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故意找茬


想着,柳千婳猛地一下轉過身來,也沒管被她撞疼下巴的南無秧,開口說道:“别忘了白素月才是你的王妃,我隻是側妃,應該輪不到我進宮。”

南無秧摸着生疼的下巴,不禁暗自吐槽起來,怪不得人都說,女人翻臉比翻書快,如今看來果真如此。

“皇兄準許本王帶你進宮,另外,白氏那邊,恐怕也快要出事了,不用擔心白素月,這次北嶽公主來和親,也有這一層意思。”

什麽?柳千婳怔怔地看着南無秧,這個男人到底有多少事情瞞着她?南無秧要是帶她不帶白素月,她在王府今後的日子,别想太平了。

她幽幽地歎了口氣,既然答應了南無秧幫他和皇上講和,那所有的事情,她都隻得硬着頭皮做下去。

從王府進宮用不了多少時間,柳千婳在王府中時就好一番梳妝打扮,直到下馬車時還拿出随身的小鏡子檢查了下。

确認無論是衣着還是妝容都沒問題之後,才肯挽着南無秧的手臂緩步走進殿中,此時殿内已來了不少人,就連北嶽使團也都早早到場等候着。

一聲“安王到!”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兩人身上,與此同時也引來一陣低聲騷動。

柳千婳身着宮緞素雪絹裙,三千青絲以素色發帶束起,一縷散發随風擦面而過,隻增盈盈嬌柔之感,明眸皓齒,略施粉黛。

她身旁的南無秧玄服披身,俊秀非凡,嘴角輕勾帶着一股說不出的風流之氣,如今又是得勝而過,步履間意氣風發,配之美人竟是令人說不出的和諧羨慕。

兩人緩步走向自己的座位,似乎并沒有太過注意周圍人羨慕的目光,南無秧貼心得扶着柳千婳坐下順手幫她整理衣裙,換來柳千婳淺淺一笑。

隻是,這樣伉俪情深的一幕落在衆賓客眼中,隻覺得南無秧荒唐,竟寵妾滅妻。

自然了,落在金雨顔眼中卻變成一根毒刺,尤爲紮眼。

之前在城門口時,柳千婳暗諷她沒見過世面,她便已然覺得這個女人十分讨厭,沒想到今日竟然跟随着南無秧出現在宴會之中。

想起金嶽在驿館對自己說的話,金雨顔又怎麽還能抑制得住怒氣,完全不等金嶽制止便猛地一下站起身來,快步走了過去。

一走近便沖着南無秧勾起笑容,柔聲說道:“安王爺,沒想到我們這麽快就又見面了,看來我們還真是有緣。”

聽言,柳千婳擡起頭來,面色并無太多表情,心裏卻不禁冷笑,果然還是個小丫頭,這麽快就忍不住了。

南無秧坐在一旁,依舊緩緩爲自己倒茶,看起來并沒有要搭理她的意思。

柳千婳對他的反應表示很滿意,随即也揚起了個淡淡的笑容,對着臉上笑容已經完全挂不住的金雨顔說道:“确實有緣,好像不管到哪裏都能看見公主。”

“本公主同王爺說話,你有什麽資格插嘴!”金雨顔眼眸中似燒着怒火一般,而這火氣明顯是沖着柳千婳來的。

在座之人雖多,但交談起來大多都是低聲細語,她的聲音一出來,周遭更是安靜了不少。

柳千婳眸光暗了暗,也沒有起身,反而有意無意地更貼近了南無秧一些,說道:“早就聽聞北嶽民風直爽,今日一見果真如此。”

“我北嶽人向來豪爽直接,不在乎虛禮,可也比不上你,一個女子竟敢當衆糾纏安王,你有什麽資格坐在安王爺的身邊。”金雨顔說着,又像是還不解氣一般,不等人辯駁就道:“不要以爲自己有幾分姿色就如此狂妄,安王爺英俊潇灑,又豈是你這般不知廉恥的女人能相配的。”

話音一出,不少賓客竟是當場被茶水所嗆,猛咳出聲,剩下的則張大了嘴看着金雨顔滿臉怒容的模樣,似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南無秧聽言劍眉緊皺,手中茶杯猛地放下發出一陣響聲,“她是本王的皇兄親點的安柳妃!請你注意自己的言辭,若是再口出不遜,本王絕不輕饒。”

“什麽,她,她是……”金雨顔驚訝之情溢于言表,瞪大了的雙眼更是寫滿了不可置信,結巴了半天竟是一句話都未說出口。

“安王爺,柳妃,小妹不懂事,失禮了。”金嶽不知何時已出現在金雨顔後面,臉色異常的深沉。

“無妨,我倒是覺得,雨顔公主很是可愛。”柳千婳淺笑着,也沒站起身,隻緩緩地喝着南無秧爲她倒的茶。

金嶽見狀,一把将仍舊一臉詫異的金雨顔拉回座位之上,嘴唇抿緊不發一言。

正在場面尴尬之時,張公公高喊一聲,“皇上駕到!皇後娘娘駕到!”

百官跪地。

“衆卿家免禮吧,今日設宴不必太過拘禮,随意就好。”皇帝落座後朗聲說着,語氣中帶着些愉悅。

待百官入座,皇帝才接着出言道:“無秧,此次你大勝北嶽可謂是大功一件,想要什麽賞賜,就說吧!”

“衛護江山是應盡之責,本王不敢向皇兄讨賞。此次出征未能趕得及爲皇兄賀壽,在此敬皇兄一杯,祝皇兄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好!朕的好弟弟!”皇帝滿臉喜悅,也舉杯與南無秧對飲。

别說他們兄弟之間的嫌隙已經少了不少,即便不少,也不會在他國面前有任何的表現,讓他人看笑話。

“朕于今日設宴,也是爲北嶽使團洗塵,不知北嶽國君近來可好。”

“謝皇上關心,父皇身體一向安好。”金嶽恭敬地說着,“此次父皇命我與雨顔前來,是爲兩國邦交,願兩國友情長存。”

皇帝聽着,點了點頭,“那是自然,兩國于國初始,便是友邦,能與北嶽長期修好,亦是百姓之福。”

宴會之上,皇帝與北嶽使團客套地說着場面話,金嶽爲人也算是沉穩,處事圓滑,說起話來總是一套一套的,又爲皇帝獻上北嶽賀禮,場面仍舊保持着平和之感。

一旁坐着的柳千婳卻隻覺十分困倦,她是真不喜歡這樣的場面,每個人臉上都挂着虛僞的笑容,言語亦是十足十的場面話,好沒意思。

還好她與南無秧同坐一座,實在聽得受不了了,還可以悄悄借他的肩膀靠一靠,如此才能勉強撐過半場宴會。

“皇上,雨顔初到貴國受到頗多照拂,願獻上一舞,以表謝意。”金雨顔的聲音突然響起,引得在場之人無不側目。

柳千婳本是處于昏昏欲睡的狀态,聽她一言,杏眸中才算是有了點精神,也不知她又要耍什麽把戲。

金雨顔自請獻藝,皇帝自然不會回絕,而她則轉身像身後的侍衛拿了把劍上場,看樣子是準備表演劍舞。

隻見她手腕輕轉畫出一個漂亮的劍花,足尖一點裙帶飛揚,手中軟劍如閃電般快速舞動,劍光閃爍,纏繞着她纖細的身資。

柳千婳看着金雨顔姿态綿軟卻柔中帶剛,當下也不禁緩緩點頭。

金雨顔這個人雖是驕橫了些,但也算是個美人,尤其是她的劍舞确實不錯,看得出至少得有十年以上的功夫。

“她舞劍的功夫确實不錯。”柳千婳低聲在南無秧耳邊說着,她保證自己真的隻是就事論事而已。

南無秧卻仍舊低頭喝茶,幾乎沒有一個眼神落在金雨顔身上,“本王倒是覺得,千婳你更爲耀眼。”

“什麽嘛,我就事論事。”柳千婳撇了撇嘴,“我也不是如此小氣的人,她……”

“小心!”一聲驚呼打斷了她的話,柳千婳下意識回過頭去,刹那間映入眼簾的卻是一道寒光。

電光火石之間,柳千婳隻覺身體被誰拉了一把,緊接着一個白色物體從眼前快速飛過,正好打在金雨顔的手腕處。

“啊!”隻見金雨顔手腕一抖,刺向柳千婳的劍急轉而下,反而在她手背出劃出一道傷口,驚得她猛地跌掉在地。

等柳千婳回過神來,就隻見原本應握在南無秧手中飲酒的玉杯,已然砸碎在金雨顔的腳邊。

“沒事吧。”南無秧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擡頭一看,隻見他此時正擔憂地望着自己。

柳千婳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目光轉而移向台上,金嶽此時已經沖到台上,似乎正在查看金雨顔的傷勢。

殿内亂成一團。

皇上最先反應過來,沉聲道:“傳太醫。”

話音一出,整個大殿瞬間安靜下來,剛剛那一幕是誰都沒有預料到的。

金雨顔原是在場上表演舞劍,卻不知爲何劍鋒一轉竟向柳千婳刺去,好在南無秧身手敏捷,一個酒杯便将劍打落在地,還傷了金雨顔的手腕。

太醫來得很快,金雨顔也隻是輕傷,當場就上了藥包紮好傷口,本以爲這件事随便客套兩句也就過去了,畢竟誰都不敢在皇帝的宴會上作計較,可金雨顔卻是個特例。

隻見她一手捂着包紮好的手腕,一邊出聲說道:“皇上,我從北嶽遠到而來,這才第二日就傷了手,難不成這就是貴國的待客之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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