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柳絮走遠,容弈便問道“阿暖,你還有什麽問題。”
郁知暖神色嚴肅道“我覺得這個花材緊缺,确實是個問題。”
容弈笑道“剛才看你那般輕松,還以爲沒把這個事情放心上呢。”
郁知暖歎了口氣道“我那不是看柳絮慌張成那樣嘛,我要是也跟着慌亂,他不是更沒底了。作爲一個合格的老闆,越是疾風勁雨的時候,越要穩得住!”說罷還不自覺挺直了腰杆,大有一種悲壯赴死的氣勢。
容弈低聲輕笑“看來阿暖很有一種大義凜然的氣度啊!”
容弈的贊美之音剛落,郁知暖瞬間就洩了氣,她不自覺的挽着容弈的胳膊,苦着臉問道“大義凜然也不能解決眼下的問題,花材問題怎麽辦啊!”
容弈還沒回複,郁知暖又自言自語道“庸州本就地處天耀北部,嚴格意義來說也算不得花草豐茂之地,浮城周邊的花田大部分都被我承包了,可是即便有地,長不出花來也沒辦法啊,真令人煩躁。而且胭脂蔻的主打産品大部分都需要新鮮花材,不能一到冬天就隻依賴面膜吧……”
容弈低頭淺笑,看着郁知暖自己嘟嘟囔囔的,隻覺得十分可愛,看着她眉頭越皺越緊,輕聲提醒道“其實也不用将目光局限在庸州,也可以南下尋找新的花材供應商。”
郁知暖疑惑的看着容弈道“這也是個方法。可是鮮花的保質期有限,若是距離太遠,花材運過來都凋謝了那不是白折騰麽?”
容弈笑道“若是在花材原産地就将鮮花進行簡單的處理,直接把花汁送過來,不知是否可行。”
郁知暖看着容弈的眼睛不斷睜大,贊歎道“這個……倒是可以一試。所以,我們現在要南下去找花材供應商?”
“這個,我倒是剛好認識一個人。”容弈笑道。
郁知暖樂呵呵道“說來聽聽!”
容弈介紹了一個花材商人,在南邊擁有大片的花田,而且那邊四季如春,溫差較小,降水豐沛,一年四季都花木茂盛,如果可以談成合作,就再也不用爲花材的事情發愁。
郁知暖一邊消化相關信息,一邊想到,“四季如春,降水豐沛,這要放在中國,不就是雲南那邊嘛。”
郁知暖問道“我記着天耀境内好像沒有這樣的地方吧?”
容弈笑道“沒錯,他是個南梵人。”
“南梵,外國人?”郁知暖疑惑道。
容弈反問“阿暖……你會在意。”
郁知暖一擺手道“當然不會,做生意怎麽能被國界局限呢,我是擔心人家是否願意和我們合作,擔心對方會不會在意國别,我向來不關注時事,也不知道兩國關系怎麽樣。”
容弈笑道“國家之間,自然是時好時壞,不過我介紹的這位常年遊走四海,生意做得也大,應該不會在意這些細節。”
“那就好!”郁知暖點點頭道“話說那位怎麽稱呼啊?”
“花弄月。”
“花……弄月?她是個姑娘?”郁知暖疑惑。
“是爲公子!”容弈解釋道。
“啊……哈哈哈,這名字相當的……脫俗呢!”郁知暖笑道“那我們怎麽聯系他呢?”
容弈笑道“說來也巧,他聽說了胭脂蔻的東西,十分感興趣,過幾日會秘密的來一趟浮城。”
郁知暖一拍桌子道“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郁知暖上前捧住容弈的臉,笑眯眯道“小容兒,勾搭……哦不,約見這位花公子事情就靠你了!最好再打聽打聽這位公子喜歡什麽,我們才能投其所好,辛苦你啦!”
容弈雖然三番四次的被郁知暖“突襲”,也勉強算是習慣了,可還沒适應,就見某個吃完豆腐就跑的小混蛋雙手合十,眼冒金光,樂呵呵的說道“發财了發财了……”
也是……十分現實啊!
這段時間郁宅衆人都十分忙碌,火鍋店要籌備,新産品要上市,每個人都恨不得生出幾個分身來,就連素來躲在後面指揮全局的郁知暖都不得不親自沖鋒陷陣,審查新版宣傳畫冊的效果,在兩店安排用戶體驗區,親自給唐夫人唐小姐送新産品;還要檢驗火鍋店的裝修成果,和新招來大廚商定主要推出的鍋底,親自進行員工培訓,确定工作人員的居住環境,可以說是忙的腳不沾地。
折騰了一天,郁知暖托着疲憊的身軀,回到暖閣,就看到秋風蕭瑟、昏暗的燭火下站着一位花美男,瞬間覺得“賺錢養男人果然不容易啊!”
郁知暖走過去,直接把身子向前傾斜,頭靠在容弈的背上,啞着嗓子,疲憊的說道“小容兒,賺錢好累啊,你養我吧!”
容弈輕輕的側首,看到背後那個疲倦的身形,淡笑着說道“好啊!”
郁知暖沒有說話,閉着眼睛靠在容弈身上;容弈也沒有說話,靜靜的享受着片刻的安甯。
過了好一會,郁知暖才站直了身子,道“充電結束,我依舊是那個活力滿滿精力充沛的郁知暖!”
容弈低頭笑了笑,道“阿暖,這麽累,要不要歇歇。”
“當然要!不僅要休息,還要吃宵夜。”郁知暖笑眯眯道“我回來的時候囑咐了婉玉,幫我煮點餃子,再炒兩個小菜,現在應該差不多了,走起,吃宵夜去。”
容弈看着又充滿活力的郁知暖,淺淺的笑了笑,把心裏翻湧的情緒壓下去,看着她無憂無慮背影,心道“她要是能一直這麽快樂,也挺好的。”
兩人對坐,吃着熱乎乎的餃子,倒是有種特别的溫馨氛圍。郁知暖一吃到好吃的,心情就格外好,又美滋滋的喝了一大口湯,長長的歎了口氣“真是熨帖……可是感覺好罪惡啊!”
容弈挑眉,笑着問道“這有什麽好罪惡的?”
郁知暖一邊揉着小肚子,一邊說道“這麽晚還吃這麽多,感覺明天起床就會胖兩斤,我的苗條身材就在一頓頓的宵夜中……離我遠去,悲傷好大。”
在這種事情上,容弈太懂女孩子的心思,隻淺笑着說道“你現在這樣就很好啊,很勻稱。”
“不不不,這離我的目标還有很遠。”郁知暖揮揮手道“唉,不說這些了,小容兒,你這時候來找我可是有什麽事兒?難道是專門來吃宵夜的?”說罷還故意暧昧的挑挑眉。
容弈被郁知暖調戲了這麽多次,也想着要适當的還擊一下,笑着說道“不是,我是來幫阿暖暖床的。”
“哦~~~天啊,真是太幸福了!”郁知暖湊近容弈,滿臉期待的問道“那……我們要洗鴛鴦和諧浴嗎?”
容弈“……”果然在耍流氓這件事情上,郁知暖的發揮一如既往的穩定。
郁知暖看着容弈淡笑不語的表情,心道“小樣兒,和老娘比無恥,你還嫩點。”于是淡笑着說道“好啦,我知道你是正人君子,說罷,有什麽事?”
容弈輕笑着搖搖頭道“我查到了花弄月的行蹤,他明日就會到浮城,應該是住在悅來客棧。”
郁知暖道“好,那我們明天就去會一會這位花弄月……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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