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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南中之戰,正式開始


常房作爲成都而來的使者,不能說他算不算是一個優秀的臣子,但是看他現在這麽莽撞的性子,就知道這是一個十分正直的人。

至少他自己是一個這般正直的人!

常房表字欣行,一直在成都也算不得什麽多麽大的官員,也算不得是什麽厲害的人物,能夠得到這次前往牂牁郡的機會,也不知道是自己哪裏得到的歡心。

不過已經年過四十,兒子都有好幾個,弟弟也有好幾個的常房,仍然是曾經的那個莽撞少年。

他就是那種标準的眼睛之中揉不得沙子的人,在他眼中對就是對,錯就是錯,沒有什麽說不清,說不得的。

他想來覺得,那些一臉無奈,然後歎息着告訴大家,這種事情不能說,說不得,那就是自己心虛,自己也從中間賺到了好處,所以才這般模樣的說着說不得,還希望天下所有人都和他同流合污。

這種人,他覺得要不得!

可惜這種人卻是太多太多了,在成都的時候,他就感覺仿佛所有人都是這種人,滿口都是仁義道德。

然後卻是做着孩子都覺得惡心的肮髒事情。

這次,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被丞相選中的,就來到了這個牂牁郡之中,讓他來查訪這牂牁郡的事情,來查訪這南中的事情。

說實話他并不知道自己爲什麽回來到這裏,因爲他覺得自己似乎要做的事情和牂牁郡沒有什麽關系。

雖然一說南中之亂,一提就是雍闿,高定,朱褒他們三個人,少了一個都不行,但是現在和已經公開投靠了江東的雍闿,還有那個已經明确的扯了反旗造反的高定相比,朱褒好歹還承認自己是一個漢臣!

他覺得既然要徹查南中之事,那麽就一定要好好查,最好就是直接進入益州郡,然後将益州郡上上下下的官員查一遍,看看他們是怎麽讓雍闿這麽一個沒有任何官職的家夥,先殺了一個太守,再捆了一個太守的。

或者就應該直接進入越嶲郡,然後問一問那個扯旗造反的高定,問問他是多大的膽子竟然敢擊殺朝廷的守将,難不成他是不想活了不成麽?

可是最後諸葛丞相卻是千叮咛萬囑咐自己小心行事之後,讓自己來到了牂牁郡!

雖然說這個朱褒将太守殺了,然後自領太守,但是這裏面卻是沒有證據,所以常房在實在是想不通這件事之後,選擇了直接查這牂牁郡太守被殺的真相!

而常房最先來到的其實并不是這郡守府之中,而是軍營!

作爲南中的庲降都督,李恢就駐紮在牂牁郡平夷縣之中,而這牂牁郡平夷縣和郡守府所在的郡治且蘭相距還是很遠的。

常房本以爲自己能夠在李恢那裏得到不少東西,但是沒有想到的是,他最後連軍營的大門都沒有進得去。

“都督病重無法見客,現在南中局勢混亂,都督擔心有奸細混入其中,所以還請先生離開吧!”

和那位無數官員送行,數百護衛随行,卻是慢悠悠的往南中邊境上安縣走着的龔祿龔太守沒辦法比,常房身邊隻有諸葛亮給他的這幾十名悍卒護衛。

這一路上風餐露宿,喝口熱水都算是奢求了,他這麽緊趕慢趕的來到了李恢的軍營之前,最後卻是讓人拒之門外!

這種感覺,說實話,他常房有些委屈。

李恢說的,南中局勢動蕩,若是不小心謹慎,恐怕會被外人給找到可乘之機等等的,聽得常房都想要破口大罵。

他還知道這南中局勢動蕩麽,這都動蕩了一年多來,他這個駐紮在牂牁郡平夷縣的庲降都督,還是有着符節的庲降都督,卻是在這裏安安穩穩的生着病!

他對得起那個給他托付重任的先帝麽!

常房最後還是沒有罵出來,這當然不是因爲常房在李恢這個庲降都督的大營之前學會了收斂脾氣,他的這個脾氣,這輩子都收斂不了了。

他隻是因爲張嘴張開的慢了,還沒有等他怒斥,那士卒就已經回去了,然後大門緊鎖,他也不能直接罵營啊,在這種情況之下,看着誰都不搭理他的士卒,他隻能再次上路,繼續往前走着。

牂牁郡也算是一個老郡了,和越嶲郡,益州郡和朱提郡一樣,都是漢武帝元鼎六年開置的,牂牁郡轄且蘭、鄨、平夷、毋斂、談指、出丹、夜郎、同并、談焒、漏江、毋單、宛溫、镡封、漏卧、句町、進乘、西随等一十七縣,郡治且蘭。

雖然世人都說南中環境惡劣,實在是惡山惡水之地,但是這裏面他們一定是沒有來過牂牁郡,因爲牂牁郡和其他的地方完全不一樣!

常房也是來到了牂牁郡之後才知道的,這個傳說之中,窮山惡水出刁民的地方,卻是沒有傳言之中那麽恐怖。

聽那些百姓說,這地方雖然稱不上什麽四季如春,但是這地方絕對稱得上是夏無酷暑,冬無嚴寒,氣候溫潤宜人!

而且和越嶲郡還有南中那種,崇山峻嶺,幾無可耕種之地完全不同,這裏可不是沒有耕種之地,這裏有着很好的土地,非但非常肥沃,而且十分你的平坦,地勢和土地都是非常的好。

當常房看到這一幕的時候,他都驚着了,若是他早知道這裏乃是這麽一個寶地,恐怕他都想着來這裏外放爲官了。

他覺得恐怕那位諸葛丞相也不知道,這裏原來是這幅模樣吧,畢竟自從得到了益州之後,這蜀漢就事情接連不斷,從漢中到荊州,從荊州到夷陵乃至成都,這南中他們壓根就顧不上。

所以在他們的心中,這南中就是窮山惡水,四處都是刁民惡霸,乃是十分險惡的地方。

但是常房現在想要告訴諸葛亮,他想錯了,這裏就算是不能算是萬畝良田,也絕對算的上是上好的農耕之地,少則數千頃,那是絕對沒有一丁點問題的!

他現在就是想要給諸葛亮寫上一封信,不對,畫上一副畫,然後告訴諸葛亮這裏的地方,讓他能夠更快的下決心,發兵,發兵,趕緊發兵!

(在這裏解釋一下牂牁郡啊,南中四郡,從這個名字出現就代表着的是漢武帝元鼎六年設置的那四個,朱提郡,益州郡,越嶲郡,牂牁郡。

而這四個其中的三個環境都不算怎麽好,要麽就是崇山峻嶺太多,比如越嶲郡,要麽就是南中的那些蠻子太多,比如益州郡,還有就是地方不太好的那種,比如朱提郡,有山有水就是沒有太多土地,畢竟朱提郡人家也就朱提、漢陽、南廣、堂琅、南昌五個縣,還大部分都是山。

所以很多人理所當然的也将這個牂牁郡給算了進去,覺得他也差不多,但是必須要說一句在這裏,這地方差遠了!

因爲換到現在來說,他們四個都是屬于雲貴地區,也就是雲南和貴州,但是,那三個是雲南,這地方是貴州!

第一,他的面積是最大的,牂牁郡一十七縣,其範圍大約包括今貴州省大部,雲南省曲靖東南部、文山州和紅河州的一部分,以及廣西西部的右江上遊一帶。

請看看這些地方,有山有水,可不是什麽純山區,而且對地理有了解的人應該知道,這些地方都算是不錯的。

郡治遺址位于今貴州省東南的黔東南自治州的最西北的黃平縣的舊州鎮。舊州鎮隸屬于貴州省黔東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位于黃平縣城西北部。

大概就是這麽一個位置,我是從地圖上的貴陽市那裏将他翻出來的,可以說這地方算得上是挺不錯的,而且還有大量的平原!

第二,他的氣候非常的好,現在的記載是,全鎮總面積223平方公裏,平均海拔684米,平均降雨量1121毫米,平均氣溫15.7℃,夏無酷暑,冬無嚴寒,氣候溫潤宜人!

第三,他的土地是真的肥沃,舊州古鎮地勢平坦開闊,萬畝大壩一望無垠,土地肥沃,物産豐富,盛産稻谷、玉米、小麥、紅薯、洋芋、油菜、花生、水果、畜禽等。

雖然當初的确是沒有什麽玉米,小麥等等,但是當初這地方種糧食是一點問題沒有的。

唯一的問題就是,當初那裏的異族也是相當的多,或許就是因爲這一點,牂牁郡才一直沒有發展起來,再加上他的四周都是崇山峻嶺的,的确是不好進來。

所以才給人們一種錯覺,這地方窮,山川險惡,沒有什麽用處,其實不然,按照現在的地勢來看,這地方一點也不比那益州平原,成都平原差上分毫。

而後面諸葛亮知道了之後,也的确是長了記性,第一時間将李恢這個不聽話的扔到了已經改名爲建甯的益州郡,而将牂牁郡這麽一個重要地方扔給了他的心腹,馬忠馬狐笃。

從那以後,牂牁郡雖然也有些許混亂,但是一直沒有拖離漢人的掌控,同時他的大平原也算是開始了正式的使用。)

此時的常房已經轉悠了大半個牂牁郡,心中的怒火也已經積攢的充斥了大半個心胸之中。

這才在一進入牂牁郡的郡守府之後,二話不說就是一聲憤怒的大吼。

“某家朝廷使者常房,今日前來查探,都給某家拿下!”

一語驚醒夢中人!

語不驚人死不休!

等等這種的話語都不能夠說明他剛剛那句話的威力,一句話将整個郡守府都拿下!

這種不顧及青紅皂白的行爲,别說他們這群郡守府的屬官了,便是常房的這群護衛也是完全懵了的!

他們當然也知道自己的任務是什麽,但是這一上來就不管不顧的,興師問罪,好歹也先了解了解情況再說啊。

現在這什麽都不知道呢,直接就是“全都拿下”這不要了老命麽!

不過換句話說,這幾十名悍卒也不虧是悍卒,軍令如山的道理他們還是知道的,既然常房下了命令,那麽他們就沒有理由拒絕這個命令,隻能大吼一聲,“諾!”

幾十名悍卒直接四散開來,十分有經驗的他們知道現在這種情況下最先做的是什麽,封鎖前後,防止有漏網之魚前去通風報信!

他們其實應該慶幸,雖然朱褒直接自領了這牂牁郡的郡守,但是他平素裏還真的不怎麽來這裏“玩耍”,畢竟若是說起這爲政之道,說起這民生之事來,他還真不行,所以幹脆一點,直接就放棄了。

郡守府還是那個郡守府,郡守府的屬官還是那郡守府的屬官,之前什麽模樣,現在還是什麽模樣。

朱褒隻不過是給自己一個名義上的牂牁郡的郡守,讓别人不能在用這個身份壓制着自己,同時也告訴成都的那個朝廷,自己的意思也就是當一個小小的牂牁郡郡守,沒有什麽大志向!

而常房真正憤怒的也就是這一點!

朱褒在他自己眼裏,在這牂牁郡裏的百姓們的眼裏,他隻不過是換了一個太守大人,其他的完全沒有變化,自己該怎麽生活就怎麽生活,甚至生活的還好了一些。

朱褒畢竟不是南中八大家族之中的哪一個,也不是什麽多麽久遠的豪強家族。

他甚至都不能算是牂牁郡的人,他是朱提郡的,是因爲在朱提郡待不下去了,最後逃到了牂牁郡而已。

在牂牁郡這種地方,說他是個孤家寡人,這也不是說不通的,所以他成爲牂牁郡的郡守,很多人反倒是喜聞樂見的,而這很多人,包括了那些牂牁郡的百姓們!

因爲沒有什麽亂七八糟的親戚的朱褒,也就讓這牂牁郡沒有什麽多餘的家族子弟,纨绔子弟,少了這些人的搗亂和壓迫,百姓的日子,反倒是更加的舒服了一些。

這就是爲什麽牂牁郡明明也是南中四郡之一,但是總感覺他和其他三個郡都有些格格不入的意思。

而朱褒和越嶲郡的叟人之王高定元以及益州郡的代表南中八大家族的雍闿也是完全不同的,他的野心和那兩位完全就是不能比的。

朱褒的野心很簡單,現在或許成都的朝廷也知道了朱褒到底是一個什麽意思,是一個什麽玩意兒了。

朱褒的目的其實很簡單,或許是因爲他背井離鄉的原因,這個家夥的目的其實就是想要得到一個安穩的地方。

什麽叫做安穩,在朱褒的眼睛之中,不是什麽榮華富貴,也不是什麽所謂的升官發财,說白了,就是這個地方,他朱褒要自己做主。

所以牂牁郡可以一切不變,甚至還可以每年正常繳納自己應該繳納的賦稅,而且可以和蜀漢朝廷和睦共處,俯首稱臣!

但是牂牁郡的郡守就隻能是他朱褒自己,牂牁郡的所有事情也隻能他朱褒做主,這就是所謂的安安穩穩。

将他的位置互換一下,其他他的目的和當初那位青徐大統領臧霸是一樣的,就是一個國中之國罷了。

不過臧霸當初這麽做,曹丕選擇了将他帶到自己的身邊,而這位牂牁大統領朱褒,就是不知道也會不會如此了。

而和朱褒不同的是雍闿,雍闿的出身和朱褒不一樣,雍闿是南中八大家族之一雍家的人。

他代表的是南中八大家族的利益,換句話說,沒有任何官職的他,現在還能夠好生在這裏活着,并且似乎麾下的兵力也是最強的,就說明了一個問題,那就是這個家夥背後就是八大家族。

所以同爲八大家族出身的庲降都督李恢,甯可在他的駐地,也就是牂牁郡的平夷縣老老實實的帶着不動,也不去益州郡和雍闿發生什麽矛盾。

而雍闿的目的很是暧昧,他知道自己做不到那天下之主,也知道自己做不到那成都之主,所以他的目的就是南中!

南中八大家族,隻想着趁着現在蜀漢的虛弱,将自己的條件說出來,孟家的孟獲掌控南中的蠻夷,李家的李恢作爲成都朝廷的官方,也就是所謂的庲降都督掌控着軍隊。

再加上雍闿這個最老的貴族之一,作爲明面上的人物和江東勾勾搭搭,成爲那個所謂的南中之主。

他們隻想要将南中這個地方變成自己,他甚至可以将南中四郡之中的三個扔出去。

越嶲郡就是高定元的,牂牁郡就是朱褒的,朱提郡那麽一個小地方他看都不看,那是蜀漢朝廷的。

他要的是益州郡,興古郡,永昌郡這三個地方就足夠了。

其中雍闿作爲他們的代表,也是江東指派的,自然是要永昌郡這一個“上好”的地方,孟家在南中蠻夷之處多年,興古郡和益州郡南部簡直就是他的老家一般。

再加上李恢所在的庲降都督,正好三個郡分出來,其他世家各在其中,這就是南中八大家族的打算。

至于雍闿的打算,此時這種情況,他已經不能完全做主了,當他自絕于蜀漢朝廷的時候,他就已經不能自己做主了,他當初想辦法将那位益州郡的太守張裔

的性命保下來,已經算是最後的掙紮了。

(雍闿和南中八大家之間絕對是有聯系的,除了之前說的李恢态度太過于暧昧,孟獲最後加入蜀漢朝廷成爲了禦史中丞這兩點之外,還有就是張裔被送到江東的事情。

闿遂趑趄不賓,假鬼教曰:“張府君如瓠壺,外雖澤而内實粗,不足殺,令縛與吳。

這是史書之中的記載,說實話,這麽寫已經算是很給雍闿這厮面子了,也算是尊重他的這個本心了,畢竟他能夠做到這一步,在當時已經算是很盡力了。

我們讀史書不能隻看翻譯,那就沒有意思了,雍闿前期是怎麽做的,殺益州太守正昂,給李嚴的勸降書信回複,那也是實打實的嚣張跋扈。

但是到了第二位益州郡太守張裔的時候,他卻是隻能加裝鬼神,用鬼神的名義來說話,而說的話最重要的并不是前面的“張府君如瓠壺,外雖澤而内實粗”這句話。

雖然這句話說出來很是侮辱那位益州名士,但是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另外一句話,不足殺!

一個這般猖狂跋扈的家夥,竟然說出這種話,那隻能說明一件事,那就是真的不想殺,雍闿不想殺了這個益州名士,不想給自己惹出這麽大的一個問題。

所以無奈之下,他隻能假借鬼神之名,然後将這個如瓠壺,外雖澤而内實粗的張府君送到了江東,和自己拜托了關系。

而從這個時候也就能夠看出來,他雍闿已經不是那個在他的地方一言九鼎的存在了。

雍闿造反,可是最後雍闿卻不能一言而決,那代表着什麽,代表着他的勢力有其他人入駐,換句現代一點的話,這家夥融資不成,結果将自己的股份給稀釋了,所以他的話語權不夠了。)

至于最後一個人,叟人之王高定元的野心已經是昭然若揭了,仗着自己在越嶲郡的天然地理優勢,别的不說,他就是要成爲南中第一大毒瘤的意思。

隻要蜀漢朝廷出什麽事情了,他第一時間就會出現,而且還是添亂的那種出現。

所以這三個禍害之中,高定元這個叟人之王是最讓人感覺到别扭甚至惡心的,也是最讓成都朝廷感覺到頭疼的。

因爲這個家夥沒有辦法應付,沒有人知道他到底想要什麽,他到底想得到什麽,他仿佛就是爲了添亂而添亂,這種人,讓人感覺到已經不是反複無常了,他就是一個大麻煩,他的存在,那就是一個大麻煩!

這三個人之中,最讓蜀漢朝廷惡心的高定元,難打,難說,難解決。

最讓蜀漢朝廷容易解決的就是益州郡的雍闿,看似勢力最大,但實則不然,因爲益州郡的勢力類似于聯軍,聯軍的勢力看似十分的強大,但是他們的代價也很明顯,那就是他們的心思不定。

隻需要将他們這個鐵三角打開一個缺口,那益州郡的勢力也就不攻自破了。

至于這個缺口是誰,諸葛丞相似乎已經選好了,那麽剩下的就是這個牂牁郡了。

一個看似無害,但實則乃是心腹大患的家夥,也是讓諸葛亮最爲頭疼的一個勢力,若是不告而攻,此乃下下策,可若是需要一個理由,朱褒偏偏不給他這個理由。

所以常房來了。

諸葛亮告訴他的是,讓他徹查南中之事,徹查南中爲何這般混亂,但是卻讓他先去牂牁郡。

諸葛亮當然不會告訴他,讓他去牂牁郡的目的不是爲了徹查南中的混亂,讓他去牂牁郡是爲了日後的出兵,找到一個合适的理由!

而這個理由,就在常房的身上,對此常房一無所知,對此常房做的十分的不錯。

常房來到牂牁郡郡治且蘭的郡守府之後,就立刻控制住了他們,然後二話不說就開始了對他們的嚴刑拷打。

是真的嚴刑拷打,就在這郡守府之中,直接将所有太守府的屬官,上至那郡守府的主簿,下到普通的小吏,一個都沒有放過,全都拿下來了。

灰暗的房間之中,本來用來被堆放雜物的房間之中,此時已經是被改成了行刑用的房間,而此時那牂牁郡守朱褒麾下的主簿,此時正在這房間之中被五花大綁。

此時的主簿,看着自己面前的那一堆堆的刑具隻是不停的冷笑,看着面前對這個家夥也是依舊冷笑罷了。

“這位大人,先不說您是不是成都來的使者,您這将我等都拿下,這又是何意?”

他是牂牁郡的主簿,當初牂牁郡太守還不是朱褒的時候,他就已經是主簿了,之後朱褒奪下了郡守之位,對于他這個主簿也沒有任何的撤換。

甚至依舊是讓他主掌牂牁郡的大權,歸咎起來,也是因爲他的能力十分的出衆。

他并不在乎誰是太守,同樣的,他也不在乎這個太守幹什麽,他需要的隻是這牂牁郡的民生大事,老老實實的聽從自己的,那就夠了。

他有能力将牂牁郡的百姓弄得安居樂業,他又把握讓牂牁郡的民生更加的好,所以他覺得自己沒有錯。

此時他看着面前這個将自己五花大綁的家夥,他依舊不認爲自己錯了。

而常房看着一副“死不悔改”模樣的家夥,他的心中的怒氣也就更加的重了。

“爾等殺害郡守,支持朱褒謀權篡位,這等十惡不赦的大事,你們還不知道悔改麽!”常房或許是真的怒急了,他直接伸手抄起鞭子,上來就朝着這主簿的身上打了過去。

而那主簿也是真的沒有想到,這個家夥竟然這般的決絕。

一鞭子被抽打到了自己的身上,直接疼的他一聲慘叫就叫喚了出來,而這一聲慘叫之後,他身上就再次挨了一鞭子,而且這鞭子還在不停的落在她的身上。

一聲聲的鞭子響動,讓這主簿的慘叫之聲越發的凄慘了起來,而他的慘叫似乎也帶動了其他的房間,頓時整個郡守府,都開始了哀嚎遍地。

“你到底要幹什麽,某家無罪!無罪!”那主簿被打的分外難過,終于找到了機會,趕緊大吼出來,這也讓常房緩緩的停下了自己的動作。

看着一副不知道自己哪裏錯了的家夥,常房也是冷笑了一聲,朝着他啐了一口,然後繼續一鞭子抽在了他的身上。

“今日就讓某家來告訴告訴你,什麽才是恬不知恥,你這般的人,也就是恬不知恥!”

常房其實并不是對他有什麽意見,這一路上看着這牂牁郡的民生百姓,說實話,真的很不錯。

沒有他想象之中的那種情況,别說什麽混亂了,整個牂牁郡都不像是一個南中四郡應該有的那種安穩,所有百姓的臉上,也沒有任何的慌亂。

這是繁榮,或許是繁榮,但是這種繁榮和蜀漢朝廷沒有一絲一毫的關系。

這是朱褒的成就,本來到這裏他隻是無奈,憤怒并沒有多少,但是當他來到了郡守府之後,他赫然發現了那位他一直有些好奇的牂牁郡的“郡守大人”朱褒壓根就不在這裏。

在這裏主事的乃是他的主簿大人,常房看着這個主簿,他甚至都不想要問他叫什麽,因爲他知道這個主簿在牂牁郡已經很多年了,當初他從成都出發去牂牁郡的時候,常房就見過他。

這個主簿就是這裏的本地人,能夠做到這一步,其實也已經很不容易了,但是就是因爲這個樣子,他才分外的憤怒。

他明明是上一任老郡守一手提拔起來的,可是現在竟然投靠了朱褒,不管這個家夥是不是有什麽苦衷,他也不應該這麽做,他對不起那個将他一手提拔起來的郡守大人!

所以滿心憤怒的常房,第一個命令就是将這群上官死了,自己卻是沒有任何變化的官員全都拿下了。

這群人,必須要爲此付出代價!

而這個爲衆多屬官之首的主簿,就是萬惡之源,他一定要被好生的整治,才能讓他們這群已經忘記了朝廷的牂牁郡,從新找回對蜀漢朝廷的尊重和記憶。

說完之後,常房也不看那主簿滿臉的震驚,也不想再聽他的廢話,直接就是繼續鞭打起來,要将他直接鞭打緻死的模樣。

憑着良心說,他們兩個人,其實并沒有非要說一個誰對誰錯。

作爲成都朝廷,蜀漢朝廷,丞相諸葛亮派來的使者,或者說巡查之官員,常房看到的這一幕幕,的确是讓他感覺到了,整個牂牁郡已經有些慢慢的拖離成都的掌控了。

所以在這種時候,他直接動用雷霆手段,這沒有問題。

畢竟如果不這麽做,那麽就會和曹魏當年的青徐二州一樣,變成曹魏朝廷的國中之國,等到了那個時候,他們想要後悔都已經晚了。

所以才智并不算高絕,性格還非常執拗的常房,在見到這一幕之後,唯一能夠做的,就是嚴刑拷打,得到朱褒的證據,從而得到整個牂牁郡的認可,将朱褒徹底的變成亂臣賊子。

隻有這樣,常房才能夠将整個牂牁郡,變成和原來一樣,變成蜀漢朝廷的那個牂牁郡,而不是他朱褒個人的牂牁郡!

郡守府的變大仍然在繼續,而此時朱褒還沒有得到任何的消息,甚至此時朱褒都不知道常房這個人,他仍然在外面歡樂的遊獵。

當上了郡守之後的朱褒,或許是因爲自己的心終于找到了一個安穩的地方,平素裏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遊獵,遊玩,遊走。

反正,他就像是一隻巡視着自己領地的野獸一樣,每天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在自己的領地之中轉悠着。

他并不知道,已經有一個叫做常房的家夥,在這裏出現了,還在這裏,開始找他的麻煩了。

不過此時在成都之中,确實有着一場不一樣的變動,一場十分吸引人眼球的親事,正在這裏發生着。

作爲成婚的雙方,其實都是有些倉促的,因爲那六件事實在是有些耗費了些。

一納采、二問名、三納吉、四納征、五請期、六迎親,這才是正常成親的過程,但是這六件事一旦全都昨晚,恐怕也要小半年的時間,而現在諸葛亮沒有那麽多的時間。

作爲媒人的諸葛亮,直接包辦了男女雙方所有的事情。

男方欲與女方結親,男家遣媒妁往女家提親,送禮求婚。得到應允後,再請媒妁正式向女家納“采擇之禮”。

這件事,諸葛亮在上次出現的時候,就已經辦好了,至少他們雙方都是這麽說的,納彩之事還是有宮中出資,無論是規格還是東西,都算得上是十分的隆重了。

再說問名:問名者,将歸蔔其吉兇。”《禮記·方氏注》也說:“問名者,問女生之母氏也。”問名時,用雁爲贽見的禮物。

然後這和第三禮納吉也就合在了一起。

六禮中第三禮納吉。是男方問名、合八字後,将蔔婚的吉兆通知女方,并送禮表示要訂婚的禮儀。

意思就是,男家行納采禮後,再托媒人詢問女方的名字和出生年月及時辰,以便男家蔔問,決定成婚與否,吉兇如何。

或以爲問名是男方遣使者問女方生母的姓氏,以便分辨嫡庶。後問名範圍擴展到議門第、職位、财産以至容貌、健康等多側面。問名也須攜帶禮物,一般用雁。

諸葛亮在提親之後的第二天就直接帶着蜀漢的那位周群周大人去了,作爲蜀漢朝廷爲數不多的茂才,周群的大名在這一畝三分地兒上還是非常的著名的,由他來占蔔兇吉,那也是沒有人敢有什麽意見的。

(三國幾大神人,除了那小說之中的南華老仙,左慈老道,于吉大神之外,有那麽幾個人還是十分的玄乎的,其中蜀漢方向的,就是這個周群周大人了。

傳說周群是白猿受藝,這當然也算是傳說了,周群精通于閑推算預言之術,傳說他在遊岷山采藥時,遇見一隻白猿,從陡峭的山頂上下來,和周群相向而立。

周群取出自己所攜戴的書和刀向白猿投去,白猿立即化爲一位老翁,手中握有長八寸的玉闆,并将其授予周群。

周群問老翁:“您那一年出生?”老問回答說:“已經衰弱老邁,忘記自己出生的年月,仍然記得軒轅的時候,開始學習曆法,風後、容成,都是黃帝的史官,随我學習曆法。

到颛顼的時候,我考定太陽、月亮和星辰的運行規律,有很多差異。到春秋時,有子韋、子野、裨竈等人,衡量計算雖然應驗,但沒有得到其中的訣竅。

近來朝代興亡更替,不再有可以計算的人,因此前人的成果隻是得到繼承。到大漢時,有洛下闳,十分領悟其中的奧妙。”周群十分佩服他的言語,更加努力專研算術。

不過這個傳說主要是記載在王嘉《拾遺記·卷七》之中,真假這玩意作者就不多說了,不過他的确是被蜀人稱之爲後聖。

周群考據校正年曆的運轉,應驗于圖谶和緯書,知蜀漢應該滅亡。到明年,東入吳國。人們都說:“周群透徹通曉陰陽的精微奧妙。”蜀人稱周群爲“後聖”。

這個雖然也是被記載在那王嘉《拾遺記·卷七》之中,但是這個卻是的确有所考究,一些老的地方志,還有史書之中,也說了這方面。

而且周群這個家夥,的确是在史書之中十分的神奇,這個算命的本事,相當的厲害了。

益州牧劉璋,最先知道他的名号,然後聘請周群爲益州師友從事。

建安七年,越巂郡有男子變成女人,此時周群說漢哀帝時也有這種現象,是将要改朝易代的征兆。到建安二十五年,漢獻帝果然禅讓,被封在山陽郡。

這個可以猜測,畢竟當時很多人都看出曹家的人,不是那麽的老實了,所以改朝換代雖然記載了他的神機妙算,但是真的是不是靠這個由男人變成女人得來的,這個有待考究。

建安十二年十月,有彗星出現在鹑尾星辰區域内,鹑尾屬荊州分野,周群以此認爲荊州牧劉表将要去世。建安十三年秋,劉表去世,曹操率軍南下,平定荊州。

建安十七年十二月,有彗星出現在五諸侯附近,周群認爲在西方的割據軍閥将失去其土地。此時,劉璋割據益州,張魯割據漢中郡,韓遂割據涼州,宋建割據枹罕。建安十八年冬天,曹操率偏将攻打涼州。

建安十九年,宋建被俘,韓遂也在逃到羌中後被殺。同年秋天,劉璋也失去益州。建安二十年秋,曹公攻打漢中,張魯投降。

這兩件事就比較厲害了,如果沒有神學的成分在裏面,這裏面的學問那可就太大了,絕對是他周群有着過人的本事,若是沒有過人的本事,他推算不了那麽準确。

劉景升去世,韓遂,宋建,劉璋,張魯,這幾個人就算是末路諸侯了,可是也是讓當初的天下感覺到頭疼不已的,尤其是劉璋和張魯,還有九曲黃河韓遂,那都是度過了整個亂世的。

建安十九年,劉備奪取益州,任命周群爲儒林校尉。

同時,劉備想要與曹操争奪漢中,詢問周群的意見,周群回答說:“能得到漢中郡的土地,但得不到其民衆。若率領偏軍出征,一定會不利,要警惕慎重!”益州後部司馬張裕也通曉占候的技能,才幹甚至超過周群。此時,張裕也勸谏劉備說:“不能争奪漢中,出征北伐必定不利。”

結果大家都知道了,這兩個大神算計的是真的準,而且張裕最後竟然還給自己算了一卦,不得不說這也是個不守規矩的。)

周群在諸葛亮的眼神之下,若是不想落了一個和他那好友張裕一樣的下場,他自然是不敢說這門親事不合适的。

雖然觀天相面乃是他的本事,但是活下去才是他的目的,這門親實在周群的嘴裏,頓時就變成了天作之合,仿佛他們隻要成婚了,雙方家庭定然能夠幸福安康一輩子。

再加上趙子龍親自将大雁送來,這第二步的問名之禮,也就過去了,對此無論是關家還是李遺,都沒有任何的意見。

之後就是納征,即男方向女方送聘禮,至于聘禮的多少,取決與女方的貧富與身份。

關銀屏乃是已故關将軍之女,雖然說這位娶了她的李遺實在是說不出什麽身份地位,但是這不影響女方的地位,作爲關家大小姐,他的聘禮那自然是無比的隆重。

當然,這一份兒,依舊是從劉禅哪裏拿出來的,作爲始作俑者,諸葛亮就算是想給,他也沒有那麽多的錢财。

劉禅或許是覺得有些愧疚,所有的禮節,全都按照最高的來,甚至比公主出嫁,仍然要高。

對此别說關家和李遺了,便是滿朝文武,也沒有哪一個不長眼睛的敢說出什麽來!

而關家除了謝恩之外,再也沒有什麽别的話能夠說出來,當然你非要說的,那就是關興終于如願以償的,進入了仕途,直入侍中之位。

而關銀屏看到自己的哥哥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關家也如願以償的再次融入了這個蜀漢朝廷之中,她也沒有多說什麽,老老實實的被婦人擺弄,一點點的學習着這次成婚的禮儀。

或許她也沒有想到過,自己的成親,就會是這麽一個場景之中。

直到第五項請期的時候,才出現了些許的問題。

請期,俗稱“送日頭”或稱“提日”。即由男家擇定結婚佳期,用紅箋書寫男女生庚,此稱爲請期禮書,由媒的攜往女家,和女家主人商量迎娶的日期。經女家複書同意,男家并以禮書、禮燭等送女家,女家即以禮餅分贈親朋,告訴于歸日期。

而這個日期也是很有講究的,正常來說,有一個說法是天子一年諸侯半年大夫一季。

當然這不是說的請期,而是說的所有的過程,一共是天子需要一年,諸侯需要半年,大夫需要一季也就是三個月。

也說明了互相之間的重要程度,和過程的繁瑣。

但是已經到了第五個流程了,這日子都要定下來了,作爲漢壽亭侯,先帝的恩若兄弟,荊州大督統,當年蜀漢的二号人物的關羽關雲長的親生女兒,竟然日子才過去了不到半個月。

雖然大家都知道,這一場聯姻代表了什麽,但是現在這種匆忙終歸還是讓關家有些丢了臉面,作爲一個侯府之家,這般急匆匆的将自己嫁了出去也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

所以最後的時刻,老夫人還是有些心疼女兒的。

對于這件事,莫說其他人,便是諸葛丞相都不能說出什麽來,老夫人雖然年紀不大,但也是世家之女,當初嫁給了關羽的時候,那也是豆蔻年華的一人兒。

如今歲數打大了,也知道自己的女兒要爲關家付出什麽,雖然作爲家族裏面的女人,這種事情是絕對避免不了的,但是他真的不想要這麽讓自己的女兒認了這件事情。

就算是一定要爲了家族将這件事情認下來,最起碼,他也想要将自己的女兒風風光光的嫁過去。

就算是不能風風光光的,那也要正常的出嫁。

可是現在,她的女兒到現在位置,别說正常了,恐怕都不如一個平民的女兒更加的規整,的确是重禮重金,可是這尊重,不是金錢能夠衡量的,再說了,她關家差的是這些東西麽。

對此諸葛孔明也不好多說什麽,劉禅也閉口不言,關興雖然想着勸解,但是張了張嘴,看着自己母親那低沉不語的模樣,也是不知道自己能夠說什麽,應該說什麽。

最後這種僵持還是關銀屏自己打碎的,沒有人知道關銀屏和自己的母親說了什麽,也沒有人知道關銀屏是爲了什麽,找到的自己的母親。

總之兩個人再說了一個夜晚之後,關銀屏繼續滿臉的笑容,塗上自己最好的胭脂,穿上最好看的嫁衣,配上最好看的首飾,帶着最明媚的笑容,等待着前來迎娶自己的丈夫。

此時的關銀屏着實是震驚了整個成都。

她的這一身嫁衣是出自名家之手,錦茜紅妝蟒暗花缂金絲雙層廣绫大袖衫,邊緣盡繡鴛鴦石榴圖案,胸前以一顆赤金嵌紅寶石領扣扣住。

外罩一件品紅雙孔雀繡雲金纓絡霞帔,那開屏孔雀好似要活過來一般。桃紅緞彩繡成雙花鳥紋腰封垂下雲鶴銷金描銀十二幅留仙裙,裙上繡出百子百福花樣,尾裙長擺拖曳及地三尺許,邊緣滾寸長的金絲綴,鑲五色米珠,行走時簌簌有聲。

發髻正中戴着聯紋珠荷花鴛鴦滿池嬌分心,兩側各一株盛放的并蒂荷花,垂下絞成兩股的珍珠珊瑚流蘇和碧玺墜角,中心一對赤金鴛鴦左右合抱,明珠翠玉作底,更覺光彩耀目。

再看看她本人,澈明亮的眼睛,彎彎的柳眉,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白嫩的皮膚透出淡淡粉紅,薄薄的雙唇像玫瑰花瓣般鮮嫩欲滴,長長的頭發盤起,卻又剩下一絲頭發增添妩媚。

逶迤拖地的繡鳳嫁衣,火紅的得炙熱。長長的頭發挽起,莊重精緻的鳳冠顯得她美麗非凡。餘下的頭發低垂,使威嚴中多了幾分靈動。

這副模樣的關銀屏莫要說那一直對她心心念念的李遺了,便是這成都之中的達官顯貴,此時都是看着關銀屏出嫁之時的模樣,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話來。

這一刻的關銀屏,美豔驚動了整個成都,也讓人産生了無窮的歎息。

李遺這一刻隻感覺到自己整個身子仿佛都輕松了下來,整個人似乎都變得輕飄飄了起來。

他不單單得到了自己喜歡的女人,甚至還讓整個朝廷爲自己賀喜,讓陛下給自己下禮,讓丞相給自己行媒,這些都讓他感覺到自己仿佛整個人都在雲端之中。

拜堂成親之時,衆多賓客再次臉色變得有些尴尬。

男女雙方一共隻有一個高堂,李恢家眷盡數都在南中,關雲長已經死在了荊州,莫要說其他的,便是長兄都不得一個,看着空蕩蕩的高堂之座衆人也是不知道心中何種想法。

此時李遺或許是回到了現實之中,看着這一幕,再看看周圍的那些臉色尴尬的賓客,此時的李遺都有些不敢看身邊的妻子了。

難不成大喜的日子,要讓他們兩個朝着空蕩蕩的高堂跪拜不成麽,這種事情,就算他想,他也不敢說出來!

“所謂天地君親師,如今李家高堂仍在南中爲了南中的安穩而努力,我等焉能讓李家被人輕視!”就在李遺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些什麽的時候,他身邊的妻子突然張開了小口,說出來了這些話語,“不知道皇帝哥哥可曾來了,不知道可能爲我父親,主持這一次高堂之禮!”

天地君親師,這不是什麽胡說之言,若是劉禅願意當着高堂,那倒真的是給了他南中李家這偌大的臉面了。

而關銀屏是關羽的女兒,老一輩兒的恩恩怨怨和他們這些人沒有關系,他和劉禅也算是從小一起長大,叫一聲皇帝哥哥,那也是沒有一丁點問題的,這一身呼喊,讓賓客之中的劉禅都有些愣了。

他看着嬌豔動人的關銀屏,未曾想到自己的這個妹妹仍然是英氣不失。

“既然銀屏你都說了,那麽朕自然是不能不同意!”劉禅哈哈大笑着從諸葛亮的身邊走了出來,然後直接毫不客氣的坐到了那本屬于李恢的座位上面,然後輕笑着等待着他們的行禮。

而李遺看到關銀屏竟然真的能夠說動劉禅,也是不由的開心了起來,他覺得這樣不但讓自己李家的面子得到了恢複,更重要的是,自己身邊的這個女人也更加的給自己長面子了。

不過非要說自己心中有些不舒服的,那就是自己的這個女人似乎是有些太厲害了,讓他這個男人都感覺有些不習慣了。

不過此時也不是想這個的時候,他帶着關銀屏兩個人根據流程一個個的禮儀行了下來,最終直到送入了洞房之中!

看着志得意滿的李遺,從南中回來的張苞隻想伸手将他給撕碎了了賬,這個家夥的父親,當初在南中的漠視,他可是記得很是清楚。

雖然說這件事情和他李遺沒有關系,但是他卻是落到了好處,那麽也就别怪他張苞記恨這個小東西了。

李遺雖然很想回到自己的洞房之中,不過看着這賓客也隻能憨笑着先招待着諸多客人!

“張苞,去将這厮灌醉!他醉不了,你這輩子都别想喝酒了!”就在張苞咬牙切齒的時候,他聽到這麽一句話,然後就看到了那個剛剛還給李遺當高堂的劉禅此時已經回到了自己的身邊,然後滿臉的陰沉。

劉禅也沒有等張苞說話,就直接從他身邊離開了,劉禅的身份,他是真的不想和這個家夥喝酒的,所以直接朝着諸葛丞相的位置而去。

“相父,如今看來,你覺得如何?”劉禅看着想要來敬酒,卻是被張苞一把摁住,拉到一邊灌酒的李遺,臉上滿是笑容,隻可惜他的語氣中卻是些許的冰寒。

“是老臣想的有些天真了。”諸葛亮也看着那個掙脫都掙脫不出來的年輕新郎官,也是朝着他輕聲笑着點了點頭,然後嘴裏和劉禅說話的語氣也是有些不善的。

“不是相父天真了,是還有些人給臉不要臉了!”已經将近二十歲的劉禅此時正是英姿勃發的時候,看着那個年輕的新郎一眼之後,直接和諸葛亮說道。

“朕會告訴他們加快腳步,丞相那也也加快腳步吧,朕回去休息了!”

“老臣送陛下...”

“不用了!”劉禅直接擺擺手,然後離開了這裏。

諸葛亮看着劉禅離開之後,也在等待了一會兒之後,朝着李遺那裏輕笑了一聲,然後帶着自己的人離開了這裏。

回到丞相府之後的諸葛亮,水都沒有喝上一口,直接朝着下面的屬官們吩咐了起來,“明日起早一點,告訴李遺一睡醒第一時間跟随老夫前去皇宮之中謝恩。”

“諾!”

“常家那裏做得如何了?”諸葛亮說完了李遺的事情之後,直接将話題轉到了靈一件事情上面,那就是常家,也就是常房一家。

“丞相放心,常家已經看好了,保證不會讓他們有任何的機會!”廖化此時也走了出來,他現在成了諸葛亮的屬官,一直也算是兢兢業業,很多事情都離不開他。

“既然如此,那就等待着消息就可以了,事情到了這一步,萬萬不能出現任何的疏漏!”

“諾!”

衆多屬官應諾了一聲之後,便各自離去了,諸葛亮想要幹什麽,他們早就知道了,他們也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麽,自己能夠做什麽,自己現在需要做什麽,這不需要諸葛亮在提醒了,

次日清晨,醉成死狗一樣的李遺被關銀屏叫了起來,看着美豔動人的妻子,他知道自己失去了一次機會,不過他想着自己是不是可以彌補一下的時候,外面傳來了通禀之聲。

“少爺,丞相府的陰化大人來了!”下人的一聲呼喚讓李遺頓時收斂了心思,也讓關銀屏輕輕的松了一口氣!

看着還是漆黑的天色,李遺是真的不知道這個家夥來找自己幹嘛,他也不認識那個陰化。

不過那是丞相府的屬官,他也不敢多說什麽,隻能對着關銀屏說了一聲抱歉之後,趕緊梳洗一番走了出去。

李遺府邸之外,陰化并沒有走進李家的府邸,而是就這麽在外面等候着,瑟瑟寒風讓李遺都不由的縮了縮脖子,而陰化卻是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出現。

“陰化大人!”李遺雖然昨日出盡了風頭,但是說起來他也不過一個南中的庲降都督之子罷了,其他的并不重要。

陰化看到這個走出來的年輕人,雖然心中不恥,不過臉色還是笑呵呵的朝着他說道。

“李公子莫要嫌棄某家這大早上的擾您清夢啊,這主要是丞相大人有交代,昨日公子喝的太醉,所以隻能大早上前來告訴您了。”

本來還頗有些怨念的李遺,聽到了陰化的話語之後,先是大臉一紅,然後心中一凜。

臉紅是因爲自己喝醉了,心中一凜是因爲諸葛亮有吩咐。

“大人請說!”李遺不是傻子,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不過就是庲降都督李恢,也就是自己的父親,留在成都的質子罷了。

如今能夠這般分光的将關家大小姐娶進門來,已經是得天之幸了。

如今諸葛丞相有話,定然是很重要的事情要吩咐,要不然不會這麽早就讓陰化等着自己。

“丞相吩咐了,讓李公子一睡醒就随着丞相前去宮中謝恩,這件事情千萬不可忘了!”陰化說完之後就直接行禮,然後轉身而去。

李遺剛剛想要謝他,然後看到他轉身離去的模樣,也是有些哭笑不得,不過雖然如此他也沒有多說什麽,隻是趕緊的回到了自己的府中,讓下人幫助自己沐浴更衣。

他沒有那麽多的時間了,他不知道諸葛亮是不是已經在等他了,所以他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妥當,然後也顧不上朝食,隻能對端着粥出來的關銀屏說一聲抱歉,然後快步離開了。

李恢沒有任何的官職,庲降都督回到了成都或許還算是個人物,但是庲降都督的兒子在成都,那是啥都不算,所以沒有諸葛亮幫助自己的話,他是真的進不去皇宮之中。

這也應該是他第一次進入這皇宮大内,看着森嚴的皇宮,他很難想到這也是這兩年才剛剛建造好的。

“丞相,這麽早的時間,陛下能夠起來麽?”說實話這位李遺李公子有些不了解劉禅,之前争奪那個位置的時候,李遺可是連參與的資格都沒有的,哪裏知道劉禅是什麽性格。

“陛下勤勉,起得早!”諸葛亮還是這麽一副和善的模樣,讓李遺心生好感,也不敢多問。

“對了!”諸葛亮在皇宮大門洞開的那一刻,再次說了一句。

“你做好留宿的準備,這幾天我等可能就要在皇宮之中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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