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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親情


曹丕說完話之後便直接從上面走了出去,絲毫沒有和往常一樣,等待衆臣離開之後再離開。

衆多心思各異的朝臣,看着面前空蕩蕩的皇位,不由的互相之間對視了一眼,卻也沒有人敢說些什麽,今日的氣氛,頗有些不對的感覺。

其中世家的兩尊大人物,颍川陳家的陳群和河内溫縣司馬家的司馬懿兩個人也是同樣的對視了一眼。

他們兩個也是曾經的好朋友了,多少年的交情一度讓他們無話不談,隻不過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們兩個人慢慢的越走越遠,直到現在他們互相對視一眼之後,一個滿臉的微笑,一個一臉的嚴肅。

兩個人誰都沒有多說話,互相對視一眼之後便各自起身離開了。

不過這個時候他們身邊的區别就開始顯露出來了。

同在尚書台,尚書令陳群和尚書仆射司馬懿這兩個說不能說誰壓制誰一頭,各自自然也都有着各自的親信同僚。

陳群作爲尚書令,他的身邊自然是不缺少那些簇擁着他的官員和顯貴。

其中司徒大人華歆、司空大人王朗、太史令許芝、谒者仆射諸葛璋四個人雖然神态各自不同,但是他們圍繞在陳群身邊的這個動作倒是大同小異!

另外侍中辛毗、尚書衛臻、守廷尉高柔幾人雖然沒有和陳群表露的多麽親近,但是他們或多或少也會圍着陳群前行。

在後面的那都是一群無足輕重的官吏了,陳群甚至記不住他們的名字,隻是知道他們投靠自己,或者說投靠自己身後的勢力而已!

有這麽多人圍繞的陳群,可以說現在是當之無愧的朝中第一人了,其他的暫且不說,就是這身邊的這些人手,幾乎就是大半個朝堂的各方勢力!

這些年雖然曹丕不斷的提拔孔家的地位,不斷的讓太學生進入朝堂,但是通過九品中正制來到朝中的那也是絲毫不少!

尤其是當他将司空王朗拉入自己麾下的那個時候,他的權勢更是達到了巅峰!

别人看待司空王朗,不過就是一個年邁并且德高望重的老人罷了!

但是陳群的眼中不一樣!

這個老人可是他們曹魏的首任大中正!

一個人掐住了整個曹魏想要晉升的官員的脖梗子,隻要有了他,自己才能睡得安穩!

(王朗是不是曹魏的大中正,這一點作者沒有辦法拿出證據來,因爲九品中正制的推廣有些坑,所以關于它的記載很多史書都不敢詳細記錄!

現在我們知道的,關于九品中正制的幾件事情都有…

九品中正制大體是指由各州郡分别推選大中正一人,所推舉大中正必爲在中央任職官員且德名俱高者。

然後大中正再産生小中正。中正就是品評人才的官職名稱。

大、小中正都已經産生後,由中央分發一種人才調查,類似表格的東西,在該表中将人才分爲九等。

上上、上中、上下、中上、中中、中下、下上、下中、下下。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那九個大中正官,在朝中任職,德高望重,還要被天下認可。

這兩個條件之下,很多人就會被篩下去,然後世家之間就開始了各種競争!

不要總覺得這九品中正制就是簡簡單單的一句“上品無寒門,下品無世人”。

若是九品中正制就真的這麽簡單,他也不會存在這麽多年。

這玩意本來就是曹操想出來的,想要最後借助這個東西将已經聯合在一起的世家弄得分崩離析起來。

隻不過他沒有耗過陳群,或許陳群也知道這種東西拿出來,他們時間會面臨着什麽,所以哪怕已經都做好了的東西,他仍然會死死地摁在自己的手裏。

這種東西在一個昏君蠢賊的手裏頭,那就是禍國殃民的禍害。

但如果在曹操這種狡猾無比的奸雄手中,誰禍害誰那還真不一定呢!

就說這九品中正制的兩大項,第一個是需要九個大中正!

這猛地一聽,九個大中正,數目不算少應該沒什麽問題。

但是天下世家何止千萬,便是那些有名有姓的家族恐怕也是有着成百上千之多!

而且這個數非常好,當初曹操無奈一下向世家屈服之後,将天下十三州并一部改爲了古時候的九州之地!

幽州,并州,涼州這種壓根就沒有什麽世家力量所在的地方直接就給劃給旁邊了。

這是爲什麽,就是爲了方便世家統治,雍州有着很多世家豪族,這一點不用多懷疑,若是雍涼二州分開,雍州的世家除非跳出這個圈子之外,否則他隻能在雍州裏面呆着,他去不了涼州!

而合并之後就不同了,冀州可以說是世家最多的地方,他們很多勢力不強的家族在冀州裏面生活并不容易!

合并之後很多事情就好做了,他們可以趁機将自己的勢力放到幽州和并州這種地方。

這就是曹丕爲什麽一定要将幽州,并州還有涼州再次分出去的原因!

若是不能保證三個邊疆都是自己的人手,那他簡直就可以遺臭萬年了!

而曹丕在将十三州分開以後,也就是出現了九品中正制的時候,天下似乎都炸鍋了。

大漢十三州,除了劉玄德所在的益州西川之地,孫權所在的交州和揚州,以及一直風雨不斷的荊州之外,天下在曹魏手中的也正好是九個州郡!

那個時候大家都講究一個同鄉情誼,說具體點就是上面兒有同鄉,大家好辦事兒罷了!

所以說九個州郡對應九個大中正,這不就是在暗示他們掙搶麽!

而且這九個州郡哪裏有能夠一樣,就拿豫州來說!

豫州有個地方叫做穎川郡,當初曹操麾下的謀臣,絕大多數都是穎川之人。

而且穎川的世家那也是相當多的,不單單是世家,還是很厲害的那種世家!

荀氏八龍的荀家,陳家老太爺親手創立的陳家,鍾繇所在的鍾家。

杜家和郭家也算得上是數得上号的大世家等等了!

這麽多的世家,他們的實力和競争那也是可想而知!

所以說,單單一個颍川郡便有數個家族可以競争一個大中正的位置,之後更是還有其他的地方,都是符合要求的。

也就是說,一個豫州就能夠出任九個大中正還綽綽有餘,可是與之相反的,幽州,并州,涼州這三個州,在曹孟德的時期就被取締了。

這麽多年根本就沒有多少純粹的本土人士出現在朝廷中樞之中,并州好歹有一個梁習和張遼,但是張遼壓根就沒有讓他回去過,梁習也被人一腳給踹回了并州去。

至于涼州,本來還有張既和成公英兩個人,但是張既成爲涼州刺史之後就被留下了,成公英則是死在了西征的路上,三個邊疆州郡竟然挑不出本土人選來。

這樣一來,曹丕麾下的九個州郡隻有六個能夠選出來,六個選出來的大中正還要互相分配,其中幽州,并州,涼州還不可能就那麽的認可了這件事情,想想明朝的南北不同卷。

這種同鄉情誼是中國幾千年的傳統了,選拔賢良最先選的就是他們自己的同鄉,這一點包括科舉的時候也是一樣,所以九個大中正官直接讓中原九州的世家亂套了。

也讓曹丕找到了機會能夠順勢而起,黃初前三年的風光,曹丕能夠做到那麽多的事情,并不隻是因爲他是曹操的兒子這麽簡單,他是靠着各種手段才從世家争奪到這麽好的機會的。

隻不過他低估了世家統一的速度罷了,在黃初四年應該就是所有世家争權奪利完畢,暫時打成了第一步統一的局面,也是趁着曹丕外出做到了讓他難以接受的那一步,扳回了一局。

當然也有可能是曹丕自己玩脫了的原因,那麽當初能夠做到九個大中正的人選都是有什麽人。

三公之中毋庸置疑,這裏的三公說的是最原始的三公,太尉賈诩代表的是涼州的勢力,這也是後面的世家說什麽也要将鍾繇頂上去,将賈诩給替換下來。

在黃初前三年的時間,涼州太多的人被曹丕給征召了起來,除了張既,蘇則等人之外,涼州當時應該是第一次達到了自産自銷的平衡狀态,郝昭和魏平出身雍州,卻是在涼州達到了将軍級别。

除去這兩個人之外,毌丘一家也站了起來,毌丘興從武威太守成爲了中央大員,其子毌丘儉更是最後成爲了曹魏的戍邊大将。

郭氏一門也算是從涼州走了出來,雖然說托了他們家女兒的福氣吧。

之後涼州的胡遵等人也是一點點被帶了起來,張既在外,賈诩在内,将涼州的精銳人才輸送到了曹丕的身邊和面前,也算是讓涼州站起來了。

反觀幽州和并州就不一樣了,并州到最後都沒有哪一個大員爲了自己的家鄉站了起來,其中賈逵和溫恢兩個人本來應該是有機會的,但是兩個人都是被人弄到了外放,雖然自己做到了一州刺史,但是并州卻是荒廢了。

最後的幽州,是被王雄和程喜等人所掌控,讓幽州之人不得上位,包括田豫,杜恕等名臣都是在幽州折了戟,也是後面邊疆大亂的根源了。

所以這般說下來,涼州因爲有着賈诩的緣故,讓涼州站起來了,之後還有資格成爲中正官的,王朗和華歆兩個同爲三公之人,這兩個也不是出了名的豪門世家,也是能夠讓曹丕放心的兩個人。

之後就是陳群這個世家魁首了,有陳群存在,豫州絕對是找不到第二個人來出現的,至于蔣濟董昭和司馬懿等人,他們終歸還是差了一些,在黃初四年之後,他們能不能沖上來不知道,但是黃初四年之前,他們應該是沒有資格擔任曹魏的大中正的。

另外說華歆能夠擔任大中正也不是因爲華歆是曹魏的司徒大人,而是因爲史書上關于選官他是有着話語權的。

當時,三府共同向皇帝提出建議:“推舉孝廉,原是以品德爲标準的,不需要以儒家經典爲内容進行考試。”

而華歆的想法确實不同,他是認爲“自喪亂以來,六經就沒有人再讀了,道德亦随之淪喪,當務之急是重新提倡儒家學說,推崇以仁爲核心的王道。制定官吏的選任标準,決定着國家的盛衰。

今天舉孝廉不進行六經考試,恐怕讀書之風從此衰亡。假如有特别優秀或特别專長而六經知識短缺之人,可以作爲特殊加以任用。所憂慮的是缺少這樣的特殊人才,不用擔心選不上來。”

這段話出自曹丕上位初期,《三國志·卷十三·魏書十三·鍾繇華歆王朗傳第十三》:三府議:“舉孝廉,本以德行,不複限以試經。”歆以爲“喪亂以來,六籍堕廢,當務存立,以崇王道。夫制法者,所以經盛衰。今聽孝廉不以經試,恐學業遂從此而廢。若有秀異,可特征用。患于無其人,何患不得哉?”帝從其言。

從這裏可以看得出來,作爲曹魏的重中之重,三府在選官方面還是在華歆方面失敗了,可以看得出來華歆在這方面有着獨特的地位,所以作者才會認爲華歆是中正官之一。

同理,和華歆,賈诩同爲三公的王朗,也不可能不是中正官。

當華歆和王朗兩個人靠向陳群,颍川老鄉鍾繇替代了賈诩之後,陳群的勢力應該就是達到了如日中天的境地!

如果說,太祖曹操的時代是寒門和世家相争,世家赢了。

那麽黃初元年到黃初四年時間,就是曹丕帶着曹氏宗族加上寒門抵抗日漸強壯的世家,至于中途誰輸誰赢那也是兩可之間,其中威王曹彰,用自己的性命給曹丕換來了最好的反攻機會!)

相比于司馬懿在朝中如日中天的進取不斷,司馬懿也是沒有絲毫的示弱,他的身邊同樣有着一票人馬,這一票人馬絕大部分都是将校,朝廷的将校當然是不會的,但是最近有很多将校都是被調入了京師洛陽,而司馬懿就是抓到了他們這些人。

現在司馬懿身邊的幾名将校都是剛剛入京的,其中最出名的應該是曾經的曹魏大司馬曹仁将軍的副将牛金了。

曾經曹仁還以爲牛金投靠的會是颍川一脈的世家,沒想到的是,這才剛剛開始嶄露頭角的司馬一家。

除了牛金之外,司馬懿身邊的人都是些許小将了,包括跟随曹真,夏侯儒等人出兵雍涼之地的費曜、以及長水校尉戴陵還有雍州安定人胡遵等人赫然在列。

這些人或許在某一個地方算得上是聲名赫赫,但是他們在朝中卻是沒有什麽名聲,便是陳群等人對他們也是不屑一顧。

雖然他們都是大将,但是他們手中卻是沒有多少權利,牛金頗有勇力,卻是勢力不足,費曜、戴陵兩人徒有名聲,甚至于長水校尉戴陵還在之前觸怒過曹丕,現在能不能保住自己的地位還在兩可之間呢。

這兩個人雖然在世家之中的威望都是半斤八兩的,但是憑着手中的勢力,司馬懿卻是相差深遠,這一點毋庸置疑。

不過司馬懿的手卻是在軍中有了些許的威望,黃初元年,司馬懿被任命爲尚書,不久轉督軍、禦史中丞,封安國鄉侯。

他在軍中勢力的培植也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的,雖然他的督軍一職隻維持了不到一年的時間就宣告結束了。

黃處二年,他就被曹丕免去督軍官職,升任侍中、尚書右仆射。

但是雖然曹丕下手很快,但是司馬懿仍然是在軍中留下了些許的種子,而那個時候,軍中絕大部分的勢力都是老将和曹氏宗親,司馬懿手中的那點力量根本就如不得其他人的眼睛。

誰知道一場伐吳大戰,讓曹氏軍方變得風起雲湧的,大司馬曹仁不但身死,其麾下的親信也是折損大半之多。

前将軍張遼亡故,還有徐州的鎮東将軍臧霸的退位,讓曹氏的軍方一下子就亂了系統,這時候司馬懿麾下的那些許的将領,卻是出現了升騰的機會。

這也是司馬懿能夠和陳群打擂台的原因,畢竟現在司馬懿不單單在威望航十分出衆,便是他手中你的實力,也是不能忽視,雖然朝中威望算不得多麽的強大,但是有了軍方支持的他,此時在加上他若是能夠得到曹丕的認可,司馬懿和陳群還真就不好說誰更加的強悍一些。

司馬懿和陳群兩個人走出了宮廷之後,衆多大臣才敢跟在他們的身後,這個時候,就能夠看得出來,朝中的勢力到底如何。

此時敢于反抗這些世家的人,要麽閉門不出,要麽已經被他們折騰的閉門不出了。

曹丕不知道

前面的朝堂之中發生了什麽,但是他卻是知道,他很快就就要見到他的母後了。

說實話他并不是非常的想見到這個女人,從自己當上魏王之後,他已經盡量減少去見自己母親的次數了。

曹丕說不出自己對于自己的母親是什麽感覺。

曹丕很感自己的母親是真的,但是曹丕也很不想見到自己的母親,甚至不想和自己的母親再多說什麽。

卞氏是一個傳奇,他的前半生都是标準的傳奇,從一個流落風塵的女子,變成了一個讓天下都爲之信服的太後,這其中的艱辛何等之多。

就是曹丕自己能夠登上魏王之位,能夠坐穩魏王之位,卞氏都是出了大力的。

隻不過很讓曹丕難以接受的一件事情,在曹丕登上王位,乃至登上皇位之後,卞氏便不再是那個護着自己的母親了,而是一個對他諸多要求,諸多限制的太後。

曹丕登上王位的時候已經是三十三歲了,過了而立之年的曹丕這一路也是坎坎坷坷,這一路也是頗爲不易。

他沒有像自己的弟弟那樣,有那麽任性的資本,有那麽多父母對他的愛惜,對他千般保護,萬般迷戀。

曹植隻需要靠着自己的天賦,在那裏喝着美酒吟詩作賦,便能夠得到他們想都不敢想的寵愛,而他曹丕,他的弟弟曹植,需要的是一次次死裏逃生才可以。

曹丕一路想着自己這些年一直這麽努力的活着,這麽努力的讓自己過得更好,這麽些年付出的努力。

越想他的心裏越是難受,直到他走到他的母後宮殿之外,他這才将所有的心思放下,這才将自己的腳步停了下來。

曹丕沒有進入那宮殿之中,他就不想進去了,倒不是他再次不知道怎麽面臨自己的母後,而是他看到了自己最不想見到的人。

他的弟弟曹彰現在還沒有能夠下葬,還在洛陽城中停留,而他的母親,卻是在和自己的弟弟吃飯,飯桌之上言笑晏晏!

在宮殿外面,曹丕阻止了想要通報自己到來的内侍,聽着隐隐傳來的歡笑之聲,曹丕臉色陰沉,胸口隻感覺無比的堵塞,整個人都感覺到了呼吸不那麽順暢了。

“陛下!”聽到消息之後就着急忙慌往這裏趕的朱铄,一見到曹丕就跪在地上,口呼陛下。

“曹植...在這裏多久了?”

曹丕知道了曹彰故去之後心就已經亂了,他知道自己的弟弟過得可能不太好,他也有這個預感,但是他不知道自己的弟弟竟然真的會死在洛陽之中。

他現在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弟弟曹彰之死,到底是怎麽回事,到底和什麽人有關系。

“回陛下,鄄城王已經來這裏一個多月了,一直住在後宮之中!”朱铄作爲曹丕的親信大臣,自然是會毫無保留。

“找個僻靜之地去!”曹丕轉身離開了,他不想去破壞那種歡聲笑語的氣氛,這種氣氛總是讓他感覺自己是一個外人一樣。

換句話說,他在這兩個人面前,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外人一樣,每一次,他都有這種感覺,在曹丕的心中,他對于卞太後乃至他的父王能夠這般的寵愛曹植,是十分嫉妒的,毫不客氣的說,那就是嫉妒!

(曹植和曹沖絕對是卞太後和曹操兩個人的禁脔了。

今天不多說曹操和曹沖兩個人了,今天就說說卞太後和曹植這一對兒母子,他們之間的感情,真的就像是一對兒尋常人家的母子,卞太後對于曹植的寵溺,絕對是曹植這個家夥任性到長不大的重要原因。

那些養子等等也就不說什麽了,卞太後的幾個孩子,那就是完全不同的待遇,丕,植,彰,熊四個兒子,曹熊死得太早了,所以沒有得到了卞氏的寵愛。

曹植和曹彰年紀相當,誰也不好說到底是曹彰是哥哥還是曹植是哥哥,不過有一件事那是确定的,曹植受寵!比任何人都受寵!

之前說了從世子相争的時候,曹植就比曹丕更加的收到寵愛和偏向!

他靠着天賦和那說之不完的文章和賦詩一度讓人望塵莫及,曹植的天才和能力那是得到了世間公認的,曹丕也不是沒有想過,但是他真的比不上人家,沒有辦法。

憑良心說,曹植活的歲數可比曹丕長多了,而且空閑的世間也比曹操,曹丕,曹叡祖孫三代要多的多,但是論數量他還真比不上他的這個叫做曹丕的哥哥。

根據不完全的統計,曹丕這一生有事兒沒事兒就開始吟詩作賦,他這一生能夠找到的文章,最出名的就是《典論》了,這所謂的《典論》還是一種批評别人的,咱也不知道曹丕哪兒來的那麽大的臉。

這還是他當太子的時候非要寫出來,結果二十二篇現在就剩下了三篇文章,《自叙》《論文》《論方術》這三篇還活着,剩下的早就不知所蹤了,恐怕當時的那些人也是看不下去的。

賦詩就厲害了,一共将近四十首詩歌,這是作者最後能夠找到東西的,所有的名字就不說了,列舉幾個你們可能聽說過的。

《秋胡行》《善哉行》《燕歌行二首》《永思篇》《陌上桑》《煌煌京洛行》《芙蓉池作》《猛虎行》《飲馬長城窟行》《董逃行》《丹霞蔽日行》

看看這些名字,别說他弟弟曹植了,恐怕臉他爹曹操,他都比不了,也就是能糊弄糊弄曹彰,讓他曹彰弟弟對着他說上兩句,大哥好文采!

《與鍾大理書》《九日與鍾繇書》《鑄五熟釜成與鍾繇書》《又報吳主孫權書》《答繁欽書》《與劉晔書》《與王朗書》《與朝歌令吳質書》《又與吳質書》《與群臣論蜀錦書》《與群臣論秔稻書》《與群臣論被服書》《借取廓落帶嘲劉偵書》《漢文帝論》《論太宗》《漢武帝論》《交友論》

這一大批都是曹丕寫的各種文章,能夠說的上來的也就是《鑄五熟釜成與鍾繇書》和《又報吳主孫權書》,前者是因爲鍾繇用那玩意來證明自己的重要,後者那就是戰書,作者将他們弄出來,已經很給曹丕長臉了。

至于詩詞歌賦裏面的賦,還有他獨自弄出來的诏這個玩意就更不用說了,每一份兒都有個二三十篇,每一篇都萬分的不出名。

若非是曹丕就活到了四十,他要是活到了八九十歲,和乾隆那個一輩子寫了一個全唐詩的主兒肯定是比不了了,但是他恐怕也能寫出來個小半本的。

反觀曹植,他的創作水平就靠譜多了,他詩賦雙絕,詩歌方面的代表作就是有着十二首,代表作還不是全部,具體曹植寫了多少已經無法尋找收錄了,隻知道《曹子建集》共10卷,其中收錄較完整的詩歌有80餘首,一半以上爲樂府詩體。其代表作有《七哀詩》、《白馬篇》、《贈白馬王彪》、《門有萬裏客》等。

而所有的裏面,《洛神賦》應該算是封神之作了,畢竟敢直接調戲自己亡故的嫂子,他最後還能活着,那也是真的不容易了。

論文才,曹丕就算是拼了老命也達不到他弟弟的這個水平了,所以說曹丕在中後期已經開始了專心權術了,而這個樣子的曹丕在卞太後的心中就更加的差勁兒了。

單單說從建安二十五年,也就是延康元年開始,曹丕登上了王位乃至皇位的時候,曹植就開始了他的作死之路,他哭喪漢室,作爲曹家的宗親之人,帶頭讓曹丕下不來台。

全天下,隻有兩個名人爲大漢哭喪,一個是耿直的蘇則,不過當初他就是個直臣,在洛陽算不得什麽人物,上面還有人護着他,将他的種種都給壓了下來。

但是曹植可不一樣,作爲曹操和卞氏最喜歡的兒子,曾經差點逼死曹丕的曹植,他本就是曹丕的眼中釘肉中刺,他的一舉一動都在全天下的眼中看着,都等着他做出些什麽來,結果他就真幹了!

結果這麽幹的曹植好端端的活着,活的非常好,不但活着,就因爲自己母親是卞太後的緣故,封侯得有他,封公得有他,封王還得有他,就算封地再差勁兒,那也是他的。

每日飲酒作樂,過得無比潇灑,年年還去一趟京師,去找他母親卞太後好生陪伴一陣,讓曹丕萬分的惡心。

之後更是在甄宓去世的第二年就寫出了一篇含義十分别扭的《洛神賦》,作爲一個正常的男人,曹丕怎麽可能接受這件事情,自己老婆死亡就是因爲他覺得甄宓總是向着曹植,現在曹植自己承認了,弄得他就像是一個棒打鴛鴦的人一樣。

若是當初曹丕沒有将甄宓帶走,一個敗軍之将的夫人,落入了曹操的手中,她日後會面臨什麽?更别說她肚子裏的那個叫做曹叡的種,到底是誰的還有未可知。

曹丕可以說沒有對不起甄宓,但是甄宓在一切都穩定下來之後,卻是滿眼都是曹植。

而曹植之所以能夠得到曹操,卞太後,甄宓等等等等的喜愛,甚至是不降到道理的喜愛,那也真的是有些許正常的,具體的,大家可以追崇一下這段時間的追星,是不是幾乎一樣。

曹操,卞太後甚至還有甄宓等人,那就是曹植的鐵杆粉絲,對于曹植的喜愛都算是病态了!

儒林和後世都說他曹丕小肚雞腸,說他尖酸刻薄,說他不重視自己的兄弟,說他心胸狹窄,說曹植一聲沒有得到重用,所有人都在爲曹植大喊冤枉。

殊不知曹植就像是一個被慣壞了的孩子一樣,因爲曹植,曹丕心中的怨氣有多深,他隻活了四十歲,他到死都要看着他那個欺負了他一輩子的弟弟活的好好的。

他隻當了七年的皇帝,這七年的時間裏,他要将一個已經顯露出破破爛爛的曹魏,一點一點的縫縫補補的弄起來,他要平衡世家和寒門,他要将曹氏宗親好好的更新換代。

而他的母親除了在最開始的時候,幫助他穩定了局勢之外,這七年的時間裏,從來沒有幫助過他的兒子一次!

曹丕稱帝,卞太後袒護曹植!

黃初三年,曹植一篇《洛神賦》讓曹植成爲了天下的笑柄,卞太後袒護了曹植。

黃初四年,曹丕在宛城看着前線,整個洛陽亂成了一鍋粥,卞太後的另一個兒子直接就死在洛陽了,而卞太後愣是沒有任何的言語。

雖然曹丕禁止後宮幹政,但是卞太後從來沒有老實過,從黃初七年正月的時候,卞太後應該是做了最後一件事,這件事直接導緻了後面曹丕的郁郁而終,也是導緻郭女王郁郁而終的原因。

黃初七年正月,曹洪因門客犯法被連累入獄,史書上說的是,曹丕因爲借錢借不到所以想要找個理由将曹洪處死,然後群臣求情卻是沒有任何的用處,曹丕非要弄死曹洪。

關于這個理由還有這段記載,作者不發表評論,他門客犯事兒然後曹洪得死,曹丕也不是一個妄殺之人,而且曹丕末期的大臣也不是一個真的任憑曹丕亂來的人。

關于曹洪門客犯事兒,犯得具體是什麽事兒無人知道,也無人記載,不過能夠拖累的曹洪都死,那實在是有些特殊的,否則若是輕了,恐怕也輪不到這種情況。

而在群臣都救不下曹洪的時候,卞太後出現了,沒錯,就是那個自己親兒子曹彰死的時候都一言不發的卞太後,在曹洪出事兒的時候再次出現在了史書之中,作者都懷疑是不是曹洪和曹植意圖謀反了。

卞太後對郭女王說:“假如曹洪今日死,我明日便命令皇帝廢去皇後了。”于是郭女王多次向曹丕哭泣請求,才使曹洪以剝官削爵免于一死。

卞太後這個當婆婆的,去威脅自己的兒媳婦,你若是不去找你相公将曹洪救下來,我這個當娘的就讓自己兒子休妻,這種話讓卞太後說出來實在是有些不像話!

《三國志·卷五》:“始,洪家富而性吝啬,文帝少時假求不稱,常恨之,遂以舍客犯法,下獄當死。群臣并救莫能得。卞太後謂郭後曰:‘令曹洪今日死,吾明日敕帝廢後矣。’于是泣涕屢請,乃得免官削爵士。洪先帝功臣,時人多爲觖望。”

現在再說說卞太後這個人和曹丕的恩恩怨怨!

在建安二十五年,曹家的頂梁柱曹操病死在了洛陽這麽一個地方,曹丕能夠在最後的這段時間成功的打敗自己的幾個弟弟,登上這個皇位,那可以說是少不得卞太後的幫助。

而且他也沒有虧待卞太後,無論是他登上王位還是皇位,第一時間就是安排自己的母親。

曹操病逝,太子曹丕即王位,尊卞夫人爲王太後。到曹魏代漢之時,尊卞夫人爲皇太後,居處稱爲永壽宮。

永壽宮想來是皇後居所,因爲卞太後不想離開,便将自己的兩個皇後給挪開了,這都不能算是崇敬了,可以說曹丕在開始的時候,對自己的母親那是直接的感念的。

而且不僅僅如此,在黃初中期,應該就是黃初元年或者是黃初二年左右,曹丕在坐穩了自己的皇位,然後就想要再次對自己的母親好一些,所以決定追封他母親的父母,也就是他的外祖父一脈。

但是他的這個想法被人拒絕了,陳群奏道:“陛下以聖德應運受命,創業革制,應當永爲後世所循之式。按照典籍上之文獻,從無婦人可以分土命爵之制度。在禮典,婦因夫爵。嬴秦違于古法,而劉漢則沿承古例,這可不是先王之令典啊。”曹丕大悟,便道:“此議甚是,既然如此,且勿施行。以此作着诏下藏之于台閣,使其永爲後式。”

這一段應該就是曹丕和卞太後決裂的根源了,卞太後辛辛苦苦了大半輩子,所以她想要讓自己的家人過得更好一些,這本就沒有什麽錯誤,但是曹丕剛剛登上了皇位,所有的事情都需要考慮一番。

陳群的話不隻是有道理,更多的是因爲陳群的身份很重要,而且那個時候曹丕在想着削弱世家,封賞卞氏這件事情,他說實話是有些過于沖動了。

《後妃傳》:黃初中,文帝欲追封太後父母,尚書陳群奏曰:“陛下以聖德應運受命,創業革制,當永爲後式。案典籍之文,無婦人分土命爵之制。在禮典,婦因夫爵。秦違古法,漢氏因之,非先王之令典也。”帝曰:“此議是也,其勿施行。以作著诏下藏之台閣,永爲後式。”

卞太後沒有對這件事表達什麽,但是如果這件事是在曹植哭喪被抓之前,那麽後面的事情就能夠想通了。

曹丕沒有做到對自己母親的承諾,所以他覺得自己有些愧疚,或許是因爲這個樣子,他才對他的母親一忍再忍,而卞太後也對曹丕越發的過分了起來。

除去這些事情之外,曹丕和他的母親卞太後的恩怨還有很多情況,最出名的就是曹丕因爲他的母後,專門改了朝廷的法度,在魏晉之前,太後當政,外戚掌權這種事情可以說是層出不窮的。

而且外戚也是世家

,甚至比世家更甚,所以曹丕并不想如此,爲此得罪了他的母後,也是情有可原,但是卞太後後面做的這些事情卻是讓他有些難以忍受了。

黃初元年,他隻是修改和設立了兩條政令,是關于宦官的,也算是杜絕了宦官當政的事情。

第一項新政是廢除中常侍和小黃門,改設散騎常侍,散騎侍郎兩種官職,定員各四人,同時又宣布:嚴禁宦人幹政、宦人爲官,最高隻能充任”諸署令“,從制度上鏟除宦官幹政的根源。爲了傳之久遠,他還依照”國有大事則镂于金版“的古訓,命人把上述政令镌刻在金屬的簡策上,然後珍藏于石室之中。

當然,第二項就是爲了緩和自己和世家的關系,也爲了能夠更好的算計世家,正式的開始實行了九品中正制!

九品中正制是黃初元年正式出現的,也就是曹丕登基之後,說白了,這件事和曹丕求助世家沒有太多的關系,更多的是緩和還有算計。

但是在黃初二三年,也就是卞太後越發過分的時候,曹丕的政令改了,他的方向從宦官還有世家,改成了後宮!

曹丕喜歡權利,這毋庸置疑,他甚至爲了能夠做到大權獨攬,直接廢除了尚書郎最重要的一樣職責,爲皇帝打理起草诏書的職責給廢了,這一度讓陳群這個尚書令當得十分惡心。

他設立了中書省,其官員改由士人充任,原由尚書郎擔任的诏令文書起草之責轉由中書省官員擔任,機要之權漸移于中書省。

之後他下達的第二條政令是什麽,禁止後宮幹政!

曹丕定令婦人不得預政,群臣不得奏事太後,後族之家不得當輔政之任,又不得橫受茅土之爵。

《三國志》:九月甲午,诏曰:“夫婦人與政,亂之本也。自今以後,群臣不得奏事太後,後族之家不得當輔政之任,又不得橫受茅土之爵;以此诏傳後世,若有背違,天下共誅之。”庚子,立皇後郭氏。賜天下男子爵人二級;鳏寡笃癃及貧不能自存者賜谷。

在這裏完全可以看得出來,曹丕針對的絕對不是郭女王和她所在的郭家,甄宓和他身後的甄家應該就是曹丕所針對的了,之後賜死甄宓,轉頭将郭家的郭女王給立了起來。

這還不夠,在史書上記載的另外一句是“群臣不得奏事太後,後族之家不得當輔政之任,又不得橫受茅土之爵”,一個皇帝不是一個成天抱着茶罐子閑扯淡的人。

他不會随随便便說出哪一句話,他既然說了,群臣不得奏事太後,說明就是之前卞太後就是群臣的一個手段,動辄就會将事情告訴卞太後,告訴後宮之人,讓卞太後出面勸說曹丕!

暫且不說到底是哪些事情是群臣告訴了卞太後,讓卞太後出面了,就說這種行爲,曹丕登基的時候不是康熙這種六歲的孩子,需要有長輩幫他看着。

曹丕登基的時候已經是三十三歲了,換句話說,他監國的時間都已經數年了。

這種皇帝,這麽一個三十多歲,監國數年,之前更是争權十餘年的人,怎麽可能會不貪圖權勢,又怎麽可能能夠接受自己的母親争奪自己的權利!

所以說從黃初中期,卞太後就可是和曹丕唱擂台了,這裏面到底是誰對誰錯,咱們就暫且不說了。

不過之所以作者要說世家和卞太後的不好,并不是因爲作者是一個曹丕控,而是因爲卞太後和世家們在某些事情上,實在是有些過分了。

陳群作爲尚書令的時候,他阻止曹丕封賞他的母後後族,甚至這都可能是曹丕和卞太後決裂的根源。

但是等到曹叡繼位之後,曹叡想要封賞太皇太後的卞太後家人,那就完全不一樣了,太和四年,曹叡帝才追谥太皇太後的祖父卞廣爲開陽恭侯,父親卞遠爲開陽敬侯,祖母周氏爲陽都君及敬侯夫人,并都贈予印绶。

《三國志》:黃初中,文帝欲追封太後父母,尚書陳群奏曰:“陛下以聖德應運受命,創業革制,當永爲後式。案典籍之文,無婦人分土命爵之制。在禮典,婦因夫爵。秦違古法,漢氏因之,非先王之令典也。”帝曰:“此議是也,其勿施行。以作著诏下藏之台閣,永爲後式。”至太和四年春,明帝乃追谥太後祖父廣曰開陽恭侯,父遠曰敬侯,祖母周封陽都君及(恭)侯夫人,皆贈印绶。其年五月,後崩。七月,合葬高陵。

這時候乃是卞太後死前的一段時間,或許很多人都會說,反正卞太後都要死了,何必在揪着不放,死者爲大,算是給卞太皇太後的一種榮耀了也算是。

這麽做不算過分,但是,者卻不是陳群等人不言不語的理由。

曹叡曾經想要封賞自己的女兒,就被陳群給怼回去了。

太和六年,曹叡愛女曹淑逝世,追封谥平原懿公主,但是陳群并不同意,甚至直接開始了勸谏,說話也沒有當初對待曹丕的時候那麽的生硬和不客氣。

《三國志·卷二十二·魏書二十二·桓二陳徐衛盧傳第二十二》:後皇女淑薨,追封谥平原懿公主。群上疏曰:“長短有命,存亡有分。故聖人制禮,或抑或緻,以求厥中。防墓有不脩之儉,嬴、博有不歸之魂。夫大人動合天地,垂之無窮,又大德不逾閑,動爲師表故也。八歲下殇,禮所不備,況未期月,而以成人禮送之,加爲制服,舉朝素衣,朝夕哭臨,自古已來,未有此比。而乃複自往視陵,親臨祖載。原陛下抑割無益有損之事,但悉聽群臣送葬,乞車駕不行,此萬國之至望也。聞車駕欲幸摩陂,實到許昌,二宮上下,皆悉俱東,舉朝大小,莫不驚怪。或言欲以避衰,或言欲於便處移殿舍,或不知何故。臣以爲吉兇有命,禍福由人,移徙求安,則亦無益。若必當移避,繕治金墉城西宮,及孟津别宮,皆可權時分止。可無舉宮暴露野次,廢損盛節蠶農之要。又賊地聞之,以爲大衰。加所煩費,不可計量。且吉士賢人,當盛衰,處安危,秉道信命,非徙其家以甯,鄉邑從其風化,無恐懼之心。況乃帝王萬國之主,靜則天下安,動則天下擾;行止動靜,豈可輕脫哉?”帝不聽。

這麽老長的一段話,當初作者讀書的時候都看不下去了,所以作者覺得可能曹叡當初也看不下去了,這才幹淨利落的給了他一個十分趕緊痛快的,朕不聽!

所以說,和曹丕這個當爹的來比較,曹叡這般的強硬還是看清了世家那欺軟怕硬的性子,以及看到了他父親這麽多年的艱辛,當然,最後曹叡也沒有落下好去。)

.....言歸正傳.....

曹丕被朱铄帶着來到了一個所謂的“隐蔽”之處,然後安穩的坐在主座上,等待着許褚的消息,同時聽着朱铄的話語。

“将你知道的,全都告訴朕,朕想要知道!”曹丕沒有啰嗦,直接說出了自己的要求,他在外面太久了,對于洛陽,他知道的并不算多。

“黃初三年末,校事府......臣不得已抱病歸家.....黃初四年初,任城王入駐洛陽,右中郎将鮑勳意圖不明,不許任城王當政,被任城王暴打之....任城王大鬧朝堂,震懾不法,鄄城王曹植與其沖突....”

朱铄将這段時間洛陽城之中發生的所有事情都簡略的告訴了曹丕,雖然針對于曹彰在外面的日子他并不知道,但是曹丕對于這些事情倒是也算是了解了。

最起碼校事府大亂,世家另辟蹊徑直接從最不可能的地方打破了僵局,居然從校事府給他掀翻了局勢,這一點還真是曹丕給疏忽了。

之後世家破局,他不知道是他們說動了曹家人,還是曹家人主動找到了那些世家,不得不說,這一次曹家的子嗣和世家大族,陣陣的是将曹丕給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再想想不久之前尚書令陳群和尚書仆射司馬懿直接傳書曹丕,請求曹丕将被貶斥的右中郎将鮑勳任命爲宮正,執掌言官。

曹丕就知道世家當初已經越發的過分了起來。

同時也知道曹彰在當時到底面臨的是什麽,那不是簡簡單單的鎮壓世家,他是在鎮壓一整個大世。

“鄄城王曹植,是什麽時候來到洛陽的?”

曹丕想要知道到底有多少人參與在了這裏面,或者說到底有多少人和這群世家一起,想要讓他曹丕死無葬身之地。

朱铄想了一下,沒有幫助曹植和卞太後隐瞞。

“鄄城王曹植在任城王曹彰之外而來,時間相差不大,同時卞太後在鄄城王曹植出現不就也就出現了!”

“你是說卞太後出現了?”曹丕眼睛眯了起來,然後輕哼了一聲,“剛剛朕似乎是聽到了一件事,子文在後宮之中大肆出手,但是最後放過了曹植那厮?”

“正是!”朱铄點頭應道,“鄄城王并沒有得到任城王的苛待,或許是因爲太後所在,所以...”

“母後想來寵愛曹植那厮,這倒是正常!”曹丕冷笑一聲,然後繼續問道,“當初朕離開的時候,曾經囑咐過皇後,讓他看好了後宮,母後是如何參與進去的。”

“皇後娘娘的确是阻攔了,但是平原王突然發生了一些事情,據說是有了性命之危,所以将皇後給拖住了!”朱铄面對皇後郭女王的時候,還是保留了一些,平原王是皇後的禁脔,這在宮中算不得什麽秘密。

曹丕對此也是眼眸一縮,但是沒有多說什麽,在朱铄那裏他知道的也就是這些了,剩下的就要看許褚和賈诩兩個人的事情了。

“陛下!”就在曹丕等待的時候,外面的侍衛來報,“許褚将軍和賈诩大人兩個人回來了。”

“讓他們進來!”

許褚進來的時候,手中還有一個半昏迷的家夥,被他就這麽扔在了地上。

“許褚,拜見陛下!”

“賈诩,拜見陛下!”

“這個人是誰!”曹丕沒有和他們兩個韓玄,現在的曹丕實在是寒暄不起來。

“桑幹,曾經是任城王麾下的親将,任城王去世之前,隻有他一個人在場!”許褚将他扔在這裏之後朝着曹丕解釋了起來,“我等将這個家夥找到的時候,他都趁着混亂出城了!”

“弄醒他!”當曹丕聽到他是子文的親将之後就直接冷聲說道,“快點!”

一盆冰涼的涼水被侍衛潑在了臉上,然後桑幹直接清醒了過來。

“醒了麽?”看着桑幹摸着臉醒了,曹丕那冰寒的聲音也傳了過去,“醒了就站起來,讓朕好好看看,你這個異族是怎麽給子文當親将的!”

桑幹從迷迷糊糊到完全清醒,直到最後看到自己面前的曹丕,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慘笑。

從很早之前,他就直到一定會有這麽一天了,雖然那些人一直在努力的告訴自己,沒有了校事府用來掌控天下,曹氏絕對不會抓到自己,但是桑幹自己知道,若是真的像他說的那麽簡單,他們又何必行這種鬼蜮手段。

不過桑幹并沒有後悔,他想要殺了曹彰,這不是什麽秘密,甚至就連曹彰自己都知道這件事,隻不過他之前從來沒有過機會,曹彰也不在乎他這麽一個人。

如今他終于成功了,雖然這個過程讓他有些心情難以平複。

“怎麽不說話,是說不出口,還是不想說!”曹丕看着那個叫桑幹的異族人,站起身來之後,不行禮,不說話,就在這裏生杵着,臉色頓時變的十分的難看。

“沒什麽可說的!”桑幹最後還是張嘴了,聲音很是沙啞難聽,不是因爲他受傷了而是其他,應該說是他宿醉之後的後遺症,“任城王就是死在了我的手中,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曹丕語氣中帶着濃濃的殺意,擡手就将手邊的硯台拍在了桑幹的頭上,“就憑你這麽一個廢物,你也敢說你能親手殺了朕的弟弟嗎?”

“任城王是某人殺的,您不必多說,是殺了某家爲任城王報仇還是想要千刀萬剮給您出氣,某家都任憑您處置,若是您想要誅殺某家的九族或者親眷,恐怕您失望了,無論是親朋還是故舊,某家都沒有了,所以某家隻求您莫要問了!”

看着這般光棍的家夥,曹丕隻感覺自己的怒氣上湧,想要将這厮直接斬殺在這裏,不過最後他那僅剩的些許理智還是讓他停了下來。

賈诩看着這一幕,然後将腹中的難受強行忍了下來,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朝前面走了幾步。

“陛下,老臣倒是想要和這個桑幹勇士說上幾句話!”賈诩輕笑着和曹丕說了一句,然後等到曹丕同意之後,他就将目光轉向了那個叫做桑幹的家夥。

“桑幹,老夫賈文和,或許任城王和你說過老夫,若是你一直是這麽一個态度,老夫拿你也沒有什麽辦法,不過....”

“不過什麽?”桑幹冷笑一聲,“你除了将某家千刀萬剮之外,你還能幹什麽?”

“老夫知道任城王這些年因爲閑來無事,便給很多人收斂了屍骨,據說有漢軍也有烏桓人,鮮卑人等等,還托人照顧了他們的妻兒家小,給了他們一個出路...”

“你和某家說這些幹什麽?”桑幹突然大怒了,“某家人都殺了,你告訴某家這些,又有什麽意義!”

“老夫是想說,照顧他們很難,之前任城王可以做,但是朝廷卻是不行,所以老夫覺得這些費用還是讓任城王的家眷去承擔吧,畢竟現在任城王的妻兒也不需要人照顧了。

哦對了,将任城王的家小放在封地其實也好,聽說華歆大人還有王朗大人都是青州人,這些年青州發展的不錯,我等放出這個風去,想來有很多人會願意去照顧任城王的家小的。”

賈诩說的輕飄飄的,但是桑幹聽完之後卻是雙眼通紅,“任城王好歹也爲了你們曹氏付出了這麽多,你們卻是連他的家小都不管麽?”

“任城王病故,他的家小當然會管,但是任城王妃乃是江東孫家之人,這種人我等又能如何!”賈诩冷哼了一聲,“反倒不如将他們交給那些世家之人,有了他們的照顧,孫家女想來也更加的習慣罷了。”

“放屁!”桑幹突然大怒了起來,“爾等莫要做這種無情無義之事。”

“若是老夫這般做是無情無義,那你将任城王親手擊殺又是什麽!”賈诩的聲音比他的更大,真的不知道這個病重的老人是哪裏來的這麽大的底氣。

“老夫已經查過了,你的族人的确是任城王當初殺的,但是那時候兩軍對壘又能如何,反倒是這麽多年,任城王爲爾等,爲大魏收斂了多少屍骨,撫養了多少孩童,你對得起他!”

“某家...”

“任城王到底是怎麽死得!”

“...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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