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有什麽我會處理。”柳千婳說道,“多寫華婵姐姐了,你和婼姐兩人,對我都有莫大的恩情。”
柳千婳感激地看向華婵,不是華婵和婼姐兩人,她以一己之力或許還無法将産業做大。
“夫人知遇之恩,我華婵赴湯蹈火,在所不辭。”華婵對柳千婳自然也是感激的。
她雖然混迹于青樓,但也很潔身自好,更希望能在有生之年看到青樓的改革,畢竟那些青樓的姑娘們,太苦了。
兩人商量了一些細節之處,第二日,柳千婳就立馬安排人裝修皇城中的三家酒樓。
這三家酒樓是她名下的,雖說生意都還過得去,但與她的預想還是差得太遠了。
這次趁着花月苑賺了不少銀子,她幹脆出資一同修葺,并融合成同一品牌,取名凰門軒,預備打造出一家品牌系列酒樓。
京中有不少百年老字号酒樓,凰門軒在年份上自己無法與那些百年老店匹敵,柳千婳幹脆就想到要在數量上打出優勢。
如此一來,三家凰門軒聯手既能造出聲勢,也能顯示酒樓實力。
這樣的話,前期宣傳她也不必擔憂了。
同時,她還統一爲凰門軒設計裝修風格樣式,菜單更是請教多名大廚後才拟制而出,花樣繁多。
皇城中人大多不缺錢财,對飲食除了口感更注重營養,爲此柳千婳幹脆還找了大夫推出系列養生藥膳。
無論男女老少皆可食用,老則養生,少則滋補。
另一方面,皇城有很多王親貴胄,商賈大戶雲集,這群人擁有很高的消費能力,又大多清高自持,爲此,柳千婳特意向外推出貴賓卡。
和以前茶樓一樣的貴賓卡,隻發送五十餘張。
因此,持卡之人必然身份貴重,隻需向店員出示貴賓卡便可直上三樓的貴賓包間,享貴賓待遇。
也算是動用個人關系,柳千婳趁這些時日,破天荒地和白素月一起參加了不少皇親宴會,言語中有意無意地提及凰門軒,不過數次後就有不少人前往凰門軒問及貴賓卡一事。
這樣一來,凰門軒的名氣算是真正打造而出。
白素月雖然疑惑和不爽,但是因爲王府的财政大權都在柳千婳手上,她沒辦法隻得幫忙。
短短數日,凰門軒所推出的新品菜式與甜點廣受好評。
不僅如此,這些菜品竟達到供不應求之地!
生意如此之好,本該高興,但柳千婳卻仍舊有一個問題想不明白。
新式菜品與甜點受到歡迎本就在意料之中,可她最看好的藥膳卻不知爲何始終反響平平。
思來想去,她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畢竟,這藥膳要是放到現代,那可是供不應求的。
思來想去得不到結果柳千婳幹脆就親自到凰門軒親自體驗一番,再做打算。
可她人還沒走出王府,一道口谕卻直接将她宣進宮面聖,還以爲皇帝是又想與她商議北嶽公主和親一事。
卻不想她剛一進殿,禮尚未畢,皇帝就已經開口,“柳妃,你的凰門軒名氣可是傳到宮中來了,柳妃可有給朕留一張貴賓卡。”
一聽這話,柳千婳也不禁愣了一下,轉眼看到南子權也站在殿内時才算明白過來。
看來,南子權和金煜王又開始給她下絆子了。
“皇上說笑了,千婳這些不過小打小鬧,登不得大雅之堂,皇上身份貴重,又豈是區區貴賓二字能襯。”她不想承認那是自己的店鋪,可沒辦法,南子權已經賣了她。
“小妮子就是口齒伶俐。”皇帝看起來心情頗好,“凰門軒的甜點朕剛剛試吃了一下,确實不錯,日後宮中的點心便有你來供應,你看如此可好。”
柳千婳倒是沒想到皇帝會突然如此說,可她臉上卻并不見多少喜悅,反而露出一抹爲難之色。
“柳側妃可是有爲難之處?”南子權出聲問道,凰門軒短短幾日就能在京中火爆至此,他實在是不想看這個女人真的得意,所以在金煜王的指導下,他來找了皇上。
本以爲這一番話可以讓柳千婳騎虎難下不得不答應,可誰知,柳千婳竟然順勢而下。
她緩緩點了點頭,“确實有困難,凰門軒始終是新進之秀,比不得老店設備制度完善,許多事物還要慢慢摸索,若是此時就爲宮中提供糕點,還是有些力不從心,況且最主要的是,千婳擔心,宮外的點心不合皇上的脾胃,偶爾吃一兩次沒事吃多了怕是會傷了身子,但是如果皇上喜歡,那千婳可以将點心的制作方法交給宮中的禦廚,讓他們來做。”
南子權聞言欣喜不已,一般說出這樣拒絕的話,皇上一定會大發雷霆,可誰知這一次出乎意料了。
皇帝緩緩點頭,“柳妃你真是經營有道,我那弟弟,也是個有福氣的,等他凱旋歸來,你們夫妻也可團圓了。”
如此,便是在暗示柳千婳了,他不會利用這個時候對南無秧出手。
這也讓柳千婳松了口氣。
“謝皇上。隻是趁今日進宮,我還有一事要向皇上禀報。”柳千婳矮身行禮。
“前些時日,皇上大恩賜予不少藥材糧食,如今凰門軒盈利也是頗豐,千婳不過一婦道人家,留這些錢财也是無用,便想着以皇家名義在京中建設一個救助站,專門接濟無父無母的孤兒,殘疾人士,還請皇上恩準。”
柳千婳此舉也是爲了避嫌,就怕皇上會覺得,南無秧現在還在戰場,她卻大肆賺錢。
此話一出,自然打消了皇上的疑慮。
“安柳妃果然蕙質蘭心,你能有如此見識肚量,想來就是你父親也會深感安慰。”皇帝止不住地點頭稱贊。
隻是他這話讓柳千婳的心沉入了谷底,皇上說的話都很有深意,這一次突然提到柳尚書,估計又是有什麽問題了。
“你放心,救助站一事大可放開手去做,朕會爲你提供支持。”皇上大手一揮,也沒用在救助站這上面太過爲難柳千婳。
得到皇帝的承諾,,柳千婳連忙跪下謝恩道:“那千婳就先替百姓謝過皇上大恩。”
對于救助站一事她也是思慮多日,再三考慮之後始終認爲以皇家名義建設最好。
這樣,可以爲救助站設立一張保護網,免得被用心不良之人的觊觎。
再說了,這樣的好名頭如果一直是南無秧擔,皇上豈不是要内傷?
皇帝對柳千婳近日的表現很是滿意,親自爲一品堂題了牌匾。
如此恩寵還是本朝首次。
當天回到府裏,柳千婳也收到了南無秧的來信,他今日之内,将會與北嶽做最後一次決戰。
雖然她也對南無秧有信心,但那畢竟是戰場上,刀劍無眼,她心裏還是挺擔憂南無秧的。
也不知道南無秧如今如何了,柳千婳歎了口氣,讓在床上,無論如何都無法睡去了。
也不知在床頭呆坐了多久,當雨竹端着水盆推門而入時,就見柳千婳側身靠在床邊,一雙眼帶着些許的四年之色。
小姐應該想王爺了吧?雨竹暗自想到。
“小姐怎的起這麽早?”雨竹将水盆放下後便來扶她起身。
柳千婳這才回過神來,好像,她一夜未眠。
“小姐,華婵一早就派人過來通傳,說一切已經準備就緒,就等着接小姐過去了。”雨竹從衣櫃中将準備好的衣服拿出,爲柳千婳換上。
“小姐今日可是有什麽要緊的事嗎?”雨竹狀似不經意地問道,“可要帶上杜痕?”
柳千婳搖了搖頭,“不用,我安排了另外的事情讓杜痕做。”
她的眉頭微微蹙起,想着自己昨日才跟皇上提及,今日救助站就建立,想來這有很大一部分是皇上的原因吧。
不過這也不算是什麽壞事,救助站早一日成立就能早一日救助那些可憐之人。
如今邊疆不安定,許多百姓也遭了魚池之殃,想來皇帝此時也應時在頭疼難民問題,如今她這救助站也是正好解決這一問題。
救助站設立在城西,用的是王府名下的一間商鋪改造而成。
商鋪原先也不知做什麽生意的,柳千婳接手王府之時就已經因爲經營不善而歇業倒閉。
歎了口氣,柳千婳便在雨竹的幫忙下,洗漱好出門。
等她到達救助站之時,華婵已經将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妥當了。
救助站周圍來了不少人,但看起來大多都是湊熱鬧的,并不見多少貧苦之人。
柳千婳走進了救助站,這些人們開始竊竊私語,無一不是在詢問這是在做什麽,臨進去之前,柳千婳給華婵使了個眼色,華婵立刻會意地站在大門和這群人解釋。
“蒙皇上隆恩,爲了讓天下之人幼有所養,老有所終,特意設立這些救助站,我們在此承諾,不讓轄區内有任何一個會流落街頭的孩子。”
“是真的嗎?”一個軟弱而無力的聲音打斷了華婵。
柳千婳也停住腳步,順着聲音看去,她看見瘦小的小男孩正牽着一個年紀更幼的男童。
這兩人皆是衣衫褴褛,看樣子應是街頭流浪孩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