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前來牽馬的楚魁見到鐵籠中倒挂的血袍男子後,臉色鐵青,近乎絕望。
盤膝而作的黃旗恒也注意到了這邊的變故。
警惕萬分的三人待在原地,準備見機行事。
下一刻,牢籠之中的血袍男子憑空消失,随後便出現在了花溫香身後,“小小年紀就已是破魂人,資質不錯,要不要來我門下效力?”
當機立斷的花溫香驟然身纏血魂氣,一手環住三隻厲獸,迅速轉身遞拳。
一拳砸空。
血袍男子輕松躲過後,并未反擊,氣定神閑的待在原地,等待下一拳的到來。
隻好硬着頭皮一戰的花溫香迅速将懷中厲獸放遠,随即原路折回,血袍男子沒有阻攔他的這一舉動,笑容玩味的看向襲奔而來的花溫香。
遠處的楚魁奔跑而來,“小少俠,我來助你。”
高傲的血袍男子從一開始,就無視了一旁的楚魁和黃旗恒,注意力都在抱着厲獸的花溫香身上。
年紀輕輕已是習武破魂,魑魅閣就需要這樣的人才。
楚魁加入戰場,攜手花溫香共同迎戰血袍男子。
血袍男子不施血魂氣,獨自對敵血魂爆發到極緻的花溫香與楚魁。
血袍男子實力深不可測,應付起來兩人依舊遊刃有餘,不露血魂氣的他在黑夜中如魚得水。
遠處打坐的黃旗恒努力恢複着血魂氣,近百年歲的老人終于回過神來,似乎認出了血袍男子的身份。
血袍?赤發?紅色瞳子?魑魅閣腰牌?
看來,無疑了。
魑魅閣是湘安王旗下最大勢力,在整個湘安隻手遮天,名聲放在整個天下都算得上名列前茅。
而眼前血袍男子地位超然,是魑魅閣“五鬼将”之一的血蝙蝠,曾晨。
遠處,曾晨如戲耍兩個孩童一般,隻防不攻的來回周旋。
黃旗恒繼續原地打坐,不看這邊打鬥,努力靜下心來,盡快恢複血魂氣。
火蝙蝠之稱的曾晨如夜魅般捉摸不定,“加入魑魅閣,你知道這是多少人的夢想?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加入魑魅閣,今日之事既往不咎。”
今夜過後,從此就會對魑魅閣恨之入骨的花溫香罵道:“滾你娘的蛋,從剛才就一直啰裏啰嗦,要打就快打,一直躲算什麽。”
花溫香來之前是有最壞打算的。
實在不行就用大爹贈與的三縷護命氣。
一腳踹開劈刀而來的楚魁,一掌又握住花溫香拳頭的曾晨,陰笑道:“不知好歹的小鬼,到了陰曹地府你就知道今日之決,是有多麽愚蠢了。”
嫉惡如仇的花溫香對視曾晨,“你和你說的那個魑魅閣我遲早都會毀掉。”
忍耐到極點的曾晨,血魂氣凝于握住花溫香拳頭的那隻手,驟然發力,力道之大,竟是讓天生神力的花溫香掙脫不了絲毫,“那就安心去死吧。”
拳頭近乎被捏碎,痛心切骨的花溫香又被曾晨險些扯斷手臂。
手臂未段,卻已脫臼。
毫無還手之力的花溫香又被一掌打在胸前,倒飛出去。
再次抽刀而來的楚魁也是條漢子,擋在花溫香面前,“小少俠,我拖住他,你趕緊走。”
掩嘴咳血的花溫香笑了笑,大哥你也太天真了,對上這種變态拿什麽拖,從剛才開始他可是連血魂氣都沒用啊。
不畏死更仗義的花溫香笑道:“楚大哥,放心吧,今日咱誰也死不了。”
曾晨不屑一笑,露出兩顆尖刺獠牙,“大言不慚。”
雖不知道眼前這紅袍男子實力如何,可花溫香知道,再強也強不過自己那憊懶大爹。
一縷氣應該夠了吧。
不過下一刻花溫香就驚慌失措了。
怎麽用,自己那粗心的大爹好像沒說啊?
記得之前大爹是在自己額頭上點了點,花溫香拍拍額頭,又集結血魂氣于額頭,嘗試勘察腦海中的異樣,可怎樣擺弄,就是不見保護氣現身的迹象。
遙看天際,隐約浮起一線魚肚白。
保命氣施展不出,那就拼命。
花溫香血魂氣再次暴起,生死時刻,楚大哥仗義,他花溫香又何嘗是畏死之人。
“你倆趕緊走,快——”
一直恢複血魂氣的黃旗恒不知何時出現,四肢搭在曾晨身上,牢牢将其鎖住。
楚魁臉色難堪,“黃前輩,你這是?”
曾晨有種不祥預感,這老東西莫不是想玉石俱焚。
黃旗恒哈哈大笑:“楚老弟,别忘了幫我與城主問好,後面的事就都交給你了。”
花溫香心中了然,萬不能優柔寡斷的他轉身去抱一旁厲獸,老前輩以死爲他倆留後路,不能白白犧牲,就由他這個外人做惡人好了。
此時黃旗恒已身纏無比濃烈的玄黃氣,而且血魂愈衍愈濃,似要撐破他的身軀。
懷抱厲獸的花溫香來到楚魁身邊,“别辜負了老前輩的一番心意。”
實力強橫的曾晨終于面露驚慌之色,血魂氣驟起。
豔橙之色宛如皓月繁星,充斥着黎明前的黑夜。
也算識大體的漢子楚魁帶有哭泣道:“黃前輩一路走好。”
随即,兩人拼命奔跑,向西而去。
憤怒的曾晨大罵道:“瘋子。”
他想逃,卻爲時已晚。
崎岖山路上,黃旗恒自爆體内血魂氣,動靜之大,周圍山脈皆是一顫。
那是臨近英橙境的強者血魂自爆。
塵埃落定,黃旗恒粉身碎骨,不見屍體。
受創嚴重的曾晨倒在血泊中,因大意釀成這般慘狀,若不是他以血魂化甲防禦自身,現在恐怕也以煙消雲散,鮮血掩面的曾晨斜視于西邊,陰鸷道:“劍城?”
……
……
兩人雖是帶傷趕路,腳步卻也不算慢,初陽剛起,就以行至到百裏外的劍城。
劍城。
巍巍城門比起豐城不知氣派幾倍,城門兩邊橫有約莫五丈長的隔離木樁,百姓進城之時都要通過其中夾道,門口會有專門士兵檢查貨物,以防越法之物流進城内。
還未開城,就已有十數名士兵把手城門,站姿挺直,神色肅穆,皆是些受過良好訓練的士兵。
楚魁先前而行,一名領頭的把手士兵見這位不陌生的漢子渾身鮮血,趕緊迎了上來,“楚客卿,你這是?”
平時與誰都能聊兩句的楚魁說道:“說來話長,趕緊開城門,我有要事禀報單城主。”
領頭士兵不敢過分追問,轉身想後邊人喊道:“今日提前開城門,現在就開。”
楚魁笑道:“有勞了。”
帶頭士兵笑着目送進城的楚魁。
他身後還跟着一個陌生少年,他懷中抱着的東西用一塊黑布遮了起來,本應檢查,可其明顯是楚客卿帶來的人,也就免了這套流程。
開城之後,來往百姓商販絡繹不絕湧進城内。
百年大城内,人口攢動,摩肩接踵,亭台樓閣有如天上宮阙映入眼簾,雖有幾分塵氣,可也足以震撼外來人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