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妃這話說的是沒錯。
這種場景之下,她也不好直接走。
不過,都這麽一會了,皇後還沒來。
“臣妾聽聞,是順嫔與月妹妹一起看的錦鯉,也怕是順嫔受了些驚吓,皇後娘娘去了順嫔那裏。”
皇帝皺皺眉。
這個順嫔,有了身孕還不好好待着。
他是想收拾林家,可是也用不着用自己的孩子去設局。
“陛下,我們娘娘落水的時候,先讓奴婢扶好了順嫔娘娘,順嫔娘娘是一個水點子都沒有沾到的。”
青杏立刻跪在一旁。
老皇帝看了一眼青杏:“隻有你跟着?”
青杏恭敬的答道:“回禀陛下,還有紅梅是與奴婢一起的。”
“哼,護主不利,打發回去,趕明你家娘娘好了,再給她選個好的。”
皇帝揮了揮手,示意她身邊的大太監将人弄出去。
紅梅一臉懵逼。
太醫診完脈,見皇帝也發落完了那宮女,這才上前答道:“陛下,娘娘落水受了涼,在加上前幾日的風寒還沒好,又受了涼吓,還得好好将養幾日才是。”
老皇帝點點頭。
柔妃這才繼續說道:“這順嫔也真是的,明知道懷了龍嗣,還這麽不知輕重。”
“這幸好是有宮女扶住了,要是扶不住,腳下滑一下子,有什麽閃失,誰能擔待的起?”
老皇帝微微眯了眯眼,半晌沒有說話。
“照顧好你家主子。”
他看了一眼依舊跪在地上的青杏,起身往外走。
“既然皇後沒過來,你就現在這裏看着些吧。”
走到流雲殿門口,老皇帝看了一眼柔妃。
柔妃福身應下。
“是,陛下,等月妹妹醒了,臣妾便讓人去回禀陛下。”
老皇帝出了流雲殿,轉頭看着身邊大太監。
“去查查,這兩人關系如何。”
此時此刻,皇後正坐在順嫔宮裏。
“誰讓你輕舉妄動的?”
皇後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順嫔委屈極了:“娘娘,她就是不肯去桃花林,嫔妾也是沒有法子了。”
“今天不去就明天再邀,明天不去就後天再邀,總有法子讓她去。”
“這麽沉不住氣,簡直壞了本宮的好事。”
皇後長相極爲大氣,面容端莊,但是此刻眼底的狠戾看的人心裏直發顫。
“可是娘娘,臣妾的肚子等不得了。”
順嫔眼底有委屈,有不舍。
皇後卻是瞥了一眼那看不出來的小腹,眼底盡是嫌棄。
“人沒用,肚皮也不争氣。”
正說着,就聽見外面太監來報:“皇上駕到。”
“行了,快躺好。”
皇後臉上煩悶之意被隐藏的一絲不見。
“臣妾見過陛下。”
“皇後果然在這裏,怎麽,順嫔的胎有什麽異樣嗎?”
老皇帝直接就進了順嫔的寝室。
看着順嫔面色有些蒼白,老皇帝對着身邊的太醫揮了揮手。
皇後面色大變。
“怎麽,梓潼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嗎?”
老皇帝緩緩開口。
皇後頓時幹笑不已。
“陛下,臣妾隻是突然有些腹痛。”
“正好太醫也在,一會讓太醫給你看看。”
皇後這時是真的腹痛了。
太醫爲順嫔診完脈,略一思索才緩緩說道:“順嫔娘娘受了驚吓,還是好好将養着吧。”
“皇後娘娘也是氣急交加,沒什麽大礙。”
老皇帝點點頭:“那順嫔沒什麽事就不要外出了,好好在宮裏将養着。”
順嫔在皇帝轉過身去的刹那,面上血色盡褪。
這,這可如何是好?
“回去也給朕把把平安脈,最近心煩意亂的。”
老皇帝邊說着,便帶人離開。
皇後最終冷冷的看了一眼順嫔,看的順嫔心中寒意大盛。
她知道,這次自己是真的完了。
“你說說,順嫔的胎相如何?”
老皇帝帶着太醫到了上書房,面色沉靜的問道。
“回禀陛下,順嫔娘娘身子虧空的厲害,恐怕……”
皇帝默默沉吟片刻,揮手讓太醫退下。
他又想起今日早朝時分的鬧劇。
皇後的父親與哥哥,居然會在早朝路上将林丞相的馬車撞翻了。
這原本就不是什麽正常的事情。
而此刻,順嫔又做出這種事。
順嫔的父親,就是皇後一派的。
太子就是皇後所出,他也沒有想過要更換太子,皇後這是要做什麽?
林府的事,就是要處理,也是他親自動手。
難不成,皇後娘家人還要替他做出什麽決定?
生性多疑的老皇帝,終于将疑心轉到了皇後身上。
甚至不需要說什麽,隻需要幾個小小的巧合。
林丞相府。
“老爺,這……”
林夫人看着全身都被包的嚴嚴實實的林丞相,眼淚嘩嘩直流。
“這值當的,陛下不會輕易讓我離開,那就隻有借别人的手了。”
林丞相聲音小小的安慰着自己的妻子。
林墨站在一邊,手臂上和腿上都綁着正骨闆。
他盡力保住了自己的右手。
父親那邊,其實,多數都是爲了吓人。
“你想辦法傳個信給女兒,讓她莫要擔心。”
林夫人點點頭,示意自己明白。
随後便讓人照着太醫的方子去熬藥。
雖然都是皮外傷,但是傷在腿上的那一下也很嚴重。
林丞相年紀又大了,極有可能一輩子不能順利行走。
不幸中的萬幸,卻是兒子的傷勢沒有大礙。
這下子,陛下應該放心了吧?
皇後的父親和哥哥卻沒有什麽大礙,他們也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甚至沒有讓人登門問候過。
直到得了消息,說是皇上要出宮親自查看林丞相的傷勢。
“呵,正好去看看林家那老匹夫是不是裝的。”
皇後父親喝着茶,冷笑不已。
皇帝原本想帶着白桑一道,但是在他即将要出宮的時候,才接到了白桑剛剛醒來的消息。
“這件事不許告訴月妃,免得她擔心,她原本身子就弱,經不得這些。”
皇帝的原話很快就被原封不動的傳入了後宮。
柔妃坐在白桑的床邊,笑得前仰後合。
“陛下還是關心你的。”
站在院子裏的小太監默默聽着屋裏的一切動靜。
殊不知,真正的秘密交易,都在筆下順利進行。
火盆裏燃盡的灰燼證實了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