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們擒住鬧事的幾個人之後,皇帝冷哼一聲:“把人帶回去!讓他們好好見識一下什麽叫做王法!”
居然膽敢在他面前大放厥詞,不把當朝法紀放在眼裏,這樣的人皇帝還真的從來沒有見過!
他乃是當今世上最尊貴的人,天子一怒,沒有人能夠好好承受,連南無秧都忍不住低下了頭,更别說是那些被壓制住的人。
這就是當今聖上的氣勢和魄力,在還沒有公布身份的時候都能讓人如此臣服。
南無秧在心裏無比爲這個人是自己的皇兄而佩服,他還從沒如此近距離看到自家皇兄生氣過。。
南無秧心裏的想法沒有說出來,而是也聽着命令帶着侍衛把人綁起來。
本來以爲事情可以就這樣,沒想到卻突然湧出了一大幫人來營救那些人。
這讓南無秧都不得不爲南無極的愚蠢和狠辣吃驚。
竟然這麽執着地想要打擊他的勢力,看來老三真的是,心狠手辣。
南無秧穩穩地站在震怒的皇帝身前,把他護得滴水不漏。
皇帝也是第一次這樣直觀的知道弟弟的能耐,原來在朝堂之外也是這麽出色。
也是南無秧幸運,他雖然十五歲就帶兵打仗,可是也從來沒有表現出粗魯孔武的那一面。
即便朝堂之上舌戰群臣的時候,也都是風度翩翩。
貿然在皇帝面前展露真正的身手,如果在其他時候還會讓皇帝猜忌和提防,但是現在爲了保護皇帝而動手,隻會讓皇帝感動。
南無極的人終究還是失敗,隻有幾個人擡走,大多數都被皇帝的人拿下。
帶着南無秧回到别院書房的皇帝勃然大怒,奏折和筆墨紙硯被扔了一地:“三國祭之中,三國天子腳下,竟然還會有這樣的事發生,朕若不是這次偷偷地在‘最普通’的日子裏出巡,還不會知道!”
他現在覺得自己這一次暗中和南無秧微服私訪的決定實在是太正确了。
要是平時,他說一句要微服私訪,群臣都會嚴陣以待做足準備。
哪怕是在重大節日讓官員報告百姓狀況,他們也都會往好了說。
“皇兄息怒。”南無秧站在下首勸着“今日的事必定隻是意外,是臣弟考慮不周沒有做好,讓皇兄受驚了。”
皇帝雖然生氣,卻不會胡亂朝着人開火:“你不必覺得自己有責任,這次你做的很好!”
南無秧不言,皇帝重新坐下,叫來了貼身侍衛,“來人。”
侍衛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隻知道主子出去一趟回來就大動肝火還和南無秧進了書房商議。
皇帝一叫他她就會馬上出現在皇帝面前聽候吩咐。
皇帝深吸一口氣,“你助安王徹查今日之事,聽安王的指令,務必要把今日那些人的底細查的一清二楚!”
即使侍衛還真不知道今日的事是什麽,但是聖上親自下令,他就都會聽從:“奴才遵命。”
南無秧朝着左祿侍衛點點頭,左祿是皇帝身邊最得用的人。
現在左祿被點到了自己身邊,也就說明皇帝查這件事的原因,不管鬧事的人背景是什麽,都要嚴查!
“無秧。”皇帝吩咐完于公公,又對南無秧說:“你将三國祭之内,有關的所有南都官員全部召來見朕!”南無秧面向皇帝抱拳:“臣弟明白,”
公然在三國祭裏鬧事,還鬧出了人命,這能夠牽扯的官員可不少,看來皇帝真的是盛怒了。
恐怕三國都将是一場血雨腥風。
南無秧和左祿連夜按照皇帝的吩咐行事,将皇帝要見的人召了進宮。
那些官員會被皇帝如何訓斥,南無秧就不會管了。
他和左祿調查花月苑事件,他是知道背後的人是誰的,但是卻不可以明說出來,所以隻會在旁邊稍微提點幾句,
等左祿一步一步查到柳千婳身上的時候,南無秧再配合着表現得難以置信,匆匆将查到的消息呈給皇帝。
皇帝的臉沉得能夠滴出水來,看着堂下跪着一遛的官員。
而後,他慢悠悠地看完了南無秧和左祿查到的消息,和那幾個人的口供,無一不是指向柳千婳!
“哼!”皇帝用力将手上的東西甩在案上,咬牙切齒地說:“南無秧,真是養了一個好妻子,鬧事鬧到了真的頭上!”
言語之中的怒氣讓跪着的人大氣都不敢喘。
等他們各自看到了哪些資料之後,在場的有一個支持南無秧的人站出來說道:“皇上,臣以爲安王妃并不會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人,畢竟是在皇上面前,說不定是受人陷害……”
“受人陷害?”皇帝怒視着那名官員:“你想說什麽?有人爲了陷害安王妃,在朕的面前殺人,然後對朕出手?你想說的是誰!”
皇帝的怒吼讓人不敢再說話:“朕這一次微服出隻有南無秧知道,身邊的人也隻有南無秧,你想說誰陷害了柳千婳?況且他們兩個還是夫婦!“
那人漸漸地如同鹌鹑一般把頭低到地面。
而皇帝的怒火還在燒着:“真被那時的人圍攻的時候,是安王殿下擋在朕的身前,朕現在才可以站在這裏!朕可以理解那些鬧事的人并不知道朕的身份而膽敢對朕拔刀相向,但是,哪怕是一個黎明百姓,也不是刻意随意殺害的!”
他也明白無秧隻是想演戲,隻不過沒有想到會鬧大到他的面前而已。
不過明白是明白,理解歸理解,卻不代表皇帝覺得進去柳千婳沒有錯,該罰的還是要罰,否則這樣下去隻會讓他更加無法無天!
第二天,柳千婳被傳召到了禦書房,皇帝把大門關起。
兩個人在裏面待了半天,南無極出來的時候,先是面向宣政殿跪到了太陽下山,然後才回了王府,沒有再出來。
外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也并沒有看出來柳千婳除了罰跪還受到了什麽懲罰。
隻有少數的局内人知道,在南無秧手裏的權利已經大大的削減,而皇帝的心也已經越來越冷。
這對南無秧來說,就是最重的懲罰。之前的努力大半都毫無成就,如今還間接的幫了南無極一把。
這些日子之後,戊丁有一次和南無秧去見柳千婳。
跟着南無秧去,結果南無秧開心而去,沮喪而歸。
戊丁,不禁想着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原來南無秧在房間裏,問了柳千婳一句話:“你可願意跟他一同離開?”
柳千婳搖了搖頭,“無秧,你這不是在說笑嗎?你是我的夫君,我跟他離開成何體統?”
“我是你的夫君嗎?”南無秧重複道,“如果我是你的夫君,爲何你要想方設法的離開我?是我做的不夠好,還是我哪裏不合你的心意。”
柳千婳被南無秧這一連串發問,問的有些發懵,這說的是什麽意思呀?
她怎麽一點兒都聽不懂呢?
“南無秧我不明白,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柳千婳疑惑的看着他。
“有什麽不明白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南無秧的臉上越來越差。“你那麽聰明你怎麽會不明白呢?”
“我真的不明白。”柳千婳的心都快要沉落到了谷底,南無秧這樣到底是什麽意思?他這是在追究之前的事情嗎?
“你明白我的意思吧?我是說你之前爲什麽要逃跑?不要告訴我,你隻是想出來散散心。這種理由你去騙三歲的小孩吧。”
柳千婳的臉色僵住了,“我知道我做的不對,我向你道歉,我隻是太沒有安全感了。請你原諒我。”
柳千婳向他深刻的忏悔,是南無秧似乎一點都不在意她的樣子。
他冷笑一聲說道:“你沒有安全感我就有安全感了嗎?我說了多少次相信我,信任我,可是你都是怎麽做的?不管是藍詠蓮也好,金雨顔也好,你從來都沒有選擇相信我。”
南無秧的情緒似乎在這一刻崩潰了,淚水不斷的滑落下來,分不清是因爲憤怒還是愧疚。
柳千婳被這樣的場面很很震撼,到了南無秧到底是爲了什麽會這樣?僅僅隻是因爲他的逃跑嗎?不一定不是一定發生了什麽事情。
“南無秧你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事情好嗎?有什麽問題我們可以一起面對的,爲什麽非要這樣呢?你平複一下你的情緒好嗎?”
柳千婳的話并沒有讓南無秧平複好心态,反而更加讓南無秧的情緒不對了。
“你不用如此假惺惺的,前不久你的逃逸不就是證實了這一點嗎?你和老管家怎麽說的?你說你來這裏找我,結果呢,你是和一男的私奔去了,我是南都的當朝親王爺,你這樣是将我的顔面置于何地呀?”
顔面?原來在他的眼裏顔面才是最重要的東西。呵呵,這些日子,她真心終究是錯付了。
“既然如此,我們也沒有談下去的必要了。”柳千婳冷着臉看着南無秧。“如此,我們便和離吧。”
“那是再好不過了,于是我便會将合理說嫁到你的手上,從此我們橋歸橋路歸路,你走你的陽光大,我過我的獨木橋。”
南無秧深吸一口氣,死死地按捺住了内心的悲痛,這不是他要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