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你就辛苦辛苦啊,小琦這孩子命苦,我還有些事情,就先走了。”村長現在心念着去要銀子,這種事情越早越好,免得之後再惹事端。
彩鳳嬸子也隻是應了一下,她打算再停留一會兒就回去了。
村長走出曲小琦家之後就往距離這裏最近的婦人家裏去了,雖說是最近的,這也讓村長走了半個村子。
畢竟曲小琦住的地方實在是太偏僻了,這樣之後若是出了什麽事情,别人都被不清楚。
就是之前的住處,也因爲意外,讓娟子繡娘丢了孩子。
也不知道曲小琦是怎麽想的,雖說現在願意與村民門和平想處了,但是這住處實在是太偏了,就是交好的人想要過來聊天,都要走好長一段路。
在村口的林彩鳳不就是要走一個村子才能到曲小琦家嗎?
而且這個位置離山這麽近,她們根本就不敢靠近。
再加上曲小琦是從山裏被救下來的事情也不知道怎麽就傳出去了,好像是就回來那天,剛好是有人去山腳下檢材,被看到了。
被救了下來之後就開始昏迷不醒,具體原因也不清楚,這讓村子裏的人開始說一些有的沒得了。
必如什麽,曲小琦被山裏的妖怪附了身了,或者吸了j氣了。
又或者是惹怒了山神,被告罪了等等。
讓村子欣慰的是,這次村民們沒有大張旗鼓的做些什麽極短的事情。
反而說曲小琦能活命是有福報,大難臨頭都沒有死掉,說是想要做場法事起伏。
這個引導也對虧了彩鳳嬸子和老大夫,還有官老爺在其中也幫了不少的忙,他作爲村長,自然也是出了不少的力。
失态總算是往好的地方發展了,臨溪村之後的日子過的自然會紅紅火火的。
等到了婦人家之後,開門的還是那個婦人,隻是神情不太好。
裏面的男人和老婦以及老爺子面色都不是很好看,一副氣呼呼的樣子。
看到村長的時候面色一下子就變了,男人立刻走出房屋,道:“村長你來了,來,進屋進屋。”
村長點點頭,就當作沒看見之前發生的事情v。
那男人瞪了自己媳婦兒一眼,道:“快去弄些紅糖雞蛋,在這裏看着做什麽呢?這點事情都做不了,娶回來做什麽?”
男人好面子,對此,村長根本就沒有制止,反而是對着屋子裏一個看起來十幾歲的小夥子道:“呦,娃子又長高了,有出息了。”
男人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道:“他能有什麽出息,就是平時幫我幹幹活,你進來坐,進來坐。”
畢竟這可是村長第一次來他們家,這讓男人有些拘束,根本就不知道說什麽好。
好在哪老婦是個善談的,和村長比起也算是長輩,端着架子與村長說這說那。
村長自然是不會跟一個婦道人家過不去,視線直接放在了這真正的一家之主身上。
現在這個家的一家之主可不是這個招待自己的男人,而是在端着姿态的老爺子。
雖然心中有些不高興,但是表面上也要過得去,這些人也未免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吧?
或者是說,根本就不把他這個村長放在眼裏?
怪不得讓媳婦兒去曲小琦家鬧騰,估計也是這些貪心的人指使的。
當即,面色就嚴肅起來,就像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一樣。
這态度突如其來的轉變,讓老爺子有些繃不住,好在這麽多年沒白活,沉得住氣,沒有開口問。
這個時候那老婦也開口道:“老弟啊,你過來可是有什麽事情?可是發生什麽事情了?”
同時,這一家人一顆心也提了起來,這是來者不善啊。
無事不登三寶殿,這村長過來肯定是有什麽事情啊。
村長輕聲咳嗽了一下,開口道:“有件事情我需要跟你們說一下,不是過來商量的。曲安家的小子曲中山,去京城讀書需要銀錢。之前你們和他們走動的挺近,你們困難的時候,鄧春枝她爹娘也幫了你們不少。現在輪到他們二老的外孫子有了困難了,我就是過來通知一下啊。你們這些人,就是今天聚在一起的這些人,每家出一兩銀子。一家都不會漏了,自然,一個子我都不會多要,也不會少要。”
這話說出口之後,村長内心舒服多了,看着這幾個人難看的臉色,内心十分不屑。
“村長啊,這話可不能這麽說。我們可鄧春枝她爹娘也是表親關系,就算是之前他們二老對我們有恩,我們也應該報在他們身上。他們的外孫的事情,和我們有什麽關系啊。再說了,曲中山是自己用不正當的手段考上秀才的,這話傳出去,我們村子也丢人啊。”老婦立刻開口道。
“我們說話,什麽時候輪得到你這個婦道人家開口了?”村長可不是什麽好惹的角色,冷眼看了這個老婦一眼,視線又放在了老頭身上。
這家主雙眼裏可全都是怒氣,沉聲說了一句,“老弟啊,這事你辦的可不地道啊。”
“地道?也沒什麽,你們不想出也可以。那我就讓鄉親們幫你家這份補上。”
話說到這,老婦臉上已經從羞憤轉爲驚喜了,“哎呦,村長,這話你早說啊。你可把我們吓一跳,那這事就拜托你了。”
“沒事,不麻煩,你們到時候交稅,你們就幫着村裏人承擔一些就行。每畝地也就一文錢,不多,我這就讓村子裏的人幫你們墊付這錢啊。”村長突然就笑了。
那家主被氣得臉色都發白了,這村子裏這麽多地,一畝疑問銀子?那他們這年收成賠進去交稅都不夠的!
這就是**裸的威脅!
“老弟,你這麽當村長可不行,到時候選舉的時候,我可是很有話語權的。”
“是啊,你歲數大了,确實很有話語權。但是你也老眼昏花了,這誰當了村長,那不是官老爺說的算嗎?官老爺現在聽誰的?你們上趕着去得罪的可不是我,那是官老爺。别說交稅多交一些了,就是讓你一家子吃一些牢飯,那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行了,剩下的話我也不多說了,你們自己看着辦吧。”村長起身就要離開,裝作很潇灑的樣子,這個時候那婦人已經不情不願的端進來一個糖水雞蛋。
那雞蛋還是沒有剝殼的,上面還能很清楚的看見雞屎!
村長一下子就被氣笑了,道:“看來你們也不歡迎我,就當我沒有來過!”
男人立刻上前拉住村長,老婦眼尖,上前就給婦人一個巴掌。
這待客也不能這麽待客啊,這不是損人呢嗎?
這一巴掌可不輕,老婦也年輕的時候常年幹農活的人,有一身子力氣。
婦人直接被打得趴在地上了,碗掉在地上摔了個稀碎,一臉不明所以的看着老婦,開口問道:“娘,你這是做什麽?”
“兒子,當時娘就是瞎了眼,看上這麽一個兒媳婦兒,你現在就去找人寫休書,這兒媳婦兒,不要也罷!”老婦冷聲道。
男人當即就應下,村長立刻拽住了男子,道:“家和萬事興啊,别因爲這點小事情就傷了一家子的和氣。”
男子有些爲難的看着自己的爹娘,似乎自己并沒有什麽主意,其實心裏恨不得将人休了,然後娶一個沒有生過孩子的女人。
這個女人已經人老珠黃,他人還未到四十,馬上就是一朵花的年紀,根本就不想和這個爹娘一直都看不順眼的女人過了。
之前若不是覺得她會哄騙過來銀子,早就将她給休了!
“快,之前村長不是說要給曲中山那個娃娃讀書的銀子嗎?家裏有,快去把我們的箱子拿來!”一家之主發話了,老婦立刻就去拿那個裝銀兩的箱子了。
她也害怕村長要長稅,原本村長挺公平的,該是誰家的地就給多少銀子。
若是他記恨上自己,就是讓自家多拿,然後去填補别人家,他們也一點辦法都沒有。
除非他們是不想要地了,直接從這裏搬出去,要不然得罪村長肯定不是什麽萬全之策。
村子裏的老人确實是之後在選村長的時候有些話語權,但是這話語權也沒有多少,想要徹底威脅住村長那就是在癡人說夢。
一家之主從箱子裏拿出些許碎銀子,然後笑眯眯的交給村長,自己動手給已經是在服軟了。
村長現在也是露出和善的笑容,接過那銀子。
仔細掂量一下,足足有一兩半。
這多出來的半兩,什麽意思,自然是都懂的。
這讓村長笑容更加燦爛了,若是最開始他就拿出一兩銀子,自己就沒有這麽大的外快可賺了。
這還是一筆意外之财,原本他根本就沒有想那麽多,就是覺得應當解決一下曲中山的事情。
果然,人就應當勤勉一些,早期的鳥兒有蟲吃。
臨走的時候,村長還不忘囑咐一句,“中山的事情,不要到處亂說,村子裏的名聲毀了對你們也沒有任何好處。你們也是有一個男孩的,之後也是要娶媳婦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