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無秧沒有辦法。因爲,現在的柳千婳已身中蠱毒,除了藥王谷,沒人能救,他隻能狠心放手。
原本,已經放晴的天在此刻忽然就變得昏暗下來了。
雲層中隐隐有雷光在閃動着,轟隆一聲,昏暗的四周圍忽然變得亮堂堂的。
兩人背道而馳,預示着今後兩人的生活也變成了平行線,不再有相交的那一點。
柳千婳閉上了雙眼,當南無秧徹底離開了鄉村基的時候。柳千婳特意站在陽台邊上看下去,他的背影無比的落寞。
不知爲什麽,她的心似乎被狠狠地刺了一下,深吸一口氣,她回到了鄉村基。
現在還是白天,毒娘子是好的那個毒娘子,她看着柳千婳的樣子,關切地詢問道:“需要回去看看他嗎?如果你真的喜歡他,不如你留下來。”
柳千婳搖頭,雖然此刻毒娘子還是好的那個,可是她輕易不敢露出自己的真實想法。
因爲,她某次發現,白天若是說了什麽不好的,晚上這個毒娘子便會秋後算賬。
所以,還是什麽都不要說了。
她實在太累了,說不定,能去藥王谷也不錯,“毒姨,你說,我和你去了藥王谷,還能自己做生意嗎?”
“爲什麽想做生意?”毒娘子不解,藥王谷吃的用的,應有盡有,不會餓着她,怎麽還想着賺錢?
“誰會嫌錢多啊?我這輩子很沒出息,想要賺個缽滿盆滿就滿足了。”柳千婳笑着說道,“毒姨,你年輕的時候,一定也是一個萬人迷。”
“怎麽,我現在不美嗎?”毒娘子佯裝生氣地問道。
柳千婳歎氣,一臉無語地看着毒娘子,“我又不是說您不美,我的意思是,你現在都這麽美了,年輕的時候肯定更應該是一個萬人迷,毒姨,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什麽?”毒娘子笑呵呵地看着柳千婳,這些日子和柳千婳在一起呆這麽久,她倒是發現了,這個柳千婳,外冷内熱,對她好一點兒,她就能還一千倍的恩回來。
就比如,前幾日的一些小事,她出手救了蠱毒發作的她,讓她免受痛苦,結果,她就感動無比。
柳千婳是屬于那種,嘴上不說行動證明的人,這些日子,看出她也喜歡美食,她都是天天下廚給她做吃的。
挺着這麽大的肚子,讓她不要這麽忙着,擔心累着自己,結果她說,孕婦就是要多運動,生小孩的時候才沒有這麽難。
不過,做菜時候,她隻有在炒的時候才親自動手,平時擇菜什麽的,都是讓下人做的,所以,毒娘子也沒有多阻止。
“可不可以問問阿辭的父親,這些日子她提到阿辭父親就暴怒,我很好奇,他是什麽樣的人呢,竟然能娶到如此優秀的您。”柳千婳隻是想尋找話題。
她想看看,古代的愛情是不是真的這麽難得,明明,她和南無秧是相愛的,可是爲什麽南無秧說放棄就放棄。
其實,柳千婳的心底就是不願意相信,南無秧說放棄就放棄,打死她不信!曾今一起經曆過那麽多苦難,他怎麽可能放手?
“他啊,是個很好的人。”毒娘子提起楚辭的父親,臉上便露出一陣幸福的笑容,“我們在藥王谷生活的很開心快樂,有一次,他說要出來尋找一味藥材,這種藥材是天下最難找的藥,但是這種藥材隻存在于藥王谷的曆史中,外邊也不一定有,可是他不願放棄,毅然決然出去了。”
“他出去不久,我發現我已經懷有身孕了,派人出去尋他,可是尋到現在,未有結果……”
說到這裏的時候,毒娘子唇邊的笑容依舊是幸福的,柳千婳看到這樣的笑容,心裏忽然有些心酸。
她隻是想起了自己和南無秧的曾經,明明,也與毒娘子和楚辭的父親一般相愛,爲什麽到頭來會變成這樣?
毒娘子轉頭,看向柳千婳,她臉上一陣難受的表情,毒娘子歎了口氣,“我相信,你和安王是都是相愛的,有何誤會,爲什麽不說清楚呢?你該回去找找他。”
是嗎?回去找他嗎?柳千婳擡眸,對上了毒娘子關切的眼神,她臉上露出一陣笑容,“好,我去找他。”
“那就對了,去吧,要是她出來,可會要阻止你了。”毒娘子擺手,她其實是知道夜晚那個她的存在的。
他們兩個的存在就像是夜遊神和日遊神一樣,白天,她出現,晚上,便到那個不好相與的她出現。
這樣的情況,便是在楚辭的父親離開之後出現的。
柳千婳說,這是典型的人格分裂症,古代這樣的醫療技術,很難痊愈,隻有心理療法。
毒娘子早就做好了沒人能治的準備了,但是聽到柳千婳說有治療的方法,她激動不已。
藥王谷聽都沒有聽過的病,柳千婳能直指出來還能直接說有治療的方法,她當然激動了。
“謝謝毒姨,我現在就去。”柳千婳滿心歡喜地去找了楚辭。
楚辭一臉内疚地看着柳千婳,如果不是他,可能柳千婳不至于這麽難受吧?
“你真的決定要去見他?”楚辭小聲地詢問。
一方面,他因爲自己的做法而感到内疚,他也希望柳千婳能幸福,他也知道柳千婳的幸福在南無秧的身上。
另一方面,他不希望柳千婳回頭去找南無秧,他想和柳千婳在一起。
可是,柳千婳根本不喜歡他,他該怎麽辦啊?他覺得再這樣下去,他就快要成爲像母親那樣人格分裂的人了。
“真的。”柳千婳堅定地點頭,“我相信,他心裏還是有我的,他是有苦衷才将我推開的。”
“爲什麽那麽肯定?”楚辭不解。
要不是這些日子和柳千婳待這麽近,聽柳千婳這麽說,楚辭絕對不相信柳千婳會真的認爲是有苦衷,一定是南無秧和她說了什麽。
看着柳千婳離開的背影,楚辭的内心既内疚又不爽,實在是矛盾極了。
“千婳等等!”他鬼使神差地叫住了柳千婳。
柳千婳頓住腳步回頭看着楚辭,“怎麽了?”
“你帶歎柳去吧,現在杜痕不在,你一個人我不放心。”楚辭深吸一口氣,“歎柳,去吧,一切都聽千婳的指示,以保護千婳爲主。”
“是。”歎柳領命而去,藥王谷的人都在鄉村基,他不用擔心少爺會出什麽事情。
柳千婳帶着歎柳離開了,打算去南無秧的别院,結果……
别院裏的人說南無秧還沒有回來,柳千婳還詫異,這個男人去了哪裏。
“也不知道暗衛被他帶走了沒有。”柳千婳小聲地嘟囔着。她看了一眼暗處,果然看到幾個暗衛,便叫道:“你們去幫我找一下安王。”
回應柳千婳的,隻有樹枝湧動的“唰唰唰”聲音。
柳千婳忽然忍不住笑出聲來,原來,南無秧的保護還在這些暗衛都是南無秧給她的,沒有收回去,證明他是不是擔心她的?
很快,柳千婳臉上的笑容 就僵在了嘴邊,因爲,一個黑衣人回到了她的身邊告訴她,“王妃,王爺在春雨樓。”
“春雨樓?”柳千婳不敢相信地問了一句。
暗衛點了點頭,“對。”
呵呵……
柳千婳冷笑,她的周身頓時如堕冰窖一般冰冷,“他竟然去那個地方?”她深吸一口氣,看向暗衛,“給我一套夜行衣。”
“好。”暗衛點頭,回頭去準備了一下,不一會兒,暗衛便帶着一套夜行衣走到柳千婳了身邊。
穿上夜行衣女主先吩咐了其他的暗衛去春雨樓調查南無秧的情況。
帶那個侍衛回來的時候,柳千婳和暗衛以及歎柳去了春雨樓。
得到了準确的位置,進了春雨樓之後他直奔了那個房間。
結果柳千婳竟然看到南無秧和其他青樓女子在翻雲覆雨,柳千婳頓時覺得天塌了。
爲什麽?憑什麽?
憑什麽在她認爲他沒有放棄她的時候,他堂而皇之的在和其他青樓女子一起呢?憑什麽?
“南無秧!”柳千婳大吼道,她的聲音帶着濃重的怒氣,臉上的愠怒未消。
“喲,千婳,你來了?”南無秧的聲音充滿了暧昧,“要不要一起呀?”
“南無秧你不覺得你應該給我一個解釋嗎?爲什麽會跟這個女人一起?”柳千婳怒氣沖沖的看着床上透過帳紗露出的那一個黑影。
“本王憑什麽給你一個解釋,你以爲你是誰?不過就是挂着一個安王妃的名頭罷了,怎麽你和一個男人私奔,還能管着本王找女人不成?”南無秧冷冷的說道。
這一番話瞬間讓柳千婳的心冷掉了,她不敢相信了,看着床上那個黑影,搖着頭說道:“不!一定是哪裏弄錯了!我的無秧不會這麽對我,你不是他,你一定不是他爲什麽要冒充?”
“哦?你說本王不是本王就不是嗎?”床上的黑影露出一陣嘲諷的笑聲,“來我們一起來玩。”
說着那個黑影撩開了帳紗,一臉暧昧的看着柳千婳,“千婳,一起來吧。”
柳千婳依舊是不敢相信他想上前一步查看情況,可是腳步卻怎麽都動不了了,如果事實真的是這樣子,她可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