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前面有一個客棧,是王爺設在此地的情報站,我們可以往前去看一下。”清泠建議道。
柳千婳眉頭一皺,回頭看了一眼自己帶着的貨物,還沒有準備齊全呢,她倒還是不想離開。
思來想去,她幹脆趁着這個時間,補齊了缺少的所有貨物,之後迅速帶着人從另一條路離開了。
她沒有沿着原路返回三國祭,是因爲擔心藍庸那邊會發現什麽,她還暫時不想與藍庸正面對上。
現如今,她根本不知道藍庸爲什麽會突然想對付她,難不成是她那個大姐撺掇的?
即便是,也不應該會如此不死不休的地步啊,柳千婳百思不得其解。
而那個掌櫃,在藍庸離開之後,臉上露出了一陣冷笑,當機立斷,關閉了店鋪。
既然柳千婳已經安全,他也算完成使命了,現如今,店鋪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藍庸帶着手下,按照掌櫃提供的路線追蹤許久,卻依然沒有看到柳千婳的蹤迹,忽然暗道不好,“停下!”
他臉色狠狠一僵,他怎麽就忘了柳千婳那個女人真真是詭計多端,他中計了!
“大人,爲何忽然要回頭?”手下們不解,自然提出疑問。
藍庸臉上帶着一抹殘忍的微笑,“他們人多,帶着大批貨物還是女眷,不可能走的這麽快,我們中計了!馬上返回客棧!”
等他抓到柳千婳,一定将那個女人碎屍萬段!竟然敢耍他!簡直是不要命了!深吸一口氣,藍庸擺了擺手,示意大部隊掉頭。
等他們返回客棧尋找的時候,卻發現客棧早已人去樓空,藍庸氣得臉色鐵青,“給我搜!”
他就是不死心,丫的,耍着他玩兒,他不讓柳千婳和南無秧出點血,他就和他們姓!
離開客棧之後,南無秧繼續帶着手下的人,再次在客棧的周圍處搜尋。
但是這次依然沒有找到,無奈之下隻好現行返回三國祭的場地。
而始作俑者柳千婳,正和一群手下在路上走着呢。
她們一行人因爲采購來的貨物很多,進程比一開始慢了很多。
柳千婳眉頭狠狠一皺起,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她覺得,她們應該會很快就被藍庸發現。
即便不被藍庸發現,但是,這裏距離三國祭的場地也很近,若是藍庸在入場口派人伏擊她們,她們必死無疑。
想到這裏,柳千婳的心裏頓時有了一個計謀,“你們帶着貨物回三國祭那兒,清泠杜痕,你們和我去别其他的地方繼續尋找原料。”
聽到柳千婳這樣的要求,清泠内心有點猶豫,但是卻沒有違抗柳千婳的命令,畢竟南無秧是讓她保護柳千婳的。
大部隊們将柳千婳采購的貨品,運回三國祭的場地去。
看到這個商隊,南無秧本以爲柳千婳也會跟着一起回來,去了驿站外邊去迎接……
可是,他完全沒想到,他竟然沒有看到柳千婳和清泠兩人!心頭一急,急忙随手抓了一個小厮詢問。
“王爺,王妃命我們把貨品先送回來,她帶着清泠和杜痕去了其他地方。”
聞言南無秧大怒:“糊塗!本王是派你們去保護王妃的,要是要将貨品運回來本王随便找個商隊便可何必要你們!”
見南無秧如此大發雷霆,衆人低着頭不敢說話,那是王妃的命令,他們能違抗嗎?
答案是不能,這些日子,柳尚書已經知道了皇上也住在驿站裏,皇上離開皇宮,也是一個沒有架子的中年男人。
柳尚書經常回去找皇上下棋,這一天,在下棋的時候他聽得有人說柳千婳采購的物品回來了,他興奮地把棋子往棋盒一扔,也顧不上行禮,屁颠屁颠地就往旁邊外邊跑去。
皇上失笑着看着柳尚書的背影,他怎麽覺得出了宮,一個二個都是這樣,那麽失禮!
不過,皇上心裏可不介意,能如何和大臣親近,還能知道大臣心裏真實的想法,皇上覺得,不虧。
畢竟,不管是任何人,每天面對一個對自己齊心有異的人,他們心裏都會繃不住。
可想而知,當柳尚書跑到門口沒有看到自家女兒的時候,心裏有多麽的失望了。
他差點沒學着那種鄉野村夫拖下鞋底闆兒直接甩到南無秧的臉上,“王爺,你自己聽聽,要是千婳出事了,可怎麽辦?”
南無秧摸了摸鼻頭,他能說什麽?他剛剛也才訓斥這些人,現在他竟然被柳尚書罵。
而且,柳千婳不回來,他也沒有預料到,要是預料得到,他早就親自去把人抓回來了好嗎?
想到這裏,南無秧便是沉默不言。
“王爺,今日若是沒有一個交代,老臣這就親自去與皇上申請派兵尋找千婳!”柳尚書氣極,完全沒有想到自己這句話會帶來多大的影響。
這個時候,四周圍的人聽到了柳尚書的話,一個個面面相觑,皇上,在這裏嗎?
南無秧聞言,眉頭狠狠一皺,“嶽父大人,慎言,皇上遠在皇城,等你到了皇城,千婳也回來了。”
柳尚書呼吸一頓,是啊,他怎麽忘記了,皇上在三國祭這裏,可是機密啊!要是讓人知道了皇上的行蹤,那皇上就危險了。
他狠狠地打了個激靈,差點就把皇上給坑了。
他心虛啊!可是他現在一點兒都不能表現出來,“哼!我不管你!要是你找不到千婳,我立馬回皇城奏請皇上做主!”
“嶽父大人放心,小婿一定會将千婳完好無損地帶回來,一定不會讓她被歹人所害。”
而後,他開始詢問了幾個小厮具體的情況,不料,他聽到小厮說,他們在在路上偶遇藍庸派去追蹤柳千婳的人馬。
藍庸兵分幾路,有幾路人馬還正面遇上了他們,不過,被柳千婳糊弄過去了。
當問到柳千婳是怎麽糊弄的時候,大部隊的人馬隻是說,王妃用了一些他們聽不懂的話。
南無秧深吸一口氣,欽點了幾隊人馬,在臨出發之前,他回驿站裏和皇上說了些事情。
他就帶走了三隊人馬,剩下七隊人馬還在這裏保護皇上,他不能讓皇上在這裏出事。
南無秧來到了大部隊人馬說的地方,可是,找了一圈,他們都沒有找到柳千婳的人。
頓時,南無秧覺得有些心慌,找不到柳千婳怎麽辦?他該去哪裏?他閉上了雙眼思索了一會兒,唰地一下又将眼睛睜開。
“戊甲,你過來。”南無秧吩咐道,“你去給本王調查一下附近的風土人情,務必要事無巨細地回來告訴本王。”
戊甲一離開,便有一隊人馬朝着南無秧而來,看到南無秧,爲首的人立馬下馬給他行禮。
“不知是安王駕臨,匆忙之下未來得及下馬行禮,還請安王恕罪。”藍庸的語氣帶着輕蔑之意。
未來得及下馬行禮?呵呵說好聽是來不及,說難聽點,他這就是在藐視當朝親王。
若是換做平時,南無秧一定先neng掉他再說,可是現在,他心裏根本不想理會這個藍庸,現如今,當務之急是要尋找柳千婳。
時間越久,柳千婳的安全就越得不到保障!
“嗯。”南無秧輕輕地嗯了一聲,也不打算在這裏處理藍庸。
“王爺。”藍庸南無秧眉眼間露着擔憂,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殘忍的弧度。
許久,像賣關子一般,故意說道:“卑職恰好在南方歸來,實在不巧,卑職看到安王妃似乎,發生了些不好的事。”
可惜,南無秧一點兒都不想理會,他要找柳千婳,即便是藍庸跪在他面前求他治罪,他也懶得理會,沒有誰能比他的千婳重要。
想到這裏,南無秧輕輕一擺手,讓大部隊跟着他往一條小路離開。
而不巧的是,藍庸看見南無秧這個反應,心裏斷定南無秧一定是知道柳千婳的真實情況。
或者可以說,南無秧一定知道柳千婳身在何處!否則,他不會如此興師動衆地出來,又直奔瀾城。
想到這裏,藍庸也當機立頓,給手下人打了手勢,而後,便帶着人,悄悄地在他們的身後跟蹤南無秧。
隻不過,藍庸這一群人的跟蹤手法,實在是太低劣了,
南無秧想不發現都難,不過,還是那句話,他不想理會藍庸,找柳千婳是最重要的。
也不讓手下的人與藍庸的人有什麽糾纏與沖突,否則的話,他們在路上耽擱的時間回更長。
南無秧回頭看了一眼身後跟着的那群人,命令戊甲上了馬車,他在馬車内和戊甲互換了衣服,讓戊甲坐在車内。
而南無秧自己,則是穿着戊甲的衣服,下了馬車,騎上戊甲的馬匹,往另一邊不一樣的路而去。
而藍庸還有他的手下,一連數日都跟在假扮南無秧的戊甲的身後,他們就這麽一直跟着。什麽都沒有發現。
不過,他們連續數日,都見南無秧躲在馬車裏沒有出來,也終于産生了懷疑。
藍庸心頭很是不爽,他派了幾個人,故意在休整的時候,與南無秧手下的人發生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