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做我來做。”一名小護士自告奮勇地舉起了手,笑道:“爲了感謝你替我們趕走豺狼,這活兒我免費做。院長,您同意嗎?”
王院長笑道:“我說了給吳穎同學免費,那就免費到底。不過,你的津貼由醫院給你發,不會讓你白做。”
“那就太感謝你們了。”吳穎千恩萬謝,今天真是個好日子,父親的病基本上治好了,再無後顧之憂。而且她還進入了夢寐以求的學校讀書,一切都好像是在做夢。吳穎知道,她悲慘的命運之所以發生大反轉,歸根結底是因爲趙德柱。這個看上去表情雲淡風輕,什麽事都不放在心上的少年,卻擁有翻手爲雲覆手爲雨的超強能力。他随便打兩個電話,就能改變一個人
的人生軌迹。
那個看上去不可一世的官二代,最終灰溜溜地離開了,隻因爲趙德柱一個電話;她本來已經沉寂到谷底的生活,轉瞬間搭上了高速上升的列車,隻因爲趙德柱一個電話。
甚至,病重垂危的父親,也被他那手出神入化的醫術,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
一切都是那麽不可思議,但又确實發生了。
她很慶幸,在那個和平常沒什麽不同的夜晚,認識了這樣一個不平凡的人。
否則,她整個人大概已經徹底堕進地獄了。
嚴松靠近吳凱旋,悄悄問道:“胖子,你把吳穎弄厚德來,幾個意思啊?”
“你幾個意思?”“好吧,礙于你的智商偏低,哥們就隻有明說了。”嚴松面無表情地說道:“在銀櫃的時候你跟程依依眉來眼去的,打得火熱,人家姑娘可是當真了。現在又和吳穎不清不楚的,我說你小子不會也想和老大一
樣,左擁右抱,坐享齊人之福吧。”
趙德柱突然出現在他的身邊,照着腦門彈了一記爆栗,似笑非笑地說道:“你小子背地裏編排我啊?”
嚴松迅速往後撤了兩步,驚道:“老大,你怎麽像鬼一樣,無聲無息的……”
“哈哈哈,所以說你别在背後說老大壞話……被逮到了吧……”吳凱旋指着嚴松笑得沒心沒肺。
“你笑什麽笑?嚴松說的對,你小子是不是存着什麽花花腸子呢?”趙德柱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吳凱旋摸了摸後腦勺,爲難地說道:“老大,這事兒我得好好捋捋,說實話現在我自己也不清楚。你放心,在我沒想明白之前,肯定不會勾搭她們兩個。但是有一點可以保證,我求你把吳穎弄到咱們學校,
絕對沒有龌龊心思。是因爲我知道她一直以來的夢想就是進厚德這樣的學校讀書。其實以她的成績完全可以考進來的,隻是受困于家庭條件,承擔不起昂貴的學費。”
“你自己心裏有數就好。”趙德柱淡淡說道:“我要回去了,你怎麽說?”
“我還是陪着吳穎一起守夜吧,她一個姑娘家,沒有人陪不太合适。”吳凱旋正色道:“放心,我沒别的心思,都是朋友,幫忙是應該的。”
“不要解釋,解釋就是掩飾。”嚴松促狹地眨了眨眼,笑道:“老大,我跟你一起回去。”以王院長爲首的一幹醫生紛紛和趙德柱告别,他們都親眼見證了這個少年的神奇,尤其是他打的兩個電話,一個電話讓馬長林這個作威作福的二世祖灰溜溜離開,另一個電話,居然輕易就将一個普通中學
的學生弄進了厚德中學!拜托,那可是厚德中學!淞海市最有名的貴族學校,培養了無數名牌大學的學生,國際上著名的高校,劍橋,牛津,以及常春藤聯盟的名校,每年都會到厚德中學來招生,至于國内的大學,就更不在話下
了。
王院長的閨女一直想進厚德中學,但是成績稍稍差了點,他托了不少關系,也花了不少錢,最終還是沒能成功。
可是……人家趙德柱就那麽随随便便打了個電話,那個叫吳穎的女孩愣是從十六中進入了厚重中學!十六中是什麽學校?那可是出了名的平民中學。吳穎這一跳,基本上和鯉魚跳龍門也沒什麽區别了。
王院長羨慕的不得了,想一想,如果以前就認識趙德柱,他閨女進厚德的事兒,還需要繞那麽大圈子嗎?薛冰對這些事壓根就沒什麽興趣,她唯一感興趣的,就是趙德柱那身鬼神莫測的醫術。所以他特意留了趙德柱的聯系方式,以方便随時和他探讨這方面的問題。鄭國春自然也不甘落後,要了趙德柱的電話
号碼。王院長本來感到很可惜,像趙德柱這樣的神醫,如果能籠絡到惠衆來,無論對醫院還是對病患,都有莫大的好處。然而,現在他不那麽想了。以趙德柱展現出來的實力,此子終非池中之物,他不可能甘心
窩憋在一所醫院之中,做一個懸壺濟世的郎中的。
他的天地,遠比醫院這方天空要廣闊地多。
周一的第一節課,班主任就宣布了件事,厚德中學由于在教學上的突出表現,被區教育局作爲新教學方法的推廣試點選送到市裏進行演示。這其中有一個環節,就是優秀學生的學習經驗分享。“同學們,校方經再三研究決定,這個人選落到了我們班,這可是破天荒第一遭。以前有類似的任務,都是由高年級的優秀學生來做的。”高一七班班主任張玉珍滿面興奮地說道:“隻是,咱們高一七班有一
位同學,表現實在太優秀了。陳校長公開力挺,由他代表厚德中學的全體學生在市一級的公開課上分享經驗。大家猜猜他是誰啊?”
“趙德柱!趙德柱!趙德柱!”七班的同學異口同聲地叫喊着,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看向了趙德柱。顧立明内心泛酸,以前如果有這樣的事情,班主任肯定會優先選擇他,畢竟那時候他才是高一七班最優秀的學生。然而,自從趙德柱來了之後,他好像被世界遺忘了一般。即便連苟雄這樣的後進生,也不
再把他這個班長放在眼裏。他的目光悄悄地注視着蔣夢瑤那張絕美的嬌顔,此刻她正和其他同學一樣,滿面笑意地看着趙德柱,跟着大家一起喊他的名字。像蔣夢瑤這樣驕傲如天鵝一般的女生,以前是不屑于爲任何男生搖旗呐喊的
。可是,她現在卻和其他花癡女生一樣,也跟着這麽做了。顧立明知道,因爲那個人是趙德柱。蔣夢瑤對趙德柱,明顯是和對别人不同的。
不不不,他不能放棄。他要等一個合适的時機,将趙德柱徹底擊潰,重拾以前的榮耀,順便抱得美人歸。
蔣夢瑤是他的,絕不可能拱手讓人!
“沒錯,就是他。”張玉珍整張臉笑成一朵喇叭花,喜滋滋地說道:“趙德柱同學,你願意代表咱們學校,到市裏去分享學習經驗嗎?”
“可以。”趙德柱雙手環抱,無所謂地點了點頭。
“好,實在太好了。”張玉珍說道:“在去市裏講述之前,你要在咱們學校講一堂公開課,到時候區教委的領導會來旁聽,順便把一把關。”
“什麽時候?”趙德柱淡淡問道。
“時間訂在周三下午,你需要準備PPT課件,來得及嗎?”
“沒問題。”趙德柱把玩着汽車鑰匙,心不在焉地回答。對他來說,無論是區教委還是市裏的大領導,也都是凡人而已。壓根就形不成什麽壓力。
晚上,劉可欣回到家裏,看到哥哥劉濤正在冰箱旁邊尋摸吃的,咯咯笑道:“哥,你咋剛回來就餓了,中午沒吃飯啊?”
“别提了,接了個活兒,幫一家企業補後台的漏洞,忙活了半天才完成,忘記吃飯了。”劉濤拆開一塊粗糧面包,咬了一大口,含混不清地說道。“啧啧啧,可憐的IT男。”劉可欣搖頭歎息,說道:“總是躲在電腦後面,每天累得像狗一樣,掙得不多,又不能出風頭,怪不得你總是找不到女朋友。看看人家趙德柱,淨幹露臉揚名的事兒,一堆美女圍着
他轉。哥,不是我說你,要不你轉行算了,我就擔心啊,以你找媳婦的效率,咱們劉家傳宗接代的任務,恐怕要落在我身上了……”
“趙德柱?”劉濤皺了皺眉頭,說道:“他又幹什麽露臉揚名的事情了?”孫盈盈那張精緻的俏臉總是在他眼前晃悠,可是那天晚上在銀櫃,他看得很清楚。孫盈盈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趙德柱,幾乎沒有多看他一眼。他熱烈的表白,也沒有得到孫盈盈任何的回應。很明顯,孫盈盈
對他沒有什麽興趣。
後來他帶着妹妹悄悄開溜,一方面是因爲膽怯,另一方面,也是對孫盈盈的一種心理報複。現在想想,又挺後悔的。沒有任何一個女人會對臨陣脫逃的男人産生好感的。在同伴遭遇危險的時候,他居然帶着自己的妹妹溜了,像這樣的行爲,那裏還能期望女生會喜歡上你?不往你臉上丢臭雞蛋就算仁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