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千婳這個賭局,莊家穩賺,其他人一定會眼紅、會跟風。
而且,身份問題,她的身份隻是一個親王側妃,還不夠高,有南無秧在她完全不需要擔心有人搗亂。
她也可以用南無秧的名聲打好各方面的關系。
聽到柳千婳這麽一說,南無秧兩眼放光,他已經看到好多好多銀子在向他招手了:“千婳,你太厲害了,有你在,本王這輩子還愁什麽吃穿?”
柳千婳聞言,忍不住輕笑,南無秧這話說的太過了。
四天,離錦瑟與柳千婳比試還有四天,他必須提前造勢,吸引人來賭。
柳千婳笑而不語,她知道南無秧很急,所以也不攔他,隻提出自己的條件:“無秧,這個賭局利益太大,你最好多拉幾個人,吃獨食風險很大。”
“你放心,我會打點好。”南無秧隻是聽柳千婳這麽解釋,就感覺全身血液都沸騰了。
他相信這個賭盤一定會成功,就聽柳千婳這麽一說,他都有下注的沖動。
柳千婳承認賭不是什麽好東西,可她又不是聖母,有錢賺爲什麽不賺。
再說她不設賭局,别人也會設,何必把賭錢的機會讓給别人。
錢,是好東西。
這些天,全南城的人都在談論一件事情,不用想也知道,就是柳千婳提出的那個大賭局。
不過,時間太短,盤大太子,一家吞不下,多家合家才能利益最大化。
雖然有了周密計劃,可是,南無秧第一天出馬,就撞了幾顆軟釘子。
這賭局明眼人都能看出有利可圖,可并不是所有的大家族願意參與這種事,因爲沾上賭,名聲不好聽了。
大家族愛惜名聲,哪怕是暗中行事,他們也不願意沾上賭這個行業。
這種事隻能瞞地住普通老百姓,上層人一查就能查出來。
大家族到處賺錢不錯,可他們本身是不經商的,他們的産業都由世仆打理,他們絕不會因爲利益而毀了自己的名聲,讓清流士子唾罵。
南無秧問柳千婳怎麽辦,畢竟,這賭局是柳千婳提出來的,與人合也是柳千婳提出來的,柳千婳肯定有解決的辦法。
柳千婳這才想到,這不是現代,政府絕不可能組織賭博,而大家族名流尤其愛惜羽毛,怎麽可能會做這種毀壞名聲的事情。
不過要就此放棄,柳千婳又不甘心了,柳千婳想了一下,道:“從莊家抽取的五成賭資中,拿出一成用來救助貧苦百姓,這賭局,我們要打出爲窮苦百姓謀利,爲朝廷分憂的旗幟。”
大家族不是即要賺錢又要好名聲嘛,好,她給!
這一成的錢絕對不少,但用來買一個名聲,和大家族的幫助,值得!
“高,實在是高,錢賺了,名聲也賺了。”南無秧現在是越來越佩服柳千婳,居然把一個賭局,提高到國家的高度。
柳千婳隻是冷笑了一聲,什麽話也沒有說。
有什麽高的,不過是打着幫助百姓的名聲圈錢罷了。
當了表子還要立牌坊,這種虛僞的事情,向來是朝廷愛做的事情,現在她也做的得心應手,不知是好還是壞。
有了救助百姓的旗幟,說服那些大家族就容易多了,誠如柳千婳所想的那般,要維持大家族的風光,銀子是不能少的,沒有哪個家族敢說自己嫌錢多……
同樣是賭,可打上了幫助窮苦百姓爲朝廷分憂的旗幟,賭也變成一件神聖的事情。
師出有名,南無秧要拉合作就容易了許多,就連城主司徒元恺這種,他也不想不會放過。
雖然有仇,可是仇恨可以先暫時押後,誰會和錢過不去不是?
不過,在這期間,順便調查一下城主府的動向就好了,因爲錦瑟和柳千婳的比試,已經是經過皇上同意的,所以消息一下飛到了世界各地。
南城也漸漸有了不少人進入,司徒元恺忙着招待這些人,自然會放松在城主府内的管制。
賭局的事情辦得風風火火,當官方宣布柳千婳與錦瑟的比試時,南無秧也将這南城第一大賭盤也推了出來。
于是……柳千婳與錦瑟的比試,還沒開始就熱了起來了。
一夜之間,南城中的人就好像打了雞血一般,上至城主府内、下至平民百姓,個個都在讨論柳千婳與錦瑟比試的事情。
當然更多的是讨論南無秧推出來的賭局。“一兩銀子一注,如果壓中了,說不能能換得千兩、萬兩白銀,這輩子就值了。”
某茶樓裏,幾個小商人正在讨論這事。這年頭,提起錢沒有人能不動心。
“這個難呀,十七種可能,誰知道柳側妃與錦瑟誰赢誰輸呢,而且還要猜中赢幾局,這不是大海撈針嘛。”
“這有什麽,不就是十七種結果嗎,一種結果壓一注,總有一個能中的,不是說了嗎,到時候壓中的人,可是能分一半的賭資,我的娘呀,那得是多少錢呀。”
“不就是一兩銀子的事情嘛,沒中的話咱們就當是爲朝廷分憂,爲救助窮苦百姓盡綿薄之力。”無論哪個時代,都有一群可愛的人。
“說得對,說得對,這可不是賭,這是幫助窮苦百姓,有能力的人都應該獻上一分力。”說得豪爽大氣,也不知是真心還是假意。
不管如何柳千婳爲賭徒們找到一個高尚的理由,再猥瑣的人也好面子,賭徒也希望被人尊敬。
茶樓中的人讨論的熱火朝天,而外面的小販們也不甘示弱,有錢沒錢湊個熱鬧。
沒錢下注他們也能觀心一下賭資,盤算賭中的人能賺多少錢,要知道那些銀子對他們來說,可是一輩子也沒有見過的,想也不敢想的數據。
甚至有幾個小販商量着,幾個人一起湊一兩銀子下一注,到時候賺了錢平分,這一兩銀子最後換來的,肯定不隻一兩。
大街上,叫賣聲、讨論聲不斷,可有一道聲音,卻壓過了在場所有的聲音:“南城第一個救助窮苦百姓的賭局,已籌得銀兩十三萬七千六面四十二兩,十三萬七千六面四十二兩。”
抑揚頓挫的聲音特别的吸引人,而那人特意重複銀兩的數,擺明了就是誘惑人。
當然了,這個數字絕不是真實數字,不過是南無秧按柳千婳所說,特意放出來吸引人下注用的,爲了逼真特意把零頭報了出來。
“我的天,這才半天就有近十四萬兩了,壓中的人不是可以分那七萬兩銀子。”
七萬兩呀,有人吞了吞口水,雙眼閃過一抹狂熱,這絕對是以小博大,壓中的人絕對是一夜暴富,很多人坐不住了,心動了。
“小二,結賬。”拔腿就往下注點跑……
與茶樓大街上相反,那些有錢的公子們出入的地方,也在讨論這事,不過他們更多的不是把心思放在銀子上,而是比自己的眼光。
“三局,我賭錦瑟能赢柳千婳三局。”
“錦瑟小姐是我們南城人的錦家人,我就賭錦瑟會赢,一局,赢一局也是赢。”另一個人不甘心了。
“你們聽我說,柳側妃可是安王側妃,肚子沒點墨水,沒點才氣什麽的,怎麽可能會坐上安王側妃的位置?”
某理論派開始擺事實,講道理,一邊解說,一邊在牆壁上,刷刷寫下兩人的優勢,勝算值:“你們看,八局下來,按我推測,應該是錦瑟姑娘赢千婳姑娘兩局。”
“說得有道理,我相信你的推算,說的如此在理,我也心動了,赢輸是小事,但本少要是壓中了,那可是大喜事,十七個結果,咱一壓就中,呵呵,這事說出來就有面子。”
理論派,還是很受歡迎的,某公子當下丢出一張銀票給身邊的小厮::“去,給本公子買一千注,錦瑟赢柳千婳兩局。”
富家公子什麽的,人家不差錢,人家玩的是寂寞,玩的是面子,這堆人才是柳千婳口中的主要客戶。
别說這些富家公子了,就是那些南城的父母官們,知府也好,巡撫也好,私下也會讨論一二,回到家他們夫人還會在耳邊嘀咕兩句。
沒辦法他們的夫人,對此事很關心,一邊摸眼淚說那些貧苦百姓太可憐了,一邊拿出體己銀子,說是要幫助貧苦百姓,爲朝廷分憂。
到最後,好像不下注的人,就是不爲朝廷分憂一般,這結果是柳千婳沒有想到的,隻能說這些人想象力真豐富,各種腦補都出來了。
當然,這樣的局面是柳千婳樂見的。
可是……她高興了,别人就沒辦法高興了。
比如錦家。
他們也打了賭局的主意,盤口什麽早早就準備好了,結果沒過幾天,竟然就有人來說,南城裏出現了這樣的賭局,他們賭坊的生意被搶了不少!
錦霧也偷偷去看過那些賭局,真他娘的賺啊!他是個生意人,自然也看出了賭局的賺錢之處。
除了賺錢,還得名聲,誰不願參與?而且,開設那個賭局的,可是當朝親王——南無秧!
有南無秧這個活招牌在,即便柳千婳不推出這樣的賭局,那也會讓全南城趨之若鹜的。
畢竟,有了當朝親王在,他們根本不擔心自己的銀子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