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女隻是稍微猶豫了片刻,便扶着女子向前走去。
她是主子,自己隻需要聽話就好。
“順嫔娘娘安。”
路上遇到的宮女太監紛紛行禮。
這順嫔先前并不得寵,不過人家現在可是懷了龍種的人,陛下的心思自然也就多花了幾分。
這幾分,就值當的宮裏人對她重視十分。
順嫔扶着自己大宮女的手,穩穩當當地走在宮裏的石子路上。
白桑聽着小可愛對自己說的幾句話,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紅梅,我看那海棠花開的正好,你去折幾支來。”
見着紅梅上前,白桑低聲對青杏說了幾句。
青杏愣了愣,還是點了點頭。
順嫔沿着前往流雲殿的路慢慢走着。
她壓住心底的着急,小心的護住自己的小腹。
“主子,歇一歇吧。”
她身邊的宮女見她額頭沁出汗珠,趕緊說道。
順嫔搖搖頭,不早點做完這件事,她心裏總是不安。
突然傳過來的說笑聲讓順嫔眼前一亮。
“在那。”
她抓着宮女的手,急匆匆地往前去。
白桑聽着細微的腳步聲,輕輕抿唇,來了。
“見過順嫔娘娘。”
紅梅見到來人,趕緊躬身行禮,看不出來一絲異常。
“我家娘娘見到那邊有架秋千,便停下來小憩片刻。”
白桑聽着紅梅的話,什麽都沒說。
隻是坐在秋千上慢慢的晃着。
順嫔扶着腰慢慢走過去:“月妃娘娘,嫔妾身子不便,就不給娘娘行禮了。”
白桑擡眼看了她一眼:“身子不便在宮裏歇着,别出來亂跑。”
“這萬一出點什麽事,賴到誰頭上都不好看。”
順嫔的笑容頓時就僵硬了。
她緊緊抓住宮女的手:“娘娘,嫔妾也不能一直悶在宮裏,總得出來透透氣吧。”
“哦,跟本宮什麽關系?”
順嫔五官微微扭曲,很快又恢複自然。
“娘娘說的是。”
這個該死的林婉月,什麽時候嘴皮子這麽利索了?
她看了看距離秋千不遠處的錦鯉池,心中頓生一計。
“娘娘您看,那錦鯉池裏的錦鯉倒是有幾分意思。”
順嫔伸手一指,語氣中盡是向往。
“順嫔既然喜歡看,那就去看就是了,本宮就覺得這秋千不錯。”
白桑眼皮都不擡一下。
順嫔恨得直咬牙,轉念一想,這林婉月天生就是這種性子,也不是她一句話兩句話就能說得動的。
“也罷,娘娘,那嫔妾就先過去看看了。”
“聽說陛下最近很是喜愛錦鯉,嫔妾去看看,說不得還能畫一幅畫送給陛下。”
這句話說完,順嫔滿意的看着白桑手指動了動。
“青杏,我們也去看看。”
“有月妃娘娘的妙筆丹青,那嫔妾的必然是不能被陛下瞧上眼了。”
白桑什麽都沒說,隻是深深地看了順嫔一眼。
“今日就算本宮去了,出了什麽事,那也是順嫔你邀本宮過去的。”
說完,她率先朝着錦鯉池那邊走去。
順嫔恨得牙癢癢,隻想将這個林婉月狠狠咬上幾口好解氣。
“青杏,扶好本宮。”
論氣質這一塊,白桑一直是拿捏的死死的。
這後宮,誰也比不過。
順嫔跟在她身後,就像是個無理取鬧的潑辣婆娘。
錦鯉池旁,白桑無賴哦的看着一群魚傻傻地在那裏争食,心中歎了口氣,這順嫔怎麽還不過來自己跳下去?
她叫自己過來,不就是這麽回事嗎?
看她的模樣,就知道氣血兩虧,這孩子還不知道保得住保不住。
要是保不住,這罪魁禍首,那就是白桑了。
不過看着順嫔慢慢湊過來,白桑也算是放心了一些。
好歹是按着套路來了。
要是來個反套路,自己還真不太知道怎麽接招。
暫時拿不到老皇帝的痛腳,那也就不能用家人的安危冒險。
青杏見順嫔過來,趕緊走到白桑身邊,狀似要扶住白桑。
但是下一秒,順嫔隻覺得自己的胳膊被緊緊抓住。
落水的,自然而然成了白桑。
順嫔:???
這結果不對啊。
“娘娘!”
青杏見到白桑落水的一瞬間,頓時喊得聲淚俱下。
侍衛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紛紛趕了過來。
會遊水的宮女也紛紛跳了下去,将白桑扶了上來。
看着凍得瑟瑟發抖的白桑,青杏撲過去抱住她。
“順嫔娘娘,你邀了我家娘娘來看錦鯉,存的就是這樣的心思嗎?”
就算是已經設計好的,看到白桑凍得不行,青杏葉心疼的直掉眼淚。
回宮後,熬姜湯,泡熱水一氣呵成。
柔妃得到消息,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看着白桑凍得發白的嘴唇,柔妃直接扯爛了手裏的帕子,擡腿就要去撕了順嫔。
卻被白桑攔住。
“钰姐姐不必這樣生氣,這一次……”
白桑壓低聲音将自己的打算說了一遍。
“如此,姐姐,妹妹還需要你幫我。”
柔妃将撤爛的帕子丢到一邊,撸了撸袖子。
“你就瞧好吧,今個我不讓她脫層皮,我就不姓陳。”
“行,一切就交給姐姐了,我就放心的暈過去了。”
白桑微微閉上眼睛。
這具身體還是弱了點,雖說天氣不冷,但是還是凍得有些難受。
太醫趕過來的時候,皇帝也跟着一起過來了。
“愛妃你怎麽樣了?”
老皇帝看着倒是也有些着急的樣子。
要是以前,說不定林婉月就被老皇帝的模樣騙過去了。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她有了不同尋常的外挂。
不是很管用吧,也聊勝于無。
“臣妾見過陛下。”
柔妃見到皇帝,率先跪了下來。
皇帝看到柔妃,想起來這幾日宮裏人說柔妃和月妃走得比較近,眸底暗了暗。
“愛妃怎麽在這裏?”
老皇帝走到一邊的椅子上坐下,都沒有去看白桑一眼。
柔妃心底一陣發涼,面上的不忿之色浮現于表。
“陛下,這月妹妹整日裏說她畫作如何好,我是來讨教一番的。”
柔妃的性子老皇帝清楚的很,他見狀微微一笑。
估計又是個被刺激到了的。
“臣妾這一來,正好瞧見這個模樣,臣妾倒是不好走了。”
“原本想等着皇後娘娘來主持大局,正巧,陛下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