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下來,柳千婳忽然意識到一個很嚴重的事情。
杜痕去哪裏了?
柳千婳倒吸一口涼氣,她竟然忘記了這麽重要的人!
她找來南無秧詢問了杜痕的蹤迹。
南無秧臉色倏地一變,但是很快臉色又緩和回來。
這一變,倒是讓柳千婳看的一清二楚。
她緊張的詢問南無秧,南無秧也隻是搖了搖頭,說道,“我并不清楚她的行蹤。”
柳千婳不在說話,但是她可以肯定,剛剛南無秧臉色變了一下。
一定是在說到杜痕的時候,覺得有什麽事情對不起他。
可是其中到底有什麽問題呢?柳千婳百思不得其解,他決定去詢問柳尚書和秦瑩,或許還能清楚。
柳千婳當下決定去尚書府。
柳尚書和秦瑩得知柳千婳的來意時臉色立馬變了。
柳千婳意識到不對,再三詢問,秦瑩這才将實情告知柳千婳。
還沒有開口,柳千婳就發現秦瑩的眼圈就紅了不少。
秦瑩抱住柳千婳說道,“千婳我真的忍不住了,杜痕是爲了救我們。”
“杜痕出事之前,他說希望我們不要告訴你他出事,可是我忍不住了。”
這時候柳千婳心都有效亂了,連忙詢問秦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杜痕去了哪裏?”
其實這些天來她也早就意識到不對勁的地方了。
杜痕是一直保護着南睿黎的,在她接南睿黎回來之後沒有看到杜痕。
原本柳千婳還以爲杜痕隻是去處理天下第一莊的事情,或者是自己有什麽私事,才耽擱了這麽久沒出現
可是過了這麽多天都還沒有見到杜痕,不用想也知道應該是出事了。
“杜痕他被捉走了,還被關進了大牢裏。”
“什麽?”柳千婳倒吸一口涼氣,“爲什麽會被關進大牢?到底是怎麽回事?母親你告訴我。”
柳千婳手腳瞬間就冰涼了,臉上的血色瞬間就褪盡了。
秦瑩見柳千婳如此詢問,幹脆就将事情告訴了柳千婳。
“最近你和南無秧不知道去了哪裏,權王派了人說要将睿黎接近宮裏,我們不讓。”
“然後起了沖突,是杜痕保護了我們,可是也正因爲如此,杜痕被關進大牢裏了。”
“權王給的理由是,杜痕意圖弑君,被判斬立決。”
行刑的時間是在三天之後,這件事已經瞞不住了,秦瑩自然要和柳千婳說清楚杜痕的行刑時間。
原本,若是要說将杜痕交給官府查辦,那還不算是太嚴重的,可是現在這個罪名竟然是弑君
柳千婳的心,一下就沉落到了谷底。
她要救杜痕,恐怕要花不少的時間和精力,這些都是其次杜痕對她來說,已經像是親人一樣了。
她一定要救杜痕!
秦瑩說完整個人已經哭得不成樣子了。
“千婳你知道嗎?在杜痕入獄之後,你父親曾經要去救過他。”
“可是官服那邊說已經鬧出了人命,一定要将他打入天牢。”
“都是母親的錯,讓杜痕身陷牢獄之災。”
秦瑩說着哭的很厲害,連日來,秦瑩被自己心中的自責壓的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她怪自己是他自己沒有照顧保護好杜痕,所以才讓杜痕落入那樣的地方。
不過這件事一看就知道是那個什麽權王設計了杜痕的。
這是杜痕是柳尚書府裏出來的人尚書府竟然沒有被人連累。
這也是柳千婳覺得最萬幸的地方。
可一想到杜痕在天牢裏,可能會受到不少的刑罰,柳千婳就心疼的不行。
不過不管怎麽說,她一定要把杜痕給救出來,柳千婳眼裏閃過一絲狠戾的光芒。
很快這一抹光芒消失殆盡。
一旁的秦瑩将這抹光芒看得真真切切,她内心忽然覺得一寒。
不知爲什麽,秦瑩覺得很害怕這樣的柳千婳。
在柳千婳的面前,秦瑩嗫嚅者不敢說話。
良久柳千婳轉身離開,她讓人将茅連調了回來。
之前茅連是負責關于部落的事情,現如今,杜痕已經出事了,她必須要将茅連調回來。
柳千婳回到安王府裏換了一身衣服。
特意等到半夜的時候,她才将最重要的一枚令牌拿出來。
這枚令牌寫着一個大大的安字,代表了南無秧的身份。
南無秧知曉柳千婳要做的事情時,他并沒有表明自己會和柳千婳一起。
他隻是囑咐了一句:“千婳在外面一切要小心。”
柳千婳點了點頭,再三保證自己一定不會出事。
馬車已經早早的在安王府門口前等候了珊瑚,扶着柳千婳上了馬車。
等柳千婳坐穩馬車便,揚長而去。
距離杜痕被抓進大牢中,已經過去那麽多天了。
也不知道杜痕現在如何了,如果大牢裏的人輪番給杜痕上刑罰。
想來,杜痕即便是活着,那也差不多給廢了。
柳千婳大概和茅連說了一下杜痕的情況。
茅連便知曉柳千婳是打算幹什麽了?
看來柳千婳這是想劫獄啊,茅連感歎。
馬車幾乎是一路都橫沖直撞的,直接将柳千婳和茅連還有衆侍衛送到了大牢門口。
“大内天牢,閑人免進。”
柳千婳還沒有靠近大樓,大門侍衛便上前将柳千婳的去路給擋住了。
侍衛們一個個穿着铠甲,全身散發出陰冷的氣息。
整個人往大牢門口一站,看上去說不出的陰森。
若是别人站在這裏,說不定他們也不會認識,但是柳千婳不一樣。
柳千婳是安王妃,是唯一一個由側妃轉正成王妃的人。
可以說柳千婳是一個充滿了傳奇色彩的女人。
衆人自然都認識,可是這裏是大内監牢,他們可不敢亂放人。
這裏不是什麽人都能進的這一點,想必安王本身都很明白。
顯然,柳千婳并沒有想要刁難眼前這幾個是位的意思。
她亮出了一個象征者南無秧身份的令牌。
令牌上龍飛鳳舞的寫着一個大大的安字。
“安王有令,命令我進大牢裏看一個犯人。”
原本還趾高氣揚的侍衛,聞言立馬跪了下來。
“奴才不知是安王有令,不知安王室想要見哪位犯人?”
“我要見杜痕。”
柳千婳并沒有當衆說出杜痕的罪名,畢竟杜痕的罪名是弑君。
她要是說出來了,恐怕她也會被打入監牢裏,會被冠以杜痕同夥的罪名。
柳千婳現在隻想确定一下杜痕的情況。
攔在大牢門前的侍衛們,一個個面面相觑。
他們面露難色的對柳千婳說道,“您想見其他人都行,可是這個人……”
這個杜痕的罪名可是弑君,他們怎麽敢?
“您是安王妃吧,回王妃娘娘的話,除非是聖旨清零,否則任何人不得見,這弑君謀反的罪人。”
看來這些是爲是知道了他的身份,可是他們依舊這麽攔着。
而且,她現在拿着的是象征着南無秧身份的令牌,都還不能進入。
看來杜痕這一次真的是兇多吉少了。
柳千婳深吸一口氣看向眼前這幾個侍衛,說道:“去将你們的大人叫出來,本王妃要見他。”
侍衛們微微一愣,整個人都僵硬住了,他們完全沒想到柳千婳竟然願意不爲難他們。
不過既然柳千婳隻是想要見見他們大人那簡單呀!
“這裏的大牢,是九門提督大人掌管的,此刻提督大人并不在天牢,這兒應該是在九門提督府裏辦公,王妃若是想見大人,可以去提督府看看。”
柳千婳微微一愣,他完全沒想到這個九門提督竟然會畢而不見。
看來這一次事情真的大發了。
柳千婳很清楚這個天牢是九門提督的管轄之地,他也知道此刻九門提督就應該在天牢裏辦公。
可是九門提督竟然不願意見她,這件事情恐怕會有皇上的手筆了。
如果是皇上對杜痕出手,那杜痕就慘了。
柳千婳越想内心越發不安,可是他面上一點都不能表露出來。
柳千婳冷冷的看着這幾個侍衛說:“你們給我進去通報一聲,就說我柳千婳來見!”
其實這些侍衛又何嘗不知道,九門提督謊稱不在天牢,就是爲了不見柳千婳。
可是柳千婳身份如此,他們也不能忤逆。
雖然不情不願,但是侍衛們還是乖乖的進去通報了。
柳千婳站在外面等了半個時辰。
這大冷天的她已經凍得面色都有些發紫了。
可是她依舊是那一副表情,這讓通報的社會出來,看到之後吓了一大跳。
不過時間已經過了這麽久,柳千婳也大概明白九門提督這是有意晾着她。
深吸一口氣,柳千婳臉上露出一抹冷笑之意。
看樣子這個九門提督大人是打定了主意要和南無秧叫闆了。
不過沒關系,既然對方不願意給自己面子,那就不要怪她不客氣了。
柳千婳拿出另一枚玉牌,玉牌和剛剛的令牌一樣,寫着一個大大的安字。
看上去,似乎沒有什麽區别。
柳千婳拿到侍衛的面前,說道:“你們給本王妃看清楚這是什麽東西。”
侍衛微微一愣,待看清楚那個東西之後,吓了一大跳。
“這是先皇賜給安王殿下的令牌!這見面如見先皇,你們都看清楚了。”
不用柳千婳說,這些侍衛都被吓得心驚膽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