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出了一個秀才又怎麽樣?就是他爹娘對她們的态度,之後自己肯定還是會沾光的。
到時候誰兩句軟話,若是曲中山之後當了什麽官員,自然還是會念着她們的。
原本想着如果能幫鄧春枝要上錢,不但自己能分上一些,還能從中得到些許的好處。
畢竟鄧春枝和曲安都是好哄騙的,如果他們一家不識擡舉,就是他們的吐沫星子都能噴死他們。
當然,他們現在還沒有撕破臉到這種程度,之後還是要友好想處的,畢竟他們根本就沒有必要将曲家得罪死了。
都以爲鄧春枝是一個好拿捏的,事實上也确實如此,拿捏了這麽多年,這性格哪能是說改就改的?
即使現在不幫鄧春枝說兩句話,之後再去她家哄一哄她,這件事情就能翻篇。
這個時間過來,她們可是都有家裏人撐腰的。
如果家裏人不同意,這個時間她們怎麽可能出門?
如果這次要不到錢,回去之後,受到冷嘲熱諷都是清的。
村長一直都沒有開口說什麽,這個時候也該訓斥她們一番了,但是這個時候已經有他的妯娌開始說軟話了。
“叔啊,這事也沒有像林彩鳳說的那麽嚴重。我們确實是事先不知道小琦生病了不是嗎?我們這次過來也是爲了借錢的。鄧春枝之前不是和小琦關系不好嗎?所以找我們幫幫忙,希望能緩和一下關系,這也不是什麽大事。”
“緩和關系?你這這麽多人,用我家娃的話來說就是氣勢洶洶的,不知道還以爲你們要過來搶銀子的呢?”彩鳳嬸子心中那可是十幾個二十幾個不願意啊,剛才可真的是把她氣了個夠嗆。
哪有一上來當大伯母的不分青紅皂白就要上前打人的,是之前被打的次數太多,所以這是過來發洩火氣來了?
“林彩鳳我告訴你,話不要說的那麽難聽。你看我們過來搶銀子了嗎?如果不是這個刁奴不會招待我們,一點規矩都沒有,我們能這個樣子?我們可是長輩,晚輩生病了不知道出來招待客人,那這個下人還不知道嗎?”
這話說的,阚依波躺着也中槍。
别看阚如月才五歲,那是因爲阚依波之前跟着丈夫跑商,孩子要的晚一些。
她現在可比在場的好幾個人年紀都要大,隻是這張臉看着比她們要年輕好幾歲。
若是讓她們知道阚依波的年紀,估計又要嫉妒這個風韻猶存的美人兒了。
“不好意思,我隻招待客人,牲畜什麽的,沒有趕出去都是因爲數量太多。”阚依波風輕雲淡的開口,似乎并沒有把對方的指責放在眼中。
“你說什麽話呢?果然是有什麽主子養什麽狗,大狗這樣,小狗也這樣。把水澆人身上,也不知道安的是什麽心!”
阚依波這個時候眉頭皺了皺,然後上前去拿起了掃帚。
沒有動手,臉上還帶着笑容,視線在這一拳人身上掃着。
隻是這笑容看起來可沒有那麽友善,之前挨打的人都有點心有餘悸的樣子。
有人開口将視線轉移到了曲小琦身上,開口道:“村長,不是我說,春枝家的兒子讀書要錢。我們村子裏好不容易出了這麽一個秀才,我們怎麽樣也要供他讀下去不是?曲小琦作爲曲中山的妹子,若是沒有錢就算了,這有了錢了又像個白眼狼似的,怎麽一個子也不出,這不合适吧?”
這句話可以說是連村長都聽不下去了,冷着臉道:“不合适?既然不合适,我看着你們也挺有錢的,之後上你們家一人要一兩銀子,用來給曲中山讀書。我看着你們一個子不出,也挺不合适的。”
這話讓這些人一下子臉色就不好看了,一臉銀子,雖說不是全部家當,但是對她們來說也是近半年的收成了。
如果村長真的去她們家裏收了銀子,她們這次出來非但沒有讨到好處,反而還會被打一頓,可以說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室内的曲小琦将這些人的話聽的清清楚楚,她現在恨不得睜開眼睛看看究竟是哪些人在說話。
就她這個記仇的性子,之後不讓她們吃些苦頭,都對不起她自己。
這話讓她們說的,自己作爲曲中山的妹子,理應幫襯他一把。
簡直就是搞笑!開什麽玩笑!
之前自己留下那一個銀元寶,自己這個大伯母怎麽不提一下子呢?自己若是能說話,現在就上前去理論了。
其實現在鄧春枝還挺希望村長到這些人家中去,每個人取一兩銀子的。
這麽多人,每人一兩,最後湊出來的數目肯定會比從曲小琦這裏拿要多。
就是曲小琦這種鐵公雞,想要從她這裏拿錢太不容易了,鬧得狠了這些人就會被送官了。
要不然鄧春枝也不會請這麽多人過來鬧事,本來是想讓這些人唬住曲小琦的,結果還是沒看住,讓曲小琦家中的人去找了村長。
還好是村長,若是官老爺,或許她們現在已經挨闆子了。
“村長,我們憑什麽幫他啊,我們又沒有銀子。”
“就是,放着有錢的親人不借,幹什麽找我們要銀子?”
“曲中山去讀書,和我們要什麽銀子,我們和他又沒有什麽關系。”
一時間你一嘴我一嘴,就像是村長要搶她們的銀子似的,若不是這個人是村長,換作其他人,要管她們要銀子,她們就能撕爛那個人的嘴。
“閉嘴!還有鄧春枝我告訴你,曲中山他又不是乞丐,有胳膊有腿的,一個讀書人,他自己連養活自己的辦法都沒有,那麽大歲數的人了,還能坐什麽事情?”
村長這話一出,那些婦人們沒有閉嘴,反而開始七嘴八舌的應和起村長來,順便還數落了鄧春枝幾句。
“村長說的沒錯啊,我家那小子很早就下地幹活了,你看現在不是自己能養活自己了?孩子可不能慣着,你之後還能陪他一輩子不成?”
“就是啊春枝啊,你要好好想想,之後他成親了,就連養活自己都養活不了,他怎麽養媳婦兒還有娃?”
“還有啊,這說出去也讓人笑話啊,看我家那個小子出去學了一門手藝,這不,現在生活的多滋潤啊。”
“诶?你小子活得滋潤,不如你家拿出點銀子來給鄧春枝?之後他們家定然念的你的好的。”這接話的馬上就來了。
剛才說話的那個人翻了一個白眼,不甘示弱的道:“我看你家也有銀子,不如你來出這個銀子?我家兒子可要給我抱兩個大孫子,可沒有閑錢給别人。”
鄧春枝被這些人的話搞得面紅耳赤,開口道 :“我兒子之後做了官了,也可以買奴婢還有那什麽丫鬟來伺候自己,根本就不需要你們操心!”
回應她的全都是譏諷的笑容,這也是她第一次看清這些人的嘴臉。
原本她們就是這樣,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像自己欠了她們銀子一樣,現在也是如此。
這讓鄧春枝悲憤異常,如果不是打不過,估計現在就會上前去打一番了!
“行了,你們現在給我出去,不要在這裏鬧了!如果你們之後還因爲銀子的事情過來鬧,别怪我不客氣了。”當然,這次自然是不會輕易放過的,之前不是說每家每戶的要一兩銀子嗎?他現在可覺得自己一點都不累,可以跑好幾家。
畢竟曲中山确實是村子裏難得出來的秀才,家裏沒有銀子,他作爲村長肯定是要幫襯一下的。
現在正好,不用自己出銀子,也不需要挨家挨戶的去要那麽兩三個銅闆。
就是這幾個人家,挨家挨戶的去跑就可以了。
如果弄得好的話,村子裏的稅務之後降低了,他這個村長當的可就滋潤了。
當然,這美好的未來全都歸功于曲小琦,他可不能将這點忘了。
畢竟曲小琦能夠幫他這一把,也可以将他拽下來,也不知道曲小琦在京城中究竟攀上什麽高枝了,不過這種奇女子,和什麽樣的人打交道都不會稀奇。
現在确實是該去那幾家看看了,畢竟這幾個人家裏的情況他可再清楚不過了,一兩銀子絕對能拿的出來的。
看着這些人離去,彩鳳嬸子還是有些氣惱,看來自己之後還要常來看看。
要不然下次自己不在,這麽多人過來,家中再就隻有兩個大人一個小孩,那家裏的銀子被搶了她們都沒有一點辦法。
村長和阿香不熟,隻是對其點點頭,道:“之後有什麽事情就去找我。”
阿香行了一個禮,這讓村長有些驚異,這女子是從大戶人家出來的?
印象裏,隻有大戶人家的小姐和一些達官顯貴的千金才會知曉那些禮數。
之後他就将注意力放在了彩鳳嬸子身上,囑咐着:“彩鳳嫂子啊,這段時間要麻煩你了,小琦的病怎麽樣了?什麽時候能好?”
彩鳳嬸子面色緩和了許多,道:“大夫說需要修養一段時間,這有什麽麻煩的,這孩子命苦啊,我過來幫襯幫襯都是應該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