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潘茜前腳剛走,張無悔就睜開了眼睛,有些無語的看着潘茜離去的方向,别人不知道,但是張無悔對自己的身體還是十分了解的,天劫不僅僅是将自己劈成了重傷,甚至将自己的血氣劈到逆流,這段時間好不容易才融入身體的那些銀血精,經過這一次,全部又被他吐了出來,本來馬上就要摸到鍛銀體初成的身體現在又大步退回了鍛鐵體巅峰,現在的張無悔除了身體足夠強大之外,再也沒法像是前幾日那樣硬抗築基境修士的攻擊了,因爲他的身體完全無法抵抗真氣的打擊了,像是持劍男子的那幾劍,現在如果打在張無悔身上,就算不死,也絕不可能還能反殺對方。
“鍛銀體有初成,小成,大成,巅峰。”張無悔歎息了一下,扳起自己的手指,“初成需要銀血精百斤,就是白銀萬兩,本來還差一點點就能成功了,現在又要重新開始了。”
“而且,沒有了鍛銀體做基礎,我也根本就幫不上忙。”張無悔又是歎息了一句,雖然張無悔嘴上不說,但是這幾天和潘茜的相處,對她真的産生了好感,現在她就這麽頭也不回的去複仇了,張無悔心中的失落可不是一點半點。
帶着沉重的心情,張無悔重新走回了十件器具傍邊,放它們十個出來,是因爲張無悔心中沒底天劫是不是會直接打死自己,所以讓三魂七魄留在身邊總能多一份保障,幸好沒用到,不然十件器具恐怕也是要受損的。
“嗯?”張無悔微微皺眉,坑底下自己躺過的位置,正堆着像是小山一般的銀子堆,就張無悔目測,也超過二十萬兩銀子。在銀子堆的正上方,有一個方形的小木盒壓着一張紙,而張無悔也将其取了下來。
“其實我說的二十萬兩銀子一直都在我的儲物耳環中,加上那三個懸劍門門人的銀子,一共二十多萬兩,我也将所有能賣上錢的東西,都放在了你的劍匣旁邊,希望你能給它們賣出好價錢。留下這些東西,是希望你能原諒我的不辭而别,你已經幫了我太多太多了,我沒什麽能夠還給你,隻能留下一縷頭發作爲信物,如果有來世,希望你能找到我,我願意爲你當牛做馬。也願你能活的長長久久,最好是能像帝仙一般活個幾千年,到時候我就可以兌現我的承諾,給你做奴做婢了。和你在一起的時光,我十分開心,希望你也一樣。我現在還有最後一個請求,不要跟來。————潘茜”
“字寫得還挺好看的。”張無悔讀完信,長久的沉默了一會,開始默默的将一塊塊的銀子收進觀山之中,自得其樂的數着數,“一百兩,二百兩,三百兩。。。。。。二十一萬九三百千兩。”
“真多。”張無悔拍了拍觀山,裏面足有一半的地方都被這堆銀子占據了,稍稍感應一下,就能看見白花花的銀子,煞是好看。
剩下的一個小木盒,張無悔猶豫了半天,終于還是輕輕的打開,映入眼簾的是一縷盤的完完整整的青絲,張無悔的怒火也一瞬間沖了上來。
“不讓你去不讓你去,你非要去送死,留給這東西給我幹嘛?啊?幹嘛的?我也是犯賤,非要給你做那把劍,不僅把我幾個月的辛苦全部斷送了,還要送你去死,我他媽。。。”張無悔說着就要将木盒摔在地上,但是手都舉到了頭頂,又再一次收住了手。
“我咋就這麽聽你的?!你不讓我去我就不去啊,我偏要去!”張無悔狠狠的說道,然後快速的收起十件器具,将木盒也收進觀山之中,又恢複那有些怪異的打扮,慢慢的向着記憶中的漣漪城走去。
幾天後,穿着一件長長鬥笠的張無悔出現在了懸劍門的門口,鬥笠将劍匣和頭冠都遮蓋了起來,隻留下腰間的長刀沒有被鬥笠遮住,但是這讓張無悔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刀客。盡管時間已經過去了一旬多,但是張無悔依舊能感受到街上行人的小心翼翼,看來上一次潘家和懸劍門的戰鬥帶來的影響還沒完全消除。
“看來還沒事。”張無悔狠狠的咬了一口包子,看着懸劍門的正門,能看見幾個穿着灰袍的持劍門衛,其中還有一個正打着哈欠,顯然潘茜比張無悔到的要晚一些。
“老闆,再給我來三屜包子。”張無悔喝完了粥,又叫了三屜包子,也不管其他食客怪異的眼神,繼續吃着自己的第七屜包子,一旬時間沒有好好吃過東西,張無悔決定先吃飽,再考慮下一步的行動,反正這裏也是最好觀察地點。
“你們說說這懸劍門是不是太過霸道了?”就在張無悔悶頭吃飯的時候,身後的一桌子人也讨論了起來,懸劍門發動戰事的事情可說是傳遍了大街小巷。
“你能怎麽辦?聽說懸劍門門主都開始閉關沖擊金丹境了,到時候整個漣漪城能對他有威脅的人也不過一手之數,霸道我們也隻能看着。”另一個不屑的說道,“要我說,還是潘家老家主懷璧其罪,才連累了上上下下幾十口人啊。”
“。。。。。”不僅僅是他身後,好多吃客都在小聲的讨論着,但是這一屋子食客,也沒有幾個築基境,說起話來自然也就小心翼翼,但是那些聲音依舊被張無悔聽在耳中。
“啊!”就在張無悔愣神的時候,街外突然傳來了一聲慘叫聲,也是将屋裏人的讨論打斷了,而張無悔向外看去,隻見穿着一身白衣,頭戴白巾的潘茜手持長劍,緩緩向前走着,街上也一瞬間像是開鍋一般。
“那是誰啊?”“怎麽穿着一身素衣,好不吉利!”“你傻啊,那是潘家長女,潘茜!”“難怪,長得真好看!”“唉,紅顔多薄命啊,本以爲她已經僥幸跑掉了,現在居然自己回來送死,可惜了!”叽叽喳喳的人群顯然也認出了潘茜,但是沒有一個人覺得潘茜不是在送死,除了親手給她鑄劍的張無悔。
“不要,不要,我是懸劍門。。。。”四個守衛,沒有一個能夠逃跑,統統被潘茜斬首,随着頭顱高高的抛向天空,街上也像是下起了血雨一般,打在潘茜的素衣上,點綴出朵朵豔麗的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