鄢陵候曹彰,聽到徐晃說這句話,頓時變得興奮了起來。
雖然面罩的遮擋,讓人看不清他的模樣,但是徐晃能夠感受得到他的興奮。
“鄢陵侯,您的機會隻有一次!”徐晃忍不住提醒了一句,“現在是那陳紹最輕松得時候,也是他最大意的時候!
若是失去了這次機會,我等能做的便隻有強攻一種了,而且到了那個時候,有些人可能就要出來添亂了!”
曹彰沒有說話,而且淡然的點了點頭。
“莫要擔心”四個字雖然他沒有說出口,但是徐晃能夠感覺到!
陳紹此時的确是非常的開心,他算得沒有任何問題。
那曹仁果然是在襄陽城留有地道,而且還是等隐蔽!
若非是他在城中布滿了地翁,恐怕還真就讓他曹仁給瞞過去了。
不過這都不要緊,正所謂成王敗寇,現在這襄陽城中勝利的乃是他!
“壓上去!”陳紹一聲令下,讓大軍壓了上去将曹軍的空間,再次壓下去了。
“曹仁計策敗露,已經死于襄陽城中,爾等還不投降!”
“曹仁将軍百戰老将,英勇無敵,怎會如此輕易身死,大家莫要相信他們的鬼話!”
江東大軍不斷呼喊着曹仁已經被他們殺了。
而曹軍也在不停的說着,他們都是在騙人,雙方士卒都在士氣上想辦法。
不過很明顯,曹軍的士氣慢慢在下沉。
而襄陽城中,曹仁也陷入了死戰之中,曹仁的确是英勇無比,江東士卒将校無人是他三合之将。
但是曹仁畢竟老了!
當他被近萬大軍包圍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要出事兒了。
他現在已經不知道自己殺了多少人,砍了多少刀。
他就知道自己面前的敵人仿佛無窮無盡殺不完一般。
“該死的江東鼠輩!”曹仁此時已經是滿頭大汗了,若非身邊這些士卒都是跟随他多年的親衛,拼了命的護着他,他現在的腦袋還在不在脖子上都不敢說了。
“曹仁!”江東大将張奎還是滿臉的冷笑,朝着曹仁冷嘲熱諷的說到,“不是都說你曹子孝英雄蓋世麽?怎麽現在,垂垂老矣了?”
看着不停的嘲笑的張奎,曹仁好幾次忍不住想要和他拼命!
“狗賊,你必不得好死!”曹仁不斷的怒罵,他現在也隻能怒罵了。
周圍的大火,源源不斷的江東士卒,不一不再告訴他,現在的局勢對他多麽不利!
“某家會不會不得好死還不得而知,但是某家确是知道,你這厮,必然不得好死!”
張奎看着一副暴躁模樣的曹仁,再次忍不住的哈哈大笑了起來。
“曹仁,我主仁慈,隻要你曹仁能夠跪在這裏,朝着江東三拜九叩,某家今日便做這麽一個主,替主公收下你這麽一條喪家之犬!”
剛剛平息下自己的心情繼續厮殺的曹仁再次聽到這種“勸降”,不由立刻火冒三丈,若非身邊人拼命拉住他,恐怕曹仁已經沖出去和他決一死戰了!
張奎看着曹仁被拽了回去,不由得輕聲歎息一下。
他剛剛就是想要激怒曹仁,讓他沖動一把。
和當初的關羽一樣,曹仁也不是一個能夠被勸降的人物。
這種人拿回去幹什麽,殺又不能殺,放又不能放,現在一個于禁就已經讓江東頭疼的夠嗆了。
還弄去一個曹仁,孫權一定會殺了張奎祭祀祖先的!
所以在張奎看來,讓曹仁直接在襄陽城中戰死沙場的結局最好了,最後往下面的人身上一推,皆大歡喜!
反正對于張奎開始,主将是陳紹,他下面還有數不清的将校,曹仁死了怎麽甩都甩不掉自己的身上!
不過最後曹仁沒有上當,這就讓他有些心情不好了,現在張奎隻能期望,曹仁一定要堅持到最後,不給自己投降的機會!
曹仁也沒有讓他失望,直到自己身邊的親衛士卒一個接一個的倒了下去。
他的身上也開始出現了傷痕,已經有些花白的頭發披散了下來,整個人都變得無比狼狽。
此時的曹仁已經快到窮途末路了,但是他仍然沒有選擇放棄和投降!
“曹子孝!”張奎看到曹仁這個樣子還在堅持不由大喜了起來,“快快投降吧,你現在已經沒有任何的希望了!”
曹仁這次卻是沒有和之前一樣發怒,而且沉默的殺敵!
這并不是曹仁在生死之間想明白了,而是他在生死之間已經顧不上發洩自己的怒火了!
他将自己所有的憤怒都壓在心中,用所有的力氣來斬殺面前的敵人!
曾經的曹仁曹子孝,萬馬軍中将江東大軍沖的七零八落,将陷進陣中的副将牛金也給救了出來!
那時候的曹仁,将江東鼠輩視爲幼兒孩童一般,完全不放在心裏。
他從來沒有想過,會有這麽一天,自己會被這群家夥團團圍住,讓自己沖不出去!
“啊!”曹仁一刀将面前的兩名江東士卒斬殺在地,然後大腿上就被一根長矛劃過!
若非自己躲閃及時,恐怕剛剛那一矛就能将他的大腿刺穿!
而曹仁剛剛發出的那一聲怒吼,包含了憤恨和無奈,還有些許的遺憾,隻可惜沒有任何的懼怕。
幾乎就在曹仁怒吼的同時,已經有些要結束的城牆上,也爬上來一個人!
在這個黑夜之中,已經有了太多的血色和殺戮,便是征南将軍夏侯尚也在之前不久,帶着一身的傷痕被人從城牆上護着下來了。
“讓開!”夏侯尚怒吼一聲,一把拉開身邊一直護着他的親衛,“某家還能再戰,一群江東鼠輩,安敢欺我!”
不過夏侯尚這般憤怒,确是沒有人敢真的将他送來,現在夏侯尚雖然還生龍活虎的,但是看他身上的傷痕就知道,他不是真的這麽沒有任何關系!
“夠了!”就在夏侯尚還要再沖鋒的時候,他的身後傳來一聲冷哼,将他的動作止住了。
徐晃緩緩的從他身後走了過來,冷眼看着渾身血污的夏侯尚。
“去好生包紮一番,一會兒我等還有一場惡戰要打!”
夏侯尚看着徐晃,想要告訴他,自己還能繼續登城厮殺,但是看着徐晃那張沉默不語的臉龐,夏侯尚的喉嚨聳動了一番之後,選擇了聽從他的話!
而此時的徐晃也是将自己的目光轉向了城頭之上,哪裏有他們最後的希望!
“讓開!”渾身披甲得曹彰朝着前面奮力厮殺的士卒說到,聲音非常的沙啞。
這不是因爲曹彰故意隐藏自己的聲音,而是因爲曹彰現在太興奮了,興奮的自己聲音都有些破音了!
他終于,再次有機會,征戰沙場了!
前面正在拼命的士卒聽到這動靜差點吓得蹦了起來,不過還沒等他有什麽動作,就感覺有一隻大手拽住了他的後腰。
然後他就感覺到一股大力襲來,他就從正面戰場被人扔掉了後面。
而剛剛那個和他對陣的江東士卒,此時卻是一刀劈空了,身體不由得一個踉跄。
還沒等他站穩自己的身子,就把那個全身都是盔甲的男人一把摁住了後脖子,然後…“咔”的一聲,那人的脖子就斷了!
“都退開!”那穿着盔甲的将領沒有人認識他是誰,也沒有将軍給他們介紹。
隻知道這人一直跟在征南将軍夏侯尚和右将軍徐晃的身邊。
此時那人一聲大吼,所有人都忍不住的後退了兩步,将戰場留給了他!
正在厮殺的江東士卒看到他們這群人竟然往後退了,頓時一個個大爲歡喜了起來!
然後二話不說就沖了過去,想要一鼓作氣将曹軍趕下襄陽的城牆。
而此時,那曹彰剛剛将背在身上的武器解下來拿在了手中。
看着已經沖到面前的士卒,曹彰被面罩擋住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跟猙獰的笑容。
“一群…蠢貨!”曹彰嘶啞着嗓子朝着江東士卒吼叫了一聲,然後将手中的方天畫戟,猛地一輪!
他面前的一群江東士卒便躺在了地上慘叫了起來!
曹彰剛剛看着仿佛沒有如何用力,但是那群江東士卒卻不是這麽想的。
他們隻感受到一股巨大得力氣沖了過來,然後一群人就這麽倒在了地上!
被方天畫戟劃過,要麽支離破碎,要麽筋斷骨折!
而曹彰沒有任何的停留。
将這一地得凄慘留給後面的士卒,他則是帶着方天畫戟繼續往前走去!
曹彰走的很慢!但是他走的非常的穩!
就像是沒有人可以阻擋他一樣,曹彰就這麽一人一畫戟的往陳紹的方向走去。
很快,陳紹就看到了曹彰,他沒有看出來這個人是誰,當然了,他也不在乎這個人到底是誰!
看着他竟然這般沖擊江東軍的大陣,陳紹的臉色也是猛地一變,變得十分難看!
“傳令大軍士卒,全部圍殺那将領!”陳紹冷哼一聲,在他看來現在戰局已經定了,沒有任何人能夠改變!
至于這個勇将,在陳紹看來,那些所謂的勇将不過就是一莽夫罷了!
當年的關羽,現在的曹仁,這些全部都是一群莽夫,不懂謀略,不懂軍事,仗着自己的勇武肆意妄爲!
這種人隻要自己有大軍在手,便能将他們一一圍殺!
所以陳紹在下了命令以後便沒有再過多的關注那人。
不說陳紹并不知道他就是曹彰,便是陳紹知道了,恐怕陳紹也不會在乎!
他更關心自己到底能不能将城中的曹仁給斬殺了,若是自己在這裏能夠斬殺了曹仁,他一定會盛名威震天下的!
就如同當初的關羽一樣,一戰殺了顔良,然後勇将之名傳天下!
如今他也有了這次機會,他一定要好好的抓住這次機會!
想着想着,陳紹竟然有些口水流了下來。
“殺啊!”正在暢享着美好未來的陳紹突然聽到了喊殺的聲音。
被這聲音吓了一跳的他扭頭看去,發現剛剛圍殺的那個家夥現在居然還活着!
而且距離自己還更近了兩分!
“怎麽回事!”陳紹臉色一黑,“不是告訴你等了麽?沖上去,将他圍殺,本将今日定要好好看看,他那面罩下面,到底是一張什麽臉!”
陳紹的話讓身邊的江東士卒再次發出一聲怒吼,然後一個接一個的沖殺了上去。
而曹彰還是這麽不急不緩的樣子,兵來将到水來土掩,不瘋狂厮殺,也不給他們什麽傷害自己的機會。
“殺!”一名江東士卒在同袍用生命的掩護下終于突破了進來,一刀朝着曹彰的腰間砍去。
然後就在他手中的戰刀距離曹彰的腰間一寸之處,一隻大手直接一把握住了刀背,然後将戰刀捏在手中,一動也不能動。
任憑那人如何使勁兒,看着那紋絲不動的戰刀,那士卒的心中突然有了一些慌亂。
“糟了!”他還沒來得及将這兩個字從自己的嘴裏說出來,就感覺一股很大的力氣從刀背上穿了出來,然後自己不由自主的往前倒下去。
再接下來,他看到的就是一抹寒光,然後他就感覺脖子一痛,失去了所有的意識!
不過好像在他倒下去的時候,他從那面罩的縫隙中看到了,看到了後面的那張臉。
他看到了一抹黃色的胡須,隻可惜他不能講這個消息告訴其他人了!
曹彰将這個突然殺出來的士卒解決之後,再次恢複了那般模樣。
不急不緩的朝着陳紹的身邊沖殺過去,看的陳紹慢慢的也産生了一絲恐懼!
“快,去看看張奎那裏,爲什麽還沒有解決掉曹仁,怎麽回事!”
陳紹拽過一個傳令士卒,冷哼一聲将他扔了出去,讓他催促張奎動作快點!
就在陳紹猶豫着要不要不顧自己的見面往後面躲躲的時候,曹彰終于來到了自己沖鋒的最佳地點!
看着四周都是江東士卒,曹彰面具下的那張臉全都是冷笑。
他現在距離陳紹不過五十步,不要以爲這五十步很短,他們中間至少還有近千的士卒!
也不要覺得這五十步很長,因爲這五十步在曹彰的眼中,普通玩笑!
“鼠輩,受死吧!”曹彰看準機會,然後朝着陳紹直接沖了過去,手中的方天畫戟也不再是不急不緩的揮舞着,而且變得如同風車一樣!
正在圍殺他的江東士卒,看到曹彰突然變了方式不由得大吃一驚。
很多人都因爲躲閃不及時被曹彰一畫戟拍倒在地上。
而曹彰也一改剛剛那種不急不緩的樣子,大跨步的朝着裏面跑去。
手中方天畫戟連連揮舞,一名又一名的江東士卒被曹彰斬殺責任!
曹彰腳步不停,飛快的朝着陳紹奔跑過去,前面阻攔他的江東士卒被他不斷的擊殺甚至撞飛!
“狗賊!”快要沖到陳紹面前的時候,曹彰一聲怒吼,将陳紹吓了一大跳,然後就看到一杆碩大的方天畫戟,由上而下的砍了過來。
“啊!”陳紹此時才想明白什麽叫做瞠目結舌不能自已!
不過陳紹雖然愣住了,但是他麾下的那些親兵侍衛卻是沒有,一個眼疾手快的護衛,一把将陳紹拽到後面去了,然後一群人也都二話不說沖到了最前面。
“攔住他!”護衛就是保護陳紹的死士,現在就是需要他們赴死的時候了,雖然不知道這個家夥是誰,但是這群家夥知道,這個人不是他們這群士卒可以擋得住的。
然後他們還是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曹彰。
他們想法是,就算擋不住這個家夥,也能用自己的生命拖住這個怪物的腳步!
但實際上是,他們連曹彰的腳步都沒能拖住,曹彰還是一如既然的大跨步往前走,然後每跨出一步,就斬殺數人,這群可憐的護衛,想要用生命拖住曹彰,也沒能成功。
當曹彰再次沖出去的時候,他距離滿臉驚慌失措的陳紹,已經不足十步了,甚至于陳紹現在滿臉的驚恐,那長大的嘴巴,連牙齒都開始顫動了起來。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你到底是一個什麽怪物!”陳紹嘴唇忍不住的哆嗦,他不敢相信,明明就在之前,他還是勝券在握,曹仁的首級那也是唾手可得。
可是現在,他居然馬上就要性命不保了,這到底是爲什麽。
現在張奎還沒有說話,也就是說,曹仁現在還活着很是滋潤
,可是現在,他自己卻是馬上就要死了,這個怪物,渾身披甲的怪物,就這麽堂而皇之的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仿佛現在所有的江東士卒,在他面前都如同無物一般,而他身後的那些曹軍士卒,在之前,還被自己壓制的氣都喘不過來氣,可是現在卻是一路跟在他的身後,橫沖直撞,整個襄陽城的城牆都被他們拿下了大半。
“一人之威,竟至于斯?”陳紹滿臉苦澀的嗤笑了一聲,他不明白爲什麽一個人就能夠扭轉戰局,他在江東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情況,他認識的潘璋,蔣欽,周泰,都是被人稱贊的猛将。
若是現在曹彰能夠看穿他的想法,一定會滿臉冷笑的告訴他,你是不是沒有見過甘甯和太史慈,若是論江東猛将,首推孫策孫伯符。
其次就是東萊太史慈和錦帆甘興霸!
這三個人才是江東武力的标榜,也是和曹彰一樣,一個人帶動一直軍隊的人物,至于現在的...不過如此。
現在曹彰不知道陳紹心中的想法和震驚,不過就算知道了他也不會在意,隻見他将自己的方天畫戟猛地擡起來,然後朝着陳紹的頭上,轟然落下。
“啊!”陳紹還算是一名合格的将領,知道自己不能這般坐以待斃,而是拼命的反抗,但是....沒有任何的作用。
“噹!”
“噗嗤!”
方天畫戟先是将陳紹的戰刀劈飛,在世順勢而下劈入了他的身體之中,将他直接挑在了方天畫戟的戟刃上。
“啊~”慘叫的陳紹臉上露出的是無比痛苦的表情,茫然的伸出手,想要将曹彰臉上的面罩摘下來。
“你....是誰....告訴....某家!”這是陳紹最後的想法,他就想知道,這麽一個能夠改變戰局的人,是什麽人,是誰,能夠将自己所學所用全都抛棄。
“某家曹彰,取爾性命!”陳紹最後還是沒有摘下曹彰的面罩,但是曹彰最後看在他甯死也沒有退縮逃跑的份上,告訴了自己的姓名。
或許是因爲曹彰這個名字太過于響亮了,陳紹顫顫巍巍伸出的手停住了,臉色露出了震驚的神色,他還想着說什麽,可惜他卻沒有力氣再張嘴了,無盡的黑暗快速的包圍了他。
“噗通!”陳紹的屍體落地了,就這麽死在了襄陽城的城城牆上面。
“陳紹已死,爾等還不投降!”曹彰嘶啞的嗓音再次爆發出來,然後方天畫戟猛地上揮,陳紹那已經落地的屍體再次被曹彰挑了起來,讓所有人都能看到。
“陳紹已死!”
“襄陽城坡!”
“陳紹已死!”
一聲聲的呼喊讓襄陽城中的江東士卒心神晃動,尤其是當他們真的看到了那被曹彰高高挑起的身影,一群人的臉色變得無比的蒼白。
城牆上的動靜兒很快就傳遍了,不但傳到了其他的城牆,還傳到了城中,城下!
“報!”一名斥候飛快的跑到徐晃身前,“我軍大将已經将陳紹斬殺,還請将軍速速攻城!”
“報!”幾乎是同時,靈一名斥候跑到了滿寵的面前,一樣的單膝跪下,“徐晃将軍麾下大将斬殺了襄陽城的守将陳紹,還請大人速速攻打襄陽城!”
聽到這句話的滿寵滿臉都是驚訝,他沒想到徐晃竟然還能給他帶來這份兒驚喜,現在曹仁進攻襄陽有一會兒了,江東也一直在大漢曹仁已經被殺了。
說實話,草人失敗那是可能的,至于曹仁想要被江東的鼠輩殺了,在滿寵看來,這還差點事兒。
就在滿寵糾結要不要去那地道口看看能不能派遣援兵的時候,徐晃就給了他這麽大的一個驚喜,斬殺襄陽守将,這一刻,襄陽城的大門仿佛已經爲他們打開了大半。
“諸軍聽令!”滿寵也顧不得是哪個大将能夠這般的英雄,他直接大聲的下達着命令,“速速上前,攻打襄陽,破城者,賞田十頃!”
“殺!殺!殺!”一聲聲震天的大吼聲,讓曹軍剛剛低落下來士氣再次暴漲了起來。
而另外一方,徐晃此時沒有那麽多的驚喜,仿佛這就是理所應當一樣,看着剛剛趕過來,滿臉都是驚訝的夏侯尚,徐晃矜持的笑了笑。
“夏侯将軍,現在該我等上場了,帶軍沖鋒,一舉拿下襄陽城,救出曹仁将軍!”
徐晃說完之後,親自那些那柄萱花大斧,然後朝着襄陽城沖殺過去,跟随在他後面的還有數不盡的曹軍士卒。
而征南将軍夏侯尚,在呆愣了片刻之後,不敢相信的看着襄陽城的城牆,“差距竟然這麽大麽?”
當年夏侯尚爲了保護兵微将寡的曹彰,不顧命令帶兵出現在幽州,要幫助曹彰對抗烏桓異族。
隻不過他去晚了一步,他出現的時候,曹彰已經完成了逆襲的壯舉,最後夏侯尚隻能帶着他的麾下,跟随在大軍身後掃蕩殘敵,說實話他沒有親眼見過曹彰打仗,也沒有親眼見過曹彰的勇猛。
夏侯尚一直自認爲是十分勇猛的,但是在江東的人海戰術面前,他發現一個人的勇武終究還是十分有限的,就在他覺得這次他們将大虧大敗的時候,曹彰告訴他。
勇武并不是沒有用處,隻是他還不夠勇猛!
曹彰用自己的實力诠釋了,什麽才叫一個人的勇武扭轉整個戰局。
“殺!殺!殺!”曹軍震天的喊殺聲,将夏侯尚的思緒拉了回來,然後當他再次看向城牆上的戰場的時候,他赫然發現,他們曹軍再次占據了上風。
“斬殺江東鼠輩!奪回襄陽城!”夏侯尚一聲大吼,親自帶着麾下的士卒,還有他那殘存的親衛,再次沖上了城牆。
這次夏侯尚感覺自己輕松了太多太多了,沒有那源源不斷的江東士卒,不再是和之前一樣孤軍奮戰。
曹軍一窩蜂一樣的沖上了城牆,就用最古老的戰法将江東士卒一一斬殺,而失去了指揮的江東士卒則是一點一點的退出城牆,也是有其他的将校想要接替陳紹開始指揮的,但是有曹彰這麽一個怪物在,隻要有冒頭的,他就是沖過去将他斬殺。
若是逃跑則是全軍潰敗,若是不跑那就是屍首分離。
到了最後,江東士卒隻能各自爲戰,誰都不敢給大軍指揮,任憑這大軍就這麽破滅了。
“吱呀呀~”沉重的襄陽城城門就這麽打開了,更多的曹軍士卒就從城門之中沖殺了進來,然後瘋狂的朝着城中沖殺過去。
現在襄陽城沒有任何百姓的存在,一次遷徙,一場大火,哪裏還有可能有活人留下,就算真的還有僥幸活下來的,那也是藏得好好的,沒有任何可能出現在戰場上。
“沖啊!”夏侯尚親自沖下了城牆,沖到了大軍的最前方,然後朝着火光升騰的地方沖殺而去,本能告訴他,那裏應該有一個十分重要的人被困住了。
“哈!”曹仁一刀将一名士卒劈開,已經渾身乏力的他現在都不能用氣喘籲籲來形容了,他就是一個垂暮的老人。
“江東的鼠輩,爾等定然不得好死!”曹仁現在口幹舌燥,耳鳴眼花,剛剛城牆上似乎傳來了什麽聲音,但是他已經聽不清了,他的身邊也已經沒有多少士卒存在了。
或許很快,他身後就将空無一人,他也會跟随着這些士卒而去。
這些都有可能。
不夠現在,他的目的就是再多殺幾個江東的鼠輩,就算是死,他也不能這麽窩窩囊囊的死去,他要死在戰場上,要拉着他們墊背!
而對面的張奎雖然一臉都是平靜,但是他的内心已經不能用慌亂來表達了,曹仁沒有聽到的話語,他卻是聽到了,城牆上的江東軍失敗了,這是張奎怎麽也沒有想到的。
城牆上那麽多的江東士卒,竟然被一隻負責佯攻的曹軍給大敗了,就連守将陳紹都被陣斬了,這個家夥難不成是混飯吃的麽?
在張奎派去的人拿回來确切的消息之後,張奎都不知道應該說什麽才好了,陳紹直接被陣斬在城牆之上,這真的讓張奎開始有些進退兩難的意思了。
之前他想的是,斬殺這個家夥,就和潘璋還有朱然一樣,雖然領軍大将是呂蒙,但是斬殺關羽的是他們兩個,所以張奎也想這樣。
當不了主将,斬殺敵軍大将,那也是可以的。
不過那是剛才了,現在,張奎隻想着曹仁不要死,生擒曹仁或許還能有些榮耀背在身上。
若是真一不小心将曹仁給弄死了,就算自己逃出去了,恐怕也會被曹軍無窮無盡的追殺到死的。
若非是張奎變得束手束腳了,曹仁哪裏能夠堅持到現在,隻不過就算是這個樣子,曹仁現在也真的到了極限了,若是再繼續厮殺下去,就算他沒有被江東這群家夥給殺了,也會活活的累死的。
就在兩方人馬都要堅持不下去的時候,一隻人馬終于出現在了他們的視野之中。
“某家征南将軍夏侯尚,曹仁将軍何在!”夏侯尚發誓,這是他到現在爲止,說的最痛快的一句話,征南将軍夏侯尚,他才是真真正正的征南将軍,主管南方軍事的将軍。
在夏侯尚喊出來之後,曹仁的目光忍不住朝他到來的方向看去,雖然他現在已經頭暈目眩起來,但是他還是能夠看得見,那個打馬狂奔而來的家夥,就是征南将軍,他的侄兒,夏侯家的小輩,夏侯尚。
曹仁張了張嘴,卻是沒有發出動靜來,也不知道是羞愧,還是真的因爲嗓子太嘶啞了。
“曹仁将軍在此,曹仁将軍在此!”就在曹仁不知道應不應該說話的時候,身邊的一個親衛已經大聲的嘶吼了起來,“夏侯将軍,曹仁将軍就在此處!”
聽到這些對話,曹仁默默的松了一口氣,而後則是将自己的臉色端正了一番,繼續和他們厮殺了起來。
之後,一直沉默不語的張奎則是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他一直覺得自己能成功能成功,結果就在自己馬上就要成功的那麽一刹那,他輸的幹幹淨淨。
“該死的!”張奎倒也是一個十分決絕的人,聽到夏侯尚他們的對話之後,連猶豫都沒有,大吼一聲,“撤,從南門撤出去,大軍全部退回江陵城去。”
張奎知道到現在位置,他已經沒有辦法守住襄陽城了,别說曹軍已經攻進來了,便是沒有攻進來,陳紹那個蠢貨已經死了,他們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不過雖然他保不住襄陽城,但是他能夠保住世家的兵力,現在東西兩個城門已經被攻破了,但是南北兩個城牆上的大軍還留着。
“從南北逃,逃出去,回到江陵城!”張奎再三呼喊着,沒有一絲停留的意思,帶着大軍就跑了,至于北門的那萬餘大軍,用萬餘大軍的性命換取剩下士卒的性命,還有他的性命,他覺得十分值得!
曹仁此時看到張奎竟然毫不猶豫的逃了,這一下子可将他氣了個夠嗆。
“将....将那個家夥,給老夫拿下!”曹仁已經跑不動了,剛剛邁出兩步去,就直接撲騰一下子栽倒在了地上,若非是身邊有人攙扶着他,恐怕他就已經尊嚴全失了。
不過被攙扶起來之後,曹仁依舊沒有放棄對張奎的追殺,這個家夥差點将曹仁的英明喪盡了,就曹仁這個脾氣他哪裏能夠忍得住。
“弄死他,給老夫将他綁來,老夫要殺了他!”曹仁這個時候有力氣嘶吼了,雙眼都變得赤紅了,仿佛是受了多年的委屈,如今一朝變得癫狂了起來。
“曹仁将軍!”夏侯尚也沖到了曹仁的身邊,看着有些癫狂的曹仁,夏侯尚也是硬着頭皮說道,“曹仁将軍趕緊休息,軍中的大夫馬上就會過來給您包紮!”
“包紮?”曹仁冷笑一聲,一把将這個小輩推開,“老夫不需要包紮,老夫要繼續追擊江東狗賊,他們竟然敢如此辱我,他們,必死無疑!”
說完之後,曹仁不顧所有人的勸阻,就要沖過去,追擊敵軍,甚至還讓身邊的士卒傳令下去,大軍不管襄陽城中的殘軍,就要讓他們跟着自己一鼓作氣沖向江陵,将南郡也收回自己的手中。
夏侯尚聽着曹仁一條條的命令,隻感覺自己的心中不斷的泛着寒意。
“曹仁将軍,現在不是追擊的時候,我等應該将襄陽再次收回自己手中,好生防範江東來犯!”
“放肆!”披頭散發的曹仁一腳将夏侯尚給踹了出去,“老夫如何做事還需要你來教我麽?快去将大軍集合,随着老夫前去追擊!”
“曹仁将軍,不可....”夏侯尚的話都還沒有說完,就被曹仁一巴掌給打斷了,“你真當你是征南将軍了?你個夏侯家的小輩,也敢和老夫再三放肆,來人,給我拿下!”
曹仁麾下的親衛此時也已經是滿心的怒火了,聽到曹仁這般說,也是沒有猶豫,直接将曹仁給綁了起來,完全忘記了夏侯尚剛剛救了他們一行人的性命。
不過這也難怪,曹仁頗爲桀骜,尤其是這些年對誰都是不服不忿,便是他麾下的這群親衛也被他的這種性格帶的有些張狂了起來。
之前有滿寵壓着,有關羽壓着,有夏侯惇壓着,有曹操壓着,這些人都是讓他有些壓抑,不過還能讓他有些理智。
但是現在,夏侯惇死了,曹操也死了,就連動不動就錘自己一頓的關羽都死了,曹仁一躍而成爲曹氏第一人了,他壓不住了,也不想再壓制自己的性格了,甚至連滿寵,都不能對他說什麽了。
夏侯尚麾下的親衛看到自己的主将就真被捆上了,也是真的吓了一跳,二話不說就朝着城門哪裏跑去,他們現在唯一能夠找到的就是右将軍徐晃将軍了,雖然他們也不知道現在徐晃能不能将他們的主将保住。
曹仁看到之後也沒有阻攔,他現在就是一副窩裏橫的樣子,反正他也知道,現在他就是這裏面權威最高的那個人,此時滿心憤怒的曹仁早就忘了夏侯惇臨死前的話了,在他心裏,就算是夏侯惇,現在也不能攔得住他。
此時的徐晃也已經沖了進來,和曹彰會和一處之後,看着四散而逃的江東大軍,徐晃忍不住發出了暢快的大笑聲。
“痛快,痛快!”徐晃此時大有一種撥開烏雲見月明的意思,“告訴衆軍,跪地着生,不跪者死!”
就在徐晃等人還在不停的招降着江東士卒的時候,兩個士卒一先一後的沖到了徐晃和曹彰的面前。
“将軍不好了!”先到來的乃是夏侯尚的親衛,“夏侯尚将軍救下曹仁将軍之後,曹仁将軍就要追擊江東軍,夏侯尚将軍想要勸說,被曹仁将軍下令拿下了!”
那夏侯尚麾下的親衛一把鼻涕一把淚,說的自己都聲淚俱下了,而後面趕來的曹仁親衛卻是沒有任何的表情。
在徐晃看向他的時候,這才慢悠悠的說道,“大魏車騎将軍,陳候曹仁有令,命令徐晃不得招降江東士卒,不可浪費時間,并且親自帶領大軍前往南門和曹仁将軍會和,共同追擊江東鼠輩,拿下江陵!”
這說的語氣十分的倨傲,
仿佛不是再讓徐晃配合,那就是下令一般,由這麽一個小小的士卒就可以看得出來曹仁現在是多麽的狂傲。
“曹仁将軍這是何意?”徐晃的眼睛也眯了起來,他好不容易就要答應了,現在曹仁一副要将這麽好的局勢付諸東流的架勢,容不得他不這般的生氣。
“混賬!”那士卒聽到徐晃的話,竟然直接喝罵起來,“曹仁将軍乃是總督荊州,揚州,益州三州軍事,哪裏是爾等能夠反對的,再敢浪費時間不聽将令,小心某家将你先斬後奏!”
徐晃看着這般狂傲的士卒,臉色難看的要命。
這次徐晃還沒有說話,一旁将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曹彰就已經張嘴了,“現在曹仁那厮都已經這般狂傲不遜了麽?”
曹彰這麽直呼曹仁的名字,可以看得出來,曹彰的心情也是極爲不好的,若是論起桀骜不馴來,别人或許不知道,但是曹家的人可是有一個公認的最強,那就是鄢陵候曹彰。
三歲拆家,五歲忤逆,十二歲一把火差點點了曹府,十八歲活活拆了校事府總部,二十歲之後将偌大的塞外攪和的不得安甯,是一個說出名字就能讓敵人認慫的家夥。
現在曹彰聽到曹仁一個區區的護衛就敢這般,心中的憤怒哪裏還能隐藏的住。
“你這厮何人,安敢辱罵車騎将軍!”那護衛聽到曹彰竟敢直呼曹仁的名字,還沒有任何的恭敬,頓時更加的憤怒了起來,“徐晃将軍,還不将這個藏頭露尾的家夥給拿下!”
看着如果一隻猴子一樣上蹿下跳的士卒,曹彰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一腳踹在了那士卒的身上,将那士卒踹出數米遠,半晌都站不起來。
“你繼續指揮大軍作戰,該怎麽辦就怎麽辦,莫要怪其他人,曹仁那裏,某家去說!”曹彰拍了拍徐晃,除了叮囑他之外,還有讓他将自己的戰馬讓出來,他已經有些克制不住了,“将這個小子給我捆上,我要去問問曹仁,他是不是對自己的身份有什麽誤解!”
徐晃也是樂意見到這一幕,二話不說就将戰馬讓了出來,并且親自将那人給捆好了送到曹彰的手邊。
“告訴滿寵,幹好他自己的事情。”
這是曹彰臨走之前,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看着曹彰也已經離去了,徐晃也是徹底的放下心來,曹彰和其他人不通,他的特權太多了,哪怕現在魏王不再是對他萬分寵愛的先王曹操了,而是他的大哥曹丕,但是曹彰身上的特權還是很多。
因爲這些特權不是因爲先王曹操寵愛曹彰,而是因爲曹彰太強了,強到必須要有這些特權的地步。
曹仁已經帶着人馬在南門那裏等候着了,等待着大軍的到來,還在不停的辱罵這,說徐晃等人浪費時間,随着他等待的時間越久,他心中的怒火就越大,就越想要擇人而噬。
而可憐的夏侯尚已經被扔到了一邊,雙眼頗爲無神的看着這一幕,感覺他即将見證一場大敗。
“哒哒哒....”一陣馬蹄聲襲來,一批快馬朝着曹仁飛奔而來,手中還拎着一個被五花大綁的士卒,然後直奔曹仁而來,沒有絲毫的停下的意思。
曹仁看着奔向他的曹彰,他也一樣沒有認出這個家夥就是曹彰,看着這個家夥竟然這般對自己不尊敬,已經靠近了還不知道下馬,頓時更加的憤怒了起來。
“将這個家夥給老夫拽下馬來!”曹仁的話音都還沒有落下,三五個親衛便已經滿臉獰笑着沖了過去,要将曹彰直接拉下馬來。
“一群....蠢貨!”這是曹彰說的唯一的一句話,也是他們唯一聽到的一句話,前兩個字,曹彰沖到了他們的面前,到最後兩個字的時候,他們最前面的三個人都已經死在了原地。
第一個被曹彰用手中的那個可憐的親衛将他的腦袋砸回了脖子離去。
第二個被曹彰解下來的的方天畫戟一畫戟刺了一個通透,至于第三個是被已經沖過去的曹彰反手一輪,砸了一個腦袋開花。
“爾等何人!”曹仁麾下的親衛朝着曹彰怒吼一聲,“竟敢在這裏放肆,不知道前面乃是何人麽?”
曹彰看着到現在仍然這般桀骜的士卒,不由的冷哼了一聲,然後眯着眼睛看了他們一眼,“你剛剛說的什麽,再說一遍!”
曹彰這種漠視的語氣讓衆人更加的憤怒,其中幾個人就要上前合力将曹彰拿下,但是他們還沒有動作,曹彰就更加的快上一步,然後雙腿一夾戰馬馬腹,整個人都沖殺了過去。
攔路的兩名曹仁的親衛連反應都沒有反應過來,就被方天畫戟削下來了腦袋,而曹彰則是停留都沒有停留直接撲到了曹仁的面前,在所有人的面前,在所有人都驚恐的眼神之中一畫戟将他手中的戰刀給挑飛了,然後附身一抓,曹仁就被他這麽拎了起來。
“若非你姓曹,若非你叫曹仁,你今天得死!”曹彰冰冷的聲音在曹仁的耳邊響了起來,然後曹彰将手中的畫戟插進了土裏,直接緩緩的将自己的面罩摘了下來,露出了那一雙赤紅的眼睛,還有那标志性的黃色胡須。
“曹...曹...”曹仁看到曹彰的臉龐之後,嘴唇都有些哆嗦了,差點就要驚叫出來,不過看到曹彰那充滿了殺意的眼神之後,曹仁痛快的将自己的嘴閉上了,改對他的親衛吼到,“所有人,都退下,退下!”
曹仁的怒吼讓已經沖過來的士卒緩緩的退了下去,但是仍然每一個都握緊了自己的兵刃,随時準備沖過來,和曹彰決一死戰。
曹彰對于他們的這些小動作一副視而不見完全不知道的樣子,反正自己現在背對着他們,隻要這群人看不到自己的臉,他也不介意留下他們這群人的性命。
“曹仁,我是該叫你叔父,還是該叫你車騎将軍呢?”曹彰的語氣依舊是十分的冰冷,曹仁甚至從他的話裏聽到了些許的殺意。
若是别人和曹仁這般說話,曹仁定然會怒罵一句,讓他有膽子就将自己殺了,看看他到底有沒有這個勇氣,但是面對曹彰,他真的不敢這麽說這句話,因爲曹仁知道,曹彰是真的敢!
莫說曹仁,便是當初夏侯惇和曹操兩人,曹彰都敢拔刀子!
當初曹操不喜崔琰,要将崔琰直接在牢中殺死,曹丕多番解救都無濟于事,最後是沒有辦法,曹丕将這件事告知了曹彰,希望曹彰能夠幫助自己給曹操說些好話。
然後曹彰直接将方天畫戟拍在了曹操的面前,一副要麽你死我進去,要麽放了崔琰的模樣。
差點沒有将所有人都給吓死在當場,許褚和曹彰動手想要将曹彰的武器下了,卻是沒想到曹彰直接和他搏命,許褚一個不甚,差點被曹彰給傷了。
最後曹操拍了桌子,本想怒罵曹彰,結果曹彰直接将桌子給劈了,先一步将包括曹操和他自己在内的十餘名曹氏夏侯氏的家族長輩都挨個罵了一個遍,就連他的師傅夏侯惇都讓他捎帶上了,說他沽名釣譽....
最後還是夏侯惇無奈,将曹彰拉走的同時,直接越過了曹操,将崔琰給放回了家中,雖然最後還是沒能保住性命,但是仍然給崔琰留下了最後的一絲面子。
而将這些事情幹完了之後的曹彰沒有被曹操怪罪,甚至都沒有對他說一句怪罪的話,還将他放到邊疆,美名其曰讓他好生反省,實際上誰不知道那不是讓他從那漩渦之中逃出來。
至于其他人,曹彰的桀骜不遜那更是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和曹彰比桀骜,曹仁真的自愧不如,這是一個發起瘋來敢将自己家都給點了的人,全天下隻有他妻子孫氏女能夠制得住他,其他人,沒有人敢和别人說,自己能夠讓曹彰冷靜下來。
“子文,你且先放我下來!”現在曹仁也隻能盡量的讓自己語氣溫和下來,這不是因爲曹仁忍着發怒,這是他怕曹彰發怒,“有什麽話,咱們叔侄兩個好好說!”
“曹仁,你考慮清楚,若是将你放下來了,還能不能好好說!”曹彰冷哼了一聲,就要将曹仁放下去,同時另一隻手也摸向了一旁的那杆方天畫戟。
“等等,不用了!”曹仁看到這一幕哪裏還敢讓他放下去,“你先冷靜一下,将方天畫戟忘了可好!有話你就說,叔叔絕對答應!”
曹仁現在都不敢自稱車騎将軍了,什麽陳候,那更是早就被他扔到了九霄雲外。
他是陳候又如何,他不過才有三千五百戶的封邑,看看這個小小的鄢陵候,那是實打實的萬戶侯,現在還是漢室當政呢,滿天下,哪一個敢對着曹彰這個鄢陵候多嘴多舌,活得不耐煩了麽?
至于車騎将軍....曹仁覺得,自己就是皇帝,若是将曹彰惹毛了,他也得死在這裏。
“曹仁,大哥讓你當車騎将軍,讓你總領南方戰事,不知道,曹仁叔父能不能告訴我,現在應當如何?我曹氏如何才能在這裏立足呢?”曹彰不想再和曹仁啰嗦,而是直接用通紅的雙眼看着曹仁,大有一副,你好好說話,否則你的死的意思表露出來。
而一旁的夏侯尚則是滿臉吃驚的看着曹彰,他是一個夏侯家的旁系不假,他對這些這麽吃驚主要還是有一個誤解。
那就是他一直覺得,曹彰和自己一樣,也不過就是曹家的二代子弟一樣,雖然頗有能力,但是在曹家和夏侯家的一代将領面前,他們也必須老老實實的。
但是他哪裏知道,曹彰從很多年前,就已經不是什麽二代将領了,他的地位比很多一代曹氏和夏侯氏的人都要高,就像夏侯家的三老之一,夏侯廉,每次見到曹彰都打哆嗦。
曾經的夏侯廉也是一個十足的老纨绔,仗着他兩個哥哥的名聲算得上是爲非作歹,但是當他的府邸被曹彰當着夏侯惇和夏侯淵兩個人的面給拆了之後,夏侯廉就成了一個标準的老好人。
别說四處遊蕩了,便是上街都要先打聽打聽曹彰在不在許都,後來變成了曹彰兩口子在不在許都。
曹洪吝啬,在錢這一方面,他連曹丕都不放在眼裏,但是當他做什麽不法的勾當被曹彰撞見的時候,他恨不得那些錢都和他沒有一丁點的關系才好,至于有人敢将這些事推到他的身上,就算曹彰不弄死他,曹洪事後也得弄死他。
曹洪的錢隻會無償給三個人,曹家真正的領袖曹操,那是他一生的主公,曹家主母,無數次爲曹家化解了危機的第一女主人,卞氏。
第三個就是曹彰的妻子孫氏,因爲曹彰不要,而且曹彰不受任何錢糧,導緻曹彰外出自立門戶之後-一直過得很困苦,而曹洪總是借着各種緣由幫助孫氏,也算是側面讨好曹彰,因爲曹洪是真的喜歡這個“虎”侄子。
至于曹仁,他老實的時候就躲得曹彰遠遠的,等他不老實的時候,那還不是因爲曹彰不管事兒了,夏侯惇也老了。
否則這兩個人要是還和當年一樣,借曹仁幾個膽子他也不敢這般放肆。
所以在夏侯尚眼中,高高在上的曹仁,現在對着曹彰隻是滿臉的微笑,甚至在曹彰問出那句話之後,他好生想想,實在是不敢輕易回答。
“子文,老夫知道錯了,剛剛真的是太沖動了!”現在的曹仁隻感覺自己一陣陣的眩暈,那是累的還有吓得,他要是知道夏侯尚和徐晃将這尊大神給請了出來,借他三個膽子,他也不敢這般沖動啊。
“曹仁叔父,侄兒已經不管世事了,這次若非是故友來請,孤也就好好的去當自己的富貴王爺了,這南方乃是重鎮,這襄樊之地更是重中之重,容不得半點疏忽,這一點,曹仁叔父,您應該比侄兒還清楚!”
曹仁聽着曹彰這麽和善的說話,本來剛剛有些放下來的心再次提了起來,整個人都感覺自己寒毛炸起來了。
“子文莫要沖動,叔父歲數大了,過了今晚,叔父就回到宛城養老,等到魏王的命令下發,讓叔父去哪裏,叔父就去哪裏!”曹仁隻感覺那杆方天畫戟距離自己的脖子越來越近了,近的他都有些害怕了。
“曹仁叔父說的,可是真的?”曹彰眯着眼睛,冷冷的盯着曹仁眼睛。
“子文放心,叔父這一生騙誰都不會騙你!”曹仁就差直接發誓了,其他的他也不敢多說,隻是滿臉微笑,滿眼都是柔和的看着曹彰,臉上所有的表情都在告訴曹彰,這是真的,他絕不說假話。
“希望叔父,說到做到!”曹彰說完之後,将曹仁放到了地上,然後将自己的面罩再次帶好,将自己的臉也擋住,拔出方天畫戟的時候還是将曹仁吓了一跳,不過最後他還是沒有将自己的方天畫戟用在曹仁身上,而是駕着馬離開了這裏,走之前,随手一揮,将夏侯尚也解開了繩索。
“作爲征南将軍,就要有一個征南将軍的樣子,若是還這般唯唯諾諾,你早晚得變成一個娘們!”曹彰這句話是留給夏侯尚的,讓他滿臉通紅羞愧難當,他一直覺得自己是曹家和夏侯家二代将領之中的佼佼者,雖然沒有老一輩強者那麽變态,但是也是極爲強橫的。
但是今天他才明白,原來他們這些小輩之中也有如此厲害的人物。
“兄長放心,小弟定然不會讓您失望!”夏侯尚沉聲說道,也不管曹彰已經走遠了。
等到曹彰徹底的消失不見之後,曹仁這才真真的松了一口氣,他麾下的親衛也圍了上來,朝着曹仁輕聲問道,“将軍,我等還追擊麽?”
“啪!”曹仁一巴掌将那個說話的親衛抽飛了出去,清脆的聲音讓夏侯尚都愣住了。
“混賬東西,不會說話就閉嘴,追擊追擊,知道什麽叫窮寇莫追麽?現在江陵聚集了多少人你知道麽?朱然等人在那裏你知道麽?孫權有沒有在前面設伏你知道麽?”
曹仁一句接着一句的罵着,那思路可以說得上是十分清晰了,若是滿寵和徐晃看到了,一定會朝着曹仁真心實意的拱手說道,“将軍實在高明的很!”
曹仁最後氣也撒的差不多了,知道這襄陽自己留不留下的沒什麽意義了,便看向了夏侯尚。
“伯仁你既然是魏王親封的征南将軍,那麽現在這荊州重鎮便交給你了,記住,莫要讓江東鼠輩小觑了我曹氏,也莫要讓他們占了這座堅城襄陽,知道麽?”
夏侯尚看了看曹仁,看着他一副讓權的樣子也是心中大喜,“小侄多謝叔父!”
曹仁點了點頭,“某家就在宛城...宛城城外不遠處駐紮,爲你後援,你且記着,若是有什麽事情,莫要逞強,叔父随時都在,若是無事,叔父就帶着人馬先走了!”
曹仁說完之後,也不等夏侯尚挽留,帶着麾下的親衛,然後将自己散落的人馬再次聚集好,一群人就這麽從襄陽撤了出去,将襄陽城讓給了夏侯尚等人,也将南方的重鎮,讓了出去。
“大軍駐紮,安定襄陽城,莫要讓殘留的江東士卒弄出禍事來!”曹仁的離開也讓夏侯尚徹底的放下心來,同時也能夠好生布置一番,這時候的夏侯尚,還是很有水準的。
而此時,距離将領不遠處的某個地方。
“主公,襄陽城中沒有任何追兵出現,想來是沒有追擊!”
“呵呵,看來曹仁的命,還是真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