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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劉複下山之夷人與成都


劉複被邀請到岚山部落做客,雖然現在的岚山部落也實在是沒有什麽可以用來待客的東西,但是救命之恩不可忘,雖然這個救命恩人很明确的表達了自己是一個漢人。

夷人對于漢人的确沒有什麽好感,甚至因爲語言不通的原因,他們見面,尤其是見到漢人手持大刀的模樣,自然是會第一時間先将對方的兵刃給下了再說,這也是爲什麽劉複這一路,是一路厮殺而來的。

劉複就算是想要和夷人打打交道也不可能将自己的大刀拱手讓出去,同樣的,就算他同意讓出去,他的大刀也不同意。

但是這次不一樣,劉複對岚山部落有着救命之恩,這态度就變了,再加上之前鄧方和董和等人在南中的名聲倒也不能算是不好,也就給了劉複些許的信任,而劉複也是抓住了這次的信任。

“恩人!”岚山部落的族老朝着劉複拱手行禮說道,“不知道恩人是從哪裏來,到這裏又是所謂何事?”

夷人并不是傻子,尤其是他們這種刀口舔血的夷人,出于劉複救了他們,他們會對劉複十分的客氣,但是卻不能盲目的客氣,更不能讓劉複就這麽不清不楚的在這裏。

所以說,當劉複一經流露出想要留下的意思,岚山部落的族老就立刻走了過來,想要知道劉複的身份是如何的。

“某家從成都來!”劉複也不是什麽都說,而且這群岚山部落的夷人恐怕也不知道成都和荊南長沙乃至幽州的區别。

“那恩人來這裏....”

“遊曆!”劉複想過很多理由,但是最後還是選擇了一個最不靠譜的,因爲謊話一定會被揭穿,那幹脆給一個最不像謊話的謊話,“來這裏想要看看南中的亂到底是什麽意思,也想要看看南中爲何這麽亂!”

這話說的有些冠冕堂皇了,不過劉複這麽說,反倒是讓這群夷人不斷的點頭認可,之所以會出現這種情況,其實說白了就是因爲在夷人的眼中,漢人之中的那些公子哥們,就是經常這麽幹。

而在岚山部落的夷人面前,這個叫做劉複家夥現在就是這個意思,有俠義心,還來遊曆那就一定是一個漢人的公子哥。

“劉複公子!”岚山部落的族老會的那兩句漢話實在是沒有辦法怎麽告訴他,隻能比較直白的告訴劉複。

“這裏,危險!”

看着這個族老有些真誠的眼神,劉複第一次感覺這些夷人或許并不是真的那麽的不可理喻的。

“既然來遊曆,又怎麽可以什麽都不做,就這麽離開,不走!”

劉複說的斬釘截鐵的,族老聽不太明白,但是他知道最後兩個字,“不走!”

看着這麽不聽勸的家夥,族老也是有些無奈了起來。

“你…這裏危險…”

“那你們不是也危險?”劉複直接打斷了這個族老的話,“我在這裏遊曆,保護你們!”

說完之後劉複也不管那個族老有沒有聽懂他說的話,也不管他就算是聽懂了又相不相信。

反正劉複直接站了起來朝着那些廢墟之中走去,和岚山部落的族人一起收拾起來。

發現之後定然是一地狼籍,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狼藉之下還有那殘屍斷臂,這些都需要收拾和掩埋。

劉複不擔心自己這麽熟練的收拾狼藉和屍體會不會讓他們懷疑,劉複其實是一個很直愣的人,隻要給他時間,他能感染所有人。

而現在,劉複身邊的岚山部落的夷人看着這個剛剛救了自己的漢人公子居然這麽利索的和他們一起幹活,這真的讓他們有些吃驚了。

“别愣着了!”族老也走了出來,用夷人的話語說到,“趕緊幹活,難不成你們要看着恩人自己幹麽?”

聽到這句話的衆多夷人,這才反應過來,然後拼命得清理起來。

剛剛他們岚山部落可是差那麽一點讓人給滅了族的,現在整個部落都讓人家拆了大半還要多,屍體更是散落一地。

自己的族人和親人要收斂好,敵人的則是要丢棄的。

這深山老林裏面,哪裏有那麽多的規律,反倒是有着不少的毒蛇野獸,而這些敵人的屍體正好能夠喂飽他們。

對于這種事劉複也是不置可否,雖然看上去十分的不仁義,但是自己都差點死了,劉複覺得換成自己也仁義不了。

當把大部分收拾好的時候已經是月明星稀的時候了,岚山部落點燃了很大的篝火,當然他們并不是想要載歌載舞,而是因爲要燒毀很多的東西,同時也能夠讓衆人好生暖和一下。

劉複今日但是不擔心住的地方了,他剛剛在收拾的時候,直接将一間屋子也收拾出來了。

這間屋子的主人都被殺死在了那間屋子之中十分的凄慘。

所以将他們埋葬之後,劉複就已經将屋子都打掃出來了。

對于這間屋子會不會晦氣這并不會重要,最主要的是它足夠偏僻也足夠安靜。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幾個人之中最是喧鬧的劉複偏偏最喜歡安靜的狀态了。

夜晚其實并不算平靜,或許是因爲剛剛經曆過厮殺的原因,岚山部落的血腥味還是十分的濃郁的,讓周圍的野狼野狗都聞着味道在這裏遊蕩,還時不時的發出些許的聲音。

劉複睡到一半就被這些聲音給驚醒了,倒不是因爲害怕,而是真的十分煩躁。

就這麽折騰到天亮,衆多野獸才緩緩褪去,也有可能是他們發現了那些被丢棄的屍體。

天還沒有完全亮的時候,劉複就拎着大刀出去了,他被各種叫聲折騰了足足一個晚上,實在是太過于煩躁了,所以他決定去外面好生收拾一番,洗漱的同時将自己的早飯帶回來。

等到岚山部落的衆人全都回來得時候,劉複已經扛着自己的大刀還有一隻半大的野豬回來了,腰間還綁着一個小包袱,裏面是他摘好的水果。

有了這些東西,現在岚山部落的這些人應該能夠吃飽了。

将野豬和野果子放到了岚山部落族老的面前之後,臉色煞白的劉複随便的和岚山部落的族老交代了一句之後就回到自己的屋子之中了。

昨晚上他沒有好好休息也就罷了,今天早上還靠着這幅身體打獵,雖然劉複已經看淡了生死,但是不代表他能夠無視疼痛啊,此時劉複身上的疼痛就仿佛是潮水一般,不斷的襲來。

而且他的身體從骨子裏開始腐壞了,此時的劉複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夠活多久,會不會在下一刻就死在這裏。

“哦~啊~唔~”疼痛難忍的劉複給自己的嘴裏塞了一塊破布,阻止自己大吼出來,同時臉上的表情也變得無比的猙獰恐怖,仿佛是從地獄之中走出來的惡鬼一樣。

“笃笃笃....”

“笃笃笃....”

或許是不放心他,或許是想知道他在幹什麽,也有可能是做好飯啊,所以門口想起來敲門聲,但是劉複此時除了繼續壓制自己的低吼,他什麽都幹不了,甚至動作都做不出來什麽。

“笃笃笃....”

又是幾次敲門,看到沒有人回應自己,再聽聽裏面的動靜兒不太對,岚山部落的族老實在是放心不下直接将房門推開,然後走了進去。

當他看到劉複身上溢出來的鮮血還有那痛苦的模樣之時頓時被吓了一跳,慌忙跑到劉複的身邊給他檢查了起來,看看他到底是出了什麽事情了這是。

當族老檢查完了之後,他的臉色更差了,作爲族老,他别的本事或許很差,但是他卻是有着很不錯的眼力,他不知道劉複的傷勢到底有多麽的嚴重,他知道這個人的傷勢比自己看到的每一個人都要嚴重。

“等,我!”族老鄭重的說了一句,然後直接快步的朝着外面走去,劉複此時仍然是無法動彈的模樣,自然是阻止不了。

等到岚山部落的族老再次回來的時候,他的身後還帶着一個岚山部落的女人,打扮的幹幹淨淨,手中拿着各種陶罐子,同事那位族老的手中還拿着幾朵花,特别紅,特别妖豔的那種紅色,很好看。

“一會兒,上藥!”族老交代了一聲之後就趕緊開始了幹活,在劉複的嚴重,那族老他先是講手中的大紅花碾碎,然後找出一個火盆将它們放進去并且點燃,同時那個女人拿出來了幾個幹癟的果子,已經完全曬幹了,上面還有各種漿液,十分的惡心。

“吃了,吃趕緊!”族老講幹癟的種子放到了劉複的嘴邊,要他吃下去,看着那麽惡心的東西,劉複有些反胃,不過也沒有猶豫,他這個人就是這麽的簡單,他覺得你不會害他,那他就無條件的信任你。

所以劉複二話不說,直接吐出來嘴裏的破布,一口咬住了那被曬得幹癟的果子,三口兩口的就吃了下去。

那被曬的幹癟了的果子味道很苦,很澀非常的難吃,但是劉複卻是還有着其他的感覺。

再吃下去之後,劉複的力氣突然有些恢複然後再快速的消失,随之消失的還有疼痛,所有疼痛都沒有了,整個人一下子就感覺自己的腦子一陣清明,整個人都如同飄起來了一樣。

劉複感覺自己仿佛飄向了雲端之中,他沒有飛翔過,但是他覺得此時就是飛翔了,他全身上下的疼痛就在這一瞬間都消失不見了,這種輕松的感覺讓他懷念,務必的懷念。

同時他也想到了,若是自己沒有任何的問題,那麽自己就能夠繼續活下去,繼續厮殺了。

他現在隻感覺到了輕松,随着時間的流逝,他再次感覺到了力氣,那種仿佛全身都是輕松都是力氣的感覺,他更加的懷念了。

“哈哈哈哈.....”在這種輕松的感覺之下,他仿佛是完成了重生一樣,舒服,無比的舒服,舒服的他都開始了嚎叫。

在劉複身邊,族老和那夷人女子看到了劉複臉上不再有痛苦,而是自己經常見過的那種舒服,便知道這是藥效發作了,兩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之後,都是有些沉默了。

“給恩人換藥吧,莫要多想了!”族老最後歎息了一聲,也不知道他是歎息什麽,看着劉複的模樣,他也是久久不能平靜。

夷人女子雖然張了張嘴,但是看到自己族老這種模樣之後,也就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麽了,之時老老實實的将劉複身上的衣服都褪去,然後好好的給他從新将身上的血污清理幹淨,從新上藥包紮。

等到劉複再次清醒之後,他的身上已經換好藥了,便是衣服都已經換了一套全新的,身邊是一個滿臉通紅的夷人女子,還有那個滿臉笑容的夷人族老。

劉複剛剛想要說些什麽,就感到之前消失的疼痛,此時更是二話不說,潮水一般的再次湧了過來。

“唔~”猛然襲來的疼痛讓他忍不住再次輕呼出聲,不過随着這聲輕呼之後,他就安全了很多,因爲他沒有了被牽扯的外傷,隻有這些内傷和陳年老傷,這就好了太多太多了。。

“多謝!”劉複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總之感謝是不會錯的,他朝着兩個人拱手說道,本來還想漲起來給他行禮,但是他剛剛有所動作就被族老給阻止了。

“你身上,有傷,不方便!”族老的漢話還是那麽的生硬,不過卻是能夠讓劉複聽明白了。

“剛剛你給我吃的....”相比較于其他的事情,劉複更加在乎的是他剛剛吃的那個東西,能夠讓他的疼痛一瞬間就消失了,同時讓他感覺到無比的興奮,那種感覺真的是太好了。

“那個,有毒,會上瘾!”聽到劉複問那種東西,族老就知道這個家夥要吃,不過他不想害了這個家夥,之時單單的說道不能吃。

“有毒....”劉複聽到了有毒的時候,就克制了自己,他也沒有問爲什麽有毒還要給自己吃,他不是這麽不講道理,不懂道理的人。

當初在給樊阿熬藥幫忙的時候,他就已經出現過這種事情了,明明一種藥書中說了有毒,然後樊阿毫不猶豫的就往裏面放上去,然後告訴他這是正常的藥理。

至于上瘾,劉複到是真的能夠理解,畢竟現在自己就是想要再吃這個的東西,雖然真的不好吃,但是真的感覺很好,讓他哪怕這麽不好吃,都想要繼續吃下去。

之後夷人女子将一塊已經烤熟了的豬肉以及幾塊野果子拿了過來,現在的劉複傷口剛剛重新包紮,還不能夠下床。

看着劉複大口大口的吃着豬肉和果子,一點也不擔心自己在裏面給他下藥,不有的有些好笑,這是一個實誠的家夥,非常的實誠那種。

“味道真的不錯!”劉複吃完之後,心滿意足的贊美道,就像是岚山部落的族老看到的,他就是一個實誠的人,想到什麽就說什麽,一點也不在乎自己會不會說得不好。

當然,現在這個時候他說話還是很中意的,至少那夷人女子聽到了之後,看得出來她很開心。

劉複吃飽喝足之後就被告知要好生休息,那族老專門讓夷人女子留下來照顧他,或許那族老也有着其他的意思,不過劉複現在是什麽狀況,别人不知道,他還能不知道麽。

劉複應該感謝董和還有鄧方兩個人,他們兩個在南中的兢兢業業,終于還是讓這些夷人和南中的蠻子們知道了漢人未必全是壞蛋,也是有着不少好人的存在的。

同時也讓他們知道了,學會漢話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隻有學會了漢話之後,他們才能和漢人做交易,同時也能在劫掠的時候,知道什麽東西更加的值錢。

所以說,在越嶲也好,益州郡也好,亦或者是牂牁郡也一樣,裏面的南中蠻夷,無論是南蠻還是越嶲夷人都對于漢話不反感,能夠聽得懂也能夠說上幾句。

這個夷人女子會說的話很簡單,那就是,休息,需要,休息。

簡簡單單翻來覆去的幾個字,讓劉複不由的無奈的搖頭,這種執拗的人他是最害怕的,因爲根本就說不通,能夠做的就是如此。

不過閑來無事,劉複也覺得自己或許可以從她這裏打聽出來一些什麽,當然了在此之前,他要學會夷人的話。

自己學會夷人話比讓這個看着很聰慧的夷人學會博大精深的漢話容易的多。

“你,可以交給我說你們的話嗎?”劉複想到就要做,直接伸出手點了點夷人女子,在她以爲劉複不睡覺的嗔怒下,說出了這句話,讓這個夷人女子直接愣住了。

“你要學會我們的話?”夷人女子似乎是有些不相信,畢竟這麽多年以來,都是别人看不起他們,哪裏有過誰

主動的想要學習他們的話語。

“當然,我想要學會你們的話!”劉複再次肯定的回答,讓那個夷人女子有些呆滞的點了點頭,但是卻也讓她有些惶然,不知道自己應該從哪裏教他比較合适。

看着這般窘迫的夷人女子,劉複也是忍不住輕聲笑了笑,他融入進來之後發現,其實這群家夥,在很多時候還是非常的可愛的,至少他看到的是這個樣子的。

“别着急,慢慢,慢慢來!”

或許是因爲有了劉複的安慰和支持,夷人女子的心情也慢慢的在平複下來,慢慢的将自己的心緒提了起來,就像是一個母親教導自己出生的孩子一樣,一點一點的教導着劉複。

在這種枯燥又有趣的學習之中,劉複越來越了解夷人的話語,也越來越了解夷人的來曆,他們漢人總是稱呼南中的人們爲蠻夷。

孟獲等人就是蠻人,而高定或者說高定元所帶領的這些人,就是漢人口中的夷人,蠻夷蠻夷,這本身就不是什麽好話。

現在劉複知道了,他們真正的名字,搜人或者是稱之爲叟人,先秦時期他們就在這裏了,是被稱之爲渠叟的存在,而高定元就是他們的廋帥。

至于其他的還有很多,叟人也算是半個羌人,不過因爲分支的太遠了,所以便自稱一脈,不過他們自己并不否認那一段曆史,自己就是曾經的羌人,隻不過是被流放到了這裏的家夥。

便是現在這群叟人也分成了很多分支,比如說這隻岚山部落,那就是下貝叟,剩下的還有蜀叟,上宗叟,青叟、蘇祈叟以及高定元麾下的最嫡系的越嶲叟。

而且因爲叟人越來越多,很多漢人還有蠻人都摻雜其中,包括現在高定元麾下的越嶲叟,此時都是有着不少的其他人,不單單是其他勢力的人手,還有各個種族投奔他的。

在這個叫做阿鸢的姑娘的嘴裏,想要分别他們叟人的方法有很多,其中最簡單的就是跟着自己走一趟,她來告訴劉複那些是叟人,哪些又是投奔過來的僞裝之人。

當然,不說這個開玩笑的話語之後,阿鸢還是告訴了劉複如何分辨。

真正的叟人除了一些生活特性之外,最重要的就是他們的裝扮和血統非常的純正,他們幾乎是不和外族通婚的,或許是因爲他們的許多生活習性都和外人不同,所以雙方都無法接受,這就讓他們的血統非常的純正。

另外他們的裝扮也非常的不同,綜合起來就是曲發、木耳、環鐵、襄結。

解釋起來就是,頭發自然帶着彎曲,同時也是因爲男子都将自己的頭發彎曲在耳後,久而久之的就變成了這個模樣,同時他們都帶着木質的耳飾,當然一些貴族也有着銀飾,另外身上和脖子乃至額頭也會挂着鐵器,最後就是他們的扣子和繩結非常的特殊,無論是模樣還是記法。

另外各個分開來說,還有些許的特殊之處就是男挽發于耳,披氈佩刀,婦人貴者衣套頭衣,方領如井字,無襟帶,自頭罩下,長曵地尺許,披黑羊皮,飾以鈴索。

在這裏,劉複知道了很多孫英并沒有拷問出來的東西,最重要的是他是被阿鸢主動告訴的,所以更加的全面,也更加的中肯。

叟人也是有着嚴重的等級的,并不是像那些人所說的那麽簡單,高定元之所以被他們奉爲首領,成爲叟帥或者是越嶲夷人之王,并不是因爲高定元多麽的勇猛異常,而是因爲他身上的血統是貴族的血統,還是十分的高貴的那種。

另外他之所以會這麽痛快是因爲孟獲來這裏找過他,讓他可以講整個越嶲郡占爲己有,同時也讓他能夠幫助益州郡的南中蠻人和雍闿牽制着漢軍的力量。

随着劉複知道的越來越多,他心中對于這裏的了解也就越來越多,同時他心中的想法也就越來越成熟。

就在劉複學習夷人或者說叟人的話語的時候,離這裏很遠的成都丞相府也開始了一場關于南中的讨論。

“如今南中之亂已經過去了一年之久,爾等可有什麽想要說的麽?”作爲蜀漢的丞相,諸葛亮可以對南中不用兵,但是不能對于南中就這麽不聞不問的。

“啓禀丞相!”其他人都還沒有說話,作爲蜀漢的後起之秀的馬谡卻是先站了出來,“下官以爲此時南中乃是小事耳,南中雖然叛亂,戰火卻是蔓延不到益州中部,那就對我等沒有太大的影響,我等現在要做的隻有一點,那就是整饬軍治,恢複民生!

同時南中大戰,也不用我等太過于的費心,我等并不需要對他們做太多的事情,他們的性格如此,自己就會互相混亂,隻需要我等在中間對他們施之以計謀,當可讓他們互相攻伐,讓我等不戰自勝!”

馬谡的這話說的就有些大了,而且還有些飄飄然的感覺,但是雖然如此,衆人卻是也不能對他反駁什麽,最主要的是,這個家夥有資格說出這些話來。

馬谡不被劉玄德喜歡,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不知道他和先帝出兵的時候,到底給先帝出過什麽馊主意,讓先帝對這個頗爲優秀的年輕人的評價竟然惡劣到了那般地步。

“馬谡言過其實,不可大用。”

這話是真的很嚴重了,若非是因爲這是先帝說的,馬谡一定會和他不死不休的,便是先帝這麽說,馬谡也是表達了自己的不滿,若非是丞相仍然将他視爲自己的心腹,馬谡早就急了。

當然,馬谡敢于說出聽着就這麽扯淡的話來,并不是因爲他被諸葛亮器重的原因,而無人反駁他也不是因爲他能力多麽的強大,而是因爲這個貨就是上一任的越嶲太守。

不但馬谡是越嶲太守,他還做得相當的不錯!

(馬谡出名的确是如此來的,最開始他在史書上獻計就是因爲南中之事。

建興三年,諸葛亮率軍讨伐南中諸多叛亂,馬谡送行數十裏。諸葛亮說:“雖然我們一起謀劃此事多年,今天請你再一次提出好計劃。”

馬谡說:“南中依恃地形險要和路途遙遠,叛亂不服已經很久。即使我們今天将其擊潰,明天他們還要反叛。目前您正準備集中全國的力量北伐,以對付強賊,叛匪知道國家内部空虛,就會加速反叛。

如果将他們全部殺光以除後患,既不是仁厚者所爲,也不可能在短期内辦到。用兵作戰的原則,以攻心爲上,攻城爲下;以心理戰爲上,以短兵相接爲下,望您能使其真心歸服。”諸葛亮便采納了馬谡的建議。

不久,諸葛亮斬殺雍闿,并依照馬谡之言赦免孟獲,以使南中人心歸服,因而諸葛亮在世之日,南方不敢再次反叛。

這件事就是馬谡最爲出名的一件有用的謀略了,也是諸葛亮看重他的原因之一,同時無論是陳壽的《三國志》還是司馬光的《資治通鑒》對于這一段的描述都是十分清楚明白,同時很是贊譽的。

《資治通鑒·卷七十》:漢諸葛亮率衆讨雍闿等,參軍馬谡送之數十裏。亮曰:“雖共謀之曆年,今可更惠良規。”谡曰:“南中恃其險遠,不服久矣。雖今日破之,明日複反耳。今公方傾國北伐以事強賊,彼知官勢内虛,其叛亦速。若殄盡遺類以除後患,既非仁者之情,且又不可倉卒也。夫用兵之道,攻心爲上,攻城爲下,心戰爲上,兵戰爲下,願公服其心而已。”亮納其言。

《三國志·卷三十九·蜀書九·董劉馬陳董呂傳第九》注引《襄陽記》:亮納其策,赦孟獲以服南方。故終亮之世,南方不敢複反。

但是這麽一個深谙兵法的家夥,是怎麽在街亭能夠幹出那種蠢事兒,既然他能夠準确的在成都就能夠猜出南中的動向,并且将如何處置南中之亂都說的那麽清楚,而且還讓諸葛亮主動請教,這說明他不是一個蠢貨。

所以最後作者查了一下《三國志》以及裴松之注引《襄陽記》中的記載,發現這個家夥除了是諸葛亮的丞相府參軍之外,還有一些經曆。

初以荊州從事身份跟随劉備入蜀,曆任綿竹縣令、成都縣令、越嶲太守。

《三國志·卷三十九·蜀書九·董劉馬陳董呂傳第九》:(馬谡)以荊州從事随先主入蜀,除綿竹成都令、越隽太守。才器過人,好論軍計,丞相諸葛亮深加器異。先主臨薨謂亮曰:“馬谡言過其實,不可大用,君其察之!”亮猶謂不然,以谡爲參軍,每引見談論,自晝達夜。

《資治通鑒·卷七十一》:初,越巂太守馬谡才器過人,好論軍計,諸葛亮深加器異。漢昭烈臨終謂亮曰:"馬谡言過其實,不可大用,君其察之!"亮猶謂不然,以谡爲參軍,每引見談論,自晝達夜。

這兩本都是權威最高的史書,因爲《三國志》這個馬最開始是馬良,所以還真的給忽略了,從這兩個史書之中能夠看出來的一件事情。

馬谡跟随劉玄德入蜀川之後也算是從基層做起了,而且還都是比較重要的職責,所以諸葛亮等人對他都算是認識,也算是熟悉。

而且他之所以被諸葛亮弄到丞相府當參軍,也是在越嶲做太守做的不錯,這才讓諸葛亮給帶走了。

所以說在南中之戰的時候,諸葛亮最主要的就是問馬谡的意見,因爲在這方面,還真的沒有人能夠和馬谡相比較,所有人都差了不少。)

在馬谡之後,丞相府的衆多文武都陷入了短暫的沉默,此時的丞相府基本上可以說是帶出來了整個蜀漢的精華,除了參軍馬谡這個後起之秀以外,剛剛從江東回來的張裔,也被諸葛亮給留下來,省的他總想再去益州郡和雍闿孟獲一較高下。

張裔回到蜀國後,丞相諸葛亮任命他爲丞相府參軍,代行相府政務,又兼任益州治中從事。

同時從江東回來的衆人之中,鄧芝已經是尚書了,再往前一步可以,回到丞相府卻是不行了,但是副使陰化等人卻是進入了丞相府之中。

另外蔣琬等荊州老人,還有廖化等先帝劉玄德看中的大将,最重要的是還有很多的後起之秀也都入了諸葛亮的丞相府。

門下督馬忠也開始逐漸表露出來了些許的頭角,算得上是一個少年英豪了,同時還有丞相府令史董厥等人。

之後,從江東返回來的鄧芝爲尚書,秦宓爲益州别駕,五梁爲益州功曹,杜微爲益州主簿,可以說諸葛亮上位之後沒幹别的,就是一口氣兒将偌大的益州改革再改革,同時也讓他們這些人都物盡其用。

(諸葛亮在執掌蜀漢之後,的确是做了一連串的動作,其中除了恢複民生,整饬軍制之外,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選拔人才。

蜀漢真的就是在夷陵大戰之後沒有人才了麽?夷陵大戰也的确是讓蜀漢傷筋動骨的,但是卻不至于餐到這個地步,其中很多人,都還沒有真正的出仕。

最标志的幾個人物,蜀漢馬忠是在章武末年才被當地太守送到劉玄德面前的,同時建興年間,諸葛亮才将他任命爲門下督,同時在建興三年他随軍出征開始了他的南征北戰。

鄧芝在劉玄德時期的确是已經出人頭地,出任過廣漢太守,同時也入朝堂擔任尚書一職,算得上是有些許名聲,但是出人頭地卻是絕對算不上的。

之前小說裏提及了他是劉玄德的人,也是因爲他在建興元年到建興六年這足足的六年時間,他沒有任何的動作和任職,一直都在屬于被雪藏的邊緣,當然作者感覺這更像是諸葛亮在對江東表達出一種意思而已。

江東和西川結盟之後,孫權在給諸葛亮的信中說:“丁厷言辭鋪張浮豔,陰化不能完盡;能和合兩國的人,隻有鄧芝。”

這也算是報複了西川霍霍了張溫,讓孫權将他給一巴掌拍下去了,所以作爲代價,孫權也提點了了鄧芝,暗示這個家夥不老實,所以作爲盟友的諸葛亮直接将他半雪藏了足足的六年時間。

六年之後,他被任命爲中監軍、揚武将軍,與大将趙雲佯攻郿城,作爲疑兵吸引曹真率領的魏國主力,與之相持。

建興十二年,諸葛亮病逝之後,他才算是真正的熬了出來,然後升任前軍師、前将軍,領兖州刺史,封陽武亭侯,不久再督領江州。孫權多次與鄧芝互緻問候,饋贈豐厚。

在這裏補充一句,孫權是一個真小心眼子,如果不是因爲劉禅是一個心寬到體胖的家夥,鄧芝還真就被孫權給禍害了。

除了鄧芝和馬忠之外,和鄧芝一起出使江東的還有一個人,陳震!

在建興三年升任尚書,建興五年升任尚書令,同時也是之後西川和江東的主要交流人之一,建安五年出使江東,建安七年孫權登基了,而陳震也被提爲衛尉,再次出使江東,也算是說什麽都不指望鄧芝了。

諸葛亮也不知道是擔心鄧芝一去不回了,還是擔心鄧芝去了就回不來了。

之後的武将之中還有張良的嫡系子孫張翼,張翼是犍爲郡武陽縣人,高祖父張皓曾任司空,曾祖父張綱任廣陵郡太守,都很有聲望政績,最重要的是人家張家的十世祖,那是留候張良,反正史書是這麽說的。

還有任命秦宓爲益州别駕,五梁爲益州功曹,杜微爲益州主簿。

甚至爲了能夠将一個他認爲的人才或者是名士給拉攏過來,諸葛亮已經出現了臭不要臉的行爲,任憑别人對他無禮,都毫不介意。

杜微是益州名士,年少時跟随廣漢任安學習經學。東漢末年,益州牧劉璋任命杜微爲益州從事。但不久後,杜微便因爲疾病而辭去官職。

建安十九年,劉備奪取益州,大量募集蜀中人才。此時,杜微因爲之前收到了劉璋的恩惠,所以常常稱自己耳聾,像以往一樣,閉門不出。

對于這個人,劉玄德雖然喜歡,但是也沒有勉強他的意思,畢竟劉玄德也是要臉的。

但是,在建興年間劉玄德将蜀漢的家底兒扔的差不多了之後,劉玄德沒有辦法回來,所以幹脆連自己都扔了之後,諸葛亮隻能開始再次征收募集人才了,而杜微就在此出現在了諸葛亮的眼中。

諸葛亮所提拔的都是精心選拔、德高望重的人,其中秦宓爲益州别駕,五梁爲益州功曹,杜微爲益州主簿。杜微堅決推辭,諸葛亮便派遣車輛去迎接(搶來?)杜微到諸葛亮處。杜微到後,諸葛亮引見杜微,杜微親自表示謝意,然後再次拒絕!

諸葛亮因爲考慮到杜微耳聾,聽不見人們所說的話,于是在坐位上寫一篇文章給杜微,文中寫道:“常聞您的道德品行,如饑似渴很長時間,隻因清、濁分流,不相來往,沒有機會當面請教。

王元泰、李伯仁、王文儀、楊季休、丁君幹、李永南兄弟、文仲寶等人,經常

贊歎您的高尚志趣,但一直未能見面。受辱憑借虛假的才學,統領本州,德行淺薄而責任重大,十分憂慮。

後主今年剛剛十八歲,天賦仁愛聰敏,愛惜有道德的人,謙恭地對待賢良之士。人們紛紛追慕漢室,想要讓您遵循天意順應民心,輔佐當今的明主,以建創複興漢室功業,功勳被寫在竹帛上。因爲賢者與愚者不在一起共事,所以您隔絕劉璋,隻是在家勞動而已,不是想要屈辱自己。”

杜微看了看這些,覺得自己再說耳聾應該是沒轍了,所以換了個說法,他說自己年級太大了,實在是幹不動了。

諸葛亮再寫一篇文章答複杜微:“曹丕弑君篡位,以自己爲皇帝,就像泥土捏的龍,稻草紮的狗有了正名。我想和衆多的德才兼備的人,以曹丕邪惡虛僞爲理由,以正義消滅他。

因爲您未能輔助教誨,便想要請求回到山野之地,所以意願未能完成。曹丕又率領大軍攻打吳、楚等地。今因爲曹丕事務繁多,我國暫且以封閉四境,勤勞務農,養育人民、萬物。

同時治理軍隊,以等待曹丕攻吳受挫,然後讨伐魏國,便可以使将士不經過戰鬥,庶民不曆盡幸勞,而天下平定。您應該以自己的德行輔佐時世,我不要求您參與軍事,爲何您要心情急切想要求離開呢!”

諸葛亮很會說話,你說什???我回什麽,反正就是一副你不答應你就别想走,反正就是抓準了他不敢堂而皇之的說自己看不上蜀漢,除非他是真瘋了。

最後杜微看着諸葛亮沉默了,然後他就成爲了谏議大夫,順帶還說是秉承了他的志願!

《三國志·杜微傳》:建興二年,丞相亮領益州牧,選迎皆妙簡舊德,以秦宓爲别駕,五梁爲功曹,微爲主簿。微固辭,轝而緻之。既緻,亮引見微,微自陳謝。

《三國志·杜微傳》:高以微不聞人語,於坐上與書曰:“服聞德行,饑渴曆時,清濁異流,無緣咨觏。王元泰、李伯仁、王文儀、楊季休、丁君幹、李永南兄弟、文仲寶等,每歎高志,未見如舊。

猥以空虛,統領貴州,德薄任重,慘慘憂慮、朝廷主公今年始十八,天姿仁敏,愛德下士。天下之人思慕漢室,欲與君因天順民,輔此明主,以隆季興之功,着勳于竹帛也。以謂賢愚下相爲謀,故自割絕,守勞而已,不圖自屈也。”

《三國志·杜微傳》:微自乞老病求歸,亮又與書答曰:“曹丕篡弑,自立爲帝,是猶土龍刍狗之有名也。欲與群賢因其邪僞,以正道滅之。怪君未有相誨,便欲求還于山野。

丕又大興勞役,以向吳、楚。今因丕多務,且以閉境勤農,育養民物,并治甲兵,以待其挫,然後伐之,可使兵不戰民不勞而天下定也。君但當以德輔時耳,不責君軍事,何爲汲汲欲求去乎!”

杜微的出仕,就代表着益州的隐士們不能再繼續藏着了,當初天下動蕩,很多人都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躲到了益州,反正益州山這麽多,隻要自己會點生存的本事,很容易隐居。

而劉璋和劉備兩個人都不是那種強迫人的性格,無論是劉璋還是劉玄德,對于這些隐士都是敬佩,然後若是他們看不上自己,自己也懶得和他們多說什麽。

但是諸葛亮不一樣,這是一個不要臉的,一執掌西川蜀漢政局之後,别的不管,第一件事就是先封鎖了四境,然後放出風去,自己要開始修生養息,整頓民生。

衆人都以爲他這是擔心有人來攻打,誰都沒有真正的放在心上,誰知道諸葛亮的圖謀這般的大,直接在建安二年開始了征招那些益州還沒有出仕的隐士們,而且因爲封鎖了益州四境,讓他們跑都跑不了。

除非他們直接抹脖子自殺,或者高喊着蜀漢無能等等之外,他們是一個都跑不了,都得被諸葛亮一個個的拎出來!

不得不說,相比劉璋和劉玄德兩個人,諸葛亮這個世家出身的家夥,更加的了解那群人是什麽德行,也更加的清楚那群人應該怎麽對付,所以在諸葛亮執政的時期,蜀漢的人才算不得爆發,但是絕對稱得上是彌補。)

因爲衆人對于南中都不是很了解,所以也沒有人去反駁馬谡說的到底對不對,當然也有對南中有些了解的,比如馬忠。

但是因爲資曆和地位的關系,也不好随便的開口,隻能選擇沉默不語,比如馬忠。

或者是因爲不知道現在南中到底是什麽問題,不知道自己的話會不會造成什麽問題,所以閉口不言,比如馬忠。

或許是看出來了馬忠的欲言又止,猶猶豫豫的模樣,諸葛亮對于這個才華出衆的年輕人也很是喜歡,所以朝着他主動問道。

“狐笃可是有什麽想要說的麽?”

馬忠本來已經決定一直沉默下去了,主要是他想要說的實在是有些驚悚,若是一個不慎,恐怕會引發很多的動蕩。

“狐笃但說無妨,若是在這裏你都不敢說話的話,那豈不是我等的罪過!”諸葛亮哈哈一笑,對于自己的本事他還是知道的,若是不能夠讓他們都團結一心的話,他恐怕也沒有本事将這群人都放到丞相府,當自己的屬官!

馬忠咬着牙看着諸葛亮,然後看了看身邊的衆人,他隻是一個門下督,而他要說的,那可是一個高高在上的人物,說是他就這麽說了,也實在是有些太荒謬了,可是看着諸葛亮的眼神....

“末将覺得庲降都督李恢或有不對之地,牂牁郡平夷縣有着他李恢的大軍在,斷然沒有讓牂牁郡亂成如此境地的道理,而且當初那牂牁郡的朱褒本就有所不軌,更是斬殺了去巡視牂牁郡的益州從事常房,可是李恢卻是無動于衷。

這段日子,末将也是日日夜夜研讀南中之事,可是到現在爲止,末将并沒有找到任何的消息,關于李恢對與南中之亂的應對,李恢身爲南中的庲降都督,如今南中叛亂他本就是有着大罪,可是如今卻是沒有任何的反應,當有大問題!”

衆人聽到了這些話之後,一個個的都是瞪大了眼睛,看着這個叫做馬忠的門下督,他們的反應不一,但是心思卻是一樣的。

“還真是敢說啊!”不知道是誰沒有忍住,将自己的心裏話直接說了出來,一下子讓所有人都是暗暗點了點頭,覺得這個家夥是真的幹張嘴。

“狐笃...”諸葛亮或許也是沒有想到這個門下督竟然該這般說,他當然知道李恢有問題,不但他知道李恢有問題,他還知道李恢這個家夥十分的狡猾。

就連自己都讓他騙了,當初看他主動往漢中前去,大有一種不想回到家鄉的模樣,也就對他放心了,再說那個時候南中并不算亂,所以也就沒有對于李恢接替鄧方出任庲降都督這件事說什麽,恐怕劉玄德也沒有表達什麽。

但是誰都沒有想到這個家夥到了南中之後就完全變了一個模樣,已經算是尾大不掉了!

就在諸葛亮都不知道該怎麽将這件事緩過去的時候,蔣琬出現給他解圍來了。

“丞相,既然狐笃說了,那麽下官也就不藏着掖着了。”蔣琬作爲諸葛亮的心腹,此時到時表現的十分的自然,“我等暫且不是那位庲降都督李恢是怎麽回事,我等先要确定的是南中的策略!

剛剛幼常既然說了對付南中蠻人要攻心爲上,那我等如何對待其他人,如今南中的首惡有三個,南中豪強高定在越巂郡肆意妄爲,豪族雍闿在益州郡飛揚跋扈,牂柯郡郡丞朱褒也在牂柯郡造反作亂。

他們三個各自爲戰卻又相互勾機,最重要的是,現在我等和江東已經正式結盟,那麽江東任命雍闿爲永昌郡守這件事我等還承認否,最重要的是劉璋之子劉闡如今就駐守在交州,同時還是江東任命的益州刺史,他的存在對于我等十分不利,還請丞相做主!”

相比較于那個不可說的李恢,雍闿,劉闡以及江東的關系雖然也十分的讓人爲難,但是換句話說,這不是不能解決的,雖然解決起來也是十分的費勁,但是總好過堂而皇之的說李恢的要好。

借着這次機會,諸葛亮再次闡明了自己的觀點,交州的那位視若無睹,他們看着劉闡惡心,江東看着不是一樣惡心麽,他們壓根就動不了劉闡的任何主意了。

現在江東和他們結盟了,若是劉闡再敢說出什麽不好的東西來,那他就真的離死不遠了。

但是雍闿不行,劉闡遠在交州,大不了不搭理他也就罷了,南中和交州本來就有着不少的關系,若是雍闿被蜀漢打死了,這是一個問題,換句話說也是一樣,若是雍闿沒有被打死,那就更扯淡了。

若是讓雍闿逃到了江東,誰知道江東會不會再拿他的事情和西川扯犢子。

“交州的劉闡可以不聞不問,但是南中的雍闿必須要死,不過不能死在我等的手中,這一點一定要記住!”

“下官明白!”雖然諸葛亮對這個說法實在是有些讓人有些說不下去的爲難,但是換句話說,這個辦法也是最好的辦法,想要講南中安安穩穩的繼續下去,雍闿就必須是這麽一個結局。

不過因爲這件事衆人也再次探讨出另外一件事,那就是出兵肯定是不行了,現在西川還真的沒有什麽可以出兵的兵力,但是他們卻可以在另外的一方面打擊一下對方。

“老夫欲以德緒爲越嶲郡太守,駐守在南中邊境的上安縣同時打聽一番南中的情況。”諸葛亮先是說出了這一點,越嶲太守這個官職很重要,至少能夠說明蜀漢沒有放棄越嶲。

“同時,讓從事蜀郡常颀行則直接南行,查清事件,看看這次的南中之亂,到底是怎麽回事,是有人故意想要做些什麽,還是說有什麽另外的目的!”

諸葛亮這句話也說明了很多事情,也讓衆人明白了一件事,不單單是馬忠不相信那位庲降都督李恢了,便是諸葛亮恐怕也是不太相信了,雖然李恢将自己的兒子李遺留在了成都,但是誰也不敢保證這個家夥就是真的如此意思。

所以讓這兩位去南中查一查,也好看一看這裏面到底是怎麽回事!

相比于在蜀漢還是默默無聞的常欣行,龔祿更加的出名一些,他也算是蜀漢的一方大員了,若非是南中的事情到了關鍵時刻,諸葛亮也不會冒險講這位請出來。

諸葛亮口中的德緒就是蜀漢大臣龔祿,祖籍是巴西安漢的龔祿,是犍爲太守龔谌之子,所以他也算得上是半個犍爲人,或者說他自己都認爲自己是犍爲人。

漢建安十九年夏天的時候,先主劉備率軍攻破雒城,不久,進圍成都數十日,益州牧劉璋出降。劉備自領益州牧之職,大封有功之臣。

劉備爲鞏固新生政權,努力整合荊州與益州兩大統治集團,調和這兩大集團之間的矛盾,故不斷提拔原益州牧劉璋舊部,将他們充實到新生政權的各個部門。

而龔德緒就是在這個時候出仕的,因爲龔德緒的才幹,他被授予益州從事、牙門将之職。蜀漢建安十九年時,龔德緒已是位處奉祿二千石之列的高級官員,在益州集團内享有盛名。

同時他還有一個弟弟龔德緒的弟弟龔德衡在蜀漢也是非常的有名氣,算得上是一個名士不說,長子龔德緒蜀漢益州從事、牙門将,次子龔德皦蜀漢鎮軍将軍,而幼子還小卻是頗爲的聰慧。

這種情況下,将龔德緒主動請出來,那就說明諸葛亮出兵的日子越來越近了,此時天氣已經漸漸的變得寒冷了,衆人覺得,建興二年恐怕是沒有機會出兵南中了,但是建興三年應該是等不到夏天,他們就要踏上南中的土地了。

衆人各自領命而去,同時諸葛亮将門下督馬忠叫住了。

“狐笃且等等,老夫有話對你說!”

馬忠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麽事情,不過聽到了諸葛亮的話之後,還是十分老實的停下了腳步,等候着他的安排。

“剛剛狐笃爲何不繼續說下去了,蔣琬轉移了話題之後,你也就不再提了?”諸葛亮滿臉輕笑的看着面前的馬忠,似乎一點都沒有爲馬忠剛剛懷疑李恢的事情而發怒。

馬忠抿了抿嘴,最後之時說了一句,“想來丞相自有安排。”

“哈哈哈哈!”諸葛亮突然大笑起來,“安排,哪裏有什麽安排,隻不過是現在不知真相,無法動他,僅此而已!”

諸葛亮這般痛快的承認了這件事,反倒是讓馬忠有些不知所措了,諸葛亮看着他,無奈的搖了搖頭。

“有些事情就算是你不說,衆人就真的不知道呢,老夫就真的不知道麽,隻不過都是在自欺欺人罷了,不管李恢是同流合污,還是真的不善軍機之事,他都是庲降都督,當初讓他當這個庲降都督不是因爲他能征善戰,而是因爲他李恢的家族在南中地位很高。

隻不過現在,似乎李恢也在考量,如今南中諸多大家都造反了,他李恢所在的李家和聯姻的爨家似乎都有些問題,所以他才有些拿不準,這是一個很實際的人,當初幼宰就曾經說過,李恢聰慧果敢,但是心思卻是不純,可爲能吏,卻不可脫離掌控,今日一見,果然幼宰識人啊。”

聽着諸葛亮對董和的贊美和對李恢的剖析,馬忠也是有些驚訝,不過回過頭來,他還是不明白。

“既然李恢依然如此,爲何我們都知道他心思不純,南中已經大亂了,爲何還要讓他當着庲降都督,掌管着南中大軍?”

在馬忠看來,這個玩意都這個模樣了,若是再不殺了,難不成還留着過冬麽,若是再放任下去的話,恐怕就會出現大事了。

“他有沒有造反,爲何要殺他?”諸葛亮大笑着說道,“其實李恢隻是在等着老夫對他的安排罷了,他是先帝時期的庲降都督,如今蜀漢乃是老夫當政,他自然要考慮一番,老夫對他到底如何。

不過換句話說,南中畢竟不是久留之地,老夫平定南中之亂容易,但是想要講南中鎮守好,恐怕就不容易了,所以老夫需要李恢這麽一個能夠讓南中安穩下來的人,同時南中還有很多事,都需要他,這毋庸置疑。

至于他這個人嘛,老夫倒也不是沒有辦法控制,不過卻是需要些許時間罷了。”

聽着諸葛亮侃侃而談,再看看他這份兒自信,馬忠也就知道了,關于李恢自己的确是多慮了。

“丞相心中自有溝壑,到是末将有些過分了,還望丞相恕罪!”

“狐笃又說胡話,你一心爲了大漢,哪裏有什麽罪過!”諸葛亮的哈哈大笑能夠讓人明白,他的确是很喜歡這個年輕人。

“不過,狐笃你還要跟老夫去辦一件事!”

“丞相請說!”馬忠直接拜倒,“刀山火海,萬死不辭!”

“哪裏又這麽嚴重!”諸葛亮嗤笑一聲,“就是讓你跟随老夫去給李遺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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