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千婳詫異于柳千琦的轉變,這個女人什麽時候那麽好說話了?“不錯嘛,你都學會能屈能伸了,看來,這時間可真是一劑良藥。”
柳千琦臉色狠狠一僵,她長了張嘴想要說話,柳千婳卻忽然捏住她的下巴,“不要說話,我讨厭你的聲音,我會好好考慮你的訴求的。”
說完,柳千婳轉身離開,剛走到地牢外邊,竟然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物——魔侯九霄!
“樓九霄你怎麽來了?”柳千婳一臉戒備地看着樓九霄,這個男人每次來都不會有事,要麽是假冒的,要麽是别的啥……
樓九霄面具下的俊顔勾起了唇角,紅衣如何的他,走到了柳千婳的面前,越來越近的惡鬼面具,吓得柳千婳徒然一驚。
很快,熟悉的感覺迎面而來,柳千婳松了口氣,看着他說道:“我說南無秧你沒事别在我面前玩什麽角色扮演好嗎?”
每次都吓死她了好嗎?可是她這句話一出,那個戴面具的人愣住了,“你說我是南無秧?”
什麽?不是南無秧?柳千婳的心頭一凸,除了她和茅連沒人知道樓九霄的真面目,她剛剛是不是嘴快了?“難道不是麽?你扮演樓九霄扮上瘾了是吧?”柳千婳佯裝不悅,隻有她自己知道自己多緊張。
原來是扮演,面具下的那雙眼,閃過一絲了然,“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樓九霄直接轉身離去,看着他的背影,柳千婳後怕地松了口氣,她這也不算暴露南無秧吧?她僵着身子看向遠處的茅連。
茅連從暗處走了出來,“王妃,抱歉沒發現他的問題。”
剛剛的事情,茅連也是自責不已,也不知道剛剛這人是不是仇人,竟然扮演樓九霄走到柳千婳的面前。
“不行不行,我們必須回府,我要将這件事情告知無秧,也不知道最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柳千婳一臉無奈。
柳千婳匆匆地趕回了王府,南無秧早就在府裏等着了,她淨了手先去看了南睿黎,看到他睡的很好,柳千婳在他臉上落下一吻,便走到書房找南無秧了。
将今日的事情告知南無秧,南無秧也是疑惑地皺起了眉頭,“你是說,有人假扮我?”
“對,要不是我轉的快,恐怕就暴露了,不,我怕已經暴露了。”柳千婳的歎了口氣,“無秧,怎麽辦,是不是壞了你的計劃了?”
“無妨,這個身份可要可不要,不要緊。”南無秧擺手。
深深地吸了口氣,南無秧壓住内心的惆怅,走到她的身邊,将她擁入懷中,“千婳答應我,不論什麽時候都要保護好自己,千萬不要再去管其他不想關的事情了。”
柳千婳聞言微微一怔,看向南無秧,今天這是怎麽了?南無秧說這些話是不是要發生什麽事情啊?
“是不是出什麽事了?”她小聲地問道。
南無秧聞言搖頭說道:“沒什麽事,是本王明日要去南蠻接一個人。”他被打的措手不及,這個消息早就被送來了,南蠻這邊卻押着不放,眼看着時間将近了,才和皇上提出來。
“什麽?你不帶我去嗎?”柳千婳驚愕地看着南無秧,“你自己南蠻接誰?”每次南無秧去哪兒都帶着她,這會兒不帶讓她失落不已。
南無秧搖了搖頭,“這一次不能帶,今早上皇兄才收到消息,如果不去的話,唯恐失了大國氣度,這一次是去接一個孔院的大學者。”
“孔院?”柳千婳雖然不太知道孔院代表什麽,但是也知道這個大學者應該就像是孔子那一類大儒,可是爲什麽讓南無秧去接啊?
“怎麽是你去?”柳千婳不解,“這要去,應該也是皇上欽點一個使臣吧,讓你去也太小題大做了。”
“是南蠻那邊指名讓本王過去,時間将近,皇兄沒有辦法不答應。”南無秧歎了口氣,這一次實在是太匆忙了。
很多事情他都不能一一安排好,隻希望柳千婳在他不在家的時候能是安全的,别他不在家,柳千婳有事都不知道找誰。
“無秧,這一路上你要擔心。”柳千婳的心狠狠地揪了起來,孔院是什麽?就相當于現代的清華北大那麽厲害的大學,大儒就相當于是大學裏的教授。
古代沒有什麽大學,這孔院幾乎就是古代文人齊聚的地方,而且,還是那種品格高尚的文人,在普通人眼裏,這裏的人都是高不可攀的那一種,南蠻指定讓南無秧去接,恐怕不會有什麽好事。
這一次南蠻之行除了來得突然之外,還危險重重,所以他根本沒有辦法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帶着柳千婳和孩子前往。
而且,天下讀書人那麽多,一個個都将孔院當成自己内心的聖地,要是那個孔院的大儒在他手上出事了,那他就真是萬死難辭其咎了。
“千婳,本王先和戊丁出門辦點事,你在家裏小心。”南無秧拍了拍她的手臂,小聲地說了一句。
柳千婳滿腹心思的發呆,想了想,她還是決定給楚辭寫一封信,南蠻那邊她一點根基都沒有,楚辭的産業遍布全天下,應該會有辦法的吧,不需要楚辭幫南無秧太多,隻要不讓南無秧和大儒死就好了。
信寫好,柳千婳便讓茅連幫忙發出去,殺手們一般都有一套自己的情報系統,讓茅連發信,會很快就能找到楚辭。
這個孔院的大儒突然來南都講學,怎麽看都有問題,從南都建國以來,隻有那麽一個大儒來過,那還是在開國皇帝在位時候的事了。
相隔了這麽多年,絕對是心血來潮,是個人都看得出來的問題。
柳千婳越想越氣,而後讓珊瑚聯絡婼姐和華婵讓他們幫忙帶調查一下最近的事情。
忽而,柳千婳想起那個十萬兩黃金的事情,她叫來茅連詢問了一遍,确定這個十萬兩黃金是真的,心頓時沉落到了谷底。
“你可以幫我把楚辭找來嗎?我有事要找他,想要面對面的拜托他。”她無比鄭重地看着茅連。
茅連看着她,下意識地點頭,“好,我隻能幫你和他說,他來不來我就不能保證了。”之前南無秧做的事情,茅連也是有所耳聞的。
原本以爲楚辭不會答應,至少不會來安王府來見柳千婳,結果,楚辭竟然滿口答應了。
“千婳,你找我,有事嗎?”楚辭拖着一副弱弱的身體來到柳千婳的面前,爲了不讓柳千婳擔心,他精心地準備了一番。
“楚辭,我想要你幫我一個忙。”柳千婳手中抱着一個小孩,對楚辭開門見山地說道。
“你說,如果能幫,我一定會幫你。”楚辭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亦如以往……
“我想,請你幫我看一下安王府還有我的那些産業,我有事要外出一趟,用的時間可能會比較長。”柳千婳認真地看着楚辭。
南無秧和楚辭之前的事情她一點都不知道,所以這一次提出這個要求,她也心安理得,楚辭的臉色卻是狠狠一僵。
安王府是南無秧讓他變成階下囚的地方,他怎麽可能會覺得好受?可是面對柳千婳如此的請求,他無法做到不答應。
“我能問一下爲什麽嗎?”楚辭死死地控制住自己的呼吸,這才沒有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不對勁。
“我,要去南蠻。”她并沒有将自己爲什麽去南蠻的原因告知楚辭,那是因爲楚辭和這件事情無關,少一個人知道就少一分危險。
皇城裏沒有南無秧,沒有自己信任的人,她覺得呆在這裏才是最危險的,偌大的皇城,她連一個打發時間的地方都沒有,加上她的心裏又很擔心南無秧,所以,她幹脆選擇去南蠻幫助南無秧。
可是安王府和産業要是沒人打理也不行,她必須要找一個既信任又有魄力的人來,滿足條件的人,也隻有楚辭了。
“如果有事,你讓人遞這個東西進皇宮去給皇上,皇上一定會幫的。”說着,柳千婳将以前皇上給過她的一把金鑰匙交給了楚辭。
楚辭臉色微微一變,柳千婳此舉讓他不得不懷疑她去南蠻的目的,“你去南蠻,到底但是爲了什麽?”他心裏思索着會得到的答案。
“我去幫他。”柳千婳說道,“我最信任的人,隻有你,所以……”
聞言,楚辭内心忍不住苦笑,柳千婳說她最信任的人是他,可是她卻是要去幫助另外一個男人,他能說不嗎?
雖然心裏是這麽想的,可是他卻對着柳千婳點頭,“可以。”
“謝謝你了!”柳千婳臉上露出了笑容。
翌日,南無秧是一大早出發的,而柳千婳帶着孩子則是晚上出發,晚上出去趕路就是不想驚動任何人,這确實也是做到了。
南睿黎很乖,沒有讓柳千婳操心太多,在馬車上幾乎是一直睡着的,他們在去南蠻之前,去了一趟三國祭。
此刻的三國祭雖然已經沒了之前的熱鬧,但是在柳千婳那些商業街的帶動下,這裏的生意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