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慶功宴會進行的相當熱鬧,席間絲竹之聲不絕于耳,觥籌交錯,大家言語歡暢,感覺其樂融融的樣子。
然而細心都看得出來,場面并非外表看到的樣子,個個心裏都打着自己心裏的小九九,彼此之間不過寒暄敷衍,歌舞升平不假,但不經意間酒席之上也分化成了兩派了。
以獨孤宇帶領的一群大臣,維護的是陽光燦爛又爽朗健談的秦王。
而以宇文桓帶領的一群人維護的卻是那有些陰柔,寡言少語的太子。
殿内上首的金漆雕龍寶座上,皇帝端坐在上面,手中拿着酒杯,不時對着下面敬酒的大臣示意,表面看上去一幅睥睨天下的樣子。
隻是在座的衆人都知道,他對這個帝國的掌控力已經越來越弱了,權利基本都被殿下的太子和秦王掌握在了手中。
在寶座底下,舞女們衣袖飄蕩;鳴鍾擊磬,樂聲悠揚,台柱上點起的檀香,煙霧缭繞。
深深宮邸,歌舞升平的背後已經危機四伏。場上衆人都知道,現在決定的站位将會最終決定他以及他的家族在日後的地位和輝煌。
當然,也許也是萬劫不複,煙消雲散,但當局者又有幾個能夠看清,他們都堅信自己的選擇是正确的!而對方的選擇是錯誤的。
要說場中最清醒的人是誰?當然是月生了,月生自始至終都沒有說過兩句話,有人過來敬酒也是微微一笑,淺嘗即止。冷眼旁觀看着這一場鬧劇。
月生本就無心卷入這一場不屬于他的戰争,來此也隻是爲了解決父輩的恩怨,一切順水推舟,月生并沒打算強行施爲。
當自己能夠與這四大家族攤牌時,話語權越大,解決問題的可能就越大。
面前的三大家族現在已經内亂,倒是可以想辦法借力打力,先解決一家,比如宇文世家。如果家族垮掉,太子便失去了左膀右臂。
太子如果垮掉,秦王必然上位,大權獨攬,如果能夠跟秦王對話,必然要比跟皇帝和太子對話要容易得多,畢竟就連秦王的命都是他李月生救下的。
心中有了計較,内心便有了選擇,不過,月生可不想過早暴露自己,讓自己成爲靶子。
所以在衆人眼中,看到的便是秦王一直在對月生示好,而月生似乎并不怎麽領情。隻是淡淡的回應一下。
因爲月生并沒有明顯的站位,所以太子和那宇文桓并沒有爲難月生,彼此相敬如賓,關系倒也并不壞。
一頓上好的酒宴,就要在衆人爾虞我詐中結束,就在酒宴結束的前夕,太子陣營裏一個喝得有點醉醺醺的中年人站了起來,對着皇帝陛下請示道:
“微臣朱勇願爲陛下舞上一劍,以助酒興。”
皇帝老兒在一衆老臣的勸酒聲中,早已喝得有些暈乎乎的。當庭同意,并讓侍衛爲其準備了一把上好寶劍。
那朱勇接過寶劍便當庭舞了起來,那朱勇長得倒也很是英俊,長衫飄飄,劍法也是極爲精妙,頗有幾分大家風範,月生、月娥也是點了點頭。
這時那秦王轉過頭來,對月生二人介紹道:
“此人是東宮統領,劍法高超,原本爲一遊俠,被宇文桓招入門下,後來推薦給了太子,不久即被任命爲東宮統領,有京城第一劍之稱。”
月生一邊聽着秦王的介紹,一邊看着舞劍的周勇,旁邊衆人紛紛喝彩,都爲周勇高超的劍法所折服。
“劍法是好劍法,可惜沒用在正途上,秦王你注意點,此人劍法劍氣看似遊離,可真正劍氣目标卻是對着你哦!”
秦王一聽吓了一跳,難道他們敢在酒宴光然行刺?秦王急忙四處查看,尋找可以用作武器的東西,因爲宴席上都是禁止攜帶武器的。
就連月生、月娥的長劍和短刀也交給了門外的侍衛。
不過月娥還有一把魚腸劍隐藏在衣袖裏,但現在這種情況也不适合拿出來。
月生看着秦王的表現,便拍了拍其肩膀,以示不要緊張。
秦王看着月生風輕雲淡的表情,當即便放下心來。但任然緊張的戒備着。
月生轉頭對月娥交待了一下,讓她注意保護一下秦王。而月生自己則暗暗運轉九九歸元訣,眼睛始終盯着那周勇劍頭的方向。
果不出月生所料,那周勇劍氣舞動間,步伐開始向秦王方向轉移過來。不出意外,五步之内,秦王就在其劍氣覆蓋之下。
轉眼之間,五步距離已到,那周勇見秦王已在其劍氣範圍之内,當即調整姿勢,高高躍起,劍光所指,正是秦王。
說時遲那時快,周勇長劍已離秦王不足兩尺的距離,周圍衆人一見,不禁大驚失色,以周勇這一劍的威力,絕對能夠取了秦王性命。
就在大家以爲秦王在劫難逃之時。月生早以捏好臨字手印,往那周勇迎去。
隻見那周勇看着長劍就要刺進秦王,卻見秦王旁邊的月生雙手一揚,那周勇仿佛遇到重擊一般,突然便往後一倒,從空中直接跌向地下,然後蹭蹭蹭的往後退了好幾步,摔倒在地上,嘴裏噴出大口鮮血。眼神幽怨的盯着秦王旁邊的月生。
嘴裏念念有詞:
“你爲什麽要阻擋我,爲什麽?”
這時周圍的衆人才反應過來,當即大叫:
“護衛!護駕!”
“……”
很快殿外便沖進一群手拿長劍的護衛,那周勇便欲掙紮着站起來,還沒站定,便又再一次倒在了地上。
周圍護衛跑上前去,把其團團圍住。
經過這麽一鬧,那殿上昏昏欲睡的皇帝老兒也清醒過來,拍桌而起。
“大膽,放肆!”
“把他給我擒下去,嚴查,一定要給我查清楚,看是何人指示,要是有人指示,不管他是誰,我都絕不姑息。”
說完皇帝老兒瞄了太子和那宇文桓一眼。
一群長劍對着那朱勇,兩個護衛上前把其擒了起來,就欲帶走,沒想這時,那朱勇強撐一口氣,瞬間出手,擊打在旁邊護衛身上。
那護衛一擊倒地,那朱勇借機奪去長劍,向秦王沖來,剛走兩步,旁邊的護衛便齊齊出手,把那朱勇刺了萬劍穿心,擊斃當場。鮮血流了一地。
“愚蠢!”
“固執!
”無可救藥,罪無可恕!”
皇帝老兒怒不可遏,憤怒的拍着桌子,嘴裏憤憤不平的怒罵道。
經過這麽一鬧,宴會瞬間便再也沒有了一丁點氛圍,兩派人馬互相敵視着對方。如果衆人手裏有武器估計都能打起來。
“散了!都給我滾回去反省。”
皇帝老兒說完便拂袖而去,留兩派人馬僵立當場。
月生挽着月娥走了出來,對衆人拱了拱手,笑着說道:
“各位,小生就先行一步了!”
說完便拉着月娥大踏步向殿外走去,衆人一見月生二人離去,當即也哼哼幾聲,也随着離開了宴會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