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回事?大火突然熄滅了!”
“見鬼了啊,好像有條火龍飛走了……”
“唉,一定是咱們村這些年來世風日下,做了不少虧心事,所以上天降下火龍來懲罰我們,所以說這人啊,還是走正道比較好……”
“是啊是啊,看看咱們這些年,哪一家不是利欲熏心,缺德的事情沒少幹,以後還是老老實實做人吧……”
“離地三尺有神靈,人在做,天在看,以後誰也别存僥幸心理了……少坑人,多行善……”
“如果不是那個救人的小神仙,我就家破人亡了,現在還求什麽呢?什麽錢啊生意啊,都靠邊站,多陪陪家人,老老實實幹活就心滿意足了……”
這神奇的一幕發生後,村民們突然福至心靈,開始反省自己的人生,甚至還有不少人,對着火龍消失的方向跪倒叩拜。
盧靜和岑偉面面相觑,不知道這又是什麽情況。
“這又是哪路神仙?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可完全颠覆了我的三觀啊。”岑偉忍不住自言自語道。
“趙德柱!肯定又是趙德柱那小子幹的。”盧靜笃定地說道。
“我也覺得是,自從遇到了趙德柱,整個世界在我眼裏都不一樣了……科學什麽的,感覺都像是騙人的。”
“我好像看見他了,就在那座山丘上,剛才火龍朝那個方向飛的時候,我朦朦胧胧看見了他……”盧靜手搭涼棚,努力地想要看清一些。
“隊長,你的意思是……趙德柱那小子還能收服火龍呢……你說他是外星人呢,還是個神仙呢……”岑偉對趙德柱越來越好奇了。
“我怎麽知道。”盧靜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說道:“他要是自恃能力超群幹壞事,我一樣會抓他!”
“吓?神仙你也敢抓啊?”岑偉目瞪口呆,隊長的生猛再一次刷新了他的承受能力。親眼看到趙德柱超出人類的能力,居然還想着抓人呢?
“神仙怎麽了?那也不能胡來吧,我們這兒有我們這兒的規矩。”盧靜振振有詞:“再說了,他也不一定就真是神仙。”
霸蘇将火焰盡數吸入腹中之後,美美地打了個飽嗝,對它來說,這就是最好的補品了。
“好樣的。”趙德柱拍了怕它的小腦袋,以示獎勵。
得到主人首肯的小東西更加得意了,口中咿咿哇哇唱起了小曲。
趙德柱樂了,這小家夥哪裏還有上古兇獸的半點影子,和逗人開心的寵物沒半點區别。
感應到空氣中風聲飒然,趙德柱眼珠子一轉,将霸蘇藏入百寶囊之中,負手而立。
徐大師氣喘籲籲地趕到他身邊,脫口問道:“朋友,霸蘇抓到了嗎?”
“沒有,我拼盡全力追趕,還是被它逃了。”趙德柱一本正經地說道。
“我的天羅地網呢?我記得昏過去之前明明在我手裏的。”徐大師氣急敗壞地說道。
“被霸蘇吞了啊,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小家夥喜歡吞噬一切有靈氣的東西……”趙德柱說的有鼻子有眼。
“這可怎麽辦啊,這天羅地網可是黎……那個别人借給我的,這下好了,不僅沒抓到霸蘇,還把人家的寶貝給弄丢了……”徐大師捶胸頓足,就差嚎啕大哭了。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都是身外之物,還是看開些吧。”趙德柱表面安慰,内心已經笑開了花。這老小子爲虎作伥,活該你受點懲罰。蘇城東郊,太澤湖邊,矗立着一幢占地面積超過千坪的莊園,白牆青瓦,雕花窗棂,院内九曲回廊,假山亭榭,間或有小橋流水,修竹雅樹,典型的江南園林布局,每一個細節都彰顯主人古典優雅的品位
。
院子中央有一汪秀氣的碧水湖,湖心有一座小島,島上的涼亭内,站着一名身着白衫白褲,長身玉立的年輕男子,相貌溫雅俊秀。
白衫白褲,如果穿在一般男子身上,絕大多數人都會被罵“傻逼”,但是穿在這人身上,卻自有一股卓爾不凡的氣質!
年輕男子手搖折扇,迎着輕柔的湖風,滿面惬意的表情,顯然對這樣的生活很是享受。
“好一個濁世翩翩的佳公子!”一個中年人通過九曲橋,來到了湖心島的涼亭之中。
“徐大師,你來啦。”年輕男子并不回頭,隻是輕輕啜了一口綠茶,淡淡問道。
“給黎公子請安。”徐大師恭敬地作了個揖。
“你知道的,我不喜歡這些繁文缛節。”黎公子淡淡道,“我要的東西呢?”
“對不住,徐某人單力薄,沒能将那東西給您帶來。而且……”徐大師低下了一向高傲的頭顱,嗫嚅道:“而且還把您借給我的寶貝弄丢了。”
“呃,是嗎?”黎公子終于轉過頭,嘴角浮現一抹嘲弄的笑意,“出發之前,你不是信誓旦旦地告訴我,一定能把那小東西抓回來嗎?”“徐某低估了上古妖獸的實力,同時也高估了自己的實力。”徐大師滿面羞愧,“去之前,我是作好準備的。爲此,我跟您借了上古神器‘天羅地網’,本以爲可以輕易将它擒住,沒想到,還是讓這小家夥跑了
。”
“昨晚西山村的那場大火,就是那小家夥搞出來的吧?”黎公子淡淡說道。
“是的。它逃了出去,然後戾氣大發,就跑到那個村子放火。若不是有我和另外一名修士,隻怕會殃及更多無辜的民衆。”
“另一名修士?”黎公子不經意地挑了挑眉毛,“你認識這個人?”
“不認識,霸蘇逃跑的時候,他也跟着追了出去,在西山村,我們兩個達成臨時合作協議,一起救火,一起抓那個小妖怪。”
“你認爲,這個人是湊巧出現在那裏的嗎?”黎公子的臉色陰沉了下來。
“應該是吧。”徐大師陷入了思索之中,“他年紀很小,最多也就十六七歲吧。不過他的實力很強,應該和您差不多。”
“什麽?一個十六歲的少年,實力和我差不多?”一直維持優雅範兒的黎公子終于忍不住動容了!
他被稱爲家族内最有天賦的後起之秀,二十四歲的年紀就修煉到精英級别,可是,剛剛徐大師說,有個家夥,十六歲的年紀就已經和他實力相若?
黎公子頓時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是的,可惜我隻是肉體凡胎,無法感知到他真正的層次。”徐大師感覺到氣氛的異樣,欲言又止。
其實,他很想說,那個少年的境界比黎公子還要高,但是想了一想,還是住口不言。有時候,這個世界是不喜歡聽真話的。
“你知道他叫什麽名字嗎?哪個家族的?”黎公子對這個素未謀面的少年産生了強烈的好奇心,他無法不好奇。任何一個修煉者遇到這麽個妖孽都會忍不住好奇的。
“什麽名字?哪個家族?”徐大師撓了撓腦袋,突然發現,他對于昨夜和他并肩作戰那個少年,居然一無所知。
這對于精明的徐大師來說,可是破天荒頭一遭。莫非,那個少年人畜無害的萌萌哒長相,以及他的年紀,讓自己放松了警惕?一定是這樣的。
“你不會不知道吧?”黎公子睜大了眼睛。
“是……我不知道。”盡管覺得很丢臉,徐大師還是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
“那你說說昨晚那件事的經過……”
徐大師便從盜墓開始說起,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講述了一遍。黎公子右手虛空一招,正在湖面上飛翔的一隻白鹭像是斷了線的風筝一般,迅速落在了他的手中。黎公子潛運内息,一股強悍至極的熱量噴薄而出,如同高溫火爐,轉瞬間将那隻白鹭燒成灰渣,連根毛都
不剩!
他猛地将灰渣甩在了徐大師臉上,冷冷道:“如果不是留着你還有點用,你的下場就和這隻白鹭一樣。記住,給我好好查查那個小子,如果我所料沒錯的話,霸蘇就在他手上。你,被他騙了!”
徐大師愣愣地看着黎公子飛掠而去的背影,很難相信剛剛發生的一切。這位溫文爾雅的謙謙君子,發起怒來居然如此殘忍,分分鍾将一隻可愛的飛鳥烤焦。這一幕對徐大師的沖擊力非常大!
不過,昨晚那個少年,真的把霸蘇收了?我被他騙了嗎?不不不。這個不太可能,老子縱橫江湖半生,怎麽會在一個毛頭小子手裏陰溝翻船?
徐大師不肯承認這個事實,然而内心深處隐隐明白,也許,他這次真的栽了,栽在了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半大孩子手裏。
查!掘地三尺都要把這小子找出來。所謂真相隻有一個,他也想知道,事實究竟是怎樣的。
趙德柱可不管徐大師那老小子怎麽想,這次夜行收服了霸蘇這個上古妖獸,還收了天羅地網這種級别不低的法寶,絕對賺得盤滿缽滿,所以回家之後這一覺也睡得格外香甜。“啊……”樓下的一聲尖叫驚醒了他的好夢,趙德柱一個鯉魚躍龍門挺身而起,推開門沖了出去,直接從欄杆上跳了下去,落在了樓下的客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