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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劉複下山之鄂煥


“某家鄂煥,你是何人!”說話的是一個異常高達的蠻夷。

劉複朝着他看去,粗略估計,這個家夥恐怕不止身高丈二,手中拿着一柄鋒利的方天畫戟,這種兵刃可不常見,模樣也是異常的猙獰可怖。

雖然不是什麽青面獠牙,但是面容粗礦,面色黝黑,闊口方鼻不說,兩隻眼睛也是通紅通紅的,和數天沒有睡覺了一般。

另外雖然相隔不遠,但是他們之間也還是有着些許的距離的,不夠此時劉複卻是動了動鼻子,輕易的從他的身上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道。

這個家夥是剛剛經曆過厮殺的。

就在劉複來回打量劉複的時候,那鄂煥卻是看他半晌不回答,以爲他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直接抄起手中的方天畫戟,然後朝着劉複的腦袋上就砍了過去。

方天畫戟由上而下直直的劈向了劉複的頭頂,看那氣勢,看那力度,此時已經算是久經沙場的劉複自然是知道這個家夥,這一刀不是什麽簡簡單單就能解決的。

“噹~”

“砰~”

第一聲是劉複長刀在手,直接将那方天畫戟的力道卸了下去,雖然依舊是讓劉複的雙手被震得發麻,不過好歹是讓他能夠将這一方天畫戟給躲了過去了。

當然,鄂煥的這一戟雖然沒有傷害到劉複,但是一戟下去之後,地面上那就是塵土飛揚了,“砰”的一聲巨響,直接讓衆人心神顫動不已。

看着那沉重的一戟,劉複心頭更是震顫,同時看向了面前的這個不知道從哪裏出現的這麽一号人物。

這高定所在的越嶲郡之中,旄牛、定笮、卑水等地多爲壘守,都是崇山峻嶺,都是險要之地,所以蠻夷之輩也多處于此,這不是什麽問題。

問題是這麽一個勇猛異常,高大無比的家夥是從哪裏跑出來的。

蒼天的,别說這個小小的越嶲郡,便是整個南中,乃至于整個益州,又有多少身高丈二的家夥?

西川之地多是崇山峻嶺,所以這裏的人也大多都是身形嬌小,但是靈敏異常之人,尤其是這南中蠻荒之地,别說劉複沒有見過,便是他當初在北方,都沒有見過幾次。

這個突然出現的高大蠻夷,還真是讓劉複大吃一驚大開眼界了。

不過吃驚之後,劉複的好勝之心也算是提了起來,别的不說,這個該死的家夥,也不是一個泛泛之輩,但是好久都沒有真正的捉對兒厮殺過的劉複,本以爲這個念頭會留到下輩子了。

沒想到在最後的這段日子之中,自己居然還能夠有機會看到這麽一個家夥,這真是上天賜給自己的好機會了。

“哈哈哈,來來來!”劉複突然大吼了一聲,直接掄起自己的大刀,朝着鄂煥的頭頂就招呼了過去。

劉複知道自己的力道和這個比自己高出一頭的家夥相比差了很遠,但是劉複也知道這麽一個看起來就很笨重的家夥,居然敢使用方天畫戟這麽靈巧的兵刃,恐怕也不是什麽善茬。

所以劉複唯一的就會就是在他攻擊自己之前,直接搶攻上去,靠着自己的本事,先一步将自己的節奏帶出來,同時也看一看這個家夥的本事到底是如何的。

看着劉複一刀強攻而來,鄂煥非但沒有絲毫的害怕,反倒是露出了一個淡淡的冷笑。

衆人都以爲他們南中的蠻夷都是一群腦子裏也都是骨頭的莽撞漢子,他們誰都不曾想到他鄂煥就是這南中蠻夷之中的另類。

“走開!”鄂煥看着當頭一刀,隻是将方天畫戟輪舞一般,直接将劉複的大刀架開。

之後更是和大刀連連碰撞,一副要和劉複打個你來我往的架勢。

不過鄂煥的目的可不是如此。

就在劉複都認爲節奏已經像他這邊打過來的時候,鄂煥突然冷笑了一聲,手中方天畫戟用更快的速度直接沖了過來。

“小子,死!”鄂煥一聲大吼,手中的方天畫戟竟然後發先至,直接朝着劉複的脖子上坎了過來。

看着那直直沖過來的方天畫戟,劉複沒有向鄂煥想出來的那個樣子,抽刀防守。

而是看到越來越近的方天畫戟之後,非但沒有想着防守,反而直接用更快的速度沖殺了過去。

鄂煥也是久經沙場,自然是看得出來什麽是虛張聲勢,什麽是真的要魚死網破。

現在在鄂煥的眼中,這個家夥就是要魚死網破的模樣。

這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家夥,他不在乎自己會不會死,隻在乎他能不能殺了自己!

這就是鄂煥看出來的東西。

“殺!”

“吼!”

兩個人同時發出了大吼,每一個人都不想要防守,在他們的心中,殺敵比自保更加重要!

“住手!”一聲大吼從他們的身後傳了過來,讓他們兩個人同時停住了自己的動作。

劉複停下自己的動作是因爲那一聲大吼,是岚山部落的族老吼出來的。

而鄂煥停下動作也是因爲這是岚山部落的族老!抗下來也是

停下動作的兩人也看出來了他們之前的差距如何。

鄂煥手中的方天畫戟就停在了劉複的面前,距離他的脖頸已經沒有了距離,若是從這裏看的話,他的脖子上還有一道淺淺的血痕。

而劉複的大刀距離鄂煥的脖子還有不足一寸的距離,若是族老不将他叫停的話,恐怕劉複的腦袋就沒了,但是鄂煥能不能活着走下去那也是一個未知數。

劉複的大刀勢大力沉着實是讓人不敢輕視。

“族老”

“族老”

兩個人都看到了那位族老,朝着那位族老躬身行禮。

“小子…”岚山部落的族老先是看了看劉複,看到他沒有什麽大事,這才放下心來,“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說完之後,那岚山部落的族老快步走到了鄂煥的身邊,一腳就踹了過去,“你這個莽撞的小子,怎麽不問青紅皂白你就敢動手!”

剛剛還異常爆裂的鄂煥,在看到這個蒼老的族老之時,隻是不停的撓着頭,臉上嘿嘿直笑,一點也沒有剛剛那種狂傲的感覺,就像是一個被長輩訓斥了的犯錯小鬼一般。

這樣子的鄂煥,讓劉複也是有些吃驚,不過看着他們也實在是插不進話去。

之前雖然岚山部落的族老對自己十分的客氣,但是現在正常人都能夠看得出來,這位族老是更加的喜歡這個家夥的。

鄂煥應該和岚山部落,或者說和這個族老有着非同一般的關系!

“劉複大哥....”就在劉複發呆一樣看着他們的時候,身後同樣傳來了一個聲音,那是之前負責教他怎麽說夷人話的女子,“鄂煥大哥并不是我們岚山部落的人,他和你一樣也是外來之人。

不過他來得時候比較早,幾歲的時候因爲自己原本的部落讓人滅殺了,所以一個人逃了出來,最後昏迷在我們岚山部落的前面,族老看他可憐便将他救了回來。

爲了他還得罪了一個很大的部落,族老心善,那個時候我們岚山部落也是一個大部落,自然是不在乎得罪什麽人,不過等着鄂煥長大了,但是我們卻是因爲跟随者高定大人出征,損失很大,實力也是一蹶不振。

就開始被大部落打壓了起來,最後鄂煥大哥看我們部落過的不太好,便主動投靠了高定大人,想要讓高定大人出面庇護我們,這些年一直也是這麽做的。

不過前一陣子,因爲鄂煥大哥不在越嶲郡,這才給了那群人機會,讓他們差點就将我們的岚山部落給滅殺了,想來這是鄂煥大哥知道了這件事情之後趕回來的,看到了劉複大哥這才誤會了。”

劉複聽完之後也是點了點頭,“他是去幹什麽了?”

劉複剛剛和鄂煥交手,發現這個家夥的本事的确是不弱,整個南中他會如何不重要,但是整個越嶲郡,恐怕所有的夷人應該沒有幾個人能夠和他相互對上手的。

不是他看不起這群夷人,而是鄂煥的力道和靈活都是數的上号的,就以劉複的見識來說,這個家夥的本事,恐怕比他那子龍叔父差上一些,但是差的不多,至于曹營之中。

恐怕近些年能夠穩穩當當的拿下來他的,也就是許褚和曹彰兩個人了,至于曹真等人,恐怕還真是差點,或是張遼将軍和曹仁将軍全盛之時,應該也能夠辦到。

“鄂煥大哥走的時候他說是去了益州郡找剛剛回來的雍闿将軍,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麽事情。”

那夷人女子的話讓劉複眼睛微微一縮,然後突然就冷笑了一聲,聲音不大但是卻足夠讓一旁一直被訓斥的鄂煥聽到了。

本來老老實實的鄂煥,聽到了劉複那一聲冷笑,眉頭一下子就立起來了,雖然剛剛族老已經說了這個漢人将岚山部落救了,而且這段時間一直照顧着岚山部落,并且他的本事也算是不錯。

但是鄂煥聽到這一聲冷笑還是眉頭立刻就立了起來,朝着劉複冷哼了一聲,“你這厮什麽意思!”

看到鄂煥上鈎了,劉複也是繼續滿臉不屑的說道,“沒什麽意思,隻不過說你們被人利用,說他雍闿在利用你們,都是一群蠢貨罷了!”

“放屁,你這漢人,說的什麽屁話!”鄂煥登時大怒,若非是身邊的族老攔着,他定然要和這個家夥好生吵上一架不可。

“你們漢人,就是狡詐,你定然是那成都之人,要來這裏挑撥離間!”

那族老看着鄂煥又要和劉複沖突起來,不由的也是眉頭皺了起來,看着鄂煥不斷的呵斥着。

不過劉複可是不怕這個,他的目的就是要做到這個地步,所以看着鄂煥這般的憤怒,他還是更加挑釁的說道。

“你既然覺得我們漢人狡詐,那你們還要和雍闿那個家夥合作,那豈不是更加的狡詐的,你們豈不是更加的危險?”

“你!”鄂煥雖然勇武異常,但是嘴皮子可是不利索的,“雍闿乃是南中的大人物,更是雍家的家主,雍家乃是南中的大家族,哪裏能夠和你們這種狡詐的漢人相比較!”

“哈哈哈哈哈.....”劉複突然狂笑不止,笑的鄂煥的臉色無比的尴尬。

“你這厮,你笑什麽!你笑什麽!”

“你可知雍闿的大家族是怎麽來的?”劉複停下了大小,然後繼續變成了冷笑,“你可知雍闿所在的雍家,是個什麽東西?”

“你...他們...你們漢人乃是軍功封侯,雍闿大人,他的家族據說也是一個侯爺,那定然是戰場厮殺而來的!”

“放屁!”劉複直接催了一口,然後直接朝着他們怒罵起來,“一群讓人賣了還給人數錢呢,某家還說你沒是怎麽混成這個樣子,今日算是知道了,你沒這就是讓人給賣了!今日某家告訴告訴你們,這雍闿算是個什麽東西的後人!”

雍闿乃是先漢高祖之時,什邡侯雍齒的後人,或者說現在的雍家就是什邡侯雍齒所創立的,之所以說現在的雍家,那是因爲在什邡侯雍齒的那個時候,雍家就已經是一個氏族了。

雍齒,秦末泗水郡沛縣人,原爲沛縣世族子弟,《史記》上記載他“出身豪強”,可以說是高祖身邊的那群老兄弟之中,身份最高的那個人。

當然,他之所以投靠他壓根就看不上的劉邦,也是因爲他和王陵交厚,跟着自己的朋友投靠的劉邦罷了。

秦二世皇帝元年,随劉邦起兵反秦,曾被委以重任,秦軍圍攻劉邦于豐邑大營,劉邦打敗秦軍後,命雍齒駐守豐邑大營,可謂是直接将自己的大本營給交了出去。

但是雍齒素來是看不起劉邦這個還沒有成事的家夥,所以在第二年的時候,雍齒經魏國人周巿的遊說,直接将他所駐守的豐邑大營,獻給了魏國周市,并且直接宣布自己投靠了他。

作爲他的前任主公劉邦,自然是止不住的大怒,但是連續兩次攻打豐邑,但是都失敗了,根本就攻打不下來,沒有辦法的情況下,隻好到薛地去投奔之前有些許交情的項梁。

而項梁也沒有多猶豫,直接将麾下的兵馬借給了劉邦,讓他從新開始,也幫助他去攻打雍齒,将自己的大本營奪回來。

項梁給他的可是精銳中的精銳,數千大軍更是一股可以颠覆一個勢力的力量,在劉邦的手中,自然是相當的厲害,他很容易就将雍齒打敗了,同樣也将自己的豐邑給搶了回來。

但是從這裏也能夠看得出來,若是沒有項梁的這數千大軍的話,恐怕雍齒一個人就能夠将劉邦逼死了,他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劉邦麾下最有軍事才能的一個人了。

不單單如此,雍齒被打敗之後,高祖劉邦非但沒有殺了他,反而是對他十分的恩重,讓他投降自己,對他如故!

可是雍齒幹了什麽,雍齒在之後的戰争之中,更是三番五次的陷害劉邦,甚至投降敵人。

雍齒是劉邦的同鄉好友,從小一起長大,但此人非常卑鄙,不斷的陷害劉邦。還幫助項羽害得劉邦差點喪命,據說當初項羽想要烹殺了劉邦的父親就是雍齒的主意。

後來劉邦成爲皇帝,大封自己喜歡的人和同姓親友,一些人開始竊竊私語了,很多人不服,張良說他封分不均。張良問他最讨厭的,一生最恨的,群臣都知道的那個人是誰?

劉邦說:雍齒啊。這家夥和我積怨很深,曾多次使我難堪,使我受辱,很想殺他。張良說:好,現在當務之急是先封雍齒,以示群臣。于是,劉邦趕快下令封雍齒爲什邡侯。

一方面叫丞相禦史辦理定功行封手冊,一方面置酒,親自款待雍齒。?于是群臣背喜曰:雍齒都能封,我們還有啥話說呢。雍齒呢,相當于撿了一個什邡侯來當。

試想:以劉邦的脾氣,雍齒曾經背叛過他,充其是排在“不殺”之列,哪能給什麽好處。況且漢朝本來就實行的是郡縣制,分封諸侯與國家的體制又相矛盾。

沒辦法,要保住剛剛打下來的江山,權宜之計吧。也因此有了曆史典故在民間流傳——“漢高祖咬牙封雍齒”。就當時論,劉邦發聖旨的時侯肯定是咬着牙的。

但君無戲言,聖旨一下,雍齒仰天大笑,到什邡走馬上任去了。什邡侯,食邑二千五百戶。雖不及張良的萬戶,也不錯了,畢竟是獨占一方的諸侯國,級别也與将相排在一起,并且蔭及三世子孫達89年。

什邡,雖區區一小縣,卻因爲有了雍齒,被稱爲“國中之國”達89年,而縣城也被稱爲雍城,沿用至今。雍齒死後,專爲他修了墓,墓高四丈,寬四畝,墓園約六十畝地;

還專爲他建了一座寺廟,名西雍寺,塑雍齒坐像,享香火朝拜。這雍齒,風頭也出得夠足了。雍齒封侯,連雍齒本人也沒料到。

史書上寫得清清楚楚,司馬遷的《史記》有一個醒目的标題《高祖封雍齒爲什邡侯》。弟叛之。

司馬遷大人寫的《史記·卷八·高祖本紀第八》記載陳王使魏人周市略地。周市使人謂雍齒曰:“豐,故梁徙也。今魏地已定者數十城。齒今下魏,魏以齒爲侯守豐

。不下,且屠豐。”雍齒雅不欲屬沛公,及魏招之,即反爲魏守豐。

司馬遷·《史記·卷五十五·留侯世家第二十五》上在雒陽南宮,從複道望見諸将往往相與坐沙中語。上曰:“此何語?”留侯曰:“陛下不知乎?此謀反耳。”

上曰:“天下屬安定,何故反乎?”留侯曰:“陛下起布衣,以此屬取天下,今陛下爲天子,而所封皆蕭、曹故人所親愛,而所誅者皆生平所仇怨。

今軍吏計功,以天下不足遍封,此屬畏陛下不能盡封,恐又見疑平生過失及誅,故即相聚謀反耳。”上乃憂曰:“爲之柰何?”留侯曰:“上平生所憎,群臣所共知,誰最甚者?”

上曰:“雍齒與我故,數嘗窘辱我。我欲殺之,爲其功多,故不忍。”留侯曰:“今急先封雍齒以示群臣,群臣見雍齒封,則人人自堅矣。”於是上乃置酒,封雍齒爲什方侯,而急趣丞相、禦史定功行封。群臣罷酒,皆喜曰:“雍齒尚爲侯,我屬無患矣。”

可是就這麽一個玩意,就這麽一個東西,能夠封了侯已經算是不錯了,給他這麽大的殊榮也算是高祖對得起他了,可是雍齒不算東西,他的子孫也是和雍齒一個德行。

漢高祖六年,劉邦聽從張良的意見,封雍齒爲什邡侯,食邑二千五百戶,位次居五十七。

漢惠帝三年,雍齒卒,谥肅侯,葬于什邡西郊,。他的第三代孫雍桓,襲爵終侯。

漢武帝元鼎五年,九月,發夜郎兵,下牂牁,會番禺。終侯不肯從軍擊南越;又因所籌酎,金和獻祭事不合要求,被削掉侯位,計其後代先後在什邡世襲共八十九年。

八十九年,三代子孫兩個人不是好東西,再加上現在的雍闿,這就是一個作死的家族,這就是一個反複無常的一架,這種家夥,居然還有人相信,劉複覺得他們是腦子不好用,這有什麽不對的地方麽?

(漢六年,正月劉邦正式開始了冊封群臣,本來第一個被封賞的應該是張良,但是因爲中間很多人都不好決定,所以猶豫不決,也讓衆多文武大臣擔心劉邦會不會卸磨殺驢。

張良不曾有戰功,高帝說:“出謀劃策于營帳之中,決定勝負在千裏之外,這就是子房的功勞。讓張良自己從齊國選擇三萬戶作爲封邑。”張良說:“當初我在下邳起事,與主上會合在留縣,這是上天把我交給陛下。陛下采用我的計謀,幸而經常生效,我隻願受封留縣就足夠了,不敢承受三萬戶。”于是封張良爲留侯,同蕭何等人一起受封。

高祖皇帝劉邦封賞大功臣二十多人,其餘的人日夜争功,不能決定高下,未能進行封賞。皇上在洛陽南宮,從橋上望見一些将領常常坐在沙地上彼此議論。皇上說:“這些人在說什麽?”留侯說:“陛下不知道嗎?這是在商議反叛呀。”

高祖皇帝劉邦說:“天下剛剛安定,爲什麽還要謀反呢?”留侯說:“陛下以平民身分起事,靠着這些人取得了天下,現在陛下做了天子,而所封賞的都是蕭何、曹參這些陛下所親近寵幸的老友,所誅殺的都是一生中仇恨的人。

如今軍官們計算功勞,認爲天下的土地不夠一一封賞的,這些人怕陛下不能全部封到,恐怕又被懷疑到平生的過失而至于遭受誅殺,所以就聚在一起圖謀造反了。”

高祖皇帝于是憂心忡忡地說:“這件事該怎麽辦呢?”留侯說:“皇上平生憎恨,又是群臣都知道的,誰最突出?”

高祖說:“雍齒與我有宿怨,曾多次使我受窘受辱。我原想殺掉他,因爲他的功勞多,所以不忍心。”留侯說:“現在趕緊先封賞雍齒來給群臣看,群臣見雍齒都被封賞,那麽每人對自己能受封就堅信不疑了。”

于是高祖便擺設酒宴,封雍齒爲什邡侯,并緊迫地催促丞相、禦史評定功勞,施行封賞。群臣吃過酒後,都高興地說:“雍齒尚且被封爲侯,我們這些人就不用擔憂了。”

這就是雍齒封侯的真相,而且給他的封地也就是什邡縣,可以說是相當小,相當偏僻的一個地方了,這就是用來堵住其他人嘴的而已的小人物。)

鄂煥和岚山部落的族老聽完了劉複的話,他們也是十分的驚訝。

他們隻知道南中有着很多的大氏族,很多姓氏都是很尊貴的,他們幾乎都不和他們這些所謂的“蠻夷”交往,更加不可能通婚。

他們保持着自己所謂的高貴的血統,他們看着互相聯姻和通婚互爲一體。

當初高定大人所斬殺的的那個越嶲郡守将焦璜就是幾大家族之一。

這次鄂煥前去,主要也是因爲這件事,現在蜀漢大軍随時可能會出動,所以他們不能再這般的各自爲戰了。

鄂煥這次前去就是爲了能夠讓他們三方從新回歸友好,共同抵抗蜀漢即将到來的大軍!

“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那麽和我等有什麽樣子的關系!”

“關系?”劉複朝着鄂煥無情的嗤笑了一聲,“你們這群腦子裏不知道是什麽的家夥,你以爲雍闿爲什麽叛亂?

還不是因爲交州的那群人以及江東之人,想要報複死去的劉玄德!”

(雍闿在南中發動叛亂,殺死太守正昂,并且在士燮的引誘下,歸附東吳并将太守張裔送給東吳。

究其原因就是因爲李恢除了那所謂的庲降都督之外,還有一個交州刺史!

衆所周知交州可是江東的地盤,當初劉玄德心中有怒氣,所以哪怕不能真的動交州,也夠不到交州,不過不妨礙他們占占便宜!

而且現在交州可還算是士家做主,而且雍闿的确是士燮勸說投降江東的,這就是士家在報複劉玄德!

蒼梧廣信出身的士燮,本就是當初赫赫有名的交州軍閥,一生也是傳奇。

士燮年少時師事學者劉陶,其後逐漸升任交趾太守。

後被朝廷加職綏南中郎将,遷安遠将軍,封龍度亭侯。

在步骘接管交州時積極配合,歸附孫權,被孫權加爲左将軍;現在又因誘降益州豪族雍闿而遷任衛将軍,進封龍編侯。

任交趾太守已經将近四十年了。

其先祖爲魯國汶陽人,爲躲避新莽末年的動蕩而移居交州,經過六世到士燮的父親士賜,士氏成爲當地豪族,士賜曾于漢桓帝時任日南太守。

中平四年,士燮被任命爲交趾太守,正式開始了他的交趾太守生涯。

交州刺史朱符向各地收重稅,引起反抗被殺,州郡秩序混亂。

此時朝廷已先後經曆了多年的混亂,對交州的影響力大爲減弱。

士燮名義上是效忠于漢朝的交趾太守,實際上已成爲割據嶺南各郡的軍閥。

士氏的親族多出任交州的要職,士燮上表奏請任命其弟士壹兼任合浦太守。

二弟徐聞縣縣令士?兼任九真太守,士?的弟弟士武兼任南海太守。

士燮性格寬厚有器量,謙虛下士,中原的士人中前往依附避難的人數以百計,如袁徽、許靖、劉巴、程秉、薛綜等。士燮又沉醉于《春秋》,而爲之作注解。

這就讓他在儒家有着很不錯的名聲。

大儒袁徽在給尚書令荀彧的信中對他十分的推崇。

信中說道:“交趾士府君既學問優博,又通曉治政,處于大亂之中,保全一郡之地。

二十餘年疆界内沒有戰禍,百姓沒有失去他們的産業,商人旅客,都蒙受他的好處。

即如窦融保全河西之地,也不能超過他!處理公務的餘暇,他還研習書、傳。

尤其對《春秋左氏傳》的研析簡練精微,我曾多次就該書中的一些疑難之處向他詢咨。

他都能舉以師說,解釋甚爲詳密。對《尚書》他能兼通古、今文,對其中大義理解十分詳備。

聽說京師古文經學派與今文經學派,各以爲是争辯不休,他現在正打算分條論析《左氏春秋》、《尚書》的正确涵義上奏。”士燮便是如此受人稱贊。

士燮兄弟一起擔任各郡郡守,強力掌管着一州之政,因轄地偏在萬裏之外,所以威望尊貴至高無上。

他們出入時鳴鍾響磬,備具威儀,笳箫鼓吹,車騎滿道,常有幾十位沙門夾在車馬群中焚香。

他們的妻妾都乘坐配有蓋帷的小車,子弟都有兵士騎馬跟在身後,當時他們的尊貴顯赫,震服各少數民族,就算是從前的南越王趙佗,也不過如此了。

朝廷在朱符死後派遣張津爲新任刺史。但張津行爲卻荒誕不羁,不久即爲部将區景殺死。

荊州牧劉表得知此事後,派賴恭前往接替了張津的之位;

同時派吳巨出任蒼梧太守,接替已病死的原太守史璜。

爲避免劉表的勢力過于強大,曹操控制下的朝廷就賜予士燮有玺印、封号的書信

并且對他們說:“交州地處與中原隔絕之處,南面依江面海,朝廷的恩命無法宣達,臣下的話受到塞阻,得知逆賊劉表又派賴恭窺視南土,現在以士燮爲綏南中郎将,總督交州七郡,兼任交趾太守如舊。”

不過士燮也不是那麽沒良心的人。

後來士燮派遣使者張旻奉送貢品到許都,正是天下大亂之時,道路隔絕。

而士燮沒有放棄進貢的職責,朝廷爲嘉獎特意下诏拜士燮爲安遠将軍,封爵龍度亭侯。

此後,吳巨與賴恭發生沖突,而吳巨驅逐了賴恭。

建安十五年,孫權派遣步骘爲交州刺史,士燮率兄弟歸附,而吳巨卻懷有異心,被步骘斬殺。此後,士燮被孫權封爲左将軍。

建安末年,士燮更是将兒子士廞送至東吳爲人質,孫權任命其爲武昌太守。

士燮、士壹在南方的兒子們,都被任爲中郎将。

同時,士燮在吳國和蜀漢的沖突中支持吳國,誘導益州的豪族雍闿叛蜀附吳,被孫權拜爲衛将軍、龍編侯。

士燮常常派遣使者去觐見孫權,進獻各種香料和細紋葛布,動辄就是數以千計。

其他如明珠、大貝、琉璃、翡翠、玳瑁、犀角、象牙之類珍品。

以及奇物異果,及香蕉、椰子、龍眼之類,無歲不貢。

士壹有時貢獻好馬幾百匹。孫權總是親自緻信,厚加恩賜來回報慰撫他們。

可以說士燮是一個十分标準的軍閥,他有辦法的時候他就是最大的軍閥。

可是當他找不到活路的時候,他會在最快的速度下,找到最合适的退路,并且堅定不移的走下去。

在士燮執政交州前夕,交州的經濟、文化相對中原來說還是非常落後。

而士燮爲政開明,在他的統治下,交州爲當時的世外桃源,居民富庶,安享太平四十餘年。

許多中原人也紛紛南下交州避難,帶來了先進的生産技術和經學文化,促進了交州的繁榮發展。

士燮熱愛學術,治學精微,而且胸懷若谷,寬厚待人,禮賢下士,所以數以百計的中原名士前來投靠他。

其中名望較大的有劉熙、薛琮、程秉、許慈、劉巴、許靖、桓晔、袁徽、牟子、康僧會等人。牟子便是在這個時期,寫成佛教要籍《牟子理惑論》。

順帶說一句,這個牟子可不是釋迦牟尼,而且牟融,一個靠譜的佛學家而已!

士燮喜愛儒學研究,重視儒學傳播,與前來交州避難的儒家學者一起交流儒家學術,著書立傳。

掀起了交州儒學興旺發達的局面,造就了嶺南文化史上的黃金時代。

正是士燮的統治和他對教育文化的重視,使得儒學在交趾地區的傳播得到了一次曆史性的飛躍,交趾成爲當時南方的學術文化中心。

可以說,交州能夠做到這一步那是真的很不容易,士家能夠将一個不毛之地弄成了世外桃源也算是神奇。

隻可惜,他的神奇止步于此了,因爲投靠交州的那些人物,有這能力的都不想再交州停留下去,他們有自己的雄心壯志。

而留下的那些不過就是清談之人,還真幫不了他士家稱雄稱霸!

《三國志·卷四十九》:遷交趾太守。交州刺史朱符爲夷賊所殺,州郡擾亂。燮乃表壹領合浦太守。次弟徐聞令領九真太守,弟武,領南海太守。

《三國志·卷三十八》:孫策東渡江,皆走交州以避其難,靖身坐崖邊,先載附從,疏親悉發,乃從後去,當時見者莫不歎息。既至交阯,交阯太守士燮厚加敬待。

《三國志·卷四十九》:燮體器寬厚,謙虛下士,中國士人往依避難者以百數。

耽玩春秋,爲之注解。陳國袁徽與尚書令荀彧書曰:“交阯士府君既學問優博,又達於從政,處大亂之中,保全一郡,二十馀年疆埸無事,民不失業,羁旅之徒,皆蒙其慶,雖窦融保河西,曷以加之?官事小阕,辄玩習書傳,春秋左氏傳尤簡練精微,吾數以咨問傳中諸疑,皆有師說,意思甚密。又尚書兼通古今,大義詳備。聞京師古今之學,是非忿争,今欲條左氏、尚書長義上之。”其見稱如此。

《三國志·卷四十九》:朱符死後,漢遣張津爲交州刺史,津後又爲其将區景所殺,而荊州牧劉表遣零陵賴恭代津。

是時,蒼梧太守史璜死,表又遣吳巨代之,與恭俱至。

漢聞張津死,賜燮玺書曰:“交州絕域,南帶江海,上恩不宣,下義壅隔,知逆賊劉表又遣賴恭窺看南土,今以燮爲綏南中郎将,董督七郡,領交趾太守如故。”

後燮遣吏張旻奉貢詣京都。是時,天下喪亂,道路斷絕。而燮不廢貢職。特複下诏拜安遠将軍,封龍度亭侯。

《三國志·卷四十九》:建安末年,燮遣子廞人質,權以爲武昌太守。

燮又誘導益州豪姓雍闿等,率郡人民使遙東附,權益嘉之,遷衛将軍,封龍編侯。

燮每遣使詣權,緻雜香細葛,辄以千數,明珠、大貝、流離、翡翠、玳瑁、犀、象之珍,奇物異果,蕉、邪、龍眼之屬,無歲不至。

壹時貢馬凡數百匹。權辄爲書,厚加寵賜,以答慰之。

史書之中除了記載這些東西之外,還有很多神奇的事情。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俗話說窮鄉避壤出鬼神的緣故,總之史書之中爲數不多的幾次靈異記載之中,就有交州的士燮!

葛洪《神仙傳》:燮嘗病死,已三日,仙人董奉以一丸藥與服,以水含之,捧其頭搖(捎)之,食頃,即開目動手,顔色漸複,半日能起坐,四日複能語,遂複常。

《異苑·卷七》:蒼梧王士燮,漢末死于交趾,遂葬南境,而墓常蒙霧,靈異不恒。屢經離亂,不複發掘。晉興甯中,太原溫放之爲刺史,躬乘騎往開之,還即墜馬而卒。

這兩件事大概意思就是什麽呢。

士燮曾經病死,而且已過三日,仙人董奉以一丸藥與士燮服下,再把水含在他口中,

手捧其頭不住搖動以消融丸藥,服後不久,士燮即能開目動手,臉上漸複人色,半日而能起坐,四日更複能說話,終于恢複常态。

據《異苑》記載:士燮在漢末死于交趾(事實上已經是三國時期),于是葬在南邊而墓旁常常有不規律的靈異事件發生。多次遭遇戰亂,而沒有人敢發掘。東晉興甯年間,交州刺史溫放之騎馬前往,想要打開察看,結果在歸途中上墜馬而死。

這兩種玩意肯定不是他們這麽玄乎,但是不得不說,這交州的鬼怪傳說是這麽多!)

當劉複和鄂煥等人将雍闿自己江東那邊的各種黑曆史都說完之後,兩個人也都變得有些震驚。

他們隻知道那個叫做雍闿的家夥很是厲害,不但是???代在南中之地大富大貴,有權有勢,更是被兩個朝廷争相搶奪。

蜀漢朝廷對他殺了益州郡郡守這件事情都是不聞不問,江東更是爲了拉攏他,親自将他封爲永昌郡郡守。

這種“看重”在他們這群南中蠻夷看來,那就是赤裸裸的誘惑,他們這一輩子恐怕都當不上一個朝廷的小吏,他們能夠生存除了靠着自己辛苦狩獵之外,隻能夠靠着和漢人交流通商等等。

他們對于漢人的生活很是羨慕,羨慕到嫉妒,所以說他們才想要去劫掠。

而雍闿抓住的就是這一點,他告訴越嶲郡的夷人,自己能夠給他們帶來更好的生活。

高定對于蜀漢太過于的不尊重了,所以他們沒有機會在這裏被蜀漢朝廷所接受,所以說,當士燮找到雍闿的時候,雍闿第一時間就将孟獲給忽悠上了。

雍闿告訴孟獲,你看看你們南中日子過得那麽苦,你們能不能吃飽飯,還需要看人家對你們的感情如何,若是那些商隊對你們不太好,你們就沒有什麽辦法了。

所以說,與其将自己的肚子交到他們這群無良的商人手中,幹什麽不和自己一樣,直接投奔了江東,然後去江東做官員和将領。

将自己的肚子掌控到自己的手中,讓别人不敢再欺負你們。

雍闿說這些話的時候,他完全忘記了,自己以及自己所在的雍家也是那些無良商人之中的一個。

不過這些多不重要,重要的是,孟獲這個南中威望頗高的南蠻首領竟然被說動了,直接選擇了投靠雍闿,而且不單單如此,他還直接朝着越嶲郡而去,和自己多年的老朋友高定勾搭上了。

高定一聽自己能夠投靠江東,從此再也不用收到蜀漢“無良商人”的壓迫了之後,也是立刻就高興了起來,他覺得自己的好日子終于要來了。

而且在不久之前,他剛剛和自己所在的越嶲郡的守将,南中焦家的家主焦璜有了不少的矛盾,就是因爲他對自己的壓迫,所以....高定弄死了焦璜這個家夥,然後直接在越嶲郡拉起了反旗!

這個時候,其實雍闿還在和正昂鬧别扭,還沒有完全答應士燮,還打算待價而沽的。

結果當他知道了越嶲郡的夷王高定元這個家夥直接打着自己的旗号,殺人造反,再看看自己對面的正昂,雖然他不想做,不過還是隻能選擇先下手爲強了,否則若是自己沒有先動手,被殺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殺了正昂之後,他本以爲自己已經是沒有回頭路了,再加上益州老刺史劉璋的兒子劉闡也出現在了交州,親筆書信告訴自己,現在劉闡才是益州刺史,已經死去的劉玄德,那就是一個名不正言不順的家夥。

所以誠懇的邀請雍闿“共商大事”一同制霸益州,還給了他永昌郡太守的職位,雖然這兩個地方,其實和劉闡這個所謂的益州刺史沒有毛線的關系吧,但是雍闿此時覺得自己已經别無選擇了。

畢竟自己上來就将益州郡太守正昂殺了,這非但是大罪,而且自己還沒有隐瞞着别人,這是要人命的。

所以說,他沒覺得成都朝廷哪裏會在這裏風尖浪口上原諒自己,便準備投靠江東了,最不濟,他就直接躲到南中腹地去吧。

但是他沒有想到的是,成都朝廷沒有和他想的那樣對他直接動手發,反而是原諒了他第一次。

蜀漢朝廷沒有直接對他下殺手,而是派出了另一位益州郡太守,蜀郡成都人,司金中郎将,益州名士張裔繼續出任益州郡太守。

張裔也沒有抓住他當初殺死正昂的事情不放,而是對着他說,畢竟雍闿所在的雍家乃是南中大族,所以這件事定然有些分說的,希望雙方能夠和平共處,在南中好生相處才是。

然後士燮的使者出現了,劉闡的使者出現了,這下子,大家都尴尬了。

士燮是交州一霸,劉闡更是和劉禅同輩的劉家人,正經八百的大漢子孫,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人家他爹原來才是大漢朝廷公認的益州刺史,人家的祖父那更是一手提出來州牧制度,然後在西川畫地稱王的主兒。

有這麽兩個大神,在雍闿這裏出現了,張裔就算是再傻他也知道這是怎麽回事了。

而雍闿看到這兩個不請自入的家夥,他隻要不傻他也知道怎麽回事了,所以雍闿隻能滿是無奈的來了一出兒鬼上身。

南中多是蠻夷之外,還有很多鬼神教派,而雍闿身邊就有這種“人才”,所以他一個眼色那邊的鬼教祭祀就明白了一件事情,這個主公不想要殺了這個叫做張裔的家夥,所以說他趕緊的上前了。

“張府君像隻葫蘆,外面雖說光亮但内面實際很粗糙,不值得殺他,上神命令你們把他縛綁送往吳國。”

這樣做最大的好處就是,他們不用擔上殺害張裔的這個罪過了,至于江東會不會殺了他,那就不是他能夠管的了。

雍闿本以爲到這裏,他和蜀漢的緣分也就盡了吧,畢竟自己都這麽做了,他蜀漢朝廷那也是要臉的,誰知道他再次失望了!

在成都朝廷派來的張裔被他送到江東之後,諸葛亮再次請求那個和他們南中有着不少關系的蜀漢尚書令李嚴寫了一封信給他。

信裏面或多或少的說了很多勸說的話,告訴他關于那兩個益州郡太守的事情沒有什麽關系的,大家都知道那是誤會。

包括張裔被送到江東這件事也一樣,李嚴告訴了他,那也是誤會,讓他現在放棄抵抗就可以了!

李嚴作爲尚書令保證雍闿在南中不會出現什麽問題!

若是這封信早些來,雍闿絕對不是那麽選擇啊,他現在已經徹底的投靠了江東,而最重要的是,他投靠的不單單是劉璋的兒子,而且還是劉家的死仇江東孫家!

這種情況下,你讓雍闿怎麽再去選擇投降蜀漢!

所以對于這件事

隻是回複了一句話!

“蓋聞天無二日,土無二王,今天下鼎立,正朔有三,是以遠人惶惑,不知所歸也。”

(雍闿是一個不幸的人,他被二劉之間的鬥争給毀了。

劉璋曾經是正經八百的益州刺史不說,他的父親劉焉更是一手提出了州牧制度的一個絕代狠人,而劉璋也是一個狠人,他不是劉焉的指定繼承人,但是幾乎算得上是一手弄死了他的三個哥哥!

而這麽一個心狠手辣的主兒,最後也不知道是不是腦子抽抽了,先是讓張魯這個死敵直接将漢中這個生死要地給拿走了!

這麽多年沒有打出去,足以說明漢中地勢多麽險峻!

而丢了漢中的劉璋最後更是昏聩了一般,直接想到了找外援!

在這裏不得不對此一下二劉!

俗話說成王敗寇,所有人對于劉璋的評價就沒有一句好話,暗弱更是他的代名詞一樣!

諸葛亮:劉璋暗弱,張魯在北,民殷國富而不知存恤,智能之士思得明君。

彭羕:仆昔有事於諸侯,以爲曹操暴虐,孫權無道,振威闇弱,其惟主公有霸王之器,可與興業緻治,故乃翻然有輕舉之志。

陳壽:璋才非人雄,而據土亂世,負乘緻寇,自然之理,其見奪取,非不幸也。

最靠譜的應該就是範老先生的那句話了。

範晔:璋能閉隘養力,守案先圖,尚可與時推移,而遽輸利器,靜受流斥,所謂羊質虎皮,見豹則恐,籲哉!

首先劉璋有大錯,他閉塞養力,無異于當年的閉關鎖國一般!

但是換句話說,他閉關是爲了休養生息,并不是爲了閉關自大,他是爲了平西那兩場動了他益州根基的大亂!

這樣做的代價的确是讓他被麾下的大臣給騙了,騙得什麽都沒有了。

但是同樣的,百姓富饒也是真的!

中平五年,劉焉向漢靈帝建言設立州牧總管各地軍政大權,自己出任益州牧,而劉璋與兄長劉範、劉誕都留在京城。

隻有長子劉瑁随劉焉入蜀,而劉璋後來出任奉車都尉,受朝廷派遣诏谕劉焉,劉焉就把他留下不再返回朝中。

這就是劉璋奪權的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脫離虎口!

興平元年,劉範在長安與馬騰密謀進攻權臣李傕,洩露之後與劉誕一起被殺,而劉璋則得以幸免。

劉焉的世交議郎龐羲保護劉焉的幾個孫子,送入益州。劉焉因爲逝子之痛,又逢綿竹城中大火,不得已遷治成都,背疽發作逝世。

劉焉死後,益州官吏趙韪等希望利用劉璋溫仁,于是上書推舉他繼掌益州刺史,得朝廷诏爲益州牧,同時任命趙韪爲征束中郎将。

将領沈彌、婁發、甘甯因爲是其兄長劉瑁的嫡系,所以起事反對劉璋,最後被趙韪打敗後奔荊州。

在此以前荊州牧劉表上書朝廷告發劉焉僭越身份,在乘車器物衣服方面和天子比拟,因此趙韪駐兵朐腮以防備劉表。

當初南陽、三輔的幾萬家百姓流亡到益州,劉焉将他們全部收爲部衆,稱爲“東州兵”。

劉璋看似性情柔弱寬容,缺乏威信謀略。束州入侵淩橫暴,成爲百姓的災難,劉璋沒有能力制止,舊有的士人相當埋怨并且叛離。

趙韪在巴中,很得百姓士兵的歡心,劉璋将大權交給他。趙韪見到民心不和,就暗中勾結州中的世家望族。

建安五年,江東發生大變,對益州虎視眈眈的劉表這完全顧及不上益州的時候,益州也發生了大變!

趙韪發動叛亂,蜀地多處響應,幸得劉焉之前收容荊州、三輔流民建立的“東州兵”拼力死戰,才平息了叛亂,殺趙韪于江州。

而這裏面最重要的就是,趙韪的所有行動都在劉璋的計劃之中,這個時候劉璋賭命一般的一舉奪權!

不過劉璋爲人的确是有些懦弱,原本依附于劉焉的漢中張魯驕縱,再加上他母親和劉焉那點事,所以不聽劉璋号令,于是劉璋殺張魯母弟,雙方成爲仇敵,劉璋派龐羲攻擊張魯,但多次被張魯所破。

這裏倒不是說劉璋完全無能,要知道漢中真的是不好打,劉備派出張飛,馬超還有那個詭異的吳蘭,最後都沒有拿下下辨!

所以對漢中拿不下來的劉璋隻能去想辦法找所謂的“外援”了!

其實并不是他不選擇曹操,而是當初他最開始想的是曹操,但卻不是因爲他蠢,而是他精明的過頭了!

建安十三年,曹操親自率兵征讨荊州,劉璋于是派出使者緻以敬意。

曹操加封劉璋爲振威将軍,封其兄劉瑁爲平寇将軍。

劉璋因此派别駕從事張松到曹操那裹,但曹操沒有按禮節接待。

張松心懷懷恨,回來後勸說劉璋同曹操斷絕關系,他對劉璋說:“劉豫州與您爲宗室兄弟,可以與他結交聯盟。”

劉璋皆以爲是,故派法正前往與劉備結好聯盟,随即又指示法正和孟達送去數千兵卒幫劉備抵禦曹軍,法正完成使命歸還。

這是史書記載的,但是咱們看看地圖,益州和中原在哪兒?

益州在大漢西南邊陲,和曹操所有的領地都隔着呢,要麽打下來荊州,要麽打下來了漢中之地,而荊州曹操剛剛退出了出去,那麽他唯一的選擇就是漢中了,可是曹操若是打下來漢中,他能得到益州?

所以他是太精明了,精明的曹操都不想要搭理他了!

後面的事情就都知道了,從建安十六年到建安十九年,三年的時間劉玄德拿下來了整個益州,然後将劉璋全家上下都送到了荊州。

而當關羽失去了荊州之後,劉璋又被弄到了江東居住,并且在第二年就死了,這其中的事情,值得人們探索!

而劉璋的兒子可不僅僅是隻有一個!

劉璋長子劉循,娶龐羲之女,曾經在劉備攻益州時,在雒城駐守抵抗劉備的攻勢長達一年,劉璋投降後,由于嶽父龐羲的推薦,一直在蜀漢任職,拜爲奉車中郎将。

劉闡:劉璋次子,一名緯,随父劉璋流放荊州,在荊州丢了之後,他變成了江東的益州刺史給他們上眼藥!

從這個家夥的人生之中可以看的出來兩個關系。

劉璋和劉備父子關系不好!

江東和蜀漢貌合神離!)

劉複說到這裏,鄂煥和族老他們已經完全聽得入迷了。

在他們眼中,他們就是因爲雍闿能夠幫助他們喝江東之人拉上關系,僅此而已!

他們會選擇幫助雍闿也不是因爲别人,而是單純的因爲他們隻能這麽做,他們别無選擇!

他們不知道原來雍闿還有這麽多事兒,也不知道原來南中是因爲這麽多事兒!

不過劉複說了那麽多,最後還是沒有讓鄂煥改變主意,畢竟鄂煥也算是征戰多年的,哪裏會被言語所打動?

而岚山部落的族老在看着雙方再次出現僵持之後,族老便讓鄂煥回到部落休息了。

至于當初想要屠滅他們的那個部落,鄂煥說等他吃飽喝足了,他就去報仇!

鄂煥從益州郡回來之後,就聽說了自己的部落差點出了事兒,沒有想到的是他竟然隻是離開了這麽點時間,自己所在的部落差點就出事兒了!

所以别說吃飯睡覺了,便是連個如廁的時間都沒有!

如今看着族老還在,部落還在,他終于微微放下心來了!

至于部落死傷那麽多人,鄂煥記得,他非但記得,他還要給那群人報仇!

當然,報仇之前,他得吃一個飽飯才行!

劉複看着前面的鄂煥的背影,臉上露出了一個冷笑,他今日的确是沒有順通鄂煥,他也沒有指望今天靠嘴就能夠順通鄂煥!

他要做的就是在必要的時候,讓鄂煥明白雍闿的用心!

至于他們之間的關系!

所有的南中蠻夷是不會真心相信他們這些漢人的,同樣的,劉複也不會相信這群南中的夷人們會相信這麽一個從祖宗開始就反複無常的雍闿!

劉複聽自己的那幾個不靠譜的朋友說過,一個人最害怕的就是這個,心中出現了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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