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送禮的人被吓到了,擦着冷汗再三和南無秧說着好話,就差沒直接跪下來求南無秧接受這個禮物了。
這群人離開之後,南無秧說了一句:“千婳,我知道你會在這些事情上面糾結,這禮本王會拒絕第一次,但若有第二次,本王不會拒絕,否則要是讓這群官員起了疑心,就不好了。”
柳千婳點頭,擺譜也要有個度,她不能阻止南無秧,卻也不會破壞南無秧的事,“無秧,你看着來就好了。”
“走,我們去看看巡撫家裏,睿黎就給奶娘看這,讓杜痕守着。”南無秧道,有杜痕,他們倆都能放心不少。
“不是,我們剛剛不是才拒絕錢楓的接風宴的好意嗎?爲什麽要現在過去?”柳千婳不解地看着南無秧。
南無秧笑了笑,說道:“我們潛進去看看情況。”
兩人潛入的時候,是已經過了晚飯時間,可是,邊地其他官員還是一直在巡撫的府中,一直沒有離開。
自然了,這群人絕對不是來這裏吃南無秧沒有來吃接風宴,南無秧除了拒絕來接風宴,還連禮物都拒絕了。
柳千婳和南無秧兩人就坐在屋頂上,聽着裏邊的官員談論着。
“你們說安王殿下是不是對邊地有什麽不滿?連禮物都不收了。”
“這可如何是好啊?是安王殿下發現了什麽,還是說,我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惹上了安王殿下?”
“我們是哪裏做的不好?是否是禮送的太輕了?”
“是啊,錢大人,您倒是說句話啊!安王如此,是皇上的意思還是安王自己的意思。”
所以官員惶恐地看着錢楓,差點沒直接在錢楓面前給跪哭了。
“大人,要不我們再打聽一下,吾等到底是哪方面得罪了安王殿下,爲何我們如此示好,安王殿下都不接受。”
“對了,是否是因爲我們沒有準備安王妃的禮物,讓安王不滿了。”
坐在屋頂上偷聽的柳千婳,差點想一巴掌拍死那個說沒給她送禮的官員,怎麽還扯她身上來了?這是南無秧拒收禮物,關她啥事?
邊地巡撫的臉色很差,一張臉陰沉的吓人,聽着這群人你一言我一語的,他腦殼兒也很疼。
“安靜,安靜!”他一隻手按着太陽穴,一隻手示意所有人安靜。
這時候,官員們這才停止讨論,官員們紛紛轉頭,一臉期盼地看着錢楓,默默地等待着他的下文。
錢楓幽幽地歎了口氣,放下了按揉太陽穴的那隻手,“這樣吧,老夫派人去打聽一下,你們都回去準備一下,多準備一份安王妃的禮物,另外安王那邊的禮物 你們也都再加三成。”
下面官員聽聞,一個個都不敢說話,倒是那個盧大人說話了,他詢問錢楓,“錢大人,我們這樣做,就能行得通了嗎?”
錢楓又一次歎氣,“老夫不知道,如果這樣還是不行,那老夫隻能等着安王來摘了老夫的烏紗帽了。”在他看來,南無秧如果不肯收禮,就是對邊地有意見,他們這些邊地的官員都無法幸免。
時間不知道過去多久,柳千婳越聽越覺得困乏了,南無秧見狀,帶着她離開了,柳千婳想在街上逛逛,看和皇城夜市有什麽差别。
走在街上,柳千婳問了一句:“王爺,錢大人府上的這些對話,是不是都在你的預料之中?這些人的禮物你遲早要收的是嗎?”
南無秧點了點頭,他來這裏除了辦貪官之外,那些不貪的,他要拉攏,可是一味擺出清高的樣子,他無法做事。
“那王爺你打算怎麽辦?”柳千婳問道。
南無秧歎氣,“不怎麽辦,如明天他們再送禮,本王選擇性地收下,但是這個巡撫的禮物,本王不打算收下。”
“爲什麽啊?”不收下?柳千婳詫異,不是說第二次的送話就會收嗎?還是差别待遇?
“嗯,不收,本王打算回頭讓皇兄查一下這個巡撫的問題。”南無秧說道,“隻要當官不會是幹淨的。”
“不會吧?這是不是太過分了?”柳千婳問道。
“這就是過分了嗎?”南無秧不以爲意,“既然拒絕,那就要拒絕到底,本王已經沒有選擇将他們一網打盡,隻抓大的就好。”
要是将他們一網打盡的話,很多其他地方的官員們就會人人自危,而且,殺盡這一批貪官不代表下一批沒有。
上任一批殺一批的話,那很快這裏就會内亂,柳千婳也很清楚,這畢竟是古代,和現代的機制完全不一樣。
若是隻抓巡撫的話,那其他的官員們在官場上,就會很小心翼翼,這樣的話,往後他們若是還想貪就會想起巡撫的下場,這樣還起到了震懾作用,比将他們一網打盡的效果要好上很多。
翌日
這些官員的禮物依舊往驿站裏送,而南無秧除了手下其他官員的禮物之外,唯獨就拒絕了巡撫的,到了第三天,巡撫就因爲草菅人命、縱容下人打死打傷無辜百姓等等的罪名,入獄。
監斬官,是南無秧,在判決這個巡撫斬立決時,南無秧站在刑場上大聲說了一句,“欺壓百姓,罪該萬死!”
一時間,南無秧赢得了不少當地百姓的好感,但是這一切不過隻是開始,是他對邊地出手的開始。
經由這件事,其他的官員對他也有了一個了解,他們認爲,南無秧雖然無情,但是隻要不觸及他的底線,他就不會和他們這些小官員計較,隻要不氣壓無辜百姓,南無秧也不會多理會他們。
然後,其他的官員們,對于被他們強行趕走的百姓們,除了一個個找回之外,還給了他們不少的良田以及銀錢,至少夠他們這輩子吃。
至于其他被侵占了财産的百姓們,官員除了安撫,還一個個不着痕迹地退回了那些銀錢,就怕成爲第二個錢巡撫。
百姓們一個個都誇南無秧是鐵面清官,爲民着想的好王爺。
當然,所有百姓們都知道,安王殿下是皇上派來的,這一切也等于是皇上促使安王去做的,所以皇上的名望空前提高。
自然了,這個年代有巡撫就有總督,當巡撫出事,皇上還沒來得及任命新的巡撫時,統管邊地的總督來了,他帶着一群富商來了。
一來就開宴大請南無秧,在宴會上自然而然地給南無秧和柳千婳兩人都獻上了大禮,自然了,這一次的禮,南無秧悉數全收,一個都沒有拒絕,邊地的總督見狀,笑容愈發的深沉。
南無秧收了禮物,他至少不用去擔心自己的烏紗帽不保了。
不過這一切都挺讓柳千婳郁悶的,明明看着這邊地的是不利于他們的境地,這南無秧竟然還可以想辦法打開這裏的局面,前後時間花不過三天,真是厲害,柳千婳内心贊歎不已。
“怎麽樣,爲夫做的不錯吧?”南無秧挑眉,“看你如此佩服爲夫,今晚爲夫獎勵你如何?”
“不要臉!”柳千婳紅着臉說道,不用想她也知道南無秧說的獎勵是個什麽,想到這裏,柳千婳就一陣惡寒。
“對了,你處理了錢楓,錢家那邊有什麽說法嗎?”柳千婳詢問道,其實,在驿站裏的這些日子,就有不少的錢家人來送禮。
南無秧吩咐下人照單全收,自然了,她這個女主人也得出來照看一二,她雖然不知道和她說話的錢家人在錢家是什麽地位,但是人家話裏話外都一直在打探她,南無秧對錢家的态度。
“嘁。”南無秧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一副不在意的樣子。
柳千婳見狀忍不住說了他幾句,“如果你想對付錢家,爲什麽還要收他們的禮呢?”如此表現就是不在意,那何必哦。
“千婳,你可聽說過一句話,民不與官鬥,錢家沒了錢楓,就是民,本王是官,本王說什麽就是什麽。”南無秧說的臉不紅心不跳。
“你行,你是我見過的能将仗勢欺人說的這麽理直氣壯的一個人,你真是厲害!”柳千婳對着南無秧豎起了大拇指。
之前南無秧還說,邊地的官場和經濟息息相關,結果他轉頭就處理了錢楓,她這些天還特意注意了,如果南無秧真的想對錢家出手,恐怕很難對付。
錢家,真是一個難啃的硬骨頭,想到這裏,柳千婳就忍不住頭疼,這南無秧也真是的,就這麽買這關子,她藍瘦啊!
南無秧并沒有和柳千婳說太多,而是忽然提起了别的問題,他看了一眼正在床上熟睡着的南睿黎。
“睿黎的百日,好像就在最近。”南無秧說道。
“啊?”柳千婳一時反應不及,這睿黎的百日宴和他們談論的有什麽關系啊?“不是,我們不是在談論關于邊地的事情嗎?”
“我們試試看,在睿黎的百日宴時,宴請其他富商和官員,唯獨不請錢家。”南無秧說道。
“嗯?”柳千婳聽的一頭霧水,這又是什麽騷操作,“你這樣會打草驚蛇!”
“本王要的就是打草驚蛇,這樣一來,他們就會察覺到本王對他們的态度,到時候,他們一定會出手,出手的結果,就是本王的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