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想,柳千婳崩潰了,瞬間嚎啕大哭,“爲什麽?爲什麽?你爲什麽要這麽對我?”
“有什麽爲什麽你有膽子和别的男人私奔,沒膽子看着我和别的女人歡好,是嗎?”南無秧笑着看着柳千婳。
柳千婳的哭聲戛然而止,擡眸,看向那個男人,一頭便撞進了他的眼裏,他的眸子帶着一陣嘲諷和冰冷,再不複以前的深情。
“無秧,你真的要這樣子嗎?隻要你收手,我便不會離開。”柳千婳一臉哀切的看着南無秧。
南無秧冷笑:“你離不離開對我來說都不重要,人生得意須盡歡,千婳,我挺感謝你的,若不是你我又怎會明白這麽簡單的道理呢?”
簡單的道理?他竟然将這個比作簡單的道理!呵呵,柳千婳自嘲的笑了。
她深吸一口氣将雙眼閉上,再次睜開。眼裏的哀痛與任何負面情緒都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僞裝的冰冷與堅強。
“南無秧,我柳千婳在此發誓!從今往後我們各不來往,互不相幹,恩斷義絕!如你所願,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說完柳千婳決絕的轉身。
背影帶着決裂的意味,一步一步離開了春雨樓。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方才南無秧在的那個房間裏,櫃子裏走出一個身影,如果柳千婳也在這裏,那她定然會發現,從櫃子裏走出的人赫然就是南無秧!
床上的人是誰呢?
當南無秧走了出來以後,床上的兩個人也都下來了,一男一女兩人一臉恭敬地看着南無秧,那個男人還從臉上揉了揉結下了一張人皮.面具,接下了人皮.面具的人臉,便是戊丁!
“王爺,屬下不明白,爲何要讓王妃如此傷心離去呢?”這是戊丁最爲不理解的地方。
他們兩人明明相愛,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人能違抗得了他的命令,隻要他一句話,柳千婳能走嗎?
南無秧看向戊丁,輕笑着搖頭,“你不明白。”
江湖人士自命清高,而且急功近利,能被朝廷招攬的人一般都是那一種能力平平并不出衆的。
像藥王谷裏的人,他們一個個身懷絕技,朝廷要想招攬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
加上他從皇兄那裏聽說藥王谷,這可能和皇室有點恩怨,所以,即便他下了命令,藥王谷的人也會抵死不從。
即便是所有人都願意投靠朝廷,那毒娘子呢?毒娘子是一個有精神分裂症的人,白天的她尚且還算好說話,可是一到晚上這個人就變得不講理了。
她用毒的技術已經是出神入化了,連南無秧都無法抵抗,不說南無秧毒娘子到了親生兒子,楚辭都無法控制。
據楚辭說,他小時候差點就被母親折磨,要不是白天到了那個母親出來了,恐怕他真的就活不到能見到柳千婳的時候了。
南無秧無比的痛苦,他也不想看着柳千婳離自己而去,那是他心愛的女人啊!
看着那個女人離他越來越遠,天知道他的心都快被剜出來了。
可是他沒有辦法,他做不到看着他死去,陰陽蠱就快要到時間了,要是再找不到有效的治療方法,柳千婳就真的要死了。
相對于讓柳千婳失去生命,南無秧更希望是自己痛苦而挽回柳千婳的生命。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可惜這個道理,戊丁不懂,所以他不能理解南無秧在面對柳千婳時那種優柔寡斷猶猶豫豫的樣子,愛就是愛了,爲何不抓在手裏?
隻可惜南無秧并沒有告訴戊丁,自己真正的想法。
柳千婳捂着胸口,一步一步的,拖着痛苦的步伐離開了。
回到鄉村基,她整個人都郁郁寡歡,楚辭進來問她怎麽回事,她也沒有心理會,隻是悶悶地說道:“我沒事,你去告訴你母親,我今天有些不舒服,今天就不能給她做菜了。”
“不舒服?你哪裏不舒服?”楚辭緊張的上前想要查看,正想直接叫來自己的母親來給柳千婳查看情況,結果被柳千婳制止住了。
“沒事,我就是有點不舒服,休息一下就好了,楚辭你不用小題大做了,有什麽我會和你們說的,我不會和你們客氣的,放心好了。”
柳千婳的唇瓣掠起一抹苦澀的微笑,她真的隻是不舒服,她是心裏不舒服,時間會治愈他的。
楚辭見狀,幽幽的歎了口氣,“那我先出去了,今天讓後廚的夥計給你做點菜吧,你想吃什麽我去吩咐。”
柳千婳搖了搖頭,正想說自己沒有特别想吃的東西,結果,他的嘴裏鬼使神差的說出了三個字,“陽春面。”
“好,我讓他們去給你做。”說完楚辭轉身離開。
柳千婳铮铮的看着被關上了大門,她的心,一陣揪痛,疼的她快要呼吸不過來了。
四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變了,變得讓她難受,柳千婳不自覺地起身走到窗邊。
剛剛楚辭問她想吃什麽的,那一瞬間,她竟然先想到了南無秧給她做的那一份陽春面。
呵呵,自己真是不記教訓,明明南無秧傷害她至深,爲何她還是對南無秧念念不忘。
這麽發呆着,柳千婳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早已經淚流滿面。
待楚辭進來的時候,便看到柳千婳站在窗前獨自落淚。
楚辭内心一緊,原來柳千婳說的難受還是因爲南無秧,可事到如今,柳千婳已經不能回頭了。
如果柳千婳回頭,那她所剩無幾的壽命根本不能和南無秧一起白頭到老。
“楚辭,你怎麽了?”柳千婳看到楚辭站在門口發呆,不由出聲詢問了一句,楚辭這才回過神來。
楚辭笑了笑,端着一碗陽春面走到桌前,“千婳,陽春面來了,過來吃點先吧。”
柳千婳這才回過神來,唇角扯出一抹尴尬的微笑,也不知道自己剛剛的失态有沒有被楚辭看到,她笑了笑,說道:“謝謝你,你呢不一起吃嗎?”
楚辭搖了搖頭,這個時候他還是不要來打擾柳千婳了,“我在外面陪我母親吃,今天不是你做菜,她應該會很難纏,我得去應付她。”
聽了楚辭如此俏皮的話,柳千婳不由得輕笑一聲,說道:“哪有這麽說自己母親的人啊?不過楚辭你得幫我和毒姨說點好話,我也怕她生氣。”
“那是必須的,好了,千婳你來吃面吧,我先出去了。”楚辭将門關上并沒有急着離去,而是站在門邊聽着裏邊的動靜。
隻是,老天爺也不站在他這一邊,他出來之後,柳千婳一直靜靜的連動筷的聲音都沒有。
他内心暗自歎了口氣,轉身離去。
而房間内的柳千婳看着這碗面發呆,曾幾何時南無秧曾經給他做過一碗陽春面,而她那個時候剛懷孕也隻能吃南無秧做的陽春面。
然後每一天南無秧不辭辛苦的給她做一碗面,一直到她能接受其他味道爲止。
怎麽辦,想起以前的一點一滴,他的心就止不住的疼。爲什麽南無秧要這樣騙她?
明明在以前他們那麽相愛的,爲何他可以說轉身就轉身,說擁抱其他女人就擁抱其他女人?
越想就越痛,柳千婳不斷的深呼吸才将内心的疼痛壓下去,她忽然意識到,這個疼并不是單純的感覺疼,這樣的疼痛是真真正正的存在。
仿佛就像是一個心髒病人,在病情發作的時候那樣疼痛。
到底是怎麽回事?柳千婳滿臉愁容地垂下眸子,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
好像醫仙曾經和她說過,無法壓制住陰陽蠱的蠱毒的時候,必會引起自己的身體傷某一部分的疼痛。
這種疼痛會隐于生活之中,常與病痛之内。讓人無法輕易發現,所以,她的蠱毒是發作了嗎?
不敢想象,如果真是那樣可怎麽辦?沒了她南無秧會……
不,他不會。
原本柳千婳還害怕,如果她死了,南無秧是否會放棄生命離她而去,可是這個念頭剛冒出一小節便被他掐斷了。
他不會!
因爲現在的他指不定還在哪個女人的溫柔鄉裏呢。
柳千婳自嘲的笑了,果然,愛情這個東西碰不得,女人還是自強更重要。
她看了一眼天色,太陽已經快要落山,另一個毒娘子快要出來了吧?
想到這裏柳千婳換上了一副笑容,拿起一旁放着的筷子,攪動碗裏的陽春面吃了幾口。
和南無秧的相比,這碗面少了好多的味道,自己以後也要适應沒有南無秧的生活。
吃面的時候柳千婳還不斷的維持臉上的笑容,可是在吃完之後他發現,吃進嘴裏的那些面都是苦苦的,一點兒都沒有陽春面應該有的味道。
到底是怎麽回事呢?是後廚的那些夥計開始偷工減料了吧?
柳千婳苦笑她不願往自己的心情上想,隻願意将這個推到夥計的身上,這樣一來它的内心也舒服一些。
也不知道時間過去多久,柳千婳喚來珊瑚,讓珊瑚幫她收拾。
其實在一開始得知珊瑚願意和自己去藥王谷的時候,她内心充滿了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