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煥跟着族老回到了岚山部落,看着自己安穩下來的岚山部落,感覺比自己想得慘狀要好的多!
他看到了很多嶄新的墳墓,知道那裏埋葬的是他的一個個的族人!
不過讓他有些驚訝的是,那些墳墓的前面有着一個個的墓碑。
不要覺得墓碑沒有什麽,在這個越嶲郡的無窮大山之中,别說他們這群夷人了,便是那些流落在這裏的漢人,又能夠有幾個認識字,會寫墓碑的?
看到那一個個嶄新的墳墓,還有它們前面的墓碑之後,鄂煥的驚訝被岚山部落的族老看在了眼中,露出了一個微笑。
“這都是阿複幫着弄得!”族老笑呵呵的朝着鄂煥說到,“當初我們都不報有希望了,而且一群老人女人還有孩子,也逃不了的。
所以打算最後拼死一戰算了,誰知道阿複突然出現了,将我們救了下來!
我知道你的擔心,你無非就是害怕這個家夥對我們圖謀不軌,或者說想要接近我們來威脅你拿捏你!
不過到現在爲止,你放心吧,他并沒有這麽做的意思!
我們不知道他是誰,也不知道他到底有什麽樣子的目的,但是最起碼的一點,他對岚山部落沒有惡意!
這段時間他幫我岚山部落從新安頓好,也真的是受了不少苦的。
而且岚山部落也實在是沒有什麽你們能夠看得上的東西了,就算是有,也沒關系,我們給的起就給,給不起就将性命還給他!”
鄂煥聽着族老的話陷入了沉默之中,他知道族老說的是什麽意思。
這個叫做劉複的漢人,對自己的部落有救命之恩,所以會報答他,若是他真的要什麽的話也沒有關系。
岚山部落可以把自己的性命還給劉複,卻是不能講鄂煥的把柄送給劉複。
這就是鄂煥離開部落的那一天,族老對着所有族人說的。
“我們養育了鄂煥十餘年,鄂煥報答了我們岚山部落十餘年,保護了我們岚山部落十餘年的時間,恩情也好,情分也好,他已經還清了!
從今天開始,他庇護我們是恩情,他若是顧不上我們這也是人之常情,不許有任何的不滿之處!”
這就是岚山部落,這就是岚山部落的老族長鄂齊。
族老這一輩子沒有出過這越嶲郡的大山,沒有學過一個字,沒有看過一卷竹簡,沒有多想過自己的未來。
他這一生都在大山之中,同時他知道的最深的也是這些直白的大道理。
很多越嶲郡的夷人都說是族老耽誤了岚山部落,讓這麽一個龐大的部落慢慢的變得落寞了起來!
岚山部落的勇猛族人都抛棄了這個岚山部落也都是因爲族老的原因!
但是現在哪怕到了這一步,都沒有人怨恨這個老人,因爲這個老人真的是養育了很多人!
雖然幾乎所有人都說他軟弱,迂腐,好欺負好欺騙!
但是岚山部落的人,至少現在岚山部落的人不這麽認爲,他們很幸運自己生在了岚山部落裏面!
在越嶲郡的大山之中,講究的是一個優勝劣汰的生存法則,所以強壯的孩子被留下,瘦弱的孩子被抛棄,例如小時候的鄂煥。
所以每一個部落都是如此的,留下最好最強壯的!
但是族老不是這個樣子,他沒有阻攔族人們的這種行爲,但是他卻是将所有的孩子都抱了回去,用自己的錢财糧食喂養他們!
這裏的很多人都要記得族老的恩情,這裏的很多人都是被他就回去的,這是救命的恩情。
所以哪怕所有人都說岚山部落落寞了,但是岚山部落現在的所有人都感謝這個爲部落付出了一切的族老!
這是一個真正的老者,一個讓人真正尊敬的老者,其實在劉複看來,他是生錯了地方,若是他生在某一個漢人的家族之中,他的性格,一定會成爲一個儒雅的人,雖然他這一輩子沒有識過一個字。
隻可惜,他生在了這個大山重重疊疊的越嶲郡之中,裏面蠻人夷人縱橫交錯,而他的這種儒雅換來的是更大的危機。
“子曰,知之爲知之,不知爲不知,是知也。”
“子曰,君子求諸己,小人求諸人。”
“子曰,巧言亂德。小不忍則亂大謀。”
“子曰,君子博學于文,約之以禮,亦可以弗畔矣夫。”
“子曰......”
“子曰....”
聲音不大,卻是很清晰,而且這裏面的說話之聲,卻是在誦讀論語這種漢人的經典,鄂煥保證他們這座大山之中,絕對是沒有人會這個的,或許那些藏身于深山的漢人會,但是他們不會在這裏,更不會教導他的這些孩子們。
所以鄂煥再次将目光看向了岚山部落的族老,當然,他真正想要看的是族老身後的那個叫做劉複的漢人。
“這是....”
“這是阿複教導他們的!”族老笑的有些開心,“阿複有一句話說的很是好,老夫覺得非常對,那就是這群孩子不能一輩子在這大山裏面,跟着我們一群人打獵采果子過日子。
他們的未來不在這裏,也不能夠在這裏,他們還有有更加美好的日子等着他們,走出大山,無論是想要靠着一身的勇武從軍征戰,還是進入仕途爲官,亦或是去當一個商人,哪怕是做一個腳行養活自己,都要靠自己的本事。
阿複說,人隻有靠自己的本事活着,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才是最能夠體現自己的,才是最踏實的。”
鄂煥聽到這些話之後隻是沉默的點了點頭。
他是一個苦過來的,他沒有依靠過什麽所謂的大人物,當然,他也做不到!
所以他對這種事是很理解的,現在他在高定大人麾下,雖然高定沒有要求過他一定要去做什麽,但是高定也不是一個所謂的善人。
如果自己想要從他那裏得到什麽,那麽自己一定要相對應的失去一些什麽才行。
“族老,某家知道的!”鄂煥知道,這也是族老在提點自己,畢竟自己現在在高定大人麾下爲将,很多事情都要考慮到高定大人,但是考慮的多了,自己就不是自己了!
這不是什麽所謂的學問,這是這麽多年族老從一次次失敗之中領悟的大道理!
同時鄂煥對于劉複的态度也稍微好了一些,之前每次看他的眼神不再是那麽冰冷了。
至于這個改變,劉複隻是淡漠的笑一笑。
當鄂煥再看到那些野獸屍體和正在分解晾曬得族人,他對劉複的态度就更好了,在現在的岚山部落裏,能夠做到這一點的隻有那個叫做劉複的家夥。
“多謝…”鄂煥也會幾句簡單的夷人話,他這是真的在對劉複道謝,很真誠的那種。
雖然鄂煥現在還是很看不起劉複,覺得這個家夥有什麽不一樣的打算,但是不妨礙他對劉複表達感謝。
畢竟幫助岚山部落做到這一步真的很不容易了!
“多謝倒是不必了,你别怪某家就是了!”劉複翻着白眼撇撇嘴,他倒不是想要嘲諷什麽東西,而是他在不久之前剛剛派人去山裏聯系上了韓龍他們。
讓韓龍想辦法弄出一些糧食之類的谷物,還有鹽巴和茶這種夷人需要的東西來。
他這裏也有足夠的獸皮,另外其實這無邊大山之中有這很多很多的礦産。
若是能夠開采,他們這一輩子吃喝不愁的。
隻不過這件事,他們不能做而已。
畢竟這裏的位置和環境太特殊了,鐵礦又是太重要了。
無論是讓漢人進入大山之中開采,還是交給這些所謂的蠻夷自己開采都是非常的困難。
這個困難不是說不能夠達成,而是說這樣造成的後果可能會非常的嚴重!
大家都不是傻子,一但讓漢人入山開采了這裏的鐵礦,會不會順手幹一些其他事情,這些大山之中的夷人不敢保證!
同樣的,若是将開采的本事交給了這些夷人的話,漢人也同樣不敢保證他們就不會偷着學點别的東西!
這樣一來,大家都很尴尬了!
不過雖然這裏沒有多少的鐵礦讓他們用來交易,但是劉複仍然發現了不少東西。
天然的藥草,玉石,野獸皮毛等等,這些都是外面漢人想要的。
而之前他們很難能夠進來一次,一旦來了就想要将數十倍的利索這就導緻他們的交易非常的不對等!
其實如果算上漢人商隊爲了來到這裏所冒得風險,他要的利潤反倒是有些合理了。
漢人商隊這一趟南中的聯系,最貴的永遠不是他們的貨物,而是他們的成本,高超的護衛不說,便是那些夥計和下人,都要數倍的工錢才行!
這就導緻了夷人覺得漢人太過于奸詐,總是想要占他們便宜,所以再次看到了漢人商隊,他們就更加的喜歡劫掠!
而漢人覺得這南中的夷人太過于野蠻了,就算是他們來到了這裏也要擔心被洗劫,所以成功一次就恨不得掙到一輩子的利潤才行!
雙方最後幾乎結下了死仇!
南中的南蠻和夷人,手中有着大把的好東西可惜就是不能吃不能穿!
而漢人商隊能夠将這些合理的利用,但是他們确是依然不願意來!
最後就導緻了雙方僵持住了。
而現在劉複要做的一件事,那就是借助韓龍等人打破這種僵持。
或許連劉複自己都沒有想到,當初隻是想着就這樣死在外面就好的自己,沒有想到終有一天自己能夠幫得上這麽大的忙。
和岚山部落打成一片的他,發現了很多韓龍等人發現不了的東西。
當然,這并不是說韓龍和孫英的拷問之法已經過時了,不行了。
而是說他們的拷問,得到的隻是蠻夷之中的仇恨和秘密,或許有用,或許隐晦。
但是這些卻不是他們的心裏話,至少他們不會将自己的心裏話告訴這個一直努力拷打他們的孫英。
所以劉複和孫英選擇的完全不同,相比較于孫英來說,劉複這個更加的艱難一些。
他要将自己徹底的融入進去,不過至少到現在來說,他做的很不錯!
将自己融入進去之後,他變得輕松很多了。
雖然這個過程分外的艱難吧。
到現在劉複知道了這群夷人并不是天生就仇恨漢人,也不是和漢人所謂的不死不休。
這幾年有很多野心勃勃之輩,最爲熟知的就是那位在越嶲郡作威作福的越嶲夷王高定了。
建安二十二年的時候,他就随便找了個理由直接派遣大軍圍困新道縣,最後被李嚴擊退了以後,白白成全了李嚴的名聲!
這剛裏面的時間,估計還沒有完全緩過這口氣兒來,他就再次動手了。
先帝劉玄德剛死,越巂叟帥高定元殺郡将軍焦璜,舉郡稱王徹底叛變!
這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他叛變隻是因爲他覺得叛變之後自己能夠稱王稱霸了。
這是一個心狠的夷人之王。
至少這是一個對自己人是非常狠心的夷人之王!
但是高定代表不了所有夷人,他甚至都不能完全代表他自己的部落。
夷人的這種部落特質就決定了,就算是夷人之王也不可能輕易地将所有的夷人都聚合在一起爲他做事!
就像是當初的北疆一樣,便是北疆那種亂糟糟的地方,四百年也不過出過兩個一統草原的豪勇之人,剩下的便是統一一個部落都是十分的不容易了!
所以說高定的野心也就是讓衆人對他更加的謹慎,夷人對他雖然依舊敬重,但是他們也需要先一步考慮好他們自己的生存才是!
就像是鄂煥,孫英就算再如何拷打,也不會有人告訴他鄂煥在回到越嶲郡之後的第一件事不是找他們的夷王高定,而且來到這麽一個絲毫不起眼的岚山部落?
同樣也不會有人告訴他,高定在他們心中真正的地位是如何的,畢竟他們說出事實和他們說出心裏話,這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東西!
鄂煥在岚山部落還看到了很多讓他吃驚的事情,他似乎是明白了族老的意思,這些所謂的驚喜吧算是。
無一例外都是劉複帶給岚山部落的,而且到現在爲止劉複沒有想要陷害他們岚山部落的意思。
而且還在不斷的幫助岚山部落恢複生機。
鄂煥吃過早飯之後并沒有如願以償的前去找到仇家給岚山部落的死難族人報仇。
他被族老和劉複兩個人聯手給攔了下來。
族老的意思是,“現在岚山部落不需要你鄂煥出手,同時你一個人出手他也不放心!”
至于劉複攔下他來的理由是,“過兩天我聯系了一批商隊,會送來些許種子和農具。
現在岚山部落的危機還沒有過去,這裏老弱又太多了一些,而自己不可能一直跟在岚山部落的身邊。
所以說必須有劉複一樣這個家夥能夠守在這個岚山部落裏面。
一個是能夠看住他們,第二也是能夠威懾其他心思不純的人!”
兩個理由都很強大,至少鄂煥是找不到什麽拒絕的理由,尤其是劉複說的商隊之事,雖然族老說他知道這件事情,但是鄂煥還是不放心。
相比于現在岚山部落的這群老弱婦孺們,他這個常年厮殺的悍将更加的不相信那群漢人。
“你确定你找的隻是一群商人?”當族老離開之後,當木屋之中隻剩下鄂煥和劉複兩個人的時候,鄂煥也十分的不客氣的質問了起來,“那群狡詐的商人,會不會帶上一些其他人?”
“鄂煥将軍是在擔心什麽嗎?”劉複輕輕的咳嗽了兩聲,然後輕笑着說道,“某家知道您在擔心什麽,但是您不用這麽擔心,就算是他們的隊伍之中還有這什麽人,那也有某家,就算某家不可信,您不是還在岚山部落坐鎮麽?”
“你隻是需要這一點?”對于這種話,鄂煥是一萬個不相信,不過不相信歸不相信,但是他還是問一問的。
“當然不是,本來是想要借助岚山部落将商路打開,不過現在有了鄂煥将軍的名聲,想來就更加的容易了。”劉複倒是非常的痛快,一點也沒有藏着掖着的意思。
而鄂煥聽到了之後,也是
不由的嗤笑了一聲,“借助岚山部落打開商路?然後讓我等繼續被漢人壓迫麽?”
聽着這種埋怨滿滿的話語,劉複就知道這南中的夷人和漢人之中的矛盾絕不是一天兩天能夠解決的,他們之間的仇恨恐怕會延續很久很久,而劉複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活着的這段時間,将這個關系扭轉一番。
劉複想到了自己時日無多之後,心情也變得有些落寞了起來,朝着旁邊的鄂煥輕聲說道,“你還不懂,日後你懂了,就好了!”
說完之後也不給鄂煥再多說什麽的機會,直接扭頭就離開了,留下鄂煥在那裏徒然的眨巴着自己的眼睛,不知道這個家夥是從哪裏竄出來的這句話。
之後的日子裏,劉複依舊是每天要用那種神奇的果子,因爲用了那種果子之後他的身體就會有力氣,就會忘記自己身上的疼痛。
爲了這種東西,族老和岚山部落的很多人都勸過他,讓他放棄,這中東西一旦上了瘾那是不得了的,雖然這大山裏其實有着不少,但是他仍然放不下,他已經不在乎這個會不會傷害他的身體了,這種東西,對于一個要死了的人,他不在乎這種東西。
至于鄂煥看到劉複這般模樣之後,本來隻是不屑的冷笑,但是在他和劉複連續幾天的互相切磋之後,他覺得打法這麽狂暴的一個漢子,不應該是一個貪圖那種虛幻感覺的人。
可是每次他想要問問劉複到底是爲什麽不放棄的時候,他都問不出口,他的面子實在是不想搭理這種事情。
不過這種事情也沒有持續太久,主要是因爲那隻商隊還是出現了,就是劉複借助岚山部落和鄂煥的威名,成功打開了一條道路的商隊,由韓龍親自帶人前來。
當劉複知道這次押送的人是韓龍的時候,他實在是有些沒有想明白,他覺得以他對韓龍幾個人的了解,不會是因爲自己的。
難不成還是因爲有什麽事情讓他不得不來此?
想不通的劉複直接交代了岚山部落的族老,然後帶着早就準備好的那些青壯帶着早就準備好的野獸皮毛和挑選出來的玉石,朝着越嶲郡的外圍跑去,和他們找地方會和。
再次見到韓龍的時候,他比劉複離開的時候還要憔悴很多,至于劉複在韓龍的眼中,也是分外的難受,現在的劉複自己都沒有感覺到有什麽太大的變化,但是在韓龍的眼中,劉複消瘦的厲害。
岚山部落的那種奇異果子,的确有着很好的作用,其他的不說,對于劉複現在的這種狀态,它就能夠非常好的治療,并且在對他的疼痛之中也能有很好的遏制。
但是岚山部落說的很對,這種果子簡直可以稱得上是噬骨銷魂,簡簡單單的,能夠讓人在不經意之間将整個身子都掏空了。
而且随着他的瘾也會越來越大,瘾越大,他就會越發的眼中,此時的劉複就是這般的模樣,他整個人都是變得十分的不妥起來了。
“屍骨銷魂的滋味還真是....呵呵”當劉複被韓龍提醒之後,也是不由的在心中歎息了一聲,不過即便如此,他也沒有多說什麽。
而是看向了韓龍和他身後的商隊,朝着韓龍先一步問道,“這些人,可是靠譜的麽?”
韓龍看劉複不想多說,也就沒有逼他,這個時候,對于已經徹底放棄的劉複來說,或許過得更開心一些,才是最好的。
“放心吧,這些都是成都的商隊,也是和成都的那位有着千絲百縷的關系,也都是十分實誠可靠的!”韓龍指了指自己身後的那些商隊,同時哈輕聲說了一個“糜”字,告訴了劉複,他們這些人的身份。
糜芳雖然投降江東了,但是最後還是給了自己外甥留下了足夠多的東西,除了足夠多的錢糧之外,還有就是一隻足夠忠誠的商隊,那是他從小帶在身邊的商隊。
除了能夠給劉禅掙錢之外,還是十分你的忠心耿耿之輩,算得上是糜芳最後的饋贈了。
劉複聽到了“糜”字之後,這才正式放下心來,作爲當初的徐州豪商,更是天下赫赫有名的豪商之一,糜芳身邊的商隊,至少比現在那些遊走在南中的那些半吊子強多了。
至少這些人知道什麽才叫做長久發展。
劉複看着他們不停的點着頭,然後招了招手,讓跟着自己前來的那些岚山部落的夷人,将手中的各種皮毛都松了過來,同時還有兩箱子玉石也拿了過來。
當然這些都是原材料,憑良心說這些東西不值錢,野獸皮毛需要再次加工做成被褥或者大氅之後才值錢,玉石更是要細細的打磨才行。
這兩種都不是一個簡單的功夫,所以每次漢人商隊來這裏收貨都是将價格壓得非常低,若是他們前去漢人的城池,也是一個模樣,他們會将價格壓得非常低,畢竟他們的成本到底需要多少,這群賣東西的夷人也不知道。
不過這次不一樣,劉複之前已經交代過了,讓他賺錢,但是不能和之前的那些人一樣,恨不得将夷人的祖墳都給刨了。
當然了,當初的那種情況也是沒辦法,畢竟将自己的腦袋别在褲腰帶上,這就是爲了錢才這麽幹的,若是賺不到錢,那豈不是真的要了他們的命了麽?
不過現在韓龍帶來的商隊,不單單帶來的是足夠的糧草和種子,鹽巴和酒水,還有一條安全的商路。
不過不得不說在這種地方,在這越嶲郡的茫茫大山之中,一個鄂煥的名聲,遠要比什麽韓龍等人,乃至什麽成都朝廷還要大的多,畢竟他們知道得罪了成都的朝廷,他們也不會出什麽事情。
但是若是惹怒了鄂煥這個蠻夷之中的猛人,他們可是沒有什麽好果子吃,在這種地方,不怕什麽勢力龐大,反正大不了就帶着自己的族人躲起來就是了。
在這種地方,最害怕的就是鄂煥這種人,俗稱滾刀肉,蠻不講理不說,動辄暴虐異常,一旦動了真火,便是他的主子越嶲郡夷人之王高定都攔不住他。
而且還頗爲勇武,在這種地方,夷人的手中又沒有什麽精良的武器,弓弩更是想都不要想,他就是一個天然的怪物,等閑之人奈何不得他鄂煥不說,便是些許的小部落,一擁而上拿他都沒有什麽辦法。
糜家的商隊很快就交易完成了,這次讓岚山部落的人很是驚訝,他們給出的價格讓他們非常吃驚。
在他們看來,這些東西恐怕也就能夠從漢人商隊之中換來一些陳糧,還有些許的烈酒。
可是這次不但糧食都是新糧不說,數量還比平素裏多了數倍,特别是那些農具和種子,看那些做工精良鐵質的農具,比他們部落裏面的兵器都要精良一些。
至于烈酒雖然很烈,但是絕對不是劣質的。
這些東西遠遠超出了他們心中的期望,而且就算如此,那個掌櫃的還滿臉都是笑容,連連說自己賺大了,賺大了。
他們不知道這些東西到底能夠讓這個掌櫃的賺到多少錢,但是想來不會是一個小數目的,其他的暫且不說,救他臉色的那種笑容,他們一看就知道是十分的真誠的。
商隊很快就回轉成都了,外面還有人接應他們,這群人畢竟都是漢人,不會在這越嶲郡重重大山之中多做停留。
但是掌櫃的沒有離開,而是在征求了韓龍等人的同意之後,跟着他們回到了岚山部落,他決定好生估量一下價值,另外看看這大山之中到底有什麽東西是真正值錢的。
從古至今,從來都是邊貿生意是最掙錢的,俗話說的好,商人就是互通有無,從中賺取差價也就是利潤。
而北疆之中最好的就是戰馬和牛羊了,當然不同的地方,他們的特色也不同。
比如遼東土地肥沃,無論是糧食和烈酒他們都不需要,但是他們不會種植茶葉,也沒有足夠的鹽巴,另外他們遼東最吃香的就是絲綢還有珍貴的玉石玩物這種名貴的物件。
遼東不缺錢,更不缺有錢的人,但是他們因爲脾氣和性格都太粗狂了,所以他們這群人非常的喜歡名貴的玩物,這些就是遼東所需要的物資。
而遼東能夠給中原什麽,除了上好的遼東戰馬之外,遼東的糧食和烈酒也是中原人喜歡的,不過他們的烈酒隻是北方喜歡,而且比較小衆。
真正讓商人們趨之若鹜的是他們漫山遍野的藥材,人參,靈芝這種東西都是能夠吊命的神物,而遼東一座山頭一座山頭的長,若是運氣好還能弄到人行的山參,這種東西那可是真正的價值連城。
另外還有鹿茸等寶物,在遼東也是遍地都是。
至于羌氐胡人所在的雍涼之地,鐵礦遍地,比南中更是絲毫不弱,那裏的鐵礦還有牛羊,更多的還是羌氐胡人的士卒和奴隸,都是中原朝廷乃至世家歡喜的。
而到了南中,本來這裏的好東西一點也不比曹魏的北疆要少上分毫。
先說人,曹魏朝廷最喜歡去幽州并州涼州等地招兵買馬,就是因爲哪裏的人,身形高大,生性彪悍,能征善戰而且弓馬娴熟。
所以在中原大地上這些人縱橫往來無往不利,可是來到了長江和陽平關,他們就一個個的都傻了眼了。
因爲北人不單單能征善戰,不單單弓馬娴熟,他們還不善舟楫,最重要的是,他們也不太容易攀山越嶺!
這就給了西川和江東苟且的機會。
西川有南中蠻人,夷人,還有各種不知道叫什麽的蠻夷之輩。
江東也差不多,一個山越禍害了他們幾十年之多,但是江東此時已經掙脫出來了,在不久之前的兩次大戰之中,江東第一次展示了一下他們這麽多年不顯山不露水的本事!
山越人這江東的心腹大患,最後就生生的變成了江東的大軍,那些山越人殺伐更加的果斷,更加的骁勇善戰,而且這群人被江東懾服之後,他們的戰鬥力也是讓所有人都刮目相看。
有了山越人在江東的前車之鑒,所有人都會十分自然的将目光轉向當初劉玄德麾下的武陵蠻人。
其實武陵蠻人和江東的山越人也是頗有些許的共同之處的,他們雙方都是有着幾乎一樣的出身和背景,所以用來對比非常的合适。
之前沒有賀齊麾下的山越人大軍和陸伯言麾下的山越人敢戰士之前,所有人覺得對于異族人最好的就是劉玄德的武陵蠻人,以及當初董仲穎的西涼鐵騎了。
因爲他們都是能夠讓異族爲自己所用的,他們也都是能夠讓麾下的大軍和異族的士卒能夠和睦相處的。
在江東之前,并沒有什麽人會真的覺得,異族的那些不服王化的蠻子們能夠像大漢的天軍一樣,被将領帶着沖鋒陷陣,這都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不過現在江東出現了賀齊還有陸遜兩名奇才,那麽其他人也不得不想一想,自己的麾下是不是有這種人。
其中曹魏最快,他們的麾下本就有不少異族人,其中鮮于輔和當初的丘居力一樣都是烏桓人投靠的大漢,隻不過鮮于輔投靠的是曹家,丘居力投靠的是劉虞罷了。
除了他們之外,并州也有不少人,曹真麾下其實也是有着些許異族将領的,他們勇猛善戰,雖然不通兵法韬略,但是用來沖鋒陷陣那也是一名好手。
之後除了這些之外,最尴尬的反倒是當初最瘋狂的劉玄德父子最在的蜀漢了。
當初武陵蠻人之王沙摩柯被馬良說動之後,直接帶着麾下的武陵蠻人出戰荊州,結果還沒有來得及和劉玄德彙合,就先一步的碰到了那個讓他痛苦不已的步陟。
非但自己身死,自己身後的武陵蠻人部族,乃至整個武陵蠻人幾乎都是遭到了滅頂之災!
所以現在蜀漢這邊也改變了他們的注意,之前蜀漢一直奉行的就是,用金銀錢财去找到和他們親近的蠻夷首領,然後再去讓他們帶領着自己麾下的士卒和族人,前來幫助自己打仗。
就和當初的武陵五溪蠻人沙摩柯一樣,也和先在雍闿的益州南中一樣,找到了孟獲,讓他帶着南中大軍出山。
而現在蜀漢想要更改一番自己的态度,那就是将所謂的雇傭改爲現在的招募,他們現在想要将南中的蠻夷像是當初他們募兵一樣,直接招募到自己的麾下,讓他們和山越人一樣成爲自己的麾下。
之前從來沒有人成功過,所以也就沒有人想過這件事情,但是現在既然有人成功了,而且江東做的還是那麽好,所以蜀漢朝廷這裏也就有了這個念頭。
諸葛亮哪裏還沒有真的表态,但是劉禅已經傳過來了消息,讓韓龍先行探探路,看看南中的滿意能不能和山越一樣,有這種可能性。
(三國之中,各自都有各自要面對的異族,而各自對帶異族的态度也都是大抵一緻的,先是不停地打壓,然後擊殺他們,然後讓他們死無葬身之地才是真的好。
然後發現他們太能生,他們總是殺之不盡,滅之無窮的,所以最後就改了,改成了收攏他們爲己用,最重要的是讓他們從新投靠自己,當成自己的百姓和兵員。
其中曹魏的最多,幽州的烏桓是最頑固的,幾乎算是被曹魏打到了滅族的狀态,其中第一次是公孫瓒的時期,先後收拾了懷柔的劉虞和丘居力以及張家的張舉和張純兩兄弟。
第二次張遼帶着曹純等人沖過去,直接弄死了烏桓王塌頓,然後田豫又鎮壓了他們那麽多年,臨走之前順帶手的将他們第二個一痛烏桓的烏桓王骨進給宰了,之後烏桓人就是一蹶不振直到滅族了。
而之後在雍涼之地的羌氐胡人被董卓,馬騰兩家勢力收拾了一個幹淨,好不容易恢複了元氣之後再次碰到了一個夏侯淵,然後用整個雍涼之地的羌氐胡人的屍體,給自己奠定了一個詞語叫做虎步關右!
結果被滅殺了兩代人的羌氐胡人好不容易熬了十來年緩過第三口氣兒來,再次碰到了一個叫做曹真曹子丹大軍家夥,然後一戰打開了河西走廊也就罷了。
黃初二年十一月末,治元多、盧水、封賞等諸胡組成聯軍在河西作亂,時任鎮西将軍曹真率領衆将進讨諸胡聯軍,大獲全勝,平定河西,據《魏書》記載,此戰“斬首五萬馀級,獲生口十萬,羊一百一十一萬口,牛八萬”。
而且這似乎還不是虛報,因爲這一站之後,不單單河西走廊打通了,便是最重要的西域也打通了,已經隔絕了許久的西域諸國被曹真這一戰徹底的給打慫了。
次年二月,鄯善、龜茲、于阗王各遣使奉獻,曹魏恢複了漢朝在西域的統治,并且讓曹丕重新在西域設立了西域長史府,将西域諸國直接納入了曹魏的掌控之中。
然後就是并州了,那是最精彩的一個地方,并州的勢力最多,不算一直在“據守”的漢軍之外,整個并州外面有着烏桓的殘餘,有着鮮卑人這種後起之秀,有着匈奴人這種草原吧主,還有羯族人等等不
知道是誰的分支。
但是這種混亂的北疆也是被曹氏打的最狠的一個地方,其他的暫且不說,便是曹氏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先說匈奴,曾經創下過白登之圍壯舉的匈奴人,在漢武帝時期就徹底的沒有了動靜兒!
一個叫做衛青的家夥帶着他那個叫做霍去病的外甥,用了兩次出征就将匈奴的脊梁骨打折了給。
然後直到于夫羅的時代匈奴非但沒有緩過勁兒來,反而差點給滅了族!
作爲匈奴的單于,他是絲毫沒有自己作爲匈奴單于的自尊啊!
從當初東漢爲了讨伐張純兄弟第一次和鮮卑聯合的叛亂,無奈找到了匈奴想于扶羅借兵,然後希望于扶羅能夠派兵協助自己,結果這件事可能是讓于扶羅覺得自己又可以了。
隻不過在平定了鮮卑和張純兄弟之亂的第二年,南匈奴發生政變,其父羌渠單于被殺,須蔔骨都侯被立爲單于,于是于夫羅率衆赴漢申訴苦情,其後一直留居漢地。
當然這件事作者提醒一句,并不是于扶羅那麽凄慘,而是他在頭一年的那點小心思讓緩過氣來的大漢知道了,雖然于夫羅欲回故地,卻得不到漢庭準許。另外,須蔔骨都侯在叛亂後的一年,雖被殺身亡,可是漢庭卻把單于之位一直懸空,并讓南匈奴的老王管理南匈奴。
在漢靈帝駕崩後,于夫羅乘黃巾之亂,跟白波賊合流進犯太原·河内等地,本來受命征讨的董卓,卻因大将軍何進遇刺身亡,兵回漢都。
後來于夫羅運氣特别好的遇上由長安逃亡出來的漢獻帝,他救援并保??了獻帝,直接一下子将自己身上的污點給抹去了。
初平元年的時候,于扶羅覺得自己已經可以和大漢的各個諸侯掰掰腕子了,曹操一衆成立反董卓聯軍時,于夫羅跟張楊依付袁紹,屯兵漳水。
并且在初平二年,于夫羅欲叛袁紹,張楊不從,于夫羅脅持張楊出走。于夫羅一上來就碰到了袁紹,然後敗于袁紹将麴義,逃往黎陽。
不過後面他又攻破度遼将軍耿祉,勢力得以重整,算得上是絕境逢生了。
然後雨停了,天晴了,于扶羅覺得自己又行了,然後再次出兵中原直接碰到了曹操,被他連續兩年摁在地上生生的打了兩回,要多麽慘就有多麽的慘!
最後他想着投靠袁術,結果連袁術都被曹操給摁回去,所以無奈之下這個家夥選擇了低調。
之後大家就都很冷靜了下來,畢竟于扶羅也知道自己再敢打下去,整個匈奴都沒有了,他有個兒子搶了劉豹,然後曹操讓他的兒子曹彰帶着大軍往并州一戳,然後蔡文姬就回到了曹操的身邊,回到了大漢。
到末期匈奴都是比烏桓好點,好的有限!
然後到了鮮卑,這是一個比匈奴也好不到哪裏去的,雖然說他好,那也是他在漢朝最虛弱的時候,出現了一個檀石槐,不夠檀石槐死得太早了一些,留下了一堆爛攤子。
等到了漢末時期,鮮卑已經亂成了一團,其中檀石槐的嫡系子孫還是步度根,不過步度根很是親善魏國在,這一點就和劉備麾下的武陵蠻人是一模一樣的,沒有什麽理由,就是親善罷了。
不過步度根親善曹氏是沒有任何作用的,在檀石槐死去之後,整個鮮卑就已經亂成了一團了。
漢靈帝光和四年,鮮卑單于檀石槐死,其子和連繼立,和連既無才力,性又貪婪好色,斷法不平,人衆叛者居半。靈帝末年,和連在鈔略北地郡時被人射死。其子骞曼年小,兄子魁頭代立。
後蹇曼長大,與魁頭争國,部衆離散。魁頭死,弟步度根立,是時代郡以西的鮮卑都已叛離,代郡以東的中東部鮮卑也分裂爲三個勢力集團,其大人一爲步度根,其部衆分布在并州的太原、雁門等地;
二爲轲比能,其部衆分布在幽州的代郡、上谷等地;三爲東部鮮卑素利、彌加、阙機,部衆分布在幽州的遼西、右北平、漁陽塞外。
一下子剛剛雄霸草原的鮮卑就被分成了數塊地盤,雖然橫跨了整個并州和幽州,但是他們的實力卻是相當的尴尬,在并州他們的勢力比不上匈奴這種老牌勢力,在幽州比不上烏桓那種沒腦子的莽夫。
不過三個勢力相互之間實在是有些難解難分,若是非要詳細的說,估計得用上幾個章節,所以在這裏大概的說上一番之後,就不再多說這一方面的事情了。
建安末期的時候,曹操定幽州,步度根與轲比能等通過烏桓校尉閻柔上貢獻。後代郡烏桓能臣氐等叛漢,求屬扶羅韓。扶羅韓将萬餘騎迎之。到桑乾,氐等以爲扶羅韓部威禁寬緩,不如屬轲比能,又造人呼轲比能。轲比能即将萬餘騎到,于盟誓會上殺扶羅韓,扶羅韓子洩歸泥及部衆悉歸屬比能。步度根從此怨轲比能。
之後更是在文帝時期,田豫爲烏桓校尉,并持節護鮮卑,屯昌平。步度根爲了讨好大漢,和聯合他們不将戰馬販賣給大漢的轲比能相攻擊。
至于羯族人現在在北疆還沒有嶄露頭角,但是在并州也算是出現過一段時間了,不過到末期,他們都沒有真正的被漢人看重過,畢竟他們當時也就算是分支,實力太差勁兒了。
到這裏就是曹氏北疆的諸多問題了,不過這些問題在中後期,也就是曹子丹開始将雍涼之地的羌氐胡人俘虜回來的時候,他們對待這些北疆的異族人的态度就已經開始改變了。
從不斷的厮殺,變成了将他變成自己的百姓和戰力,這是一個很大的改變,這個代表了他們曹氏雖然沒有江東醒悟的更早,但是他們卻也不傻,他也知道自己的本事,所以在和江東大戰之前,也就是在看到江東的山越大軍之前,他們就已經開始了。
江東就不說了,在江東除了孫家一門在那裏紮根,江東猛虎,江東小霸王,生子當如孫仲謀等等,最出名就是他們的山越了。
反正就是禍害,誰說也沒用的那種還是,别人攻打江東,他們會出現給江東添堵,别人不攻打江東,他們也會出現給江東添堵,如果實在是沒有理由出來了,那就出來給江東找點理由。
這種日子,山越人從孫堅的時候生生的幹到了孫策的士氣,甚至最後幹到了孫權的中期,至于爲什麽隻是到了孫權的中期,因爲孫權将賀齊這個對付山越的大殺器給寄出來了。
雖然自己知道賀齊這個家夥同樣不老實,但是禁不住賀齊能夠打山越啊,當初江東就是靠着賀齊在後面,陸遜在前面,一連十餘年的時間,将山越無聲無息的滅掉了。
這個滅掉不是說他們将山越殺光了,而是說他們将山越從敵人變成了自己人,讓山越的百姓成爲了自己的百姓,讓山越的士卒成爲了自己江東的士卒,讓山越爲自己出力,等等等等。
孫權無聲無息的做下了好大的一件事,讓人忍不住的心中贊歎,這個家夥不愧是被曹孟德評價爲生子當如孫仲謀的,若是真的要論第二代來說的話,曹丕和孫權還真的是差了些許,至少某些方面是。
而孫群将江東麾下的山越都收爲自用之後,也沒有讓曹丕他們等得太久,就讓賀齊等人帶着山越大軍去中原戰場上露了個面,讓衆人知道了知道這種事情的不容易,而他坐成了之後這件事給他的好處又多麽大。
和孫權所在江東的山越相對應的,那就是西川當初的武陵蠻人了。
武陵蠻人之中最強大的五溪蠻人首領沙摩柯,就是劉玄德當年的荊南臂助了。
章武元年七月,,劉備率領蜀漢軍隊讨伐東吳,蜀漢将領吳班、馮習從巫山攻破異等,漢軍逼進秭歸,五谿蠻派遣使者向吳班、馮習請求漢軍出兵。
章武二年二月,劉備親自從秭歸進軍猇亭,從佷山開通道路通向武陵郡,派遣侍中馬良安頓撫慰五溪蠻,以黃金和錦帛賜予五谿蠻,授予他們官職和爵位,五溪蠻相繼響應蜀漢。六月,東吳大都督陸遜火攻漢軍,随後率領部隊同時進攻,漢軍将領張南、馮習及沙摩柯都被斬首殺死。
《資治通鑒·卷第六十九·魏紀一》:漢主遣将軍吳班、馮習攻破權将李異、劉阿等于巫,進軍秭歸,兵四萬馀人,武陵蠻夷皆遣使往請兵。
而這裏就不得不提一下那位将五溪蠻人沙摩柯打的要死要生的步陟了。
在章武二年之前,步陟的經曆就已經在江東算得上是一個傳奇了,而步陟在将五溪蠻人打崩了之後,更是讓蜀漢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那些所謂的滿意到底是怎麽用的!
先說步陟的出身,步骘的祖先爲周代晉國大夫楊食,因其采邑在步這個地方,遂以步爲氏。後步氏族人中有名步叔的人,是孔子七十弟子之一。根據史記記載此人爲步叔乘,字子車。
秦漢之際步氏族人有爲将軍者,以功封淮陰侯,步氏于是成爲淮陰大族。步骘是淮陰士族步氏的後人,孫權的寵妃步夫人與其同族。
漢末擾攘,步骘遷居到江東避亂,到江東後生活困苦。後與同齡的廣陵人衛旌相識交好,二人白天靠種瓜自給自足,在晚間則努力研習書籍。步骘廣泛地學習各種學問和技藝,各種書籍無不通讀博覽,他性格寬雅深沉,能夠折節降志,屈己辱身。
會稽人焦矯,是郡中的豪族,其門客放縱無理、霸道胡爲。步骘與衛旌在其地盤上謀生,擔心被他們所侵淩,于是共同帶着名帖和瓜果,前往獻給焦矯。到其府邸後,焦矯正在室内睡覺,兩人隻得在外面等待。
過了一段時間,衛旌等得不耐煩了,想要就此離去,步骘制止道:“我們來的初衷就是畏懼他勢力強大,如今到來拜訪未果又擅自離去,想以此來表示清高,隻會與他結怨而已。
過了很久,焦矯開窗看見了他們,于是命人在外面鋪上座席,讓他們坐在室外,而自己卻在室中帷幄端坐。衛旌越發覺得恥辱,但步骘神色言談自若。
焦矯安排他們就餐,自己的大案上堆滿了佳肴美味,卻以小盤盛飯給步骘。衛旌,隻有少許蔬菜而已。衛旌心中郁悶,難以下咽,而步骘卻把飯菜全部吃光。
其後才與衛旌告辭而去。衛旌怒罵步骘:“你怎麽能忍受這種侮辱?”步骘答道:“我等本是卑微低賤之人。主人以低賤之禮招待我等,本來就很恰當,有什麽可恥辱的?”
建安五年,,孫權被曹操表爲讨虜将軍,同時也正是入駐江東,步骘入仕孫權,被任命爲主記。年餘後,辭官與諸葛瑾、嚴畯等遊曆吳中各地,三人逐漸聲名顯赫,被稱爲當世的英傑俊才,其後又擔任過海鹽縣長。
建安十四年,劉備表奏孫權代理車騎将軍、領徐州牧,孫權辟命步骘爲車騎将軍東曹掾兼任徐州治中從事,且舉其爲茂才,正式開始了他的傳奇的一生。
建安十五年,被任命爲鄱陽太守。自漢末以來,交州因地處偏遠而難以管制。
前交州刺史朱符、張津都因爲難以有效控制局勢而被迫逃亡和被殺,劉表治理荊州時派賴恭擔任交州刺史,吳巨擔任蒼梧太守,後二人相怨,吳巨将賴恭驅逐到零陵郡,賴恭于是向孫權求援,孫權随即遷步骘擔任交州刺史、立武中郎将,統領武射吏千餘人南行接管交州。
建安十六年,孫權追加任命其爲使持節、征南中郎将。步骘到任後,蒼梧太守吳巨陰懷異心,不聽從調遣,步骘于是設局将他斬殺,威聲大震,交趾太守士燮及其兄弟率衆前來歸附。
當時,前刺史張津故将夷廖、錢博之徒仍然割據山頭。稱雄一方,步骘逐一将其讨伐消滅。交州的秩序才漸漸趨于穩定,法令遂得到執行。
而這個時候發生了以外一件事情,那就是雍闿斬殺正昂,這個時候居然發生在了步陟在交州的時期。
益州郡大姓雍闿殺害了劉備任命的益州太守正昂,通過士燮表示希望向孫權投降,步骘接納并安撫他。因此加任平戎将軍,封廣信侯。
《三國志·卷五十二·吳書七·張顧諸葛步傳第七》:明年,追拜使持節、征南中郎将。劉表所置蒼梧太守吳巨陰懷異心,外附内違。骘降意懷誘,請與相見,因斬徇之,威聲大震。士燮兄弟,相率供命,南土之賓,自此始也。益州大姓雍闿等殺蜀所署太守正昂,與燮相聞,求欲内附。骘因承制遣使宣恩撫納,由是加拜平戎将軍,封廣信侯。
而這個時候是什麽時候,是劉玄德出征江東之前,也就是說,劉玄德和江東鬧僵之前,步陟已經再和士燮兩個人去謀劃劉玄德的益州了,南中他們已經開始籌劃了,這是當初他們應對山越和交州的老手段了。
延康元年,,孫權任命呂岱接替步骘爲交州刺史,步骘于是率領一萬名交州義士進駐長沙。當時,正遇上劉備東征孫權,武陵郡的百越更接受蜀漢的招降,蠢蠢欲動,于是孫權任命步骘駐守益陽。
後來,劉備雖然在夷陵被陸遜擊敗,但零陵、桂陽等郡仍然不穩,并且還有武陵蠻人頻頻作亂,但是因爲他們的腦子都不太豪勇,所以步骘直接領兵平定,并沒有耗費多少的力氣。
但是這卻是讓南中大戰亂成了一團,而且還讓劉玄德在他死後變得十分的混亂,尤其是南中,混亂了足足的一年半多的時間才結束。)
幾個人一路回到了岚山部落,當痛罵回來的時候,鄂煥也手持方天畫戟,帶着岚山部落剩下的蠻夷走了出來,看架勢應該是用來“迎接”他們這群人的,而這一路上,劉複也知道了一件别的事情,那就是韓龍爲什麽要親自來這裏一趟。
韓龍和那個糜家的掌櫃的,看着這群兇神惡煞的南中蠻夷,其實也是有些緊張的,不過韓龍看着一旁滿臉都是平淡的劉複,也将自己的心放了下來。
“他們是什麽人?”鄂煥看見了那些讓他也十分震驚的糧食和物資,但是同樣他也沒有放松警惕,自己喝問劉複的同時,一個眼色也有十餘名岚山部落的精銳出去看看有沒有人跟上來。
劉複看着鄂煥的小動作隻是随意的翻了一個白眼,然後指了指身邊的兩個人說道。
“韓龍,某家的生死弟兄,這次能夠找到糜家掌櫃的就是托了他的福氣,同時爲咱們弄到了足夠好的價格,現在成果你也看到了,我等拿出去了多少東西,換回來了多少東西,你應該是知道的。
至于糜家掌櫃的,說他的身份你也聽不懂,你就知道,糜家掌櫃的身後有一隻很大的商隊,隻要這條商路能夠穩穩當當的,那麽他就能夠源源不斷的給我等帶來足夠多的好處!”
劉複說的很清楚,沒有什麽藏着噎着的意思,說的鄂煥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看了看凄凄慘慘的韓龍,還有那肚滿腸肥的糜家掌櫃的,無奈的嗤笑了一聲。
“他們來這裏幹什麽,是來串親戚的,還是來做生意的,現在部落裏可沒有什麽能夠讓你們做生意的了!”鄂煥和劉複說着韓龍兩人聽不懂的夷人話,神情有些不屑。
“糜掌櫃是要告訴你們,什麽東西值錢,什麽東西不值錢。”劉複也是冷哼了一聲,“韓龍是來幫你報仇的,那群龜孫子拿了我們的一個弟兄回去,我得去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