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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南中之戰,正式開始二


李遺不知道這是又鬧的哪一出,自己這麽一個沒有任何官職也沒有任何爵位的家夥,能夠進宮給皇帝謝恩都要這位諸葛丞相給帶着,怎麽這突然就變成了要留宿宮中?

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有的待遇啊。

留宿宮中可是和入宮不報,入殿不跪,帶甲上朝一樣的高規格待遇了,甚至可以說是皇帝對一個寵臣能夠做到的極緻了。

自己身邊的這個諸葛丞相倒是可以的,畢竟身份就在那裏擺着,蜀漢丞相,當初被先帝譽爲“孤之有孔明,猶魚之有水也。原諸君勿複言。”的一位存在。

這麽一位丞相被留宿宮中倒是很可能,可是自己這算是什麽人?

說的好聽了就是庲降都督李恢的兒子,可是說的要是不好聽了,那就是自己父親留在成都的一個質子罷了。

這麽一個人,怎麽可能有這種待遇。

不過不管他如何想,他今日都要跟着這位丞相大人進入皇宮大内之中,然後等待着自家陛下的召見。

李遺其實想的有點多了,他總覺得自己或許會等待很久,其實他們在進入皇宮之後,就沒有等待,而是直接被接入了宮殿之中,此時的天色仍然是十分的漆黑,但是此時的大殿卻是已經燈火通明了。

而劉禅此時已經等在了大殿之中,看着大殿上面的劉禅,便是李遺也不得不說一聲勤奮!

雖然也能夠看得出來劉禅醒過來的時間不算多麽久,但是絕對比自己醒的還要早。

而且今天其實是李遺第一次有幸能夠進入皇宮之中,所以他對于皇宮也是十分的好奇的,這一路上雖然一直告誡自己,一定要謹言慎行,但是這一路上他的腦袋還是忍不住左右搖擺。

看着這周圍的景色,不由的驚訝不已,對這個剛剛建成沒有多久的皇宮感到了一次次的驚訝。

隻見一層層秦磚漢瓦,紫柱金梁,都極盡奢華之能事,立雙台于左右兮,有玉龍與金鳳。

殿前月台兩角,東立日晷,西設嘉量。殿内“徹上明造”繪以彩飾。内陳寶座、屏風;兩側有熏爐、香亭、燭台一堂。

殿頂滿鋪黃琉璃瓦,鑲綠剪邊,正中相輪火焰珠頂,寶頂周圍有八條鐵鏈各與力士相連。

殿柱是圓形的,兩柱間用一條雕刻的整龍連接,龍頭探出檐外,龍尾直入殿中,實用與裝飾完美地結合爲一體,增加了殿宇的帝王氣魄。

殿身的廊柱是方形的,望柱下有吐水的螭首,頂蓋黃琉璃瓦鑲綠剪邊。

好的白玉鋪造的地面閃耀着溫潤的光芒,遠方似有袅袅霧氣籠罩着不真切的宮殿,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飛檐上鳳凰展翅欲飛,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牆闆。

哪怕是在漆黑的天空夜色之下,隻有燈火的照耀,那金黃色的琉璃瓦重檐殿頂,依舊是顯得格外輝煌。

李遺此時隻感覺當初曹植的哪一首《銅雀台賦》實在是用來形容這裏都不爲過。

從明後而嬉遊兮,登層台以娛情。

見太府之廣開兮,觀聖德之所營。

建高門之嵯峨兮,浮雙阙乎太清。

立中天之華觀兮,連飛閣乎西城。

臨漳水之長流兮,望園果之滋榮。

仰春風之和穆兮,聽百鳥之悲鳴。

天雲垣其既立兮,家願得而獲逞。

揚仁化于宇内兮,盡肅恭于上京。

惟桓文之爲盛兮,豈足方乎聖明!

休矣美矣!惠澤遠揚。

翼佐我皇家兮,甯彼四方。

同天地之規量兮,齊日月之晖光。

永貴尊而無極兮,等年壽于東王。

(順帶說一句,《銅雀台賦》裏面我采用的是三國志版本的,因爲我總感覺《三國演義》的版本有些太扯淡了。

從明後以嬉遊兮,登層台以娛情。

見太府之廣開兮,觀聖德之所營。

建高門之嵯峨兮,浮雙阙乎太清。

立中天之華觀兮,連飛閣乎西城。

臨漳水之長流兮,望園果之滋榮。

立雙台于左右兮,有玉龍與金鳳。

攬二喬于東南兮,樂朝夕之與共。

俯皇都之宏麗兮,瞰雲霞之浮動。

欣群才之來萃兮,協飛熊之吉夢。

仰春風之和穆兮,聽百鳥之悲鳴。

雲天亘其既立兮,家願得乎雙逞。

揚仁化于宇宙兮,盡肅恭于上京。

惟桓文之爲盛兮,豈足方乎聖明?

休矣美矣!惠澤遠揚。

翼佐我皇家兮,甯彼四方。

同天地之規量兮,齊日月之輝光。

永貴尊而無極兮,等君壽于東皇。

禦龍旗以遨遊兮,回鸾駕而周章。

恩化及乎四海兮,嘉物阜而民康。

願斯台之永固兮,樂終古而未央!

相比較于《三國志》裏面的版本,《三國演義》裏面增添了很多的東西,也改動了很多,最重要的就是立雙台于左右兮,有玉龍與金鳳。攬二喬于東南兮,樂朝夕之與共。俯皇都之宏麗兮,瞰雲霞之浮動。欣群才之來萃兮,協飛熊之吉夢。

這四句是最重要的,在《三國志》裏面所沒有的,當然,最後面的那點也是被改過,也沒有,但是那最後面的已經不是很重要了。

不要将所有的目光都放到那句攬二喬于東南兮,樂朝夕之與共,先不說這句就不适合在這裏面說出來,最重要的是,這句就不可能出自他曹植的嘴裏,除非他不想活了!

因爲江東大小喬真正的姓氏是“橋”,這一點已經不需要多說了,而且他們的出身是什麽,這一點也有些許的考究。

普遍的說法是他們乃是橋公的兩個女兒,但是這個橋公是誰,一直沒有交代,其中有人說是橋玄,也有人說不是,而是江東的橋公。

但是作者将所有的江東世家都翻出來,也沒有找到橋姓之人,因爲是橋公,這個公很明确不是一個名字,應該是尊号,就算不是三公的公,也是名望很重的人。

而且能夠讓當初的江東雙雄同時求親,不管是不是妾室,讓他們兩個人同時求親,并且以平妻之禮待之的,也應該不是什麽簡單的人物,所以作者其實意見是和清代人沈欽韓在《兩漢書疏證》之中的觀點一樣的。

“橋公者,太尉橋玄也。漢制爲三公者方稱公。”當初能夠符合要求的,似乎也隻有這麽一個人,而且年齡方面,這個也不是沒有準兒。

按《三國志》的記載,孫策、周瑜分别納大喬、小喬是在攻破皖城之後;也就是建安四年,也就是199年的事,那個時候橋公橋玄的确是已經死了很久了。

但是這也就說明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爲什麽橋玄的兩個女兒最後不是正妻啊,若是橋玄還活着,他老爺子能夠看得上孫策和周瑜兩個傻小子?

别說當時孫策和周瑜還都不行呢,就是他們兩個已經行了,敢在橋玄老爺子那裏嘚瑟麽?他們兩個巅峰的時候,恐怕橋老爺子都不想搭理他們兩個小輩!

若是大小喬的父親真的是橋玄,那麽曹植敢于在《銅雀台賦》的時候說出攬二喬來,他除非是真的瘋了,說“二橋”那更是瘋了,不知道什麽叫做避諱麽,他爹聽見了第一件事就得弄死他。

橋玄年輕時曾任睢陽縣功曹,因堅持追究陳國相羊昌的惡行而聞名。

後被舉爲孝廉,曆任洛陽左尉、齊相及上谷、漢陽太守、司徒長史、将作大匠。

漢桓帝末年,出任度遼将軍,擊敗鮮卑、南匈奴、高句麗侵擾,保境安民。

漢靈帝初年,遷任河南尹、少府、大鴻胪。建甯三年,遷司空。次年,拜司徒。

光和元年,升任太尉。橋玄有感于國勢日衰,于是稱病請辭,改任太中大夫。光和七年,橋玄去世,年七十五。

這麽以爲老大爺,他性格剛強,不阿權貴,待人謙儉,盡管屢曆高官,但不因爲自己處在高位而有所私請。他爲官清廉,去世後連下葬的錢都沒有,被時人稱爲名臣。

先不說他是曹操的長輩,最起碼這位爺在儒林之中的地位,他曹植敢拿二橋說事兒,除非他爹不打算活着了,否則儒林能夠将他老曹家的祖墳都給刨了,将他老曹家的祖宗的骨灰都給揚了不行。

不要覺得這種事情小題大做,每個朝代都有些許不能碰的大人物,他們權勢未必多麽高,但是他們的名望是真的高,比不上孔老夫子,但是絕對能夠讓人衆叛親離,妻離子散。

這句話是第一句不可能的話,第二句不可能出現在《銅雀台賦》的是欣群才之來萃兮,協飛熊之吉夢。

這句話說的有意思了,前半句說的不過就是曹操麾下群賢到來,說他麾下賢能衆多,但是後面那句飛熊....曹植是想要當皇帝了,還是覺得自己的翅膀硬了,他爹的寶刀不鋒利了麽?

協飛熊之吉夢說的簡單點那就是飛熊入夢,什麽叫做飛熊如夢,語出《史記·齊太公世家》:“西伯将出獵,蔔之,曰‘所獲非龍非彲,非虎非罴;所獲霸王之輔’。”原指周文王夢飛熊而得太公望,後比喻聖主得賢臣的征兆。

看着是沒有問題吧,那麽曹操曹孟德是周文武,請問誰是周武王呢?他曹植還是什麽人?

他爹曹操當了一輩子周公旦,最後讓自己兒子一腳踹到了周文王哪裏去,這可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他們幹的也是截然不同的兩件事!

周公旦一輩子沒有造反不說,最後也是将大權還給了自己的王,周公旦一生的公績也就是他執政的七年。

一年救亂,二年克殷,三年踐奄,四年建侯衛,五年營成周,六年制禮樂,七年緻政成王。

周公攝政七年,提出了各方面的帶根本性典章制度,完善了宗法制度、分封制、嫡長子繼承法和井田制。周公七年歸政成王,正式确立了周王朝的嫡長子繼承制。

周公旦的兒子伯禽隻是止步于魯國而已,他明明也是周文王姬昌之孫,周公旦長子,周武王姬發之侄,但是他卻隻是魯國第一任國君,他沒有對自己的表兄弟的位置有任何的想法。

曹孟德當初的周公吐哺,天下歸心,也是爲了讓自己麾下的衆多漢室大臣明白,自己隻想做周公旦,不管他的真實目的是什麽,不管他的兒子同不同意,曹孟德必須這麽說,因爲他麾下漢室力量太濃重了。

如果他不這麽做的話,他很容易出現其他的問題,比如當初一個小小的世家名士,就差點讓曹孟德所有的努力付出東流,所以說他曹孟德和曹植這一對兒父子除非是真的瘋了,否則他是絕對不敢讓曹植的《銅雀台賦》裏面出現那種話的。)

說回小說之中....

李遺跟在諸葛亮的身後,看着大殿之上的那個年輕的王者。

這成都之中,所有人都再說,這位王者似乎不是那麽的優秀,也不是說他能力不行,主要是說他來位不正,能夠得到皇位,都是靠着荊州一脈衆多文武的支持。

對于這件事李遺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李遺知道,劉禅絕對是知道這些事情,聽到過這些話語的。

而且李遺也看到了那個守在宮門外面的張苞,就是那個家夥,昨日将自己灌得人事不知,結果他今天倒是神清氣爽的在這裏,反倒是自己到現在還頭疼不已呢。

這個家夥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這麽好的酒量,難不成這玩意也能讓父母給了不成?

張苞看見了李遺和諸葛亮,也看見了李遺對他報以微笑,但是他連搭理都沒有搭理,繼續目不斜視,隻有在諸葛亮路過的時候,他微微躬身行禮罷了。

對于這般模樣的張苞,這位庲降都督的大公子也是尴尬的笑了笑,頗有些無可奈何的意思。

諸葛亮看到他這幅模樣之後隻是淡淡的笑了,他當然知道張苞不想搭理她,那是純粹的因爲看不起他,但是諸葛亮可不能讓他這般的想。

“李公子可莫要多想,雖然張苞和你一樣并無官職在身,可是那不過是噱頭罷了,張苞自從先帝尚在的時候,就一直跟在陛下的身邊,他算得上是陛下最忠心的那個人。

這麽多年雖然并不帶兵,卻是一直負責陛下的安全,所以此時他也是陛下身邊最後的一道防線,平素裏絕對是不能有任何的松懈的,這才是他爲何不搭理你的原因!”

李遺聽到了諸葛亮的話語之後,不由的重重的點了點頭,感覺張苞比自己這個成天無所事事的家夥,要好的太多太多了。

同時也覺得自己這般的無所事事,有些枉費自己的人生一樣。

至于站立一旁的張苞隻是不由的冷笑了一聲,對于這種話他也就是冷笑罷了,當然他不是看不起諸葛孔明,他也不敢看不起這位。

張苞冷笑隻是因爲,就這麽幾個人,他若是還需要闆着臉才能做到這一步,他也太扯淡了些,那也不要讓他護衛了,他也不配。

他剛剛不想搭理李遺,那就是因爲他不想搭理李遺,和别人,和其他人沒有一丁點的關系!

不過當張苞看到了上面的劉禅的那種目光之後,他還是選擇了将自己的态度端正一下,現在這個家夥還有用處,也不能真的得罪了他。

而此時劉禅将張苞的滿臉不屑打了下去之後,就滿臉笑意的将諸葛孔明和李遺呼喊了起來。

諸葛孔明作爲丞相,自然是有無數特權的,在劉禅面前也是泰然自若,所以十分的自在,沒有任何的不妥,也沒有任何的不舒服。

但是作爲第一次來到這皇宮大内的李遺,他可是不敢這般的自在的,不單單不敢這般的自在,他還十分的痛苦。

諸葛亮和劉禅在上面說的十分的投入,自己聽又聽不懂,一直保持一個動作又不敢動,自己早上還沒有吃飯,再加上宿醉之後的疼痛,他隻感覺自己現在就像是在受刑罰一樣。

他們兩個人這一說就是足足一個半時辰,當他們停下說話的時候,天色已經蒙蒙放亮了,而他們兩個人停下來的時候,李遺整個人都感覺自己眼睛有些發花了。

這個時候看到諸葛亮站起來之後,他還以爲是終于到吃飯的時候了,結果卻是聽到劉禅含笑對着他說,“來,到這裏來!”

在劉禅的指引下,他晃晃悠悠,迷迷糊糊的來到了劉禅的身邊,繼續保持着剛剛的那個動作跪坐了下來。

然後他就看到了諸葛亮站在了大殿之中的前排,而此時宮門大敞,無數官員直接魚貫而入。

這一刻他終于明白了,此時并不是結束了要吃早飯了,而是剛剛開始!

這一刻,他突然感覺自己的噩夢好像是到來了一樣。

剛剛諸葛丞相和這位陛下說了足足一個半時辰,他們到底說了些什麽,李遺是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因爲從最開始的時候他就已經有些暈了。

至于現在朝臣們都在說什麽,他一眼是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他整個人現在都是暈暈乎乎的。

直到他聽到了這句話。

“啓禀陛下,據常房大人在牂牁郡傳訊,庲降都督李恢都督此時重病纏身,已經被能行動了,爲了南中的安全,希望我等能夠早日找人前去接應李恢都督!”

說出這句話的那個大臣是誰,李遺并不知道,不過他卻是知道自己的父親前兩天給自己的書信之中還叮囑自己要小心行事,還說自己身體非常的好,怎麽到現在這就不行了?

不過李遺也不是傻子,很快他就明白了一件事情,或許這就是自己今日來的目的,哪裏有什麽亂七八糟的謝恩,完全就是所謂的庲降都督身體不好,想要看看自己的反應?

就在李遺調整好心态,準備好生應對這件事情的時候,他突然再次聽到了一句他不敢相信的話。

“這件事情容後再議!”劉禅并沒有多說什麽,也沒有和李遺所想的那樣,對他質問或者如何,隻是淡然的說了一句,讓這件事情押後。

而且諸葛亮也是點了點頭,表示了認可這件事情。

這一幕着實是有些這位李遺李公子感覺到吃驚了,他第一次覺得,難不成自己前來這裏,是真的來謝恩的不成?

直到太陽西沉的時候,渾身饑腸辘辘的李遺才聽到了那句下朝,才看到衆多朝臣躬身行禮,然後緩緩退了下去。

而他本以爲自己能夠跟着下朝的時候,卻是發現諸葛亮沒有走,而他身邊的劉禅和張苞也沒有動作。

此時李遺很是尴尬,他也想知道自己要不要離開這裏。

緊接着,他滿臉震驚無奈的聽到了劉禅和諸葛亮繼續開始了他們之間的對話,此時的劉禅除了要處理朝政之外,還有被諸葛亮輔佐着如何處理各種事情。

十七歲的劉禅真正監國的時間并不多,在此之前,就算是沒有諸葛亮也有衆多朝臣幫助,他獨立完成這些事情的機會并不多。

所以在真正當上皇帝之後,他并沒有着急搶班奪權,而是真的對于諸葛亮是老老實實的稱之爲相父,大小事情,盡數都是聽從諸葛亮的吩咐。

同時劉禅也每天很努力地跟随着諸葛亮的教導,在努力的學習朝政。

平素裏這種旁聽的待遇恐怕是沒有什麽人有機會的,但是今日他李遺卻是有了這個機會,可惜他是一丁點這種事情是好事的想法都沒有!

等到他們徹底結束了之後,已經是日落西山,天色徹底的黑了下來,而此時的李遺已經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餓了,他仿佛沒有感覺了。

頭昏眼花的李遺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出的皇宮,也不知道自己被諸葛亮帶去了哪裏吃的東西,也不知道自己吃了點什麽,一路上渾渾噩噩的,又在丞相府被留下了之後,才被送回他的府邸。

他沒有被留宿宮中,但是他似乎也沒有什麽力氣做其他的事情了,回到府邸之中的李遺隻記得一句話。

“過一陣子,你做好準備跟随老夫南下南中!”

這是諸葛亮告訴他的,也是他這一天唯一記住的一句話,這句話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麽感覺,李遺知道自己終于能夠回到屬于自己的南中家鄉之地了。

他本以爲自己的這個質子一做就是多少年了,沒想到自己竟然還有回去的一天,或許這是因爲蜀漢朝廷終于相信自己了吧。

(李恢和李遺父子兩個人,他們的經曆最後作者必須要證明的一點就是,他們的确是外将和質子的關系。

李恢成爲庲降都督是在劉玄德的時期,章武元年劉備稱帝,建立蜀漢,改元章武。同年,蜀漢庲降都督鄧方逝世,劉備問李恢:“誰可以接替鄧方呢?”

李恢回答道:“人的才能各有長短,所以孔子說‘使用人時要衡量他的才能’。而且聖明的君主在上,那麽臣子就會竭盡心力,所以在攻打先零羌人的時候,趙充國說‘沒有人能比得上老臣我’,臣不自量力主動申請,還望陛下明察。“

表明了毛遂自薦的态度,同時這句話也說明了他有蕭規曹随的意思,告訴了劉玄德讓他放心的将自己放回去。

劉備當初對于南中其實并不算了解,隻是覺得李恢也是南中益州郡的人,再加上李恢的能力,所以便同意了李恢的毛遂自薦,笑道:“我的本意也已經是你了。”于是以李恢爲庲降都督,授予節符,領交州刺史,駐牂牁郡平夷縣,出鎮南中。

但是當時的李恢已經在成都成婚生子,根據野史和地方志記載,李恢的兒子李遺在成都迎娶了關家的女兒關銀屏,并且是在諸葛亮蕩平南中的時候才出動的。

同時章武三年蜀漢皇帝劉備逝世。當時南中豪強高定在越巂郡肆意妄爲,豪族雍闿在益州郡飛揚跋扈,牂柯郡郡丞朱褒也在牂柯郡造反作亂,在這個時期李恢處于無動于衷的地步。

建興三年三月,蜀漢丞相諸葛亮出兵南中,親率一軍從左路從成都進發,自安上縣由水路攻向越巂郡;别遣李恢中路進軍,從平夷出發按大道進攻益州郡;門下督馬忠從右路進攻牂柯郡亂夷。

這裏面很有意思了,之前已經說了,李恢駐紮的是牂牁郡平夷縣,可是在攻打的時候,卻是讓門下督馬忠出兵牂牁郡,而是讓李恢這個在牂牁郡待了好多年的庲降都督改道去攻打益州郡。

李恢孤軍深入,建甯郡各縣叛軍相互集合成大隊人馬,在滇池縣包圍了李恢軍。當時叛軍的人數是漢軍的幾倍,而且又沒有得到諸葛亮的消息,形勢非常嚴峻,在前面李恢是被南中慘敗。

或許是因爲他自己身份的原因,覺得那群人不會對自己動手,結果輕敵之後直接被益州郡的諸多世家給蒙了,然後差點就沒了。

李恢于是施計騙南夷道:“官軍糧草已盡,已準備撤軍回去了。我們中間有的人久離家鄉,而今得到機會回來,如果不能回到北方的話,就打算與你們共同謀劃大事,所以在此坦誠相告。”

南夷叛軍相信了李恢的話,因而對包圍的防守有所懈怠。李恢抓住機會主動出擊,大敗南夷叛軍,并追逐敗敵的殘部,南至盤江,東到牂牁,與諸葛亮軍聲勢相連。

與此同時,漢軍其餘兩路進軍也都取得了勝利。同年秋,南中叛亂悉數平定,李恢立功最多,被封爲漢興亭侯,并加拜安漢将軍。

這些東西都是出自《華陽國志卷四南中志》以及地方志上面的,可以看得出來,李恢在益州郡的關系很硬,否則那群已經将他團團圍住的家夥,不會這麽輕松的相信他,還被他給騙了。

李恢騙了他之後,諸葛亮做的事情就更加的有意思了。

《華陽國志》卷四《南中志》記載如下:改益州爲建甯,以李恢爲太守,加安漢将軍,領交州刺史,移治味縣。分建甯、越巂置雲南郡,以呂凱爲太守。又分建甯、牂柯置興古郡。以馬忠爲牂柯太守。移南中勁卒青羌萬馀家于蜀,爲五部,所當無前,号爲飛軍。

分其羸弱配大姓焦、雍、婁、爨、孟、量、毛、李爲部曲;置五部都尉,号“五子”,故南人言“四姓五子”也。以夷多剛很,不賓大姓富豪,乃勸令出金帛,聘策惡夷爲家部曲,得多者奕世襲官。

于是夷人貪貨物,以漸服屬于漢,成夷、漢部曲。亮收其俊傑建甯爨習、朱提孟琰及獲爲官屬,習官至領軍,琰輔漢将軍,獲禦史中丞。出其金、銀、丹、漆,耕牛、戰馬給軍國之用。

這裏面的翻譯就太多了,就挑着比較重要的說,先是諸葛亮對于李恢的安排,他的庲降都督官職不變,依舊手中握着南中的軍政大權,是南中當之無愧的第一人。

但是,給他加了幾個官職,建甯郡太守,加安漢将軍,領交州刺史,并且命令他将建甯郡的駐地變成味縣,也就是讓李恢移動到味縣去。

這算是好事兒吧看着,畢竟是加官進爵了,給了太守,給了将軍稱号,還有領的交州刺史,給他報了當初劉璋二公子在交州鬧事兒,惡心他們的這個仇。

可是你看看後面的分配,這個建甯郡恐怕不是什麽好地方。

建甯、越巂置雲南郡,這個地方是哪裏,建甯郡就是原來的益州郡,而越嶲郡就是高定元所在的越嶲郡,這兩個占據了南中四郡的一大半地方之多,然後将他們的總和,分出來三成之多,加了一個雲南郡。

以呂凱爲太守,這同樣是也說明了一件事情,呂凱對于蜀漢的忠心那自然是不需要多說的,這可是代表着一個傳奇,在永昌郡那種地方都能抗兩年的時間,呂凱也是不容易。

讓這麽一個家夥成爲雲南郡的郡守,這是爲了削弱誰,這是爲了提防誰,這不言而喻。

同時又分建甯、牂柯置興古郡。以馬忠爲牂柯太守,牂牁郡就不用說了,南中四郡之中的第一大郡,由牂牁和建甯分出來的興古郡,同樣也是十分的龐大,但是這麽以來,建甯郡還有多少地方。

建甯郡有什麽,有南中八大姓,有南中最難纏的八大家族,可是這八大家族最後也沒有留下。

分其羸弱配大姓焦、雍、婁、爨、孟、量、毛、李爲部曲;置五部都尉,号“五子”,故南人言“四姓五子”也。

南中八大家直接被諸葛亮連同他麾下的無當飛軍就給忽悠走了,然後将一個半空的建甯郡給了李恢,這可不是什麽重用。

而這個時候,李恢是真的忠心麽,牂牁郡有了馬忠,而建甯郡的太守才是李恢,那麽李恢應該在那裏這應該是不言而喻的,他應該是在自己的建甯郡郡所,也就是味縣老老實實的帶着對吧。

可是他還是沒有這麽做,他非但沒有去建甯郡,他就是在牂牁郡帶着,說啥也不動彈!

平南大軍勝利回師後,南夷又再次反叛,殺害朝廷守将。李恢親自統兵前往平叛,鏟盡行兇做惡的夷人,并把它們的首領遷往成都,從夷人中的叟、濮部落中征收耕牛、戰馬、金銀以及犀牛皮作爲賦稅,用以充實朝廷的軍用物資,使得當時蜀漢的财物開支不會缺乏。

這是李恢的公績沒有問題,李恢做到了這一點也是很不容易了,隻不過他這麽做是爲了什麽?

從地方志記載來看,建興七年四月,孫權稱帝,建立吳國。蜀漢朝廷派出使者與孫吳歃血爲盟,達成二分天下的盟議。因當時交州屬于孫吳,蜀漢朝廷因此解除了李恢交州刺史的職務,變更爲建甯郡太守,并讓李恢從牂牁郡平夷縣返回居住在本郡,後來又遷居漢中。

蜀漢建興七年四月,也就是南中大戰結束的三年之後到四年之間,這幾年的時間裏,李恢在哪裏,很明顯他還在牂牁郡,還在他的牂牁郡平夷縣駐紮着。

到最後還是被蜀漢朝廷強逼着從牂牁郡平夷縣離開,爲此還特意在提醒了一遍,他是建甯郡的太守,然後最後或許是李恢讓蜀漢朝廷徹底的失望了,所以才被扔到了漢中,到死都沒有讓他回去。

而那個時候的南中,也沒有出什麽事情,反倒是挺安全的。

建興九年,李恢逝世,其子李遺繼承李恢漢興亭侯的爵位,除此之外,再也沒有進入蜀漢爲官,直到蜀漢滅亡,在晉朝的時候,李恢的孫子才重新出現,這個時候,與梁水郡太守董慬、建甯爨量一起反抗李雄,保住東晉甯州一方領土,也算是當初的南中八大家族恢複了一些勢力。

《南中志》記載,李恢卒後,以蜀郡太守犍爲張翼爲都督。翼持法嚴,不得殊俗和。夷帥劉胄反,徵翼,以馬忠爲代。忠未至,翼修攻戰方略資儲,群下懼。翼曰:“吾方臨戰場,豈可以绌退之故廢公家之務乎!”忠至,承以滅胄。蜀賜翼爵關内侯。忠在南,柔遠能爾,甚垂惠愛,官至鎮南大将軍。

最後的南中,還是給了馬忠這個諸葛亮的門下都督,算得上是馬忠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機會,他也做的非常好了。)

李遺這段時間也算是沒有少遭受朝廷的洗禮,感受到了朝廷的濃濃愛意!

不過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和自己妻子的小日子總是頻頻受挫,一直沒能如願,當然這件事情就不足爲外人道也了。

就在李遺糾結着自己什麽時候能夠回到南中的時候,他終于聽到了機會,或許說他終于聽到了諸葛亮的機會。

“啓禀丞相,南中急報!”一個八百裏加急沖到了他們的面前,然後直接跑到了丞相府之中,這一身打扮,也沒有人敢于攔着他,“南中急報,牂牁郡反了!”

“啓禀丞相,南中急報!”另一個八百裏加急也沖到了丞相府,然後同樣也跪在了諸葛孔明的面前,“越嶲郡太守龔祿在上安縣被高定麾下的大将李求承圍住了,情況危機!”

這兩個消息讓李遺頓時臉色大變了起來,此時他終于知道諸葛亮爲何要一直帶着自己了,而且這個時候,他也好,他的那個在南中當庲降都督的父親都是一個選擇。

牂牁郡不反的時候,他父親可以說爲了防止牂牁郡出現什麽動蕩,所以不敢輕動,可是現在他确實不能這麽說了。

而現在李遺也想知道,那個牂牁郡的蠢貨朱褒,是怎麽敢于這麽光明正大的造反的。

而且現在兩個探子也已經将所有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先說那位牂牁郡的情況,牂牁郡的朱褒本來隻是想要當一個牂牁郡的太守,和那兩位也沒有什麽大關系,李恢在牂牁郡也算是替益州郡的雍闿等人看着朱褒。

大家平素裏你好我好大家好,這樣真的都挺好。

結果常房到了牂牁郡之後,直接将主簿就抓了起來,而且常房雖然是一個文臣,但是他卻是酷吏手段,上來就是嚴刑拷打。

常房的确是得到了朱褒造反的證據,畢竟現在朱褒沒有證據說他造反,說白了就是因爲找不到他殺害上一任牂牁郡郡守的證據,而主簿給了他足夠的證據。

甚至這個主簿都可以當成人證來指認朱褒。

這本來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但是朱褒卻是一個太過于認真的人了,太過于認真的他卻是有些下手太重了,然後将那主簿活活的打死了。

這算不得什麽大禍,按照那人的說法,他也算是跟着這個朱褒做了不少對于朝廷來說是惡事的事情,所以他死有餘辜,至少對于朝廷來說他是真的死有餘辜。

但是沒有了人證,他就需要物證,而物證還沒有拿到,他就先看到了朱褒。

朱褒作爲這“牂牁郡守”,若是在這牂牁郡沒有幾分實力,他也做不到這個位置,雖然他耽擱了不少時間,但是他最終還是知道了常房這個家夥的存在。

看着突然到來,怒火沖沖的朱褒,常房知道這件事情肯定是不能夠善了的,不過此時他已經是豁出性命去了。

當着牂牁郡無數圍觀百姓的面兒上,朝着這個牂牁太守,朱褒大人不斷的喝罵,不斷的怒斥,說他枉顧人命,說他乃是亂臣賊子。

本來當這個家夥乃是成都使者,還不想這麽快撕破臉皮的朱褒,看着這個家夥這種嘴臉,頓時無法忍受了,若是留着他,自己的這個牂牁郡手恐怕就留不住了。

而且當手下人告訴自己,自己依仗的那個主簿,也已經被他活活打死的時候,他就知道這個常房不是來這裏巡查的,這就是來這裏放肆的!

作爲南中四郡三賊之中,最後一個将反未反的朱褒,終于還是沒有能夠克制住自己的脾氣,直接朝着面前的這個該死的家夥,大罵了一聲之後就大手一揮。

“給老夫殺了這厮!”

成都派去巡查南中的巡查使者,在第一站牂牁郡就直接完成了他的使命,成功的讓牂牁郡的朱褒殺了自己,也确定了他的想法。

然後這個時候,朱褒看着常房的屍體,也知道此時自己想不想???都要反了,但是他畢竟是一個漢人,他這裏也是漢人居多,爲了不讓自己沒有了機會掌控牂牁郡,他隻能找了一個理由。

“常房仰仗身份想要爲禍牂牁郡,牂牁郡太守朱褒爲了無數百姓,隻能将他這個意圖謀反的亂臣賊子收而殺之,無奈事情已成定局,自己也不得不反了朝廷,日後在九泉之下,見了先帝,再行請罪!”

這些話也是那八百裏加急帶回來的,聽到這些話之後,衆多丞相府的屬官都感覺自己有些受不了了,實在是太混蛋了,但凡是一個人,他就不會幹出這種事兒來。

說着自己是給朝廷平叛,然後自己叛亂了,鄉間有這麽一句話,衆人覺得形容朱褒這種行爲更加的合适。

“既想當彪子又想要立牌坊!”

不知道是誰說出來這麽一句話,雖然不雅,但是讓衆人都感覺非常的合适。

不過這可不是諸葛亮要考慮的事情,他隻是看了看另一邊的越嶲郡來人,他沒有多問什麽,龔祿駐紮的地方乃是上安縣,他出現這種事情可不是因爲别的,而是因爲上面有人動手了。

龔祿會被圍住這是一個意外,但是龔祿被困之前,今日大朝的時候,劉禅就已經告訴了自己,讓自己安心就是,說明南中哪裏的時機已經快要來了,龔祿之困,算得上是一個意外,不過也算得上是困得其所了。

諸葛亮現在并沒有直接準備出兵,雖然他已經完全做好了準備,他也已經都算計好了一切,便是出兵的将領都知道了自己的目标,但是他仍然沒有選擇動手。

而是說了一句讓李遺感覺到不寒而栗的話。

“常房在牂牁郡竟然敢如此肆意妄爲,朱褒大人既然情非得已,我大漢自然是不能讓他白白受着委屈,今日老夫就替他出了這口惡氣罷了!”

說完之後,諸葛亮直接開始下了幾個命令,幾個命令就讓李遺開始了有些渾身顫栗。

諸葛亮直接下令,既然是常房肆意妄爲,那麽直接命令成都将常房家眷全部拿下,常房的幾個兒子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就被破門而入的廖化給帶走了,然後直接拉到了街上,當街斬殺。

同時常房唯一的一個弟弟也被帶走了,他比自己的侄子更好一些,他被送到了越嶲郡,雖然能夠或者,但是越嶲郡是什麽地方,不需要别人告訴他,他也逃不過一個死字罷了!

常房是不是真的造反暫且不說,他是成都的使者,他爲了成都去的牂牁,卻是死在了牂牁郡,這就算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怎麽可以最後常家被殺了個精光。

可是諸葛亮不但這麽做了,還将這件事快速的告訴了牂牁郡的朱褒,告訴他,這是自己的誠意,讓他安安穩穩的停下來,繼續當自己的牂牁郡太守就好。

這已經不會到該用什麽話語來形容他們了,這簡直就是過分了。

可是這種認慫的模樣看的李遺這個公子哥卻是渾身顫栗了起來,這個命令不是認慫,這是要命!

果不其然,當已經完全做好了反叛準備的朱褒,看到了成都的使者帶着常房家眷的人頭,還有諸葛亮的安撫之後,他也是臉色煞白。

此時他已經做到了這一步了,就算他不想再造反了,那兩位也不會同意的,而這個時候諸葛亮用了最簡單的一個辦法,将他在牂牁郡的所有威望都消滅了。

此時朱褒都再想,常房這麽混賬是不是他的計謀,是不是他的算計,這是來這裏做苦肉計的吧。

常房先來牂牁郡将自己麾下的主簿官吏拿了,然後将能夠幫助自己治理民生的官員殺了,然後逼得自己殺了常房這個家夥,最後的最後,他們居然還恬不知恥的将常房的家眷都殺了,告訴自己這都是誤會。

現在朱褒麾下沒有了能夠用的上的官吏,沒有完全屬于自己的軍隊,最重要的是,現在就算是那位庲降都督李恢的态度都不明确了。

因爲李恢知道了諸葛亮親自給他兒子做媒的事情,而且還知道自己的兒子即将回到自己的身邊,回到南中,此時的李恢的心思,誰也說不準了已經是。

這個時候朱褒的心中隻有一句話,“既想當彪子,又想立牌坊!”

不錯此時的朱褒能夠說什麽,漢人之中有這麽一句話,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牂牁郡反了,從這一刻開始,除了一直作爲緩沖的朱提郡之外,南中四郡剩下的三郡,徹底的造了蜀漢的反。

而這一刻不是開始,而是結束。

這一哭不是蜀漢的災難,而是蜀漢的轉機,從這一刻開始蜀漢終于開始反擊了。

諸葛孔明出兵了!

初,益州從事常房行部,聞褒将有異志,收其主簿案問,殺之。褒怒,攻殺房,誣以謀反。諸葛亮誅房諸子,徙其四弟於越隽,欲以安之。褒猶不悛改,遂以郡叛應雍闿。

臣松之案:以爲房爲褒所誣,執政所宜澄察,安有妄殺不辜以悅奸慝?斯殆妄矣!

同時諸葛亮用了最快的速度将這次出兵的順序提了出來。

兵分三路,諸葛亮自己親提大軍,直撲越嶲郡,要去對陣高定這個夷人之王,高定元自旄牛、定笮、卑水多爲壘守,此時的高定元已經開始将整個越嶲郡打造成爲了一個大堡壘。

這種硬骨頭無論是誰都是感覺到十分的頭痛,不過此時的諸葛亮決定親自去對付這個地方了,說明他要親自啃這個硬骨頭,最重要的是,諸葛亮這是要用這越嶲郡來解決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己的軍事實力,爲他日後做打算了。

而益州郡則是交給了那位庲降都督李恢,讓他從自己的駐地牂牁郡平夷縣挪到了自己的老家益州郡,讓他将益州郡拿下來,同樣的,他的兒子李遺也會帶着自己的兒媳婦回到他的身邊。

這是諸葛亮答應他的事情,此時看來,李恢覺得自己或許是終于得到了機會了,若是自己能夠将自己的兒子換回來,在這種情況下,未必不是一個好機會。

而且此時的越嶲郡和益州郡似乎是出現了些許問題,自己能夠早點回到益州郡,也是必須的,如今一舉數得,甚好!

相比較于這兩個已經成名許久的,牂牁郡這個同樣重要的地方也是備受矚目的。

諸葛亮決定直接由水路入越巂,讓麾下偏将出兵征伐牂牁郡,征伐牂牁的主帥是諸葛亮的門下督,馬忠馬德信!

馬德信,原名狐笃,巴西阆中人,當初在建安末年的時候馬忠被推舉爲孝廉,任漢昌長。

馬忠是巴西郡阆中縣人,小時候寄養在外祖父家,姓狐名笃,後來才恢複馬姓,改名爲忠。出仕巴西郡爲郡吏,建安末年被推舉爲孝廉,受任巴西郡下漢昌縣縣長。

章武二年,劉備在東征孫吳的戰争中兵敗猇亭,巴西郡太守閻芝征發各縣士兵來補充軍隊的損失,派遣馬忠統領士兵前往送達。當時劉備已經撤退回到永安,見到馬忠并與他交談一番後,對尚書令劉巴說道:“我雖然失去了黃權(當時黃權被迫投降了曹魏),但又得到了狐笃,這是世上不缺乏賢才啊!”

章武三年四月,劉備逝世。五月,太子劉禅繼位,改元建興。同年,丞相諸葛亮開府治事,任命馬忠爲門下督。

(《三國志·卷三十三·蜀書十三·黃李呂馬王張傳第十三》:馬忠字德信,巴西阆中人也。少養外家,姓狐,名笃,後乃複姓,改名忠。爲郡吏,建安末舉孝廉,除漢昌長。

《三國志·卷三十二·蜀書二·先主傳第二》:二年春正月,先主軍還秭歸,将軍吳班、陳式水軍屯夷陵,夾江東西岸。二月,先主自秭歸率諸将進軍,緣山截嶺,於夷道猇亭駐營,自佷山通武陵,遣侍中馬良安慰五溪蠻夷,鹹相率響應。

鎮北将軍黃權督江北諸軍,與吳軍相拒於夷陵道。夏六月,黃氣見自秭歸十馀裏中,廣數十丈。後十馀日,陸議大破先主軍於猇亭,将軍馮習、張南等皆沒。

先主東征,敗績猇亭,巴西太守閻芝發諸縣兵五千人以補遺阙,遣忠送往。先主已還永安,見忠與語,謂尚書令劉巴曰:“雖亡黃權,複得狐笃,此爲世不乏賢也。”

《三國志·卷三十三·蜀書十三·黃李呂馬王張傳第十三》:建興元年,丞相亮開府,以忠爲門下督。)

馬忠的簡曆十分的簡單,衆人也不知道這個家夥到底算是什麽情況,能夠得到先帝劉玄德和丞相諸葛孔明兩個人的青睐,這可不是一般人所能夠比拟的。

而且這還是個從小就貧困的小子,算不得什麽大世家。

不過直到有人翻出來他的本名狐笃的時候,或許有些些許的了解,因爲和這個已經有些普及的馬忠所有的馬姓相比,他外祖父的狐家恐怕不是什麽小家族。

狐家在益州不算什麽望族,在中原也算不得什麽,但是誰也不敢說狐家沒有底蘊,他絕對比當今絕大多數的世家更加的有底蘊。

因爲他們是春秋晉國六家之一的狐家!

狐姓,晉國六卿之一,源于姬姓,出于上古周朝,當年的狐突、狐偃、狐射姑、狐鞫居、狐卷子等都是出自這一脈,而且算得上是一脈單穿到了如今!

狐姓宗祠有有兩句名言,治道須從身始;父教惟望子忠。

上聯典指戰國時期魏國人狐卷子,下聯典指春秋時期晉國大夫狐突。

狐家可以算得上是當今世上存留不多的上古家族之一。

它出自上古周朝時期王子狐,屬于以先祖名字爲氏。在典籍《尚書·晉語》中也記載:“狐氏出自唐叔。又令狐,複姓。”

據史籍《通志·氏族略》中記載:東周時期,周平王姬宜臼有個兒子(一說爲孫),由于他爲人行事有三德,即“其色中和,小前豐後”,因此起名叫“貔”。

上古人認爲“狐”爲妖獸,有鬼神附體,而“貔”是狐中最佳者,即白狐,要敬而遠之。當一個人待人衷和,先前看着不起眼,而後卻驚天緯地,即可稱貔。因此周平王就爲自己的這個兒子起名叫“貔”,也就是“狐”。

同時他也是出自春秋時期晉國大夫大狐容,屬于以先祖名字爲氏。大狐氏,爲春秋時期晉國原始舊姓。

當衆人知道了他這個狐笃的名字之後,也就沒有那麽的驚訝了,畢竟面對這個姓氏出來的人,恐怕他們也有着自己所不知道的能力。

而且不單單如此,除了狐笃這個人頗爲讓人意外,還有一個人,讓衆人十分的意外。

諸葛亮在安排人手的時候,還以犍爲太守廣漢王士爲益州太守。

益州郡太守在雍闿作亂之後,這麽多年都沒有人選了,如今卻是跪了老臣王士。

和馬忠不一樣,王士算的上是益州的老人了,當初在劉玄德麾下的時候,這位就已經算得上是一個老将了。

王士,字義強,廣漢郪縣人,曆任符節長、牙門将、宕渠太守。

建安十六年開始,王士随劉備入蜀。此後,王士舉孝廉,被任命爲符節長、牙門将,後來出任宕渠太守、犍爲太守。

這位可以算得上是一個很著名的老将了,這些年在犍爲太守上面也算得上是兢兢業業了,此次諸葛亮南征專門征調了他,然後一起出兵益州南中之地,讓他成爲新任的益州太守。

這一切都在很短的時間完成了,建興三年三月,諸葛亮帶着大軍出發了,兵分兩路,加上牂牁郡平夷縣的李恢,一共三路大軍,直接朝着南中沖殺而去。

此時的越嶲郡,李恢最擔心的事情,終于還是要發生了。

岚山部落已經恢複了往日的平靜,沒有了人再給他們講學,沒有人再教導他們如何耕種,也沒有人教他們如何建築屋子,圈養牲畜了。

一切似乎都恢複了當初的模樣,隻有他們自己知道,這一切都準準确确的發生了,這一切都不是假的,而那些漢人也沒有離開。

雍闿再一次來到了越嶲郡,這一次他沒有帶什麽麾下,現在益州郡也不是那麽的安全,孟獲告訴他,一個人恐怕獨木難支,所以在征求了他們後面的那些人的同意之後,孟家的孟獲暫時帶着所有大軍在益州郡固守,等着李恢的意思。

同時雍闿前去越嶲郡尋找高定,和他商量正式結盟的事情,這種時候若是還和之前一樣,恐怕他們就真的隻剩下被各個擊破了。

此時的高定元也知道這件事,所以直接早早的就将自己的麾下大将劉胄派了出去,讓他好生看着這個家夥,千萬不能讓雍闿在這裏出現什麽不好的事情。

現在的越嶲郡讓高定元都感覺越來越不安全了。

那個在上安縣繼續鬧事兒的龔祿還是那麽的讓他頭疼,他雖然已經讓李球承将他給圍住了,但是輕易的自己并不想再殺一個漢人太守,畢竟現在漢軍大軍即将到來,他也要給自己找點後路。

此時的雍闿前來也是一個好機會。

在高定元看來,若是能夠讓雍闿低頭,自己未必就不能進入到益州郡之中。

此時高定元突然想到了什麽事情,然後不由的朝着左右問道。

“鄂煥那厮呢,怎麽這個家夥回來之後,三天兩頭的不見人!”

“回大王,鄂煥将軍去山林打獵了,最近山林之中總是有餓虎傷人,我等處理不了,所以鄂煥将軍親自去看看!”

聽到這種理由,高定元也是不能說什麽,隻是點了點頭,然後還是抱怨了一句。

“這種事情,以後多加派人手就夠了,總是讓鄂煥去幹什麽,他是勇将,不是獵人,聽見沒有!”

“聽到了...”

而此時被高定元惦記的鄂煥,終于在山林深處和幾個人碰面了。

“焦璜的族人找到了,剩下的就是要雍闿的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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