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婳,你……”
“别說話。”柳千婳擡手輕輕地捂住了南無秧的嘴,“我知道王爺心裏有很多問題想要問我。”
“可是,我很想靜一靜,笑話一下自己腦子裏的東西,還請王爺給我一點時間,等我想好了會将我的一切都告知王爺,請王爺恕罪。”
柳千婳低垂着眸,潔白的牙齒将唇瓣死死地咬住,她害怕南無秧會追根問底,她不想将自己的來曆告訴南無秧。
她害怕,害怕南無秧不是她托付終身的那個人,她也害怕南無秧聽了會覺得她是個妖怪,她怕傳出去之後,她會被人當成是妖孽燒死。
她有太多太多的顧慮了,注定不能讓南無秧知曉她的秘密。
“千婳,我沒有想要問你什麽,我隻想告訴你,不論發生什麽事,我都站在你的身後,關于對付司徒元恺,如果你有計策,一定要先告訴我。”
南無秧隻是擔心柳千婳想到什麽就做什麽,不考慮後果那種。
想到這裏,南無秧心裏便覺得無限擔憂。
原來是這樣,柳千婳松了口氣,努力扯出一抹笑容看着南無秧,“謝謝關心,我還以爲,還以爲……”
“你我之間,何須言謝?”南無秧寵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你不想說的事情,我也不會強迫你說。”
在南無秧的眼中,沒有什麽比柳千婳好更重要的了,他擔心的隻有柳千婳的安危,别的什麽都不要緊。
“王爺……”柳千婳抱住了南無秧。
随之從房裏傳出來的是,呻吟聲以及低低的求饒聲。
翌日,南無秧正式給司徒元恺下了拜帖,說是柳千婳很好奇南城城主府是什麽樣的。
從皇城一路過來,他們除了在南城停留,就一直是在趕路,正好有在南城發展的意向,他們像參觀參觀城主府。
不論從什麽方面來說,司徒元恺都無法拒絕,畢竟,南無秧的身份擺在那兒呢。
幾日後,到了南無秧訂下拜訪到那一天……
“來人啊,我要親自去邀請王爺與側妃,備馬車!”
一路來到南無秧的别院,司徒元恺進來别院打量了一眼,院内的環境,他就隻在南無秧生辰的時候來過一次,并沒得好好欣賞這裏的美景。
如今看到了,司徒元恺也忍不住要被驚豔到,與其說是住的地方,倒不如說更像是玩的地方!
柳千婳将這裏改造成了現代公園休閑場所一樣的地方,有各種鍛煉器材。
當然了,這些鍛煉器材都是她來設計,讓木匠做出來的。這些制作出來的東西,她也都到官府去備案了,還是以南無秧的身份備的。
這群官府雖然很喜歡這個東西,可是看到是用南無秧名義備案的,他們也都歇了想要動歪念的心思。
“司徒城主。”南無秧的聲音打斷了司徒元恺的思緒。
擡眸時,他換上了一副笑容,“安王建造的别院,可真是匠心獨運,不知這樣的匠人在哪裏可以找到,本城主也想将城主府重新打造一番。”
話中,帶着三分試探,他心裏推測出,南無秧别院的這些東西,是柳千婳想出來的。
“這可不是王爺想的,都是我設計的,還在官府備案了,怎麽司徒城主想要一樣的?給錢了我就給你用。”柳千婳故意表現出一副商人的嘴臉。
南無秧不能理解柳千婳的意思,明明知道司徒元恺不安好心,爲何還要告訴他這些都是她想的?
柳千婳自然有她的意思,昨晚上她想了一個晚上。
如果說,柳潔和她真的是‘老鄉’,那司徒元恺的表現,就說的通了,不管是他們查到的理解對他們出手,還是别的什麽,都是司徒元恺故布疑陣。
爲的就是确定柳千婳和柳潔是不是老鄉,一開始柳潔說的,和她是親生姐妹的事情,她還奇怪呢。
柳潔說的有模有樣,她差點信以爲真了,想來,柳潔很可能是在隐晦地告訴她,她和她很可能是‘老鄉’。
司徒元恺想從柳潔的身上得到更多的東西,柳潔不願意,這個時候,她出現了,她沒有聽懂柳潔的暗示,司徒元恺卻聽懂了。
所以,柳潔被司徒元恺害了。
現在想來,其實很多事情早就有提示了,司徒元恺也是不停地在試探她,試探南無秧。
不論是那個時候她中了丹青毒,還是後來的綁架,司徒元恺很多時候可以弄死她的機會,可是司徒元恺卻放過她,現在想起來,不過都是他的試探。
司徒元恺笑了笑,“側妃開口,本城主定然會雙手奉上,不過就是銀子這些身外物罷了。”
“司徒城主真會開玩笑。”柳千婳笑眯眯地說道,“今日城主可是來接我們去城主府參觀的?”
“那是自然,請王爺和柳側妃一同上車。”司徒元恺做了個請的手勢,待兩人上車之後,司徒元恺便自行上了後邊的轎子。
以他的身份,是配不上與南無秧和柳千婳共乘一輛車的,上了轎,轎簾落下,司徒元恺的臉色頓時一沉。
他弄不清楚這兩人來城主府的真實目的,好像,他們知道了什麽,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司徒元恺閉上雙眼,回想着,到底那裏出了問題。
正當他靈光一閃,轎辇外邊,便有小厮恭敬地在轎邊說道:“城主,已經回到城主府了,王爺和柳側妃已經下了車了。”
司徒元恺顧不上思考,下了轎子,走到兩人面前,給兩人帶路。
“不知司徒城主對今日的參觀,有什麽安排。”柳千婳笑眯眯地看着司徒元恺,“我們可不能亂逛。”
司徒元恺眉頭一皺,不知爲什麽,他有一種柳千婳是在暗示他什麽的感覺。
不着痕迹地打量着柳千婳,見她神色平淡,并沒有什麽别的意思,下意識地松了口氣。
“當然,本城主從接到王爺的帖子那一刻就已經開始着手安排了,王爺,柳側妃,請。”司徒元恺帶着兩人走進裏邊。
他竟然在這搭了一個戲台!雲靜初錯愕地看着戲台上唱戲的戲子。
難不成,這個司徒元恺又想試探什麽?現代很少年輕人會喜歡唱戲,喜歡的幾乎都是老一輩的,當然,也有年輕喜歡唱戲的人,但那是少數,至少,柳千婳在她的朋友圈裏,就沒有碰到喜歡唱戲的人。
喜歡唱歌的倒是不少。
索然無味地看着這些戲,司徒元恺便說帶他們去用膳,柳千婳打量了一眼天色,确實也到了晚膳時分。
一切都按部就班的進行,就連杜痕,和戊丁,也被派去暗訪城主府裏的地窖出口了。
今天他們拜訪城主府,司徒元恺幾乎都将人手放在附近看着他們,所以,杜痕和戊丁這兩人的行動,倒是沒有受到多大的限制。
一路,暢通無阻。
其實,也不是他們直接發現的,這兩個基友,幾乎是一路走一路拌嘴。
爲何要說拌嘴,是因爲戊丁整天纏着杜痕說要比試,爲什麽要比試,是因爲前不久,柳千婳和南無秧掉下山崖,是杜痕下的崖底救人。
後來南無秧說繼續讓人搜尋,他曾經試過想要下崖,可是才剛剛開始,他就腳下一滑,要不是腰間有繩索綁着,恐怕他就甩下山崖了。
杜痕知道以後,就嘲笑了一句,他發四,真的隻是嘲笑了戊丁一句,戊丁就受不了了,追着杜痕說要比試。
一直到最後,杜痕煩了,一腳踹了戊丁,結果,戊丁被杜痕踹進了茅廁裏……
茅廁的石頭又臭又硬……
戊丁好死不死地就摔在了石頭上,啪嗒一聲,原本裝屎的屎盆子,竟然直接翻了個面。一個地下通道就這麽出現了。
杜痕錯愕地看着這個通道,要不是戊丁煩他,恐怕這個地方他永遠都不會發現,因爲不會有人想到,出口會放在茅廁這種污穢的地方。
“戊丁,你去禀報王爺和夫人,我下去。”杜痕臉色凝重地吩咐着。
戊丁不幹了,憑什麽是他去禀報?杜痕憑啥可以做這麽刺激的事情?
“我是江湖中人,對于隐藏起息,比你做的更好,你下去要是被發現,你是想讓王爺放棄你還是來救你?”
杜痕的話,一下戳中了戊丁的心,好吧,他承認這方面他是不如杜痕做的好,可是可以學嘛!
隻是,這種情況已經沒有時間讓他學了,歎了口氣,一步三回頭地看着茅廁的方向,往南無秧和柳千婳所在的地方而去。
“王爺,您讓杜痕買的東西,已經買到了,可要先回别莊?”
這是他們約好的暗語,南無秧一聽,便明白了,“哦,那趕緊的回别莊,說着,南無秧作勢就要起身。”
這便是代表讓杜痕不要繼續查下去,因爲,和司徒元恺的試探中,已經發現了不對的地方。
戊丁見狀,冷汗直冒,這個時候可能通知不了杜痕了,因爲他在交代完那些話之後,便下了地下通道。
看到戊丁的表現,柳千婳也猜了個大概,她笑了笑,拉住南無秧,說道:“王爺,那東西不急,我們才剛剛來城主府每多久呢,看了一場戲便要離開,傳出去,恐怕會有人說城主招待不周,要問罪呢。”
“也對。”南無秧佯裝一臉失望。
司徒元恺聽着柳千婳的話,臉上笑容頓時變得僵硬,他還什麽都沒說呢,這倆人一唱一和的,拐彎抹角想說他招待不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