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聲音很陌生,曲小琦肯定自己和這個人沒有接觸,看來騎着馬車進來還是太過招搖了,這是自己和曾妙雅不在家中,若是哪天她們在家中還遭了這些膽大妄爲的人毒手,可如何是好。
建造房子的事情必須加緊點才行,這件事情解決了之後明天便将銀子給紀潇潇送過去一部分,免得讓别人一窩端了。
若是有住的地方,她早就讓在城中的這些人過來幫忙了,有免費的勞動力,不用白不用啊。
她再次祈禱這些人千萬不要從這個方向出來,要不然當場跟他們來了個臉對臉,還不知道自己會被打成什麽樣子。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不遠處曲小琦便看到了一個身影,這身影一看就不是曾妙雅。
不會是過來找自己的吧?自己現在出去會不會吓到這個人?如何能讓這個人不發出任何聲音,和自己留守在這裏?
這嬌笑的身影和鮮豔的衣服一看就是女生,若是自己貿然上前捂住她的嘴,應該不會被咬吧?
曲小琦一顆心都被提了起來,躊躇了半晌,曲小琦蹑手蹑腳的前進着,然後對着那個女人揮手示意。
那個女人看到了曲小琦,動作幅度很大的向這邊揮手,曲小琦心中有些不詳的預感,她不會叫出聲吧?
還好那女人隻是加快了腳步,快速跑到曲小琦面前,曲小琦對她做了一個噓聲的動作。
女人奇怪的看着曲小琦,乖巧的沒有說話。
這個時候院内有了很大的響動,團團的犬吠聲更加明亮,緊接着便是哀嚎聲。
似乎是院子裏的人拿着什麽東西在打團團,邊打還邊罵着:“死狗,滾遠點!”
這種情況那個女人也知曉怎麽回事了,臉色白了白,看着曲小琦似乎想要帶着曲小琦快跑。
曲小琦拽着她,蹑手蹑腳的來到了樹這邊,女人身上的衣服實在是太明顯了,也不知道兩個人能不能藏住。
這個女人曲小琦認識,就是之前遇到過的那個繡娘,當時繡字就是曲小琦給這個繡娘出的主意。
沒記錯的話,之前遇到繡娘的時候也出了一件事情,雖說不是這個繡娘。
那個時候便是西荷被她兒子……若是這次還出了什麽意外,她之後一定不和繡娘接觸了,應該運氣沒有這麽差吧。
“哥,這麽長時間就翻了這麽一小塊銀子,也不管用啊?”那和稍微年輕一點的聲音響起,看樣子似乎是從門口傳過來的。
團團現在已經被關在院子内,一直在那汪汪的叫着,可惜周圍沒有住戶,叫的再大聲也沒有人聽得到。
繡娘被吓得渾身都有些發抖,曲小琦算是給她撞了些膽子讓她沒有當場撒腿就跑。
她也不知道自己就是趁着過年給曲小琦送些東西,好讓自己跟曲小琦的關系近些,也算是報了之前她教自己法子的恩情,怎麽就撞見這種事情了呢?
村子裏偷雞摸狗的人是有的,不過很少,而且根本就沒有這麽明目張膽光天化日之下就到人家裏作案的!
這要是不找村子裏的人給他們當場抓個現行,事後找上家中他們也不會承認的。
繡娘有些着急,緊緊的拽着曲小琦的衣服,不知道如何是好。
曲小琦現在也很緊張,不過比起之前在晴國對上那些江湖的老怪物,已經好很多了。
至少她現在沒有死亡的恐懼感,隻是希望自己不要被發現才好。
從自己家到彩鳳嬸子那的路程不近,再加上要組織人群,怕是要跟着這兩個人一段路程才行。
那兩個人男人還沒有走,正在門前商談着什麽,曲小琦這個位置看不到他們,他們目前還沒有發覺曲小琦的存在。
“或許那個女人用所有家産買的那輛馬車,家中根本就已經沒有什麽銀子了。”說到這裏,那男人語氣中滿是不屑。
“可是……”年輕男人總感覺哪裏不對,要說這一兩銀子不算多也不算少,那也是農家辛辛苦苦耕種一年才能賺到的。而曲小琦是半年前被趕出來的,短短半年時間就買得起馬車,家中怎麽可能隻有這一塊銀子?之前還看到曾妙雅那個小丫頭頭上帶着實打實的銀簪子呢!若不是見到那簪子,他也不會想着過來偷東西。
“哪有什麽可是,百無一用是書生,你還讓那隻死狗咬了一口,你現在還想進去再讓那狗咬一口不成?”
聽那男人提到狗,年輕男人便不說話了。
很明顯那男人也不是什麽好惹的角色,見年輕男人如此,便開始變本加厲的嘲諷道:“欠銀子的是你又不是我,若是到時候還不上,你就等着被廢去手指頭吧!讓你去跟款爺借錢,你偏不!到時候出了什麽事情,可别過來找我!”
“大哥!款爺可比那些人兇悍多了,若是還不上錢還不知道……是你把我帶到這條路上的,你不能就這麽不管我了!”
男人被年輕男人弄的有些厭煩,開口道:“我自然是不會不管你的,這不是過來陪你偷銀子來了嗎?這銀子不大,不過至少能讓他們寬限幾天,讓你再想其他方法籌到錢。”
“或許我能用這銀子将本全都翻回來,到時候不但還了欠款,還能賺一筆銀子。”
男人沒有開口接話,隻是把雙眼中流露出嘲諷的神色,對于這個年輕男子更是心中不喜,沒有銀子還纏着自己做什麽?看來要想辦法趕緊把這狗皮膏藥扔出去才行,要不然之後這個人闖了禍,牽連到自己就不好了。
聽到這裏,曲小琦心中已經了然,這明顯就是賭 徒的心态啊,總是覺得自己能在賭場上赢回來,然後便輸的更加慘。
這種人不是好惹的,把銀子看的比他親媽還親,不知道彩鳳嬸子和張屠夫會帶多少人過來,她自己是萬萬不能沖動上前去阻撓他們帶走銀子的。
“曲小琦……”繡女已經被吓壞了,尤其是聽到那個人說什麽切指頭之後,她之前可從未接觸過這麽血腥的東西。
曲小琦再次做出一個噤聲的動作,好在團團的叫聲掩蓋了繡女的聲音,要不然她們就會被發現了。
現在必須要趁着這兩個人沒有發現,轉移到樹另一側才行,避免之後他們回村的時候讓他們看到了兩個人的身影。
追蹤肯定是要追蹤的,隻是這繡女肯定要讓她留在這裏了,之後彩鳳嬸子和張屠夫過來,她還能幫襯着指個方向。
繡娘自然是不知道曲小琦這麽大膽的想法的,現在她任由曲小琦帶着走,雙眼的淚水在眼中直打轉。
她也是剛出嫁不到一年的小媳婦兒,之前談論曲小琦是因爲她對這個村子裏的人不太了解,爲了能快速融入圈子,隻好說她們感興趣的事情。
與曲小琦之前見過一次便覺得曲小琦并非她們所說的那麽壞,之後她便不再參與談論曲小琦的事情,一心在家中繡花了。
兩個男人結束了談論,往她們這邊走過來,她吓得更是魂都要飛了。
曲小琦沒有注意她身後的繡女,隻是小心翼翼的移動着,當看到那兩個人的側臉的時候,曲小琦差點驚疑出聲。
其中一個不就是之前上她家偷東西,被她綁在山上的那個人嗎?
原來他現在學會賭了,怪不得每天都想着在他娘手裏撈銀子呢,之前還說什麽疏通關系,還說什麽不用考童生可以直接考秀才,這是在唬他娘呢!
一時間曲小琦内心十分複雜,應當是說惡人自有惡人磨,還是應該說些其他的?
若是之後東窗事發,還不知道那個老婦人會有什麽表情呢,大抵是不敢相信或者不可思議吧?
另一個人曲小琦也熟悉,之前還上過她家鬧過事情,名叫錢三多,之前在豐水城裏做功,不知道因爲什麽被辭退了。
之後便一直在村中作惡,曲小琦也一隻都不待見這個人,沒成想這個人竟然會做這種事情。
剛才那……不知道該稱呼他爲書生還是賊人,曲小琦也不知道這個人叫什麽,她也不感興趣,還不知道她問出口之後讓那個老婦人知曉,會說她什麽了。
這件事情肯定不會這麽完了,那塊銀子肯定是在錢三多身上。
錢三多這個人不好對付,整個一地痞無賴,想要從他身上拿回這銀子怕是很困難。
曲小琦心中思量着辦法,誰知道錢三多似乎是無意間四處看了看。
曲小琦還好,将整個身形都隐藏在樹上,再加上她身上的衣服顔色深,不算明顯。
但是那繡娘便暴露了,整棵樹也就這麽大,她身上的衣服太過顯眼,手中還帶着東西,一眼便被錢三多看到了。
錢三多本來做賊心虛,當真被吓了一跳,看清之後便放下心來。
不過一個女人,身材矮小,就算是看到了又怎麽樣,能拿他怎麽樣?
這麽想着,錢三多便起了不改起的心思,不知道這女人長得怎麽樣,合不合他的胃口。
臉上露出y 邪的表情,錢三多止住了腳步,弄得旁邊的那書生不明所以,不知道他要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