等到張無悔悠悠醒來,自己還是躺在大坑的正中間,而腦袋正枕在潘茜的大腿上,潘茜居然就這樣跪坐着睡着了。
“疼疼疼。”張無悔悄悄的坐起身,全身都像是散了架一般,沒有一處不是疼的,而且依然能感受到劇痛的麻痹感在周身遊走,顯然那道天劫并沒有隻是劈自己一下就完事,居然還殘存在他的體内不斷的對他的身體造成傷害。
“我睡了一天一夜嗎?”張無悔擡頭看了看天色,時間已經又到了傍晚時分,這一覺睡得可是夠久的了,但是等到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帶着銀色的血迹,終于忍不住哀嚎了起來,“我的銀精,我的銀子啊!”
“嗯?”潘茜也被張無悔的哀嚎弄醒了,看着一旁又開始吐血的張無悔,一邊責怪自己居然睡着了,一邊起身跑到張無悔的身邊,“無悔,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張無悔擦擦嘴角,“隻是心疼我這些天辛辛苦苦打造出來的銀血精,沒想到我這種特殊的體質居然也會有退境一說。”
“噗。”看着心疼的臉色扭曲的張無悔,潘茜也是小聲的笑了起來,張無悔這個人啊,真是一個讓人看不懂的守财奴。
“我再問你一次。”張無悔提起自始至終都沒有放手的來世,因爲天劫的緣故,原本它劍身上那濃郁的煞氣已經全部藏匿了起來,鄭重的問道,“此劍離開我手,就隻有共同血鑄的你能夠操控它了,你确認你要拿起這把劍嗎?”
“我确定。”看到潘茜依舊毫不猶豫的點頭,張無悔也是終于重重的歎息了一聲,送人去死這件事情,做起來還真是讓張無悔覺得不舒服,但是他還是雙手捧起來世,遞給了潘茜。
而來世在潘茜持起的一瞬間,煞氣就在一瞬間湧現而出,數道煞氣直接打穿了潘茜的雙臂,而雙臂流出的鮮血也直接流向了劍身,融入了刻紋之中。
“話說你居然都不幫我那件衣服換上,就算不換上,披上也好啊!”張無悔突然嚷嚷了一句,飛速的跑到了觀山旁邊取出一身麻布衣手忙腳亂的穿上,“我身上連件内褲都沒穿,你就不怕我冷?!”
“大恩大德,潘茜無以爲報!”就在張無悔爲被潘茜看光而害羞的時候,潘茜卻突然再一次跪了下來,直到來世正式交給她,她才能切切實實的感受到那幾乎不真實的強悍力量,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來世的咆哮,她真的相信一旦滴血開封,真的能殺掉那自己的三個仇人。
“你别這樣。”張無悔剛忙要跑着回去扶起潘茜,但是他剛剛跑起來一步,天劫的雷擊就在身體中搗亂,讓張無悔直接跌向了潘茜,将沒有防備的潘茜直接撲倒了。
“無悔,你,你就算想讓我兌現承諾,能,能不能等到晚上?”被張無悔直接撲倒的潘茜,也罕見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紅暈,雖然這幾日都表現的很成熟,但是實際上她也是一個未經人事的處子。
“我不是那個意思!”張無悔被潘茜吓的直接跳了起來,結果因爲天劫作祟又直接坐到了地上,慌忙的擺着手:“我隻是睡了太久,身體有點不聽使喚了。”
“嗯,你确實睡得夠久。”潘茜也是有點害羞的點點頭,“我沒想到,你這一覺就睡了三天三夜。要不是你呼吸均勻,我都以爲你死了。”
“啥?”張無悔自己也呆滞住了,他自己都沒想到這一覺居然睡了這麽久,爲了掩飾尴尬,他也隻能轉移話題,“我,我去洗洗澡。”
張無悔一路跌跌撞撞的跑到附近的一個小湖旁邊,一頭紮了進去,湖面隻有薄薄一層的冰塊對他而言全無影響,隻要他不可以控制身體,他的身體就重達千斤,而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讓腦袋冷卻下來和讓身體的疼痛減緩一些。
“你沒事吧。”潘茜有些擔心的看着一頭紮進湖水的張無悔,有些擔心的問道。
“沒事沒事,”張無悔将頭伸出水面,不在意的說道,“和我說說你的仇人吧,這幾日忙着鑄劍,也沒來得及和你細細問問。”
“懸劍門,因門主離柯年輕時候偶然獲得一位已逝的金丹境巅峰修士的傳承,從一個築基境成功一路進境到虛丹境巅峰,但是因爲自身識海并不大,受困于虛丹境兩百年。他左右副門主兩人都是虛丹境中期實力,手下也有一些築基境巅峰的門客和掌事,是漣漪城十六門派的第十五,實力比我家強大很多。”
“這麽強的實力你也真敢去複仇啊。”張無悔狠狠的歎息了一句,“但是出了這種事,漣漪城或者銭國皇室就沒人管管嗎?”
“他們找人造勢,誣陷我爺爺強搶了他的彩金花,我爺爺氣不過,上門找他理論,結果雙方沒有談妥,打了一架,第二天,懸劍門就傳出十個門生半夜被殺的傳言,然後懸劍門就突然帶人來到我家殺人,我爺爺和我虛丹境中期的父親拼死抵抗,奈何他們有三位虛丹境,然後,然後。。。。”看着潘茜又開始哭了起來,張無悔也無奈的歎息了一聲,就因爲自己不想死,就滅了潘家一家老小,各種陷害各種謠傳,這懸劍門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等我稍微養一養傷,我和你一起去。”張無悔走出水面,對着潘茜說道,“我會盡量不出手,隻是幫你壓陣,可好?”
“嗯,”潘茜停下哭泣,靜靜的看了一眼張無悔,“你背後好像黏住了一片水草。”
“哪裏?”張無悔将後背露給潘茜。
“就在。。。。”潘茜靠近張無悔,一掌就砍在了張無悔的脖子上,這一掌幾乎調用了全部真氣,打在張無悔的身上都發出了碰的一聲,張無悔也直接飛了出去。
“抱歉,原諒我這麽做。”潘茜有些歉意的将張無悔扶起,看着被打昏的他,輕輕的吻上了張無悔的嘴,久久才分開,“你已經爲我做了太多了,不能讓你陪我去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