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的暗閣人員将頭低下,心中默念自己什麽都沒有聽見,這種事情可千萬不能讓自己主子知道,要不然到時候受罪的可就是整個暗閣人了。
此時的周正端已然與自己的爹娘彙合,他簡單的将事情經過訴說出來,其中包括孟羽卿人多勢衆,他無法從其手中奪回那塊玉這件事情。
“無礙,那玉本來就是給他的,貼身佩戴可以保持清醒不再走火入魔,長期佩戴甚至可以讓常年卡在瓶頸的人内力更進一步,将自身所學的武功更進一層。”
難怪那些老怪物們不辭萬裏去别人慶典搗亂了,想起之前自己的遭遇,再加上自己娘親的話,周正端面色更加難看起來,道:“既然是給他的,爲何不讓他自己去取,還刻意傳信與我,讓我帶上曲小琦來回奔波?”
巧兒毫不在意的揉了揉自己有些顯懷的肚子,開口道:“本就是叫你曆練一番,看來曲姑娘與你這段時間相處的不錯,你現在都直呼其名諱了。”
聞言,周正端沒有接話,嘴唇微抿,不知是在掩飾什麽,還是因爲娘親的行爲動怒。
知子莫若母,巧兒有些擔憂看了自己一旁的丈夫一眼,繼續說道:“正端,早日從中走出爲妙,天涯何處無芳草?”
似乎是自己的心思被說中,周正端硬着頭皮道:“娘,我不覺得我比那個人差在哪裏,他不過虛長我幾歲而已,我會超過他的。”
“我……”巧兒似乎還要接着說什麽,直接被仙醫打斷了,“這些後輩的事情就讓這些後輩自己去解決吧,甯拆十座廟,不毀一樁親。我們不應插手此事,正端他也到了不顧一切的年紀了,當年我們不也是這樣。”
或許是因爲有孕在身,巧兒也知曉自己與平時不同,有些哀怨的看着自己的夫君,開口道:“你還說,現在師門都不讓你回去,也就咱們爹對我們的事情沒有意見。”
仙醫笑而不語,周正端便趁此機會離開了。
他娘的飛揚跋扈和他爹的沉穩内斂讓他的性格本就形成了兩個極端,他本來秉着自己被病人捅一刀也要将病人治好的信念繼承這身醫術的,結果他卻直接毀了夏詩這個女人。
這個社會一個女人無法生育給她帶來的是什麽,他這個醫者最清楚不過了。
僅僅因爲夏詩有可能傷害曲小琦,他便将自己心底最陰暗的一面暴露出來,這條路究竟能不能回頭,他自己最清楚了。
心中有些酸楚更多的是不甘和憤恨,他現在隻身一人,與若大的暗閣相比,确實是微不足道了。
有的時候他都在想,若不是自己的爹娘在自己身後爲自己傍身,孟羽卿那個人早就對他下手了。
有的時候他努力回想自己是什麽時候喜歡上那個女人的,可腦中全都是她的身影,一撇一笑一舉一動都讓他無法喘過氣來。
在晴國她對待孟羽卿的态度,與孟羽卿的親昵都讓他嫉妒的恨不得上前與孟羽卿決鬥。
看了一眼遠方,他決定暫且不回到自己爺爺那邊去,是時候該爲武林大會做一些準備了。
曲小琦這邊攤在床上根本就不想起來,房間内的炭火不算足,讓她根本就不想出被窩。
彩鳳嬸子和曾妙雅在一旁縫着鞋子,看尺寸應該是張屠夫的。
邊縫合還邊跟曲小琦講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天一冷,張佳勇的學堂便放假了,讓他們自己回去溫書,準備明年開春之後的鄉試。
童生對于張佳勇來說很簡單,他根本就沒有将這場考試放在眼裏,相對來說大伯家的曲中山與旁邊那戶要考秀才的緊張太多了。
豬已經被殺的差不多了,小豬崽子現在還沒有長成,張屠夫怕京城那邊的豬肉供應不足,便找了個借口不去城裏擺攤了,就連豬肉都不賣了。
這臨近春節,怕是要損失不少的銀子。
這段時間也有自己找上門來說是要賣豬的,剛上秤量好了體重還沒有簽協議那些人便開始坐地起價了。
或許他們以爲這邊需要豬肉,一斤長點銅錢能商談下來,便開始撒潑打滾,人越多鬧得越歡。
好在臨溪村的人心大多數都齊,遇到這種的你一言我一語都能将人罵的狗血噴頭的。
話都放出去了,能賣就賣,不賣滾蛋,别過來欺負人。
得知這個消息的曲小琦眉頭緊鎖,這麽鬧下去還哪有人敢賣他們豬肉,這是被人算計了吧?
用手指輕輕的敲打了床幾下,曲小琦開口道:“家中的豬可夠之後的運營?實在不行便人工授精,先将這窟窿堵住。”
彩鳳嬸子沒有聽懂,低聲問道:“我們是不是闖禍了?早知曉便阻止他們好了,我看那幾個人不是什麽好東西,實在是氣人,所以才沒有施加阻攔……”
“嬸子,現在最賺錢的營生是鐵器。”
這話便讓彩鳳嬸子更加不懂了,她疑惑的問道:“鐵器?那東西稀罕着呢,我們這邊都不讓用,聽說城裏的大戶人家能有一把鐵器,都恨不得将自己捧上天。”
“糧食、藥材、兵器,這些我們能儲存多少便儲存多少,之後肯定會有用處。”曲小琦一臉正色,若是沒有得到神兵之前,或許她想都不會想這些,現在完全不一樣了,她一定要有自保的能力才行。
許子信和孫永威這兩個人并不可信,所以她隻能自己去打通人脈,這些東西可是都需要銀子的。
“你要這些做什麽,若是被發現了,那可是會被砍頭的。”彩鳳嬸子的面色變了一變,就連小小年紀的曾妙雅對這種話題的反應也是很激烈。
“姐姐你是要打仗不成?不可這樣!”
見她們是這樣的反應,曲小琦便沒有繼續這個話題,笑道:“天氣暖和一些之後我便準備蓋一間大一點的屋子,把我原來的屋子扒了,建造的大一些,若是豬圈那邊需要你們來照顧,正好也可以在我那留宿。”
上次曲小琦出去一次也賺了不少銀錢回來,想來這次也是,彩鳳嬸子點點頭,開口道:“到時候去城裏找人,可千萬不得信村子裏的人,村子裏的人修一修房子還行,他們可不會蓋房子,别讓他們把你給坑了。到時候我去城裏打聽打聽,看看誰家建造房子建造的好,若是人手不夠,再用村子裏的人。”
其實現在豬圈裏都有一百多頭半大的小豬了,明年開春之後肯定能翻一個倍,現在雇傭的人數也達到五人了。
原本彩鳳嬸子想要再雇傭幾個,知曉曲小琦這次帶回來四個奴仆之後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主要還是曲小琦将賀忠誇得天花亂墜,估計之後可沒有賀忠好過的了。
先說鄭首星,他被帶回朝國之後便對孟羽卿臉上那奇怪的面具吓到了。
“小琦被暗鳳警告過了,所以一直沒有叫我的名字,我本名孟羽卿。”
這話算是表明了身份,鄭首星啧啧稱奇,還沒等他開口說些什麽,門外便有人開口道:“君王,太後傳喚與你。”
“知道了。”
孟羽卿在鄭首星身上點了幾下,然後将他往衣櫃裏一扔,無視了他滿臉疑惑的表情之後便離開了。
看着眼前有些弱小的身影,孟羽卿面部表情緊繃,宦官在宮中不得直身,這是他立下來的規矩。
在這皇宮之中,他可絲毫都不得人心,這天下,亦是如此。
略帶嘲諷的看了眼前的人一眼,這時自己那位名義上的母後手下的得力助手,若是自己将這小家夥鏟除了,那位太後怕是要怪罪于自己了。
“起駕,前往鳳儀宮。”
宦官尖銳的聲音在這宮中回蕩,說來可笑,這皇宮除了太後和太妃以外,竟然連一個宮女都沒有。
那些伺候太後太妃的人,都是一些小太監,這與他那個沉醉床第之私的父王完全不同。
到達鳳儀宮之後,孟羽卿低聲道,“太後,您叫本君?”
“進來吧。”
推開門,還未走進,便聽那聲音略帶嫌棄的道:“站在那裏,不要進來,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
“本君這個樣子,不是拜太後所賜嗎?”
自己被頂撞,太後氣的身子都在顫抖,狠狠的瞪着孟羽卿,這樣她眼角的細紋更加明顯了。
太後在比起那些太妃要老上許多,今年已然四十多歲了,若不是膝下無子,這位置她定然不會交予孟羽卿的。
“你這是在埋怨哀家嗎?”
“本君不敢,不知太後叫本君過來有什麽事情。”
“論規矩,你理應喚哀家一聲母後。”
良久,見孟羽卿沒有任何回應,她這才将叫他過來的原因緩緩道來。
“你不顧哀家阻攔,派過去的使者現在已經死在了晴國。花重金雇傭的江湖人一個都沒有逃回來,雖然你下令嚴查出入朝國之人,但是這反而讓那些臨近年關返回朝國的人帶來了極大的苦惱,現在民間對你越發的不滿了,你莫要太過分了。”
孟羽卿直視着太後,這讓太後更加惱火,原本因爲孟羽卿亂來的欣喜全都被怒火焚燒掉了。
随手在桌子上拿了一樣東西,直接往孟羽卿身上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