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庸這邊的人,将事情越鬧越大。
末了,他竟然還讓人動起了手腳,而後,戊甲這邊聞聲下車,冷笑着看着藍庸隐蔽的位置。
藍庸呼吸一頓,這個時候他才發現,馬車中的人根本就不是南無秧!
媽的,不管是柳千婳還是南無秧,竟然連續幾次把他耍得團團轉!藍庸内心氣憤不已。
他二話不說,将自己心頭的憤怒都往南無秧的手下身上發洩。
與南無秧的人打了一場之後,他便打算要掉頭追趕。
可就在此時,遠處有一個騎着汗血寶馬的侍衛狂奔而來,藍庸心頭一凜,如果不是有急事,上頭不會讓人騎着這樣的馬匹來了。
這就相當于是八百裏加急,莫不是,皇城出事了?
藍庸按捺住因爲亂猜測答案而變得慌亂的内心,将信接了過來仔細一看,看完之後,他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不已。
轉頭對自己手下的人冷聲道:“主子有令,回三國祭!”
說完,藍庸率先帶着人,往回去的方向狂奔。
戊甲微眯起雙眼看着藍庸一行人的背影,看來這一次,藍庸那邊是接到了什麽緊急的命令,否則不會像這樣逃命一樣逃跑。
莫不是……
戊甲忽然心頭一慌,将馬車舍棄,改騎馬,一路沿着南無秧留下的暗号找了過來。
南無秧此刻依舊是沒有找到柳千婳,當看到戊甲兩手空空追來的時候,驚訝不已。
“藍庸呢?”南無秧問道。
“回王爺,藍庸似乎是收到他主子的命令,匆忙地回三國祭那兒了。”戊甲臉色有些不太好,“會不會是沖着……”
戊甲不敢說出口,因爲他不知道自己的身後是否還跟着像藍庸這類的人,要是跟着,那他要是說出口來,那就完蛋了。
“不會。”南無秧直接否決掉了,“他們不可能知道。”
皇上既然選擇微服私訪來參與三國祭,那麽就是做了足夠的準備,他不相信皇上會打沒有準備的仗。
隻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戊甲,你帶五個影衛先回驿站,保護他們。”
這個他們說的很是籠統,有可能是柳尚書和秦瑩,也有可能是驿站裏所有人。
可是戊甲知道,南無秧的意思,是要他注意保護皇上和柳千婳的父母。
而後,戊甲領命離去,隻是,離開的時候,戊甲内心擔憂不已,此刻杜痕不在王爺身邊,王爺又派他離開了。
此刻,留在王爺身邊的心腹,不多了,可是能怎麽辦呢……
如果皇上死了,那天下就打亂了,南都的皇上不能出事!想到這裏,戊甲快馬加鞭地就往回趕。
南無秧幾經周折,終于在三天之後找到了柳千婳,不用說,看到他的時候,柳千婳也是諸多驚訝的。
“無秧,你怎麽來了?”她問道。
南無秧趕路而來,風塵仆仆的,這會兒看到柳千婳,他也忍不住上前将柳千婳抱在懷中。
可是他擔心會傷到柳千婳腹中的孩子,動作也是柔和的可以。
“千婳,你沒事吧?”他的視線緊緊地貼在柳千婳的身上,見柳千婳似乎沒有受傷,這才松了口氣。
柳千婳失笑着搖頭,“放心好了,我沒事,倒是你,怎麽突然出來了?”
“此地不是說話之地,我們找個地方歇下吧。”天色也已經到了傍晚。
柳千婳自然沒有異議,她本來就打算先找休息的地方,再出來逛一下夜市什麽的。
一行人找了一間客棧,柳千婳倒是注意到了,掌櫃的看到南無秧的時候,一臉激動的樣子。
“怎麽,這個掌櫃是你的人?”柳千婳小聲地問道。
南無秧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出門在外,不培植一點自己的勢力那怎麽能行?
況且,這個地方是邊境之地,要是不放點自己的人留點神,恐怕一下就會變成别國的領地。
就像是白氏一樣,原本是北嶽的,現如今竟然變成他們南都的。
想想也是可笑,不過,這不能怪任何人,隻能說是上位者對他們的領地不上心。
兩人得了一件天字一号的上房,進了房間,南無秧立刻就讓人打來兩桶熱水,一桶給柳千婳,一桶自己用。
沐浴之後,神清氣爽,連日來趕路帶來的疲憊以及找不見柳千婳焦急的心,在這一刻都得到了撫平。
沐浴過後,柳千婳一邊穿着衣服一邊問南無秧,“無秧,你怎麽突然過來了?我不是說三國祭那邊不能少了你嗎?”
“本王知道,三國祭沒事,那邊有人坐鎮,是嶽父大人不放心你,我便尋來了。”南無秧說道。
柳千婳一聽,嘟起唇瓣,她小聲地嘟囔着,“原來是我父親啊,你呢?一點兒都不在乎嗎?”
南無秧聞言,忍不住輕笑出聲,“你啊,我怎麽會不擔心?我也就是找個借口出來尋你罷了,不然那群一直盯着我看的人,又怎麽能放松戒備?”
放松戒備?柳千婳很敏感地就抓住了話中的重點,什麽叫放下戒備?“無秧,這話是什麽意思?你是有什麽計劃嗎?”
南無秧點頭,“是的,本王有計劃,皇兄,已經來了三國祭。”
面對南無秧抛出的重磅炸彈,柳千婳瞪大了雙眼,“你是認真的?!”
皇上竟然來了三國祭?随着南無秧的點頭,柳千婳震驚了。
“不是,皇上來,不是太危險了嗎?怎麽你不勸着他點?”要是皇上在這裏出事,那他們幾個腦袋都保不住。
“放心,皇兄不打沒有準備的仗,既然決定要參與三國祭,想必他已經有了完全的決策,而且,本王猜測,促使皇兄做出這個決定的,應該是其他兩國的上位者。”
“哈?”柳千婳更震驚了,“你的意思是,很有可能其他兩國的皇上都來了?”
南無秧點頭,“這隻是本王的猜測。”
他沒有真憑實據,沒有看到其他兩國的帳篷裏,有他們皇上的身影。
“對了,我問你一個問題。”柳千婳忽然說道,“三國祭不是一些普通的比賽嗎?爲什麽要舉辦這麽久?”
這個問題一出,南無秧頓時就沉默住了,他看向柳千婳,艱難苦澀地開口。
“如果我說,這不過是爲了争取一張通行證,你信嗎?”南無秧問道。
通行證?柳千婳愣住了,到底什麽通行證可以讓人連命都不要?而且,之前南無秧不是說,要赢得比賽才有一千兩黃金嗎?
到了黃金之後,回到自己的國家封王拜相,不是這樣說的嗎?
爲什麽突然說這是爲了一張通行證?“我不明白。”柳千婳的眉頭緊皺。
“現在還不是說的時候,等到真正開場了,我再一點一點地解釋給你聽。”南無秧歎了口氣,終究還是沒有将通行證的事情說出口。
南無秧沒有告訴柳千婳的是,這一張通行證,爲了柳千婳,他勢在必得!所以,他才撺掇柳千婳去參與三國祭。
想到這裏,南無秧閉上了雙眼,再次睜開的時候,眼裏蒙上了一層冰霧。
柳千婳忙着穿衣服,沒有發現南無秧的變化,南無秧這樣說了之後,她也就是嗯了一聲,别的什麽都不說了。
因爲她知道,南無秧想要告訴她的事情,他會自己說,如果是他不想告訴的事情,任憑她削尖了腦袋想要問,他也是一個字不會說。
柳千婳最近發現南無秧不太對勁,還讓杜痕調查南無秧,她不知道的是,南無秧的改變,都是爲了她。
如果她知道,打死她都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這不等于是在告訴南無秧,她懷疑他嗎?
當然,南無秧爲了她的懷疑心碎消沉,一切都是後話了。
兩人沐浴休息,吃過晚餐後,手牽手上了街。
古代很少有街市的,因爲今天正好是十五,晚上街上也有不少的人放燈花什麽的。
柳千婳一臉興趣盎然,古代和現代不一樣,現代的人夜生活多種多樣,而古代因爲各種條件的限制,他們的夜生活可以說是單一不變的,除了放花燈,還是放花燈……
要麽就是放孔明燈,柳千婳想了想,轉頭詢問一句,“無秧,附近有沒有可以作詩得錢的地方?”
南無秧搖頭,“我對這裏也不是很了解。”雖然他有勢力在這裏,可是他還真是不了解這裏的情況。
“你想要錢?”南無秧問道。
柳千婳點頭,“想,每到一個地方,不賺點錢,我就不爽。”柳千婳半開玩笑的說道。
南無秧聞言,想起了最初見柳千婳的時候,他對這個女人就下了愛财的評判,他忍不住笑出聲來,“想要錢的話,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什麽地方?”柳千婳來了興趣,“來錢快不?”
“嗯,看情況。”南無秧故意賣關子,而後,帶着了柳千婳七拐八拐的,來到了一個小巷子前。
柳千婳狐疑地看着這一條小巷,這裏距離他們方才在的街市,有點距離了,這裏能有什麽來錢快的東西?
忽然,一陣嘈雜聲,引起了柳千婳的注意,她臉上的疑惑,也漸漸被欣喜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