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柳千婳好似不在意一般,這讓白素月差點沒給氣死。
“我這裏廟小,容不下妹妹這尊大佛,妹妹還是請回吧。”白素月不爽地說道。
若是以前,柳千婳聽到她諸如此類的話,會讓她吓得下跪,可是現在柳千婳根本不吃她這一套了。
“王妃,我隻是不想和您鬧,不若我們講和可好?”柳千婳淡淡地睨着白素月,一副不躲不怕的樣子。
“講和?你有多大的勇氣來和我講和?”白素月氣得差點沒咬到自己的舌頭。
“王妃你應該很清楚你自己的處境,王爺也好,金煜王和皇上也好,皆是将我放在你這個王妃之前,你說,講和這兩個字,由我來說,是不是你賺大了?王妃應該慶幸,若是由你來開口講和,那講和的結果一定不會由我開口來的好。”
白素月激得大氣直喘,可她卻一句都反駁不了。
“你想怎樣?我是白氏貴女,你永遠不能越過我!”白素月滿臉扭曲地看着柳千婳。
就是這個女人把王爺的心都帶走了,讓她過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你以爲,牢牢抓住王爺的心就好了嗎?你以爲,王爺會爲了你寵妾滅妻嗎?即便會,你忍心看着王爺被千千萬萬個名仕一口一個唾沫給淹死嗎?”
柳千婳輕笑一聲,“好了,王妃你不累我聽着還累呢,我說了我是來求和的,我不想和你吵架,如果你不願,那我離開便罷了。”
說着,柳千婳轉身就要離去,看的白素月差點就繃不住,她斂了斂臉上的愠怒之色,溫聲道:“既然你如此誠意來求和,那便坐下。”
“好。”柳千婳坐在了白素月的對面,将今天皇上皇後叫她去的情況說了一遍。
自然,關于北嶽公主的事情,她也沒有隐瞞。
“你是說,皇兄和皇嫂讓你準備皇兄生辰的禮物?”白素月咬牙,她才是正派王妃,就連皇兄皇嫂也隻有她有資格和南無秧一同稱呼。
眼前這個女人又一次越過了自己,随着柳千婳的點頭,白素月的憤與恨,抵達了頂點。
可是,她什麽都不能做! 她除了忍耐什麽都不能做!
“皇上是這麽要求的,自然了,我掌管着王府的所有銀子開銷,這些由我做是最合适的,這件事我不是和你商量,是來通知你的,有最重要的一件事,北嶽公主要來和親,皇上的有意将北嶽公主指給安王,被我攔了一次,可我攔不了第二次。”
接下來,柳千婳将皇宮裏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白素月當場拍桌,“皇上欺人太甚!這是欺我白氏沒人了嗎?”
她堂堂的白氏貴女還在,皇上竟然轉手就将北嶽的公主嫁過來,他是嫌安王的後院不夠亂?
兩人略作合計,沒多久,柳千婳就出來了,出來之時,臉上笑眯眯的。
時間轉眼過去一個多月,這一個月柳千婳每日都會給南無秧寫信。
起初,柳千婳自然擔心遠在戰場上的南無秧,不過好在南無秧骁勇善戰,首戰即獲小勝,随後更是勢如破竹,由此柳千婳才算是放下心來。
另一邊,花月苑生意逐漸穩定下來,短短半月的時間便有了不小的盈利。
花月苑二十一位姑娘中以花竹最爲出彩,還引得不少名士才子慕名前往。
花月苑雖是以青樓之名而建,但是,華婵嚴于管理,隻要進了花月苑大門的人,無論男女皆得遵守賣藝不賣身的原則、
名士賦詩,俗人享樂的狀态,柳千婳心中也暗自松了口氣。
若是沒有華婵,隻靠她一人之力,恐怕這花月苑根本不可能如此快地在皇城站住腳跟。
“夫人這是這個月的賬本,從賬目上來看,花月苑也算是小有成績,總歸不負夫人所托。”華婵将賬本遞給了柳千婳。
“這樣還算小有成績,你讓其他商家怎麽辦?”柳千婳笑眯眯地翻看賬目。
她原先最理想的估算是在半年内收回成本,畢竟,花在花月苑上的資金可不少。
令人出乎意料的是,如今才短短一個月,便已名聲大噪。
“要是讓婼姐知道,那一定會卯足了勁要追上你。”
柳千婳打趣的話,讓華婵也臉紅了些許,她微微低頭,卻沒有因此而露出些許驕傲的神色,華婵果然是婼姐推薦的人。
“這一月以來,姑娘們編排了不少詞曲歌舞,我瞧着也挺新鮮,要不今日花月苑歇業一晚,夫人也留下,爲幾位姑娘指點一二。”華婵試探性地詢問道。
柳千婳答應了,花月苑是她造星工廠的第一步,不論如何,她都要盡全力扶持花月苑。
最重要的一點是,如今南無秧不在身邊,她空閑的時間倒比以往多了不少,又想着這一個月姑娘們也辛苦,讓她們休息一夜也是理所應當。
得了柳千婳的允許,華婵轉身就下樓去安排,不過小半個時辰就送走了所有客人,而閣中的姑娘也齊聚樓下大台之上,準備一展才藝。
全場看下來,竟也花了小半日時間,可能讓柳千婳真正滿意的節目卻着實沒有幾樣。
這些歌曲,都是一些耳熟能詳的,連舞蹈大多都沿用了以前的動作。
沒什麽新意,華婵注意到柳千婳越來越沉的臉色,便低下身子輕聲問道:“夫人,可是覺得有何不妥?”
“确實不妥。”柳千婳一雙眸子,帶着嚴肅的審視之意。
“花月苑的姑娘都是百裏挑一的人才,可是,今日所有節目除了婀娜的身姿與一些較爲紮實的基本功外,看不到絲毫新意。”
柳千婳的話很冷,台上正表演的姑娘皆收回舞姿,面面相觑,竟無一人敢出聲反駁。
“打個比方吧,花竹善歌,可唱的卻始終是些耳熟能詳的曲目,哪怕你歌喉再好也難以出彩,倒不如你去請善詩詞和琴樂的師傅爲你譜曲做詞,如此一來豈不更能抓住客人的眼球,再則說花竹,你若要彈奏,爲何不能請善舞蹈的雪凝爲你演繹相襯,如此不是更能體現曲中之情。”
“夫人的意思是,讓姑娘們互相合作,發揮所長。”華婵一旁補充着,面上也流露出贊同之色。
華婵也曾在别的青樓工作過,裏面的姑娘,别說不互相幫助了,隻要能不互搶生意就不錯了。
柳千婳的話,無疑是在華婵心裏投擲了一個重磅炸彈。如果這些姑娘們能互相幫助,那或許會有更不一樣的局面。
“花月苑不是一個互相争鬥的地方,每一個姑娘都是彼此的姐妹,幫助對方不也是在幫助自己嗎?明白嗎?”
“今日這些節目全部重排,你們也不必太過緊張,就當花月苑是個能爲你提供一切方便的地方,華婵會盡量滿足你們所需之物,你們也大可以拿出實力來加大難度進行創新,也讓外面那些虎視眈眈的人看看,咱們的姑娘是有多麽的與衆不同!”
被她這樣一說,姑娘們也都有了不少激情,的确她們選擇花月苑有一半原因,就是因爲花月苑與其他青樓完全不一樣的地方。
華婵看着柳千婳恩威并施的模樣,心中不禁暗自贊歎,柳千婳年紀雖小,處事卻是如此老辣精煉。
她深吸一口氣,眼看着柳千婳并沒有生大氣的意思,直接就“這些日子姑娘們也很是幸苦,今日之事到此爲止,快些回去休息吧,今日我們休息一天。”
姑娘們散去後,柳千婳見屋外驕陽漸落,華婵見她也沒有要走的意思,便輕聲詢問:“夫人,可是還有事?”
柳千婳點了點頭,“你跟上來吧。”說完,她徑直轉身走上了樓。
華婵跟了上去,一上來,就看到柳千婳遞來了一份計劃書。
“這是我近日新寫的,你先看看,然後我們再一起商談。”
華婵疑惑地計劃書接過,一頁頁開始認真翻看起來,“夫人這是準備建立一個品牌系列酒樓?”
“沒錯。”柳千婳點了點頭,“我手中還有幾家不成器的酒樓,經營狀況始終不太好,正好手上有了銀子,我便想着要改善一下。”
華婵點了點頭,“這預算資金方面,花月苑可拿出一半,剩下的夫人可有解決之道?”
花月苑這裏雖然賺錢,但是想要改善到柳千婳想象中的那樣,還是不太可能的。
“嶽陽城的花月苑。”柳千婳淡淡地說來一句,那邊有婼姐,她什麽都能放心。
“行。”華婵點了點頭,她和婼姐都是花月苑的掌櫃,她這裏賺錢方式如此好,那婼姐那邊一定也不會太差。
“如此,華婵你覺得這份計劃可行?”柳千婳問道。
“自然可以,夫人既然有意建立自己的商業帝國,自然就要有能打得出名字的品牌,花月苑終究發展空間太小,而酒樓卻是各地皆需,市場廣泛,一旦成名便是一本萬利。”華婵眉頭微微蹙起,“隻是,我有一個疑問,夫人爲何如此想要建立自己的商業帝國?”
“這如此建立,是否會引起上面人的注意?”華婵有些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