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上的文武百官看到皇帝的臉色似乎不是很好,在以往這是暴風雨即将爆發的前奏,大家内心都在猜測皇帝将如何處置這個膽敢光然拒絕封賞,還對朝廷言語不敬的家夥。
朝堂上沒有一個人說話,安靜得能聽清楚每個人的呼吸聲。月生理直氣壯的盯着皇帝,皇帝也目光炯炯的盯着月生,那皇帝李淵自從當上皇帝以後,已經很多年沒人敢光然反駁和忤逆他的意思。
月生搞得這一處确實讓他下不了台,感覺内心的驕傲像被人狠狠的踩踏了一般難受,關鍵問題是自己還發火不得,因爲面前忤逆自己的人隻是一個少年,而且這個少年還立了大功。
如果自己處置有所偏頗,必然會引發朝野議論,說我這個皇帝沒人容人之心,恩将仇報,從而惹人非議。
正在皇帝左右爲難,不知該如何處置之時,殿堂裏突然響起一陣拍巴掌的聲音。
衆人不及暗暗搖頭,這誰吃了豹子膽,竟然敢在這個時候拍巴掌,這不是茅坑裏打燈籠,找死嗎!于是衆人齊齊望向那發聲的地方,仔細一看,卻是那長孫無忌。
隻見那長孫無忌信步而出,嘴裏大聲說道:
“難得現在還有像李月生公子這樣不慕富貴,不戀權勢之人,此等胸襟氣魄屬實讓我等汗顔啊,當爲我輩楷模。
古語有雲:上天有好生之德,君子又成人之美。因此,爲臣鬥膽啓奏建議陛下,不如就随了李月生公子的意,想必此事以後傳于後世,必将也是一樁美談。”
長孫無忌對着那皇帝鞠了一躬。接着說道:
“李月生公子和李月娥小姐有大功于社稷,朝廷給予其表彰和獎勵,二人可以推辭不授,但我朝廷不能不給,不然史官記載傳于後世,必說我朝廷孤恩寡意。
因此,臣再都鬥膽建議爲其姐妹建震遠将軍府,以資表揚,以彰其功,如此必會爲朝野帶來一陣清風,但凡以後朝廷有事,奇人異士必會趨之若鹜,大唐江山必将萬世永固。”
那長孫無忌說話旁征博引,滔滔不絕,引得殿裏不少文武百官暗暗點頭,被長孫無忌的膽色和口才所折服。
大殿上的場面被長孫無忌這一鬧,原本尴尬的氣氛緩和了不少,就連皇帝臉上也開始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對着長孫無忌點了點頭。
“就依無忌之言,不僅要造震遠将軍府,還要造一座奇人異士府,以後單凡是有特殊本領之人,都可入住奇人異士府,費用由國府負責,此事便交由秦王負責。”
秦王走出,領命而回。
“至于李月生和李月娥的封賞不變,由于二人年幼還需要學習和訓練,可以不用參加朝廷的任何會議和儀式,直到二人成年爲止。”
皇帝說完,看着月生、月娥二人,等待着二人的回話。
“謝陛下理解!”
月生、月娥拜謝了一番,便入列回到微笑看着二人的秦王旁邊,現在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二人享受的一品待遇和爵位不變,但卻不用替朝廷做任何事,自己依然可以我行我素。
如此安排對于月生、月娥來說無疑是皆大歡喜的事情,因爲有了這重身份以後外出辦事将會方便許多。
不過,不用做事就意味着月生、月娥二人手裏沒有實權,但月生二人怎麽會介意呢?說實話,世俗的權利對月生、月娥來說一點影響力都沒有。
二人此行本來就是爲了解決父輩們的恩怨而來,京城也不會是二人的久留之地,但一切事了,便會離開。
接着,朝堂之上又開始喋喋不休的讨論起其他事情來,跟月生剛剛的事情不一樣的是,朝堂之上開始分成了兩派,分别以太子和秦王爲首,各自據理力争,都在試着說服對方,讓對方聽從自己的建議。
争論最多的就是人事,比如說什麽某某州的人事任命,某某軍隊需要選拔的人員名單,邊關的換防人員等等。
當然也有某某國特使來訪,作爲禮儀之邦,應該怎麽迎接使者,應該怎麽安頓,應該怎麽設宴招待…
月生、月娥饒有興趣的看着這一切,通過他們的讨論,月生、月娥也能夠認識很多人,通過他們的對話了解他們的才情和能力。
總的說來,這是一個蒸蒸日上,充滿朝氣的朝堂,皇帝能虛心的聽取百官的意見。文武百官也能抒發自己的見解,施展自己的抱負。
不過,在這過程中也充斥着爾虞我詐,各種手段花招也是層出不窮,兩派人馬各有攻防,互有得失。
而那皇帝高高在上,似乎很是享受這種派系之間的争鬥,總是笑咪咪的看着兩派人馬争得面紅耳赤,最後才一槌定音決定事件歸屬。
這就是權謀,這就是帝王的馭人之術,這給年幼的月生、月娥上了一堂生動的政治課。
待日頭偏西,百官這才結束讨論,在公公嘶啞的散朝聲中,依序離開大殿。
月生、月娥也随着衆人就欲轉頭回返,不想那公公又尖着嗓子喊了一聲:
“太子和秦王,以及鎮遠将軍,鳳儀将軍請留下,陛下另有要事相商。”
月生、月娥沒有反應過來,仍然要往外走,被秦王一把拉住,二人這才想起現在多了一個新頭銜,震遠将軍和鳳儀将軍,二人不既相視一笑。
待朝堂之上百官散盡,那公公模樣之人走上前來,對着太子和秦王做了個揖。
那太子和秦王對那公公微微一笑。
“張總管,不知父皇留我四人在此次所謂何事?”
太子問道。
“陛下讓奴才備下家宴,請四位一同前往,四位請跟随奴家一起來吧!”
那太子跟秦王急忙上去攙扶着公公,三人有說有笑的便往另外一片宮殿走去。
月生、月娥内心很不情願,但又不得不去,否則便失了禮數,隻得遠遠的跟在三人後面,過了一會,秦王停下了步子,待月生、月娥走近,對二人介紹着前面的公公。
“張公公是大内總管,父皇最信得過的人,服侍父皇已有五十年,看着我們幾兄弟長大的,對我們也很好,從小到大,沒少跟我們打掩護。”
秦王看着張公會的背影對月生二人說道。
“因此我們幾兄弟都對張公公很好,内心也很敬重他,很多時候,我們不敢跟父皇說的話都是說給張公公,由他轉達父皇。經過張公公的轉呈,原本父皇不同意的很多事情,經他這麽一說往往就能成了。”
秦王像是陷入回憶中,看着公公和太子的背影,怔怔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