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護幸災樂禍道:“哼。讓他們互相殺吧。死光也無所謂。”
毓秀說道:“他們是死是活不關我們的事。隻怕戰火會燒到我們身上。想要既不殺人。也不被人殺。在這裏呆上十天不容易。”
葉逸道:“那我們出去不就好了。這地方那麽奇怪。我估計裏面的什麽神器也好不到哪裏去。早點走人好了。”
他剛一說完。立刻招來了一頓白眼。
葉逸疑惑不解。傻乎乎的問道:“怎麽。我說的不對嗎。”
永護說道:“哼。你還沒有發現嗎。”
“發現什麽。”葉逸更加不解。
黎旭接口道:“果然是個遲鈍的家夥。”
毓秀解釋道:“這裏是個巨大的禁制圈。在我們走進的那一刻就無法任意離開了。除非能找到禁制的根源。破掉這裏的怪異現象。”
“哎。。是這樣嗎。”葉逸叫了一聲。“那我們豈不是被困在這裏了。”
永護嗤之以鼻。道:“不然你以爲來郊遊的嗎。想走就走。那姓白的老頭一看就不是好人。打算将這裏所有人都殺掉啦。”
葉逸面上一紅。争辯道:“我、我跟白老頭又不熟。怎麽知道他是好是壞。”
黎旭不客氣的打擊道:“就算你跟他熟。你也看不出來。”
毓秀打圓場道:“黎旭。你怎麽跟他争起來了。我們現在要想的是如何破解這個禁制。可不是和無聊的人吵架的時候。”
葉逸抓狂道:“喂。你說誰無聊啊。”
天瀾一陣無奈。正想勸他們少鬥嘴了。忽然從洞穴那邊傳來女子的哭号聲。聽聲音正是那名灰衣女子。而且聲音越來越近。似乎在向這邊急速奔過來。
衆人皆是神經一緊。毓秀大喝道:“保護少主。”
他們本就聚集在天瀾身旁。不用毓秀喊就自然将天瀾護在中間。
隻見那名灰衣女子猛地從通道處奔出來。貌若癫狂。胡亂揮舞着手上那對銀環。她的樣子竟與剛才所見的瘋狂之人相似。唯一不同的是她殺了人。銀環上沾滿了血。連帶着她的臉上也全是血迹。是别人的血。
黎旭沉聲道:“大家小心。她也瘋了。”
那灰衣女子用力的一甩頭。嘶喊道:“我沒有瘋。他要搶我的銀環。所以我把他殺了。你們殺了陳老、孫老。我也要殺了你們。”
葉逸驚訝道:“你将那小個子殺了。”
灰衣女子不再答話。吼叫着沖過來對他們一通亂砍。
天瀾見這樣不行。果斷說道:“不要與她交手。我們走。”
這女子本就是不講道理的主兒。現在又受到狂暴清氣的影響。越發不可理喻。他們雖然實力要高過這女子。但是發狂之後的人不好壓制。又不能傷她性命。所以最好的辦法還是撤走吧。
他們撤走時灰衣女子想攔。攔了兩下也沒攔住。居然就不再理他們。見地上還躺着一個人。竟然向那個人一通亂砍。
衆人走的時候也都有意無意的回頭看。一看之下不禁心頭發寒。那灰衣女子竟對着重傷昏迷的孫老亂劈亂砍。本來就隻剩下一口氣的孫老轉眼間就變成了一灘肉泥。衆人雖說也不是心地善良之輩。但是看到如此景象還是不由得顫栗。
就在剛才。這位老人還拼了命要護着灰衣女子逃走。沒想到一轉眼間竟反被灰衣女子砍成肉泥。這女子竟然已經神志不清到如此地步。難道她認不出來那是她的長輩嗎。
衆人心有戚戚。但是沒有過多同情。最多是有些感慨。他們沒有再管那名女子。任她自生自滅。順着地上的血迹一路往前走。很快就發現了那名被她殺死的小個子下位神。
天瀾他們幾個倒是沒什麽感想。畢竟對他們來說這是清神的自相殘殺。隻要不危及到他們就好。葉逸卻對着那屍體呆呆的望了很久。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在來到這裏之前。他不過是抱着來玩玩的心态。如果有喜歡的神器就抱走。沒有就算了。就當來散心。
可是爲什麽會變成這樣。這是一個陷阱嗎。是針對他們的陷阱。又爲了什麽。
天瀾見他良久不動。走過去安慰道:“你不會像他一樣。我們都不會死的。”
永護說道:“少主哥哥。我們現在要怎麽辦。”
天瀾沉思道:“嗯……不管白裘是何目的引我們來此。我們都不能讓他得逞。如果他想要殺人。那麽我們就不能讓他将這裏的人全弄死。首先我們要弄清這裏怪異情況的原由。才能想辦法阻止。我看。我們還是要去那個空地看看……”
葉逸聽出他話裏的意思。道:“你們知道些什麽嗎。什麽空地。”
“是這樣的……”天瀾無奈的一歎。将白裘在畫龍亭對他說的話大緻複述了一遍。并且将自己的部分猜測說了出來。當然。是用任行歌的立場來說的。
葉逸聽完後說道:“居心叵測啊。他明顯是想陷害你。那個空地的什麽陣就是個陷阱。你怎麽還會往陷阱裏跳。”
天瀾解釋道:“我們總要知道他究竟布置的什麽陷阱。才能談破解。雖然會有危險。但是也是唯一的轉機。我查探過。那裏是清氣最盛的地方。這神秘深淵的清氣似乎都源自那裏。在其中一定有什麽秘密。”
葉逸聳了聳肩。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道:“好吧。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我們還等什麽。”
天瀾和腦海中的精密地圖比對了一番。找出了最佳路線。然後帶着衆人向深處的空地走去。
這裏道路衆多。但是人也不少。天瀾選的路并非未蔔先知。難免碰上敵人。這些清神無論清醒或者瘋癫。幾乎都是二話不說就動手。就算說話也是自顧自說着。根本不理睬天瀾等人的意思。
無奈之下。天瀾隻好使用縛神印将他們束縛在原地。縛神印是一種難度很高的術法。在濁神中也是少有人會。他們中也隻有天瀾和毓秀會用。這種束縛隻是短時間的。大約隻有半柱香不到。不過也足夠他們離開了。
一路走走停停。用了将近兩天時間他們才來到空地。
這片空地可以說是深淵地底最大的一個石洞了。這裏就像蜂巢一樣。四壁密密麻麻有着一堆出口。幾乎大部分通路走下去都可以通到這邊來。因而這裏也是彙聚了最多的人。
天瀾選了高處的一處通路。居高臨下。他們可以将空地内的狀況看個清楚。
此地已經彙聚了有近千人。這些人不是老老實實的站在那裏。而是乒乒乓乓混戰在一起。光是倒下的屍體就有兩三百之衆。看來在天瀾等人繞路這段時間他們沒閑着。都用來殺人了。
葉逸驚訝道:“這……簡直就是戰場啊……怎麽會。他們都瘋了嗎。”
永護指着最裏面說道:“你們看。那裏有一個神器。”
就在空地盡頭有一個遠比普通石台還要高大的金色石台。上面更是放着一個看似很強大的金色長劍。看來。那就是白裘所說的頂級神器。也是衆人拼死的原因。或者說。是拼死的起因。因爲現在即便沒有那個神器。他們也已經停不下手了。隻有将身邊的人都殺死才有可能罷手。
天瀾悠然道:“看來。這裏就是最大的陷阱。一個頂級神器。可以一下子要一千多個神的命。呵呵。神還真是不值錢。”
葉逸有點看不下去。道:“不行。我去叫他們住手。這些都是白裘的陷阱。他們怎麽可以就這樣死得不明不白。”
說着。他就要從洞口跳下去。
天瀾一把抓住他。道:“沒用的。他們聽不進你的話。你若是下去也會被他們的氣場所影響。漸漸喪失理智。”
葉逸說道:“那要怎麽辦。我們就這樣坐着等他們殺完嗎。你看。還源源不斷有人過來。是那些後進來的人吧。他們也加入厮殺了。這樣真不知道要殺到何年何月了。”
天瀾搖頭。眉頭深鎖。道:“不要急。我大緻知道白裘的目的了。”
“什麽目的。”
衆人都想知道。齊聲問。
天瀾緩緩說道:“你們隻看到那一片屍山血海。有沒有看到那些正在厮殺的人。他們不隻是越殺越起勁。更是越殺越強。那最強的幾個現在已經有着上位神初段的力量了。可是原先進來的時候是沒有上位神的。”
衆人向下望去。果真找到了三個上位神氣息的人。而其他與他們拼殺的人也不弱。手上沾的人命越多。殺人者就越強。而且他們都是各自爲戰。談不上誰幫誰。場面一片混亂。
天瀾繼續說道:“強者愈強。弱者隻能任人宰割。若我沒有猜錯。白裘是想通過這殘酷的殺戮培養一個超強的殺戮兵器。最後剩下來的那個。無論他本來修爲爲何。通過吸收如此多的氣也會變成一個強悍的上位神。而且是隻知道殺戮的戰争兵器。”
毓秀說道:“然後他再使用某種辦法将這最後的勝者收爲己用。他。莫非是要将這種人用在清濁之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