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瀾微笑着點頭。不過葉逸卻還是不放心。沒有離開。而是留在房間中時不時和他扯東扯西。同時在不經意間留意着他的表情。
天瀾沒有趕他離開。而是思索着一些困擾他當下的問題。同時。他心裏隐隐有一種奇妙的感覺。似乎是對未來的預測。最近這段時間。他的實力沒有增長。但是超靈感卻越來越強。五感越發的靈敏。能感應到的東西也越來越多。
如今。他就有一種感覺。在近期會再次遭遇變故。
他看向葉逸。然後再度陷入沉思。
葉逸郁悶的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道:“天瀾。你不要又走神好不好。有沒有聽到我剛剛對你說的話。”
天瀾忽然神情變得嚴肅起來。道:“葉逸。你可不可以幫我一個忙。”
葉逸笑道:“幹嘛這麽認真啊。我一定會幫你的啊。别說一個忙。一百個都沒問題。你說吧。要我做什麽。”
天瀾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個長方形的錦盒。錦盒很大。而且做工精美。一看就知道是存放貴重物品的。不過葉逸并沒有在錦盒上感受到特别的氣息。說明這是一個沒有任何力量的盒子。沒有隔絕氣息的效果。隻是做得好看罷了。
天瀾将錦盒放在桌上。差不多小半個桌面都被錦盒占了。這麽大的錦盒。葉逸真的想不到裏面存放着什麽東西。
天瀾說道:“我要你幫的忙就是這個。如果……我是說如果。你比我早一步見到雲霄前輩。那麽就幫我把這個錦盒轉交給雲霄前輩。告訴他裏面的東西是謝禮。還有。謝謝他完成了約定。這樣。我也就完成了我的約定。”
葉逸聽得雲裏霧裏的。趕忙道:“等等。不對啊。什麽叫做我比你早一步見到雲霄啊。過兩天雲霄老神棍不就回來了嗎。我們住的這麽近。還分什麽先後啊。你直接交給他不就好了。”
天瀾低着頭。輕聲說道:“我……隻是說有這個可能性罷了。也許。隻是讓你暫時保管。到時候我們一起碰見了雲霄前輩。你再把這個錦盒還給我。由我來交給他好了。”
葉逸大搖其頭。道:“不對。我聽你的口氣怎麽有點像是交代後事啊。天瀾。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你又感覺到什麽了。還是說你剛剛傷得很重。會危及到你的生命。。”
天瀾既然決定不把他牽扯進來。又怎麽會告訴他呢。思索了一下。他安撫道:“你不要多疑。我沒有别的意思。剛才你不是還說一百個忙都會幫我嗎。怎麽。這樣一個簡單的事你都不願意幫我做。”
葉逸認真的看着他。似乎要從他的臉上看出個究竟。隻可惜天瀾是什麽人物。早已做到喜怒不形于色。故意掩飾下。葉逸想要看出點什麽隻能是徒勞無功。
他有些不樂意的說道:“好吧好吧。如果我先見到老神棍。會幫你把這個給他的。不過呢。這兩天我會緊緊盯住你。在老神棍回來之前我一定要保證你平安無恙。然後讓你親手把這個錦盒交給他。”
天瀾無奈道:“其實你真的不用多心。還有。你要在這裏盯着我嗎。難道你不睡覺不修煉了。”
葉逸擺了擺手。道:“哎呀。兩天不睡又不會死人。修煉。修煉着什麽急啊。反正我們現在的壽命少說也有個幾萬年吧。以後修煉的時間還長着呢。”
過了一會兒。他好奇的看着桌上的錦盒。道:“你倒是說說看。這個錦盒裏裝的是什麽。爲什麽你要将這個東西送給老神棍啊。這應該是人界的東西吧。我想不出來人界有什麽東西是老神棍都想要的。他那麽強大。在人界中還不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我們根本沒什麽拿得出手的謝禮吧。”
天瀾神秘的一笑。道:“你就慢慢猜吧。雲霄前輩看到自然就明白了。”
葉逸好奇得抓耳撓腮。道:“那我可不可以先打開看一看。”
天瀾悠然沖他搖了搖食指。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葉逸一撅嘴。揮手将錦盒收進自己的儲物戒指中。道:“不看就不看。反正過兩天老神棍回來我就知道了。”
一天很快就過去了。葉逸果真賴在天瀾的房間不走。緊盯着他。即使天瀾再怎麽解釋。葉逸還是說在雲霄回來前要好好看住他。
第二天一早。當秋卓飛來找天瀾時。天瀾還在爲葉逸苦惱着。早知道就不拜托葉逸幫忙了。現在反倒越弄越亂。
秋卓飛敲了敲門。是天瀾去開的門。天瀾見到秋卓飛。微笑道:“原來是秋會長。來找我有什麽事嗎。”
秋卓飛也沖他微笑着。而且他還注意到葉逸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笑道:“你們在抵足而眠嗎。呵呵。我是來看看你的傷怎麽樣了。”
天瀾知道自己的傷勢多半瞞不住這些高手。不過場面話還是要說:“多謝秋會長關心。我還好。”
秋卓飛說道:“我認得一位高明的醫者。不如我帶你去見見他。”
天瀾回絕道:“感謝秋會長的好意。我想還是不用了。”
秋卓飛似乎知道他會拒絕。道:“不要這樣拒人于千裏之外。既然你不想去。我也不勉強你。不過我有幾句話想和你說。是關于昨天那個小孩兒的事。”
随後他又神神秘秘的壓低聲音道:“這裏說話不方便。不知可否借一步再談。”
秋卓飛提到了昨天那個小男孩。正是天瀾現在在意的。況且他非常信任秋卓飛。沒有多疑。回頭對葉逸說道:“葉逸。我和秋會長出去聊聊天。你就在這裏好好睡吧。”
葉逸聞聲而醒。還睡眼朦胧的。迷迷糊糊道:“聊什麽天啊。”
秋卓飛則是笑道:“葉兄弟不必挂念。我不過是帶他去診斷一下傷勢。很快就回來。”
葉逸還沒有睡醒。茫然的點點頭。然後趴回桌子上繼續倒頭大睡。
天瀾知道秋卓飛是有什麽不便明言的事情要和他說。所以才會用這個理由搪塞葉逸。不過他倒是不在意。連他自己都奇怪自己爲什麽會很相信秋卓飛。明明是剛認識兩天的人。可是卻有種感覺。這個人不是壞人。
他順手将房門帶上。然後和秋卓飛一起離開寝館。他沒有問秋卓飛打算去什麽地方說。隻是一直跟着他。直到離開了步雲國國都。來到步雲國境内的郊外。
算算距離。再走一段就要走出步雲國的境内了。四周是銀色的原野。空曠無人。天界的面積比人界要大得多。所以除了極少數有人群居。大部分地區都是無人區。像這樣的地方。一個月下來都不一定會有一個人經過。
天瀾覺得有些不對勁。按理說都走到這裏了。四周無人。也沒有人跟蹤。還有什麽話不能說。
他謹慎的問道:“秋會長。你要帶我去什麽地方。有什麽話就在這裏說吧。”
秋卓飛轉身面對着他。笑而不語。讓天瀾心中越發有些不安。
同一時間。步雲國寝館内。
在桌子上趴着打瞌睡的葉逸忽然一個激靈。猛地清醒過來。舉目四顧。大喊道:“糟了。天瀾呢。我說過要一天十二個時辰看好他的。怎麽可以讓别人帶走他。該死的。怎麽會睡着。我應該跟去啊。”
他風風火火的沖出門。奔到寝館接待人員處。匆忙問道:“喂。有沒有看到和我一起來的那個白衣少年。他和秋會長去哪裏了。”
接待人員回答道:“向西城門去了。”
“哦。謝了。”葉逸聽了趕忙往西城門跑去。留下接待人員滿頭問号。不明白這位客人怎麽忽然發神經。
葉逸一路追到了西城門。卻沒有發現天瀾的蹤影。他問了城門的守衛。守衛告訴他天瀾和秋卓飛辦理出城手續。然後離開了。
葉逸一愣。也趕忙辦了出城手續追出城外。可是城外是一片光秃秃的原野啊。一望無際。要他到哪裏去找天瀾啊。這簡直是大海撈針。
找不到天瀾。他越發感到不安。隐隐覺得似乎要出事。都怪天瀾昨天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害得他現在如此心神不甯。
在天界中。如果對方沒有交手戰鬥使用神力。那麽是很難在遠處察覺到别人的位置的。況且偵查這項能力一直是天瀾的專長。葉逸可不擅長啊。如今更是沒有了死生魂鏈。想找人也沒轍……
事到如今。他隻能用最有智慧最有效率的辦法來找人了。
他倔強的皺着眉頭。然後深吸一口氣。雙手在嘴前捧作漏鬥狀。向遠處邊走邊大喊道:
“天瀾。。。。。你在哪裏。。。。。天瀾。。。。。聽到就回答我。。。。。”
原始的辦法。通常都是最有效的辦法……
在原野的另一端。天瀾和秋卓飛的對話還在繼續。
天瀾說道:“秋會長。你不是說要告訴我有關昨天那個小男孩的事情嗎。難道他又出了什麽事。”
秋卓飛看着天瀾。眼神帶着一絲敬意。然後恭敬的跪了下來。激動的說道:“少主。我們總算等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