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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劉複下山之親事


馬忠看着滿臉笑意的諸葛亮,不由的也跟着輕笑了起來,蜀漢丞相諸葛亮親自做媒,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姑娘有這麽大的能耐。

“不知道丞相大人要去哪一家?”馬忠跟在諸葛亮的身後,輕聲的問道,“剛剛丞相大人說,是要給李遺做媒,不知道可是李恢之子李遺?”

“除了這個小子,還能有誰!”蜀漢丞相諸葛亮毫不客氣的說道,“既然李恢想要讓老夫表态,那老夫就給他一個态度!”

馬忠本來高高興興的,但是聽到了這麽一句話之後,他的心情就變得有些低落了起來。

“丞相大人這是要去哪裏?”馬忠知道這是要給李遺說親,同樣也是要用一個權貴之家的女子,來安下李恢和李家的心思。

剛剛還感覺是好事的馬忠,突然感覺這個即将面對的家族,即将面對這件事的女子,或許未必是那麽的好。

諸葛亮沒有回答,而是一直帶着馬忠朝前走去,知道來到一家高大的府門面前,輕聲說道,“到了,就是這一家了!”

馬忠擡頭看去,高大寬闊的府門上面,赫然寫着“漢壽亭侯,關府”幾個大字。

這是當初的駐守荊州的大漢漢壽亭侯,蜀漢前将軍,襄陽太守關羽關雲長的府邸,而這一家似乎隻有一個适齡的女子,那就是關家關羽的三小姐關銀屏了。

“丞相是想要給關三小姐做媒?”

“李遺乃是溫厚良善之人,家世更是不錯,自然是良配,關銀屏也算得上是大家閨秀,兩個人,正好合适!”

諸葛亮的話讓馬忠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隻能看着關家的老夫人帶着關興等人大開府門,滿臉興奮的前來迎接他們,看看他們的臉色,想來諸葛亮的前來,讓他們感覺到了蓬荜生輝吧。

馬忠知道自己現在不應該瞎想,但是馬忠特比想要知道,若是當初威震天下的雲長将軍,看到了這一幕,會不會被自己的家人給逗笑了。

(關于關家三小姐關銀屏的傳說,因爲史記之中記載不全,首先,關三小姐确有其人,這一點不要否認了,也沒有辦法去否認。

當然了,這并不隻是因爲羅老先生在《三國演義》之中說的那一句簡簡單單的“虎女焉能嫁犬子”,還有很多證明他的存在,另外孫權想要和關羽政治聯姻這也是真的,所以關三小姐的真實性就不要多說了。

先說一說關三小姐的故事或者說是傳說,關銀屏又名嫣,閨名鳳兒,河東解縣人這些自不必多說了,該名不見史書記載,僅在民間傳說中出現,因在關羽的四個子女中排行第三,故又被稱作“關三小姐”、“關氏三姐”或“關家三小姐”。

另外,在傳說中她是黃月英的弟子、并随同諸葛亮平定南蠻,嫁給蜀國名臣李恢之子李遺,最終也在建甯俞元(今雲南澄江)去世,現澄江存有夫妻二人的合墓。

關于前面的事情,或真或假的先不多說,說了也沒有什麽用,所以咱們直接說後面,關三小姐嫁給了李恢之子,隻有爵位沒有官職在身的李遺公子,這到底是不是真的。

先說證據,除了各種民間傳說之中,最大的證據就是澄江壩子東山腳的舊城金蓮山靠西南方向的“關三小姐墓”。

澄江壩子東山腳的舊城金蓮山靠西南方向,有一冢看上去很平常的墓,墓前有一用大石圍砌的平台,拾級上台階,就可見墓上有一塊高約四尺、寬兩尺多的石碑,碑的兩側镌刻着一副墓聯:

墓近聖人宮,父女相睽祗數武;神遊荊襄界,魂魄長恨于千秋。

墓碑中央镌刻有:"漢忠臣興亭侯子李蔚(當爲遺)、壽亭侯女關氏三姐之墓"的碑文。并有"宣統二年三月,閣邑士庶敬立"的落款。

這冢墓就是蜀漢興亭侯、澄江人李恢之子李遺與漢壽亭侯關羽的三女兒關銀屏結爲夫妻,他們死後,家鄉人民爲他倆建立的合葬墓,但民間一直隻稱關三小姐墓。他們還有很多的英雄事迹一直流傳在民間。

同時民間關于他的傳說也是有着很多的問題。

傳聞,關三小姐在俞元也常常想念自己的故鄉,但又舍不得離開愛她的俞元人民,便在每天早起登上金蓮山,一邊仔細梳洗晨妝,一邊遙望故鄉。後來這個地方就叫關三小姐梳妝台,至今此地地名一直仍叫"梳妝台"。

和按個不知道真假的關索不同,關三小姐,關鳳關銀屏可以說是在民間的傳說和事迹,以及留下來的痕迹也更多一些的。

當然了,因爲暫時還沒有人想着如何去将關三小姐的墳墓給刨開考古,所以這墳墓裏面的真假并不是很重要的工作。

另外既然說了關三小姐真實存在這件事情,同時我們也找到了很多證據,那麽就可以聊一聊關銀屏爲什麽要嫁給李恢之子李遺。

先說關銀屏是誰,襄陽太守,蜀漢前将軍,大漢漢壽亭侯關羽關雲長的女兒,當初關羽活着的時候,無論是名份上還是實際上關銀屏都算得上是一個天之驕女了。

現在即便關羽死了,他也是先得的老将,也是陛下見了他的靈位都要磕頭行禮,那也是這蜀漢頂尖的權貴,哪怕他過得不好!哪怕關家其實都是危機四伏的,但是她的身份和地位,可沒有變化。

單獨說說關家的子弟,到底都是一群什麽人,關平作爲長子做到了将軍之位,然後和自己的父親一起戰死了,之後就是次子關興。

關興隻活到了不到三十歲,然後就将自己的位置和從父親手中繼承的爵位交給了自己的孩子關統!

但是哪怕關興短命,他也在二十歲左右的時候侍中、中監軍!

而關家的第三代之中,關統作爲三代長子,襲爵漢壽亭侯,娶公主爲妻,官至虎贲中郎将,死後無子。

而李恢是什麽,說得好聽一點是南中的庲降都督,但是說白了他不夠格!

關羽輸的再慘那也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而李恢的功績和能力着實一般!

李恢之子娶了關羽的女兒,這不是關羽女人高攀他們李家,這就是赤裸裸的下嫁了!

同樣是女兒,所謂的“五虎上将”除了老黃忠沒有子嗣存活之外,其他四個人都有女兒。

其中趙雲的女兒嫁給了當時正是如日中天的關羽長子,雖然他們兩個人的感情多見于野史之中,不過也算是良配,算是門當戶對了。

馬超的女兒嫁給了劉玄德的幼子劉理。

張翼德的兩個女兒更是被劉禅先後封爲皇後之位。

便是關銀屏在關雲長在世的時候那也是被孫權看成兒媳婦的存在。

這般人最後嫁給了南中出身的李恢之子!

不是作者看不起南中士人,而是李恢實在是拿不出什麽可以稱道的東西!

他不能說沒有才能,但是也絕對不能說他的才能多麽高!

可是這麽一個家族是怎麽娶了眼光奇高無比的關銀屏的?

這種情況下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傳說中的聯姻,政治聯姻!

關家沒有了頂梁柱關羽,失去了那個征戰多年的長子關平,隻留下了一個少年聰慧的小兒子關興,還有一個小門小戶出身的關夫人!

兩個人能不能撐得住偌大的關家,這是毋庸置疑的一件事,肯定撐不住!

所以政治聯姻就是必不可少的了。

關興在關羽還活着的時候就已經成婚了,按照關羽的性格,定然是不會給關興安排什麽世家豪族的大家閨秀,充其量和關家夫人一樣是小門小戶家的女子。

所以在沒有關索的前提下,關銀屏這個關家三小姐就成了必須的一個聯姻工具,雖然這個詞語很難聽,但是這卻是事實,關三小姐在這個時候就是一個負責聯姻的工具罷了。

關銀屏的聯姻能夠讓關家成功的再次融入到蜀漢之中,而且關羽當年的傲氣可是得罪了不少的人,而且其中絕大部分都是士人和官員。

關興不管有沒有自己的那種傲氣,他都沒有關羽的本事,這還不算,最重要的是,他不能夠低下身子,因爲他一旦低下了自己的态度,他就會被稱之爲丢了關羽的臉面。

士人就是這麽的糾結,他們厭惡關羽看不上自己,更加的厭惡關羽對自己這種士人的輕視,但如果關羽的兒子向他們低頭了,他們不會感覺到自己勝利了,而是會覺得關興丢了自己父親關羽的臉面,也就是他丢了關家的臉面!

這種詭異的心态讓關興變得不上不下的,想要上位,可是憑着他的能力和死去父親的名聲,他上不去,便是蜀漢丞相諸葛亮再喜歡他也沒有什麽辦法。

可是關興想要自暴自棄都做不到,因爲在他身後的還有整個關家,有母親有妹妹,甚至還有自己的兒子,關興不能夠如此自暴自棄,他隻能努力的往前面走去,哪怕這麽走下去,他會失去的東西很多很多,他也沒有辦法。

關羽死了之後的關家,本就是一個沒有選擇的關家。

關銀屏嫁給了沒有任何官職,沒有任何權利甚至都沒有任何名聲的李遺,她是真的因爲李恢的關系麽?

她或者說關家是因爲諸葛亮!

關羽關三小姐和李遺之間的記載都是民間傳說之中,但是有幾件事情卻是史書之中記載過的。

建興九年的時候,李恢去世了,但是再次之前,他用了一路慘敗換來了自己晚年的輝煌。

建興三年三月,蜀漢丞相諸葛亮出兵南中,親率一軍從左路從成都進發,自安上縣由水路攻向越巂郡;别遣李恢中路進軍,從平夷出發按大道進攻益州郡;門下督馬忠從右路進攻牂柯郡亂夷。

李恢孤軍深入,建甯郡各縣叛軍相互集合成大隊人馬,在滇池縣也就是益州郡的郡城,包圍了李恢軍。當時叛軍的人數是漢軍的幾倍,而且又沒有得到諸葛亮的消息,形勢非常嚴峻。

《三國志》之中記載的是,李恢施計騙南夷道:“官軍糧草已盡,已準備撤軍回去了。我們中間有的人久離家鄉,而今得到機會回來,如果不能回到北方的話,就打算與你們共同謀劃大事,所以在此坦誠相告。”

南夷叛軍相信了李恢的話,因而對包圍的防守有所懈怠。李恢抓住機會主動出擊,大敗南夷叛軍,并追逐敗敵的殘部,南至盤江,東到牂牁,與諸葛亮軍聲勢相連。與此同時,漢軍其餘兩路進軍也都取得了勝利。同年秋,南中叛亂悉數平定,李恢立功最多,被封爲漢興亭侯,并加拜安漢将軍。

但是在另外的《華陽國志》和《魏晉春秋》之中關于這裏的記載都是李恢大敗,也就是前半部分,并沒有後面他将南中南蠻攻破的記錄,反而是說了他突圍之後守住了益州郡,而此時馬忠和諸葛亮都已經打完了。

最後是諸葛亮回到了益州郡,直接從益州郡開始了第二次大戰,也就是所謂的進攻南中,而包括孟獲等人,都是在第二次大戰的時候,諸葛亮給拿回來的。

包括孟獲後期對他敬服,以及回到成都去當禦史中丞等等,都是諸葛亮将他帶走的,和他李恢有什麽關系!

另外所說的諸葛亮在位其間,南中不再出現問題那也是胡說八道了,反倒是等到諸葛亮帶着李遺和關銀屏去了南中,給了李恢信任之後,他卻是一改當初那軟弱可欺的模樣,一時間變得相當的狂暴。

先不說他在益州郡是大敗南中,還是被南中蠻人大敗,在諸葛亮離開了之後沒有多久,南中就再次亂了起來。

史書記載,平南大軍勝利回師後,南夷又再次反叛,殺害朝廷守将。李恢親自統兵前往平叛,鏟盡行兇做惡的夷人,并把它們的首領遷往成都,從夷人中的叟、濮部落中征收耕牛、戰馬、金銀以及犀牛皮作爲賦稅,用以充實朝廷的軍用物資,使得當時蜀漢的财物開支不會缺乏。

建興七年四月,孫權稱帝,建立吳國。蜀漢朝廷派出使者與孫吳歃血爲盟,達成二分天下的盟議。因當時交州屬于孫吳,蜀漢朝廷因此解除了李恢交州刺史的職務,變更爲建甯郡太守,并讓李恢從牂牁郡平夷縣返回居住在本郡,後來又遷居漢中,這一走就直到兩年之後,李恢死在了漢中都沒有再回到南中。

這說明李恢對于蜀漢,蜀漢對于李恢都是不信任的,包括第二任的庲降都督張翼還有第三人庲降都督馬忠,都不會再和李恢一樣,是南中八大姓的人了。

同樣,關于李恢的子侄,他有一個親兒子李遺,直接就沒有怎麽出現在史書中,隻知道他在李恢逝世後,繼承李恢漢興亭侯的爵位。

而他還有一個親侄子李球,李恢弟弟的兒子,任蜀漢羽林右部督。曹魏進攻蜀漢時,随衛将軍諸葛瞻戰死于綿竹。

直到李遺的兒子,也就是回到南中不再出仕的李遺在南中從新紮根,這才讓他們李家沒有絕了後代的榮耀。

李恢的孫子,李逷當時在晉朝任益州郡太守,與梁水郡太守董慬、建甯爨量一起反抗李雄,保住東晉甯州一方領土。

這也說明了,李恢所在的李家和他姑父爨習所在的爨家那就是南中八大姓中的兩個,同時也是世交的關系!

而且看看李恢的子侄,親兒子李遺最後回了南中,但是并沒有再出仕,反而是他的侄子李球去了官場,這也說明蜀漢朝廷對于李恢一家的防範。

既然如此,本就因爲關羽丢失了荊州而聲名狼藉的關家又爲什麽要把自己的女兒嫁給李恢的兒子?

因爲媒人是諸葛亮,這一場婚事,看似是李恢之子李遺和關家三小姐關銀屏他們兩個人的婚事,實則是關興用關銀屏的婚事表達了自己願意像荊州勢力低頭!

這樣,關興保住了自己父親關羽的顔面,保住了自己的顔面更是保住了自己關家的生存之道!)

此時關府大門之前,一行人早就已經走了出來,看到諸葛亮和馬忠的到來,那更是十分高興的迎了過去。

馬忠看着言笑晏晏的關興等人,心中沒由來的有了些許反感,當初威名赫赫的關雲長,若是他看到了這一幕不知道會是什麽感慨!

“關興見過丞相大人!”

“老身關氏,見過丞相大人!”

和關興一樣,關氏也朝着諸葛亮躬身行禮。

這一下子諸葛亮都要快走兩步,将他們兩個人攙扶起來,當然諸葛亮的這幅做派也是也并不是因爲關興或者是關氏兩個人,而是因爲他們背後的那個牌匾,漢壽亭候。

那是關羽用了一生換來的榮耀和尊重,雖然最後他輸在了荊州,他的目的也沒有達成,但是這不妨礙他是一個英雄。

關羽就像是當年的周瑜一樣,一

生的羽扇綸巾,一生精妙絕倫,最後雖有小敗,但是無損他的一生功績,隻能說一聲,造化弄人。

諸葛亮跟着他們來到了關家的大堂之中,一直沒有露面的關銀屏也已經走了出來,朝着諸葛亮行了叔侄禮,同時親自給諸葛亮等人奉茶。

作爲這次的主人公,關銀屏自然是要到位的,其他的不重要,她至少得知道,自己最後是嫁給了誰。

“丞相!”關興看着大家都已經落座了,這才朝着諸葛亮說道,“聽聞丞相今日前來,是有事情要和我家三妹說?”

“對!”諸葛亮也沒有繼續寒暄下去的心情,如今偌大的蜀漢都壓在了他的身上,他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來了這裏就算關興不問,他也是打算直接看門見山的,“這次老夫前來,主要是想要給關家三小姐,說一門親事!”

聽到諸葛亮親自做媒,關興和關氏老夫人兩個人都是一臉驚喜的模樣,隻有一旁伺候的關三小姐關銀屏,臉上無喜無悲,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和表情,仿佛剛剛諸葛亮說的并不是自己一樣。

“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竟然能夠勞煩丞相大人?”

關氏老夫人雖然是一介女流,但是現在她卻是唯一一個有身份說出這種話的,畢竟詢問女子的夫家,關銀屏問的話太輕浮,關興問又顯得不懂禮數了些,隻有關老夫人能說自己在乎女兒,毫不客氣的問對方的身份。

同時她的腦海中也出現了爲數不多的幾個名字,畢竟現在偌大的蜀漢,能夠讓諸葛亮做媒的恐怕,不多了。

張翼德家的大公子已經有了妻子,小公子張紹倒是正當年,而且母親是曹氏夏侯家的女子,妹妹又是皇後,年紀小一點也沒有關系,大不了讓自己的女兒去了多容忍一番。

骠騎将軍馬孟起家的公子馬承年紀也不算大,不過骠騎将軍馬孟起已經去世了,這家裏恐怕也是混亂,兩個家族抱着取暖卻也....

至于趙子龍趙将軍,鎮東将軍位高權重,成都軍權第一人,可是趙家和關家的關系,似乎一直不是很好,這都要怪那個不懂事的家夥。

剩下的吳家的公子哥之中沒有什麽出名的,難不成是太子府身邊的幾個近臣,雖然家世一般,但是每一個都是精英不說,他們還是太子府出身的親近大臣,日後陛下親政之後,他定然會将這些親信委以重任的。

關老夫人腦海裏想了這麽半天,實在是沒有想到會是哪一個,他也不知道哪一個是最好的,臉色逐漸的有些糾結了起來,頗有些患得患失的意思了。

諸葛亮看到她這副模樣,就知道她的心裏又在瞎想了,不過諸葛亮也是能夠理解,朝着關家的母子輕聲一笑,說出了一個讓他們兩個臉色都是微微一變的名字來。

“庲降都督李恢之子,李遺!”

關興還沒有說什麽,關老夫人聽到了這個名字就已經驚呼了一聲,“李遺不就是那個小南蠻麽!”

這句話說出來之後,便是老夫人都有些後悔了,畢竟諸葛亮親自來給他說媒,自己這麽不客氣的說他是小南蠻,實在是有些難聽,幸虧那個小南蠻子...不是,那個李遺不在這裏。

關興在自己母親說完這句話之後,也趕緊親身朝着諸葛亮解釋了起來。

“丞相莫要怪罪,家母隻是愛女心切罷了!”

關興其實不解釋諸葛亮也不會怪罪,畢竟諸葛亮自己也知道,單單憑借一個庲降都督,實在是有些說不出去。

蜀漢現在是有着四個都督,分别是建安二十四年,劉備在赢得漢中之戰的勝利後,正式設立漢中都督,現在的漢中都督乃是老将魏延,算得上是劉玄德時期的名将了。

等到劉備建立蜀漢後,設立庲降都督區,首任庲降都督乃是老将鄧方,之後才是現在的庲降都督李恢。

蜀漢還設江州都督,這是在永安之後,這個作用就很尴尬了,不過首任都督乃是費觀,現在是由李嚴兼任。

夷陵之戰後,劉備退至永安白帝城,設永安都督,也就是最後一個都督府,永安都督就是江州都督李嚴兼任。

這四個都督除了漢中都督那是當之無愧的第一之外,其他三個的作用都不相同。

漢中都督魏延是劉玄德親自任命不說,手中也握着現在蜀漢麾下最精銳的人馬,同時雖然沒有表态,其實大家都是知道的,漢中魏延雖然心高氣傲的很,雖然對誰都是一副看不起的模樣,但是他是誰的人,蜀漢衆人卻是知道的,若非是劉禅,恐怕魏延在漢中也待的不安穩。

剩下的三個都督之中,李嚴的永安都督就是爲了防備江東,可謂是絲毫不比漢中差,更别說起主将李嚴乃是蜀漢尚書令,和諸葛亮都是齊名的一個人。

而江州都督本身是爲了防範永安都督的,而費觀又是一個出了名的老好人,和李嚴的關系也是極好,但是事實說明,交情在權力面前,什麽都不是!

諸葛亮前腳和江東正式結盟,并且要回來了被江東扣押的益州郡太守張裔以及數萬大軍和将校,一下子讓蜀漢的元氣恢複了三成之多。

而諸葛亮憑借着這份兒功績,也算是将李嚴壓制了下去,讓他在永安不敢再繼續拿着江東當什麽理由招兵買馬,肆意妄爲。

同時成都回下增加了數萬精銳,李嚴也不敢再和之前一樣的放肆了。

但是緊跟着,費觀就死了,然後江州都督被李嚴請命自領,而且直接帶兵進駐了江州,說是爲了重新構建江東防線,而且江東如今和西川的蜀漢已經結盟,所以他沒有必要在永安和江東繼續針鋒相對了。

這個理由讓李嚴顯得十分的正義,便是諸葛亮和劉禅也沒有辦法,所以江州都督和永安都督都是一體的,也是極爲重要的。

最後才是李恢的這個所謂的庲降都督,庲降都督官職高不高,李恢擔任庲降都督都督的時候還是一個益州的别駕.....從事!

這是最後當上了庲降都督,給他一個領交州刺史的官職,但是交州在江東呢,誰不知道呢,這就是一個虛職。

至于庲降都督都督負責坐鎮地勢廣袤的南中,看似重要,但是想想現在南中都亂套了一年多快兩年了,成都一丁點出兵的意思都沒有,就知道南中到底重不重要了,庲降都督到底重不重要了。

至于所謂的地勢廣袤,那種地方,對于他們來說有什麽用,他們何必須要那種地方!

這種要官職沒有官職,要能力沒有能力的,怎麽能夠配得上差點成爲了吳王太子妃的關銀屏。

諸葛亮看着臉色都十分難看的母子倆,也沒有着急或者擔心什麽的,而是直接朝着關興輕聲說了起來。

“如今南中事情已經起了,我等明年開春将要前去南中,日後南中數郡也将是益州的要地,其次庲降都督李恢在南中也是豪門之家,日後飛黃騰達也不是難事...”

諸葛亮看着自己說了這麽半天,隻是關興在哪裏皮笑肉不笑的,至于關老夫人還是滿臉的晦氣,雖然他們沒有反駁,但是能夠看得出來,他們卻是不是很願意。

“安國到時候跟随老夫前去漢中,老夫已經找了陛下請命,封你爲侍中,入了南中之後,你會成爲老夫的中監軍!”

這算是給關興的交代了,而且不止如此,諸葛亮還直接對着關興說道。

“安國也已經不小了,日後當多和我等荊州士子們交流交流!”

這句話才是重點,關興聽到這句話之後,頓時就開心了起來,他知道這是諸葛亮代表荊州世家接受了他們現在正在弱勢的關家。

關興最好的一點就是,知道自己的才能,更加知道自己的身份,現在的關興沒有資格挑三揀四,他能夠不丢身份的将自己的關家延續下去,那就是最好不過的了。

“多謝丞相,關家便要丞相多加照料了!”

此時關興朝着諸葛亮拜了下去,這一拜不單單是将關家交了出去,也是将關銀屏交了出去,對于這件事,關銀屏隻是單單的閉上了眼睛,沒有說一個不該說的字。

在今天之前,她的母親已經找過她很多次了,告訴了她此時關家已經走投無路,一旦關家真的沒落了,一旦劉禅,張苞,趙雲,諸葛亮等人對他們放棄了之後,他們就會被撕碎的。

這是世家的鬥争,關銀屏對此并不陌生,她也知道這不是自己的母親在吓唬自己,隻是她沒有想到,這一天來得竟然會這麽快。

“既然如此,那老夫回頭就去找李遺那小子,準備三媒六聘,到時候便讓他來提親!”

諸葛亮看到關家的家主關興同意之後,便忍不住微笑了起來,如此南中最後的一步棋也已經布置好了,剩下的就是南中的消息,和明年春天的到來了。

就在諸葛亮準備離開的時候,門口的下人再次跑了進來,十分沒有禮數的跑了進來。

“混賬東西!”看到自己的下人竟然這般無禮,明知道自己在和諸葛亮交談還敢前來打擾,關興就一肚子的火氣,“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家主,有客來訪!”那下人也知道自己這麽做實在是不對的,可是現在他隻能夠這麽做,因爲門口那位他也惹不起。

“混賬,還有什麽人,難不成比丞相大人更加尊貴不成!”這句話看似獻媚,不過這卻是關興的無奈之舉,若是不這麽說,恐怕這個下人的動作可就是代表着關家,得罪了諸葛亮了。

就算是諸葛亮微微一笑将這件事給甩了出去,但是不代表這件事就沒有了。

“家主....”那下人猶猶豫豫的還想再說什麽,關興已經沒有了耐心,直接走過去就要将他下人一腳踹出去才是。

不過他剛剛走過去還沒有來得及開始踹,就聽到門口傳來一個聲音。

“關興關家主,好大的火氣啊!”随着這個聲音,一個壯漢也走了進來。

虎背熊腰,異常雄壯說的就是他,不過看他臉色有些蠟黃,看來身體确實真的不怎麽好的,而這個人也是在場所有人的熟人了。

已故西鄉侯張飛張翼德長子,劉禅身邊親衛,張苞。

“阿苞你這是...”關興看着張苞出現在這裏,臉色一瞬間有些吃驚,也有些難看,“聽聞你不是重病在家了麽,這還沒有好怎麽就出來了。”

“某家來這裏可不是來找你的!”張苞看着關興,再看看身邊的諸葛亮,“諸葛丞相來此是...罷了,你們繼續談,某家要找關統!”

“統兒?”關興聽到張苞的來意之後有些驚訝,不知道自己的嫡長子是怎麽和張苞聯系上的。

“對,某家來此就是找關統的!”張苞說話的時候,還指了指自己身後背着的一個木匣子,很大的木匣子,“這是某家送給他的,需要親手交給他!”

“這....”關興看着那可能和他人都差不多高的木匣子,不知道這又是要幹什麽。

“張苞,你最近這是去了南中之地麽?”諸葛亮倒是從張苞這一身的打扮之中看出來了一些東西,“你這是剛剛回來?”

“丞相大人好眼力!”張苞這句誇獎那真是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說完之後,就直接朝着關興說道,“能否讓某家進去了,後院之地,若是擅自闖進去,倒是我張苞的錯了。”

關興聽完之後臉色更是黑了一下,他們兩個曾經也是很不錯的朋友,隻不過他們都是被稱之爲天才,所以誰都不服氣誰,但是他們之間的交情其實是很不錯的。

如今和張苞鬧成這個模樣,其實他也是很不痛快的。

看了看身邊的諸葛亮,最後關興還是選擇了讓關統從後院走出來,就當是會客了,正好他也想要知道,張苞找自己的兒子是想要幹什麽。

諸葛亮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他反倒是很輕松,不過他沒有選擇離開不是因爲别的,主要是因爲他等待着張苞辦完事情之後,或許他能夠從張苞的嘴裏知道一些事情,南中的事情。

很快,滿身大汗,一看就是剛剛練完武藝的關統就從裏面走了出來,朝着張苞躬身行禮說道,“侄兒見過叔父!”

相比較于那個和他差不多大的庶子關彜,關統反倒是更加的懂事,或許是和他大伯關平更加的相像吧,這個下家夥的性格很是沉穩,但是天賦卻是很好,和他爹一樣。

看着虎頭虎腦,眼睛裏還透着些許機靈的關統,張苞突然歎息了一聲,他不知道将這個消息在這裏說出來,是不是正确的。

“你還記得你的老師麽?”張苞說話的時候,輕輕的撫摸着關統的頭頂,“叔父說的不是宗預那個老頑固!”

關統剛剛想說話,聽到張苞後面那句之後突然眨了眨眼睛,“叔父是說劉複老師麽?”、

關統這句話讓在場的很多人都驚訝了一下,劉複這個名字在關家頗有些不同的含義,周倉平素裏不聲不響,尤其是在劉複離開之後,更是習慣于一言不發。

關興對于這個曾經将自己的關家将滅亡的邊緣拉回來的劉複,也是心存感激,隻不過後面知道了他的身份了之後,他就毫不猶豫的将這個人送出了關家,隻想要他離自己遠遠的。

至于諸葛亮,他倒是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聽到了劉複的名字,諸葛亮不由的沉吟了起來。

“對,就是他!”張苞輕笑着點了點頭,然後朝着關統輕聲說道,“你的老師,有一件東西要交給你!”

說完之後,張苞就将身後背着的大木匣子取了下來,然後直接當着所有人的面子,将木匣子放到桌案上,然後打開,取出來裏面的東西。

“這是那個家夥,讓我交給你的,他說讓你莫要堕了你先祖的名聲!”說話間,一柄大刀,就被張苞交到了年紀還小的關統的手上,沉重的分量讓關統連連晃動。

下人和管家都想要上前幫助自家的小少爺,但是被張苞喝退了。

“都退下,誰都不許幫他!”

看着突然正經起來的張苞,衆人都是蒙的愣住了,然後看着搖搖晃晃的小關統,努力的擡着那把比他都高出不知道多少的大刀,腳步虛浮,随時都有可能摔倒。

“噹~”最後一聲悶響,關統站穩的同事,大刀也被他頓在了地上,算得上是正式将它接了過來。

看到關統這副模樣,張苞也是不由的嗤笑了起來,“好,很好!”

看得出來張苞很是滿意,甚至自己還使勁兒的咳嗽了幾聲,這個時候諸葛亮終于發話了。

“張苞你既然剛剛從南中回來,可知道現在南中是一個什麽情況?”

張苞看了看不遠處的蜀漢丞相諸葛孔明大人,不由的冷哼了一聲,“甚好

!”

聽到這句怨氣滿滿的甚好,諸葛亮也是被他噎了一下,不過倒是說他的脾氣好,但是諸葛亮身後的馬忠卻是直接冷哼一聲。

聽到這聲冷哼,張苞的臉色也陰沉下來了,看得出來,這兩個家夥的心情似乎都不是很好的模樣。

“咳咳咳!”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候,關興終于還是出面了,一陣陣的咳嗽聲,讓他們相互之間都冷靜一下。

“今日丞相大人是來這裏和我等商議,小妹出嫁之事的,阿苞到時候記得喝一杯喜酒啊!”關興本意是想要緩和一下雙方的氣氛,但是他沒有想到的是張苞聽完之後,直接臉色就更加的陰沉了。

“不知道關三小姐許配的是哪家的貴公子啊?”張苞這話說的讓人都聽不出來是贊賞還是嘲諷。

關興不知道這個家夥是什麽毛病,今日在這裏難不成還是想要砸他家場子來的麽,不過既然張苞問出來了,那也隻能硬着頭皮繼續說道。

“丞相大人親自做媒,将我家三妹許配給了駐守南中,此時正在抵擋南中暴亂的庲降都督李恢都督的長子,李遺!”

張苞聽到這句話之後,臉色那就已經不能用更差勁兒了,先是陰沉,然後是戲谑,最後忍不住搖頭笑了起來,而且越來笑的越開???。

“你這是什麽意思?”關興此時是真的有些發怒了,不過張苞沒有搭理他,而是将目光轉向了坐在一旁如同看戲的諸葛孔明。

“關三小姐的這門親事,是丞相大人做媒的?”

“是老夫做的媒!”諸葛亮也沒有否認,這種事情,否認也是沒有用的,很快整個成都都會知道。

“剛剛丞相大人,似乎爲了某家,如今南中如何了?”

“對,不過張苞将軍好像是累了。”

“剛剛沒有聽清,所以回答的有些不太好,還望丞相大人見諒!”張苞哈哈一笑,然後朝着諸葛亮躬身行禮,繼續說道,“在半個多餘之前,南中再次打亂,越嶲夷王高定和剛剛回到益州郡的雍闿鬧僵了,然後越嶲郡的夷人和雍闿的部下甚至直接開始了大打出手,而牂牁郡的朱褒則是按兵不動的在郡中休養。”

聽到了這個消息,不說别人,光是馬忠就眼睛亮了起來,朝着諸葛亮看到,剛剛想要說話就被諸葛亮制止了。

“這件事,似乎還有後面的變化!”

“廢話!”張苞突然毫不客氣的催了一口,“若非是因爲後面的變化,老子何苦這般模樣!”

看着忍不住的怒火,衆人知道這件事情的變化,似乎不是那麽的友好....

“可是最終出了意外麽?”

“意外?沒有意外!”張苞冷哼了一聲,“我等越是機緣巧合才做到了這一點,在做事之前,我等專門讓人前去牂牁郡禀報了那位庲降都督李恢李都督,想要告訴他等到合适的時候,直接出兵相救,若是順利,這南中之亂也就平定了。

可是我等直到最後,都沒有看到李恢帶領的南中大軍,莫說是大軍了,便是一個鬼影子都沒有出現過,可憐我那劉複兄弟,就再越嶲郡,被一群南中的蠻夷給逼的自盡當場了!”

“哐當....”張苞剛剛說完這句話,一直伺候奉茶的關家三小姐關銀屏,就直接将手中的茶盞跌落在地上,整個人還是無喜無悲的表情,但是她臉上的淚痕卻是相當的明顯。

衆人看了一眼這個女人,便是張苞也看了看這個女人,很多事情他也是剛剛知道不久的,如今知道關家三小姐要嫁人了,他的心中久已經有些不舒服了,聽到嫁的還是李恢的兒子,張苞現在想要殺人。

若非是他從小被自己母親教導要學會心平氣和,換成他那個更加火爆的父親,經曆了現在的這些事情之後,他諸葛孔明還能夠活着?

想到這裏,張苞再度看向了諸葛亮,“你應該慶幸家父已經死了,若是家父還在,今日說什麽某家也得殺了你!”

說完之後,張苞直接拂袖而去,他還要回宮給陛下劉禅禀報這次事情。

等到張苞走了之後,剛剛的喜慶感覺頓時就沒有了,隻有一個關統,一直撫摸着身邊的大刀。

“這件事....老夫會查清楚的!”諸葛亮也留下一句話,然後起身離去了。

時間放回一段去.....

劉複已經在岚山部落休息有一陣子了,夷人話學成了什麽樣暫且不說,他對于夷人的了解倒是非常的多了,而且還知道了很多關羽那位夷人之王高定和雍闿等人的内幕。

岚山部落的确不是什麽大部落,但是曾經也是風光過的,雖然現在破破爛爛的,便是打獵都得靠劉複出手,但是他們知道的消息也是不少,雖然真真假假的,但是終歸還是有用的。

比如現在劉複就知道了,夷人之王高定并不是因爲和雍闿的關系多麽的好,所以才選擇了反叛的,也不是因爲高定和漢人不對路子才選擇了反叛這一條路的。

越嶲郡的高定,益州郡的雍闿以及牂牁郡的朱褒三個人雖然經常被放在一起,但是其實他們三個關系,相當一般。

益州郡的雍闿是一個标準的漢人,雖然這麽多年和南中的蠻人有不少的交情,甚至血統之中也有着些許南中南蠻的血統,但是他自己自認爲是一個血統純正的漢人,再加上他的先祖乃是先漢的漢什邡侯雍齒,所以自以爲身份高貴。

而高定則是越嶲郡的夷人之王,在夷人或者說是叟人這個圈子裏,高定的威望基本上可以稱之爲一時無兩,而且和雍闿不一樣,高定在越嶲郡的威望和地位還讓他足夠掌控大半個越嶲郡。

哪怕之前越嶲郡有很多人太守,但是相比較于他們而言,因爲越嶲郡特殊的地理環境和人文情況,所以越嶲郡一直算是牢牢的掌控在高定這個人的手中。

至于朱褒,牂牁郡的一個官吏,他算不得勢力雄厚,在三個郡之中,他應該是勢力最小,同時也是最低調的,而且牂牁郡本身也是勢力錯綜複雜的很,他輕易也不會真的表态。

這些是南中現在的行事,也是大衆都知道的行事,但是現在劉複找到了很多不一樣的地方。

那就是三個人之間的關系。

衆人都以爲雍闿乃是益州最重要,也是威望最高的那個人,有這種感覺不單單是因爲他和南中的那群天不怕地不怕的蠻人關系好,也不是因爲他現在挑起反旗造反,更多的是因爲江東将他作爲代言之人,讓他在南中大造聲勢!

可以說,雍闿應該是三方勢力之中最爲強大的,至少在衆多百姓的心中,是這麽一個意思。

但是如今劉複卻是發現不是這麽一回事,雍闿别說在這偌大的南中了,便是在他和高定還有牂牁郡的朱褒三個人之中,他都未必能夠使最強的那一個!

雍闿在益州郡隻不過是幾個家族之中的一個罷了。

焦、雍、婁、爨、孟、量、毛、李八個姓氏加在一起,才是整個南中最大的漢人勢力,其中雍闿的雍字不過排第二罷了。

當然這并不是說他的能力不高定和朱褒兩個人的原因,之所以這麽說,完全是因爲,八大姓氏之中,排名第一的焦氏一族恰恰就在高定所在的越嶲郡,而焦氏一族的族長焦璜,則是被高定一刀砍下了頭顱。

除去一直低調讓人分不出強弱的牂牁郡朱褒之外,整個南中若是非要說勢力,高定應該是最大的,他的勢力還有他的潛力,都是最大的。

而且雍闿和高定的關系,也并不是傳言之中那麽親密無間,有時候劉複就感覺傳言不可信,實在是很多事情傳着傳着就被不知道哪裏開始給傳飛了。

雍闿和高定别說根本就不輸,高定之所以造反,完全就是因爲雍闿請動了孟獲,然後孟獲說動了高定,而且高定本來是不需要殺了焦璜的,因爲這個家夥是越嶲郡的守将。

高定的威勢完全不需要去在乎一個早就不想管這件事的焦璜的,但是因爲高定和雍闿之前的争鋒,他還是選擇立下威,所以就将焦璜這個南中八姓之首的家夥給殺了。

要知道,高定所在的越嶲郡是唯一一個在他造反的時候,沒有郡守的郡,所有大小事情幾乎都是他這個越嶲郡夷人之王來處理的。

另外,因爲他們之間的關系,雍闿和高定,與其說是盟友,不如說是互相交易更加的妥當一些,高定并沒有真正的和雍闿結盟,他們之間也不存在着什麽交易。

至于益州郡,他們同樣是想錯了,他們最開始對于這裏并不算很是了解,總覺得這裏無非就是一個揭竿而起的叛亂,至于益州郡的雍闿殺了益州郡太守正昂,綁了另一個益州郡太守張裔,最後還投降了江東,可是最後卻是沒有占據益州郡。

本來衆人也不是特别的理解,隻感覺這裏面或許是因爲益州郡的士卒和百姓心中有着大義,讓他們能夠抵擋雍闿和南中蠻人。

這事後衆人才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雍闿不是沒有占據益州郡,而是根本就不敢占據益州郡!

焦、雍、婁、爨、孟、量、毛、李這八個姓氏家族之中,其中大半都是益州郡之人,若是雍闿敢于和蜀漢朝廷作對,那無非就是一個社會性質的問題了,他的罪過就是聚衆謀反,這種罪名很大,但是雍闿不在乎。

但是如果他還想要占領益州郡,并且在益州郡稱王稱霸,那麽這就是大逆不道了,對于整個南中他都是大逆不道。

益州郡的各個勢力不允許出現這麽一個人物,除非他是真豪傑,能夠讓所有的勢力都被他折服,不過這幾乎算是不可能的。

就算是益州郡的各個勢力被他折服之後也沒有關系,還有南中的各路滿意,孟獲和孟家還有這千絲萬縷的關系,就這樣他也是用了大半生的時間才做到了現在的這種地步,才在南中有了這種威望。

(先說這個南中八姓,這不是胡說八道,這是真的有南中八姓。

《華陽國志》卷四《南中志》有如下記載:先主薨後,越巂叟帥高定元殺郡将軍焦璜,舉郡稱王以叛。益州大姓雍闿亦殺太守正昂。更以蜀郡張裔爲太守。

闿假鬼教曰:“張裔府君如瓠壺,外雖澤内實粗,殺之不可縛與吳。”于是執送裔于吳。吳主孫權遙用闿爲永昌太守,遣故劉璋子闡爲益州刺史,處交、益州際。

牂柯郡丞朱提朱褒領太守,恣睢。丞相諸葛亮以初遭大喪,未便加兵,遣越巂太守巴西龔祿住安上縣,遙領郡。從事蜀郡常颀行部南入,以都護李嚴書曉喻闿。

闿答曰:“愚聞天無二日,土無二王。今天下派敝,正朔有三,遠人惶惑,不知所歸。”其傲慢如此。颀至牂柯,收郡主簿考訊奸。褒因殺颀爲亂。

益州夷複不從闿,闿使建甯孟獲說夷叟曰:“官欲得烏狗三百頭,膺前盡黑,螨腦三鬥,斫木構三丈者三千枚,汝能得不?”夷以爲然,皆從闿。斫木堅剛,性委曲,高不至二丈,故獲以欺夷。

建興三年春,亮南征,自安上由水路入越巂。别遣馬忠伐牂柯,李恢向益州,以犍爲太守廣漢王士爲益州太守。高定元自旄牛、定笮、卑水多爲壘守。

亮欲俟定元軍衆集合,并讨之,軍卑水。定元部曲殺雍闿及士庶等,孟獲代闿爲主。亮既斬定元,而馬忠破牂柯,李恢敗于南中。夏五月,亮渡泸,進征益州。

生虜孟獲,置軍中,問曰:“我軍如何?”獲對曰:“恨不相知,公易勝耳。”亮以方務在北,而南中好叛亂,宜窮其詐,乃赦獲使還,合軍更戰。

凡七虜七赦。獲等心服,夷漢亦思反善。亮複問獲,獲對曰:“明公,天威也,邊民長不爲惡矣。”

秋,遂平四郡。改益州爲建甯,以李恢爲太守,加安漢将軍,領交州刺史,移治味縣。分建甯、越巂置雲南郡,以呂凱爲太守。又分建甯、牂柯置興古郡。

以馬忠爲牂柯太守。移南中勁卒青羌萬馀家于蜀,爲五部,所當無前,号爲飛軍。分其羸弱配大姓焦、雍、婁、爨、孟、量、毛、李爲部曲;置五部都尉,号“五子”,故南人言“四姓五子”也。

以夷多剛很,不賓大姓富豪,乃勸令出金帛,聘策惡夷爲家部曲,得多者奕世襲官。于是夷人貪貨物,以漸服屬于漢,成夷、漢部曲。亮收其俊傑建甯爨習、朱提孟琰及獲爲官屬,習官至領軍,琰輔漢将軍,獲禦史中丞。

出其金、銀、丹、漆,耕牛、戰馬給軍國之用。

其中的“以馬忠爲牂柯太守。移南中勁卒青羌萬馀家于蜀,爲五部,所當無前,号爲飛軍。分其羸弱配大姓焦、雍、婁、爨、孟、量、毛、李爲部曲;置五部都尉,号“五子”,故南人言“四姓五子”也。”

這句話就說明了這南中八姓在南中的重要性,同時也說明了南中的階級實力,八個姓氏之中,婁家和量家以及毛家的确是在史書上真的是找不到他們的痕迹,應該是還沒有夠到這個地步。

不過能夠在《華陽國志》之中留下自己的一道消息,想來在南中當初他們也是極爲出名的吧。

另外,南中八姓之中分在五郡之中爲都尉,也就是說其實在諸葛亮所謂的“平定南中”之後,整個南中依舊是被南中的這八大家族掌控在自己的手中,這也算是有些不給諸葛亮面子了。)

當初他們選擇了分兵,蒯蒙前去益州郡,韓幸前去永昌郡,而他們則是來的高定所在的這個越嶲郡,實在是有些錯了,他們不應該如此。

不過也沒有辦法,當初他們對于這裏完全就是一窮二白,什麽都不知道,所有的事情都要自己的摸索才行,他們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援軍什麽時候會出現,也就是成都會什麽時候派來援軍。

不過現在劉複在這裏也過得還好,除了越發熟練的夷人話之外,他和這岚山部落也算是十分的熟識了。

而且周圍的諸多部落看到了岚山部落這般的弱小了,都覺得有機可趁,但是被劉複擊退過幾次,單挑斬殺過幾個勇士之後,他們也都知道了,這個家夥是岚山部落的人,還是很厲害的人。

總之在劉複的保護下,岚山部落總算是再次安定了下來。

而劉複除了在學習夷人話和夷人乃至于南中的風俗知識之餘,也經常出去爲岚山部落狩獵,一是爲了能夠讓他們生存,而是因爲這樣能夠讓他們更多的夷人知道劉複的存在。

有了足夠的身份之後,劉複也就能夠和更多的夷人打成一片了,而且夷人崇尚勇者,這個不想着吞并他們,反而經常給他們很多好處和多餘獵物的勇士,就是他們最新的朋友了。

直到某一天,正在打獵的劉複,和一個十分雄壯的夷人撞上了。

“某家鄂煥,你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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