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麽都好。”毒娘子笑着說道,“這些日子胃口都要被你養的愈發刁鑽了,我都擔心以後如果你不在我身邊,我可怎麽辦?”
柳千婳笑了笑說道:“毒姨,不要開玩笑了,不過就是一些吃的罷了,那天我将菜譜寫給您的廚子,讓他們來做不就好了?”
毒娘子搖頭,“之前給你做吃的就是我的廚子,他們也都是按照後廚的夥計所給的菜單做的菜,結果你說,吃的出他們做的菜不好吃,你都覺得不好吃了,我怎麽可能覺得好吃?”
想想好像也是,“毒姨,其實這沒什麽的,我可以手把手的教他們。”
話中,等于是告訴毒娘子,有機會她一定離開的,毒娘子也沒有太在意。
再說那頭,杜痕回到南無極的身邊,繼續着和柳千婳的約定,還暗中和南無秧有暗号往來。
南無秧當機立斷,在三國祭内辦了個鄉村基和首飾鋪子,都是仿照柳千婳開過的店鋪。
鄉村基的出現,轟動三國祭,首飾鋪子裏的首飾,也得到貴女們的追捧。
短短時間之内以百花閣爲名的商鋪經營狀況進入佳境,三國祭内的其他小販生意都受到沖擊。
很多商鋪都是普通商家的沒什麽背景,也沒有像百花閣那樣隻走高端路線,所以倒是沒有太大的影響。
倒是南無極的産業卻與百花閣的路子差不多,一時間的打擊頗大。
南無極召集幕僚商議對策,但他所招攬的那些能人異士都沒有這方面的良才。
接連翻閱了幾次賬本,南無極損失的收入随着時間越來越大。
他狠狠地将賬本撕得粉碎,朝着平時花言巧語最喜歡拍馬屁的藍庸扔過去。
藍庸戰戰兢兢地跪下,不敢說一句話。
“廢物!全都是廢物!”南無極用力拍着桌面:“這麽多人,竟然都想不出對策來對付一個百花閣!我養着你們有何用!”
他名下的商鋪生意被突然出現的百花閣壓了下去怎麽可能不着急,簡直連一把火燒了百花閣的心都有了。
“主子息怒。”藍庸第一次正面承受南無極的怒火,哪怕平時再巧言令色現在都隻能滿頭冷汗地說着廢話規勸。
平日裏南無極的所有人之中就數藍庸最會說話,加上南無極一心認爲柳尚書早已站在了皇上的一邊,早就想對柳家動手。
對于從柳家反水過來的藍庸十分信任。
現在所有人都隻會縮在一邊不說話,隻有藍庸敢發言。
南無極狠狠地瞪了一眼其他幕僚,把跪在地上的藍庸扶起來。
藍庸受寵若驚,又心覺得意地瞄了一眼其他人才低頭說道:“謝主子。”
南無極說:“我們現在不知道那百花閣背後的人是誰,向來應當不是什麽善茬。”
“主子。”藍庸借機獻言:“小人并不認爲,三國祭有誰不知道主子的商鋪有多麽強硬,那百花閣背後的人不敢出現想必就是怕了主子。”
“何出此言?”
藍庸見南無極聽進了自己的話,心中大喜,繼續說道:“因爲您的身份啊,眼下的情況隻要我們想出對策把商鋪的生意搶回來,那百花閣的人必定不敢再出來丢人現眼。”
南無極顯然很滿意藍庸的馬屁,想了一下覺得藍庸說得沒錯。
他難道還會被一個不知道從哪裏蹿出來的百花閣打倒不成。
當下,南無極命令藍庸先是把自己的商鋪提拔起來再去搞垮百花閣。
藍庸自然領命,他其實也是實在沒有對策。
但卻知道柳家的夫人是柳千婳的母親,應該也擅長此道,故意上門去找到柳尚書提出學習經商之道。
“學習經商之道?”柳尚書驚訝地看着自家女婿,不明白他爲什麽突然要學習經商之道,說:“庸兒你爲何突然有意學習那經商之道?”
不等藍庸回答,柳尚書又道:“即便是要學,現在庸兒應當多注意皇宮裏皇上的安全,待功成名就之後再把心思放在這其他事情上。”
這個閉塞的老頭子!
藍庸心中罵着,面上卻謙虛恭敬:“嶽父大人您有所不知,所謂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小婿自小一心隻讀聖賢書,卻對其他的門道一竅不通,但他日小婿若真能飛黃騰達,那便少不得要走動應對諸多同僚,所以小婿就想着趁着還沒到那個時候先行學習,面的到時候束手無策。”
柳尚書不知道藍庸心中所想,誇了幾句藍庸上進好學,又說:“其實,爲父卻也不善此道,教不了庸兒多少,這樣吧,你母親于經商之道有才,爲師帶你去見她,讓她教導你便是。”
其實柳尚書心裏明白論經商之才自己的女兒柳千婳更爲出色,隻是女兒已經離開了,即便不離開,也不能和藍庸這個姐夫走太近。
他搬出秦瑩正是稱了藍庸的意,藍庸當下拜下口稱感激不盡。
等見到了秦瑩說明來意,秦瑩心思細膩,對藍庸突然間要學習經商之道也覺得古怪,但卻沒有說破。
“庸兒突然前來,我也沒有準備好該怎麽說起,不如庸兒先說一個方向如何?”
藍庸稍作思索,說:“小婿聽聞三國祭中在半月多以前出現了百花閣這個牌子,想必母親也有所耳聞,小婿以爲百花閣的經營十分成功,不若母親就以百花閣爲例說說如何?”
其他人不知道百花閣幕後的老闆是柳千婳,秦瑩卻是能猜得到的,和自家女兒的風格一樣,她隻以爲是柳千婳做的,沒想過其中那麽深的彎彎繞繞。
見女兒似乎不想透露出來她也沒有聲張,現在藍庸說起百花閣來他也沒有說出柳千婳的身份。
反倒是連教導藍庸都留了一手,隻簡單說了說百花閣新穎的經營模式和噱頭。
但藍庸聽到這些卻也已經很滿足,他本就不懂得經商之道。
聽到秦瑩分析的頭頭是道自覺已經明白了,高高興興地道謝之後離開。
回去之後就着手計劃,第二天就去想南無極獻策,南無極聽完之後覺得有理,馬上拍闆把事情交給藍庸負責。
接下來,藍庸也學着百花閣将同系列的店鋪翻新裝潢,把店名也改成了一緻的‘聽雨閣’,完成這些之後更是請了不少人去買了百花閣不少商品。
他見百花閣的衣裳首飾卻是用料上乘款式新穎,便着師傅将設計樣式學了去。
但由于他沒有柳千婳的進貨渠道導緻成本過高所以将料子的質量降了幾成,驟眼看去卻是一樣的靓麗。
至于百花閣的主打商品藥妝系列他沒有配方無法做出來,便将原來的脂膏和胭脂水粉調和一些藥材的粉末和汁水,做出一樣帶有濃濃藥味的成品。
商品一經上架,因爲用料低劣所以成本很低,藍庸幹脆一百花閣的噱頭再将自家的商鋪打折優惠低價銷售。
“主子,所有事情已經完成,就等着看成果了。”藍庸來到南無極的府上将所有事情彙報,末了心有成竹地說道:“這次必定能将那百花閣扳倒。”
南無極說道:“你當真有把握?”
藍庸說:“主子有所不知,小人做的這些都是有柳尚書那老狐狸的夫人所教,别的不說,小人知道柳尚書當真是全然不會收受賄咯,能夠有這樣體面的生活都是因爲她的夫人頗善經商。如今有她親自出謀,加上小人查過百花閣的商鋪價格過高讓很多人望而卻步,咱們的商品一出,必定會把客人搶過來。”
當然,藍庸沒有說出來的是計策是秦瑩出的,他卻爲了縮減成本把用料的檔次降了再将,因而他私人也是狠賺了一把。
聽雨閣的出現很快就将百花閣拉下神壇,因爲與百花閣相差無幾的樣式以及相去甚遠的價格很受青睐,導緻百花閣的生意受到沖擊。
南無秧定期查看商鋪賬本的時候見賬目落差頗大,魚兒,上鈎了!
不過爲了做樣子他不得不召集看鋪子的掌櫃來商議。
翌日,南無秧找了柳尚書。
柳尚書和秦瑩看見他非常驚訝。
“王爺,這麽急着過來可是有什麽事?”連帖子都沒有來的這麽急,不怪柳尚書想不通。
南無秧笑着說道:“嶽父大人稍安勿躁,小婿會一一告訴你的。”
話雖如此,南無秧卻并不打算将藍庸的事情告知柳尚書。
畢竟柳尚書和藍庸也是嶽丈與女婿,不論藍庸是個什麽樣的人,柳尚書确實挺照顧藍庸的。
若是驟然告訴他藍庸走上路與他完全不一樣的道路恐怕會讓柳尚書久久難安。
所以無論是出于什麽原因,南無秧今日都會選着替藍庸隐瞞,等他日柳尚書自己發現藍庸的真面目。
“嶽母大人,藍庸他是不是請教過你生意上的事情?”
秦瑩驚到:“王爺怎麽會知道?庸兒确實是來過我這裏請教生意之道,我還納悶他從來沒有做過生意竟然突然間對經商感興趣了呢,畢竟是仟穎的丈夫,我不能藏私。”
然後就将藍庸求學那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