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千婳贊賞地看着南無秧,“真不愧是安王殿下,這等心思我等普通人實是無法觸及。”說着,她再次豎起了大拇指,“佩服。”
其實,南無秧這樣做的原因,不僅是逼着錢家出手,還等于是在試探其他人對錢家的态度,如果有不滿錢家的人在,南無秧就會聯合他們一起,對付錢家。
這樣一來,他們就不愁自己在敵方陣營,寸步難行了。
所以,當南無秧放話出來說要給南睿黎慶祝百日設宴的時候,全邊地都震驚了,小世子不滿百日都被一起帶出來了,看來這安王殿下是打算在邊地常住啊,至少,錢家是最慌的一個。
就在這時候,總督的夫人登門拜訪了,柳千婳還以爲是什麽要緊的事情,總督夫人的身份比較特殊,但是也不至于讓南無秧親自迎接。
她是南無秧的王妃,自然出面來招待了,虛僞了半天,柳千婳才知道這總督夫人是想來做什麽的。
“王妃,您看您和安王殿下來邊地,帶了不少的精兵與護衛不錯,可據妾身觀察,似乎隻有王妃一個女眷跟着王爺,王妃又要帶小世子,又要忙着照顧王爺的飲食起居,這百日宴不如就讓妾身幫忙吧。”
“妾身也希望能爲王妃您盡一些綿薄之力。”總督夫人這一番話,說的十分巧妙,她說的是爲王妃盡力,而非安王,這就說明她是真心來幫柳千婳而不是來巴結南無秧的。
有免費的勞力,柳千婳自然同意了,否則,這宴會還是得她來頭疼,而後,她将一切都交給了總督夫人。
宴會的籌備,也是很順利,有南無秧的名号在,總督夫人辦事起來也很順利,自然了,錢家又怎麽會放過這一次的機會,他們也希望和南無秧在這一次生日宴會消除誤會。
他們不知道爲何南無秧忽然将槍頭調轉對付他們,所以他們覺得,死了一個錢楓就夠了,希望可以平息安王的憤怒。
可是随着生日宴會的臨近,錢家越來越慌了,因爲安王小世子的百歲宴裏,根本沒有他們的請帖!
可是他們不會直接來找南無秧,隻會通過總督夫人來,某天,總督夫人再三來确認名單的時候,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王妃,小世子的百日宴上邀請商人是不是有些不妥?”總督夫人試探性地說道,眼神還一直盯着柳千婳看。
柳千婳嘲諷地笑了,大方地任由總督大人看,“怎麽就不妥了?”
“小世子的百日宴,怎能讓那些地位低下的商人參與?”總督夫人笑呵呵地說道,她這是都是那要捧高柳千婳,讓她忘乎所以。
這樣一來,往後他要是有什麽也好下手了,柳千婳自然能看出他的意思,冷笑一聲,扭頭冷冷地看着總督夫人,聲音被壓得低沉。
“商人怎麽了?本王妃也是商人,怎麽總督夫人你的意思是,本王妃的地位低下?總督夫人,本王妃可以治你一個人不敬之罪!”
“不,不敢,妾身不敢!”總督夫人一臉蒼白地看着柳千婳,她不過是想和柳千婳說錢家的事情,結果這個柳千婳竟然給她扣了這個帽子,和她預想的完全不一樣啊,總督夫人徹底慌了。
“不敢?你直指商人地位低下,鄉村基遍布天下,誰人不知鄉村基的幕後老闆就是本王妃,總督夫人,你說怎麽辦吧?”柳千婳可不打算給她機會說錢家的事情,“要本王妃給你治什麽罪呢?”
“不不不,是妾身錯了,妾身知錯,妾身知錯!請王妃大人不記小人過,是妾身有眼不識泰山。”總督夫人咚地一下跪了下來,不斷地給柳千婳磕頭,她不求别的,隻求柳千婳放過她。
她剛剛說了那些話,要真被柳千婳治罪,她家那位絕對不會救她!
“好了。”柳千婳冷冷地說道,“你起來吧,看在這些天你爲睿黎的百日宴忙上忙下的份上,本王妃就不追究你無禮之罪了,下次,你記得在說話之前要好好地掂量一下就好。”
柳千婳意有所指,總督夫人又怎麽會不明白?恐怕她今天來的目的,都被柳千婳猜中了,才會有剛剛的那一幕,一想到這些,總督夫人的胃都疼了,可她不甘心!想起出門之前他家那位交代她的事情。
總督夫人咬牙,硬着頭皮上前,給柳千婳行了個禮,說道:“王妃,是妾身愚鈍了,隻是,妾身還有一事不明。”
“不明就去找先生,我一個婦道人家什麽都不知道。”所以,請你閉嘴吧,柳千婳就差沒直接讓總督夫人滾到天邊去了。
“王妃,妾身之惑,隻有王妃能解,還請王妃不吝賜教。”總督夫人這是一定要将錢家的事情擺上台面來了。
柳千婳冷笑,“總督夫人說笑了,本王妃很吝啬,好了,本王妃累了。”說完,她轉身就要離開,結果被總督夫人大聲叫住了。
“王妃!這小世子的百日宴,似乎漏了錢家的請帖!”總督夫人一下就攔在柳千婳的面前,“不知是王妃貴人事忙忘記了還是……”
“怎麽,總督夫人這是在質問本王妃嗎?”柳千婳冷冷地問道。
“不,妾身不敢,隻是,王爺打算宴請商人,這錢家是我們邊地最大的經商世家,漏了他們是不是有些不妥?”總督夫人說道。
這已經不顧柳千婳翻臉,還執意要提出關于拜帖的事情,柳千婳心裏對錢家有了一個新的認識,看來錢家在邊地是土皇帝!
“如何不妥了?”柳千婳臉上已經有了明顯的不耐之色,隻可惜,這總督夫人隻當做沒看到。
“不管怎麽說,這錢家是邊地産業最多的的,若是王妃您也是商人,想要在邊地有所發展,最好不要錯過錢家。”總督夫人說道。
威脅,這是紅果果的威脅!柳千婳怒極反笑,“怎麽,就憑他們是邊地的商人,漏了他們就要本王妃親自給他們寫一張帖?他們算哪根蔥?本王妃是當朝親王妃,他們又有什麽能耐呢?”
柳千婳的語氣冰冷不帶一絲溫度,仿佛是地獄中來的惡魔一樣,讓總督夫人狠狠地打了個寒顫,她不敢相信地看着柳千婳,她就不信柳千婳會不明白她話裏的意思!
“王妃,我……”
“好了,不要說了,總督夫人我明白你來的意思,無非就是漏了錢家,漏了就漏了,怎麽還想威脅本王妃?”柳千婳似笑非笑地睨着總督夫人,仔細地欣賞着她臉上每個表情的變化。
“我……”總督夫人頓時臉色煞白,她沒想到柳千婳會這麽難說話,“王妃,您不打算和王爺商量一下嗎?”
“沒必要什麽事情都叨擾王爺,記住,王爺辦得了一個錢楓,就辦得了第二個錢楓!總督夫人,你好自爲之。”說完柳千婳轉身離去。
留下總督夫人臉色蒼白地站在原地,她發呆了好久才離開,回到家裏,邊地總督和錢家新任家主已經在等着了,看到總督府人的臉色,他們二人也知道,總督夫人辦事不利。
“實在是有負錢家主所托。”總督夫人蒼白着一張臉走到總督和錢家主的面前,“不論妾身如何勸說,安王妃都是油鹽不進。”
新任的錢家主是在匆忙之中上位的,可不論怎麽說他是擠下不少的人才成長起來的,聽得總督夫人這麽說,他也沒有變臉。
“沒事,夫人盡力了就好了。”錢家主說道。
話又說回來了,如果總督夫人出面就能讓柳千婳回心轉意,那他還要好好掂量掂量,安王到底對他們錢家是什麽個意思。
一個生辰宴會而已,他們參不參加都沒有關系,隻不過,如果南無秧在某些方面的事情不得不找到他們錢家,那他們絕不會妥協。
見錢家主是真的不在意,總督才松了口氣,可他這口氣還沒松完,這錢家主忽然道,“總督大人,最近邊地是不是多了不少陌生人?”
總督眉頭微微蹙起,他摸不準這個錢家主問這個問題的意思,但還是回答了,“是的,因爲安王帶了不少的兵馬,所以……”
“大人。”錢家主冷笑,“名人面前不說暗話,你知道我的意思。”
“錢家主,我真的不太明白您的意思,您指的陌生人難道不是和安王一起入邊地的那些兵馬嗎?”總督苦着一張臉問道,這錢家主莫不是又起了什麽念頭吧,要是南無秧在他境内出事,他怎麽交代?
錢家主聞言微微一笑,也不再賣關子了,“據我所知,這跟着一起混入邊地的那些人,都是殺手,爲了得到安王首級的殺手。”
什麽?!邊地總督心頭一驚,“怎麽可能?!”這殺手一般不會接暗殺皇親國戚的任務,也不會到皇城裏殺人,若是犯了這兩項,那殺手面對的,就會是無窮無盡的軍隊的追殺。
但是也不乏有那種爲了錢不要命的,會接那類被封爲禁區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