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下了花溫香與羅北,塗月蓮一鼓作氣沖向長發厲鬼,但凡襲來的粗發,手中匕首隻要輕輕一碰便化爲灰燼。
長發鬼驟然身纏英橙之氣,雖然那些頭發依舊抵擋不了塗月蓮手中的火焰匕首,可速度卻快了數倍,而且粗發條數更是驟增數十條,不斷從四面八方襲來,軌迹多變。
羅北抽出靈劍迎面而上,雖不能像塗月蓮那般輕松斬斷黑發,可好在也能斬斷。
花溫香左閃右避,直奔本體。
黑發又增,然後聚攏一團化爲拳形,砸向首沖而來的塗月蓮,那拳形比她整個人還要大兩倍,火焰匕首與其相撞,觸之即融,片刻就燃成了一個巨大火球,待到整個黑發拳頭化爲灰燼後,長發鬼便出現在了塗月蓮身前,它手拿一把英橙氣幻化的小劍,直接刺向塗月蓮。
塗月蓮避之不急,直接被刺穿了左肩,鮮血頓時不要錢般的瘋狂流淌。
花溫香一拳砸來,長發鬼後撤一步,輕松躲開,然後又以手中光劍反攻過來。
羅北則一直被無數黑發圍繞身旁,無論再怎麽砍,黑發都是瞬間再生,源源不斷。
“你快去老黃身邊,這裏太危險了。”花溫香看着受傷的塗月,有些焦急亦有些心疼。
塗月蓮扯下一塊衣袖,熟練的綁在左肩上,态度堅決,“我來開路,你找準時機進攻它的本體。”
每次遇到危險,都是這倆人擋在前面,自小要強的塗月蓮可不是那種甘願被保護的柔弱姑娘,相反,她更想讓自己成爲一個頂天立地的女俠。
相處了多日,花溫香自然了解她的倔強性子,也不敢再作勸阻,“那你小心。”
左臂垂落的塗月蓮面不改色,根本沒因痛感而畏縮,再次沖向了長發厲鬼。
花溫香緊跟其後,不斷找準時機攻擊長發厲鬼。
一男一女配合天然,心有靈犀,對方雖是英橙境,卻主要倚仗它那變化多端的長發,塗月蓮手中匕首又好似天克之物,活生生限制了它的能力。
在兩人的強勢攻擊下,長發厲鬼動作越來越顯慌亂,委實是之前不曾見過如此邪門的兵器。
花溫香與長發鬼互換一擊,不過英橙境的護體氣确實強硬,後者隻是倒退幾步,而花溫香則是被黑發拳頭撞飛數丈遠,吐了一大口鮮血,塗月蓮趁機用匕首劃到了長發鬼的衣衫,沒想到的是這匕首威力無窮,好似法器,連英橙境的護體氣都能輕松破開。
長發鬼胸前被匕首劃了一道口子,鮮血緩緩滲出。
此時的花溫香已經從其後方冒出,又是一拳砸去。
因長發鬼全心投入于這邊戰鬥,羅北那邊便輕松了不少,沖出長發陣後,便一劍直接刺向了踉跄而來的長發鬼。
長發鬼忍着疼痛,用手中英橙小劍擋住了羅北這一劍。
花溫香一刻不曾懈怠,一拳打出後便跟了上來,與羅北前後夾擊。
塗月蓮不斷找準時機刺向長發鬼,因爲三人當中隻有她的匕首能對其産生傷害。
幾十個回合後,長發鬼再也招架不住,它怎麽也沒想到,一個玄黃境,一個赤紅境,還有一個普通人族,竟然這般難纏,當然,這裏面的主要原因還是那把裹有火焰的匕首,隻不過這等重要消息,那個該死的莫幽竟然沒提,自己當了幾十年的殺手,這次看來是砸了招牌。
依舊看不清容貌的長發鬼下定決心,打算遁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之後計劃好再來截殺也不遲。
隻是這個念頭很快就破碎了,這三人的攻勢越來越猛,根本不給任何逃脫的機會,那把該死的匕首不知燃掉了自己多少的血魂氣。
長發厲鬼當了這麽多年的殺手又何嘗沒有火氣,血魂氣施放到極緻,滿天的黑發肆意飛舞,一直想要打飛塗月蓮手中的匕首,不過花溫香與羅北早就察覺到這一舉動,每次都及時替塗月蓮擋住攻擊,二人一旁掩護,爲其争取機會。
戰鬥最終持續了将近一個時辰,塗月蓮用匕首深深刺入長發鬼的胸膛中,英橙之氣頓時消散,花溫香與羅北又各補一拳一劍,堂堂江湖殺手的長發鬼就這樣死在了林中小路上。
三人長出一口氣,看着滿地的長發灰燼,現在隻想好好休息一下。
暗中,披着一身黑袍的莫幽看着慘死的長發鬼,罵了一句廢物後便緩緩離去。
老黃帶着黑球兒笑着走來,後者一直埋怨他爲何死活不出手相助。
塗月蓮這才發現自己手中匕首上的火焰已經熄滅,懇求道:“黃前輩,以後您能不能把這個術法傳授給我。”
她知道匕首上的火焰定是出自老黃之手,剛才清楚的感受到了那股強大的力量,以後若是掌握這種功法,便不會再拖隊伍後腿。
老黃捋了捋山羊胡,笑道:“你本就大道親火,日後破魂進入英橙境武綠境,應該就能自然掌握這種訣竅。”
看到塗月蓮有些失望,老黃深知這位姑娘的心理,又道:“放心,破魂很簡單的,這兩日我就教你。”
塗月蓮腦子一時間有些亂,怎麽也想不到自己這一生還能習武破魂,對于她這種小鎮子出來的人,這種想法永遠都是天方夜譚,想都不敢想,甚至都不曾接觸過。
如獲珍寶的姑娘嗯了一聲後,面容感激,不過下一刻便黛眉緊皺,左肩的疼痛将她美好的心情打入谷底。
花溫香趕緊走來,卻又尴尬的停在了原地,月蓮這傷在肩膀上,貌似他不方便看。
于是招來黑球兒,取了一粒墨色藥丸,說道:“你把這藥丸撚成粉末撒在月蓮的傷口處,等之後遇到了郎中大夫再好好包紮。”
塗月蓮俏臉桃紅,拉着黑球兒去了林子深處。
羅北說道:“馬車已經散架,馬也已經死了,之後的路恐怕咱得徒步而行了。”
老黃笑道:“不打緊,咱們現在已經在雲中郡了,如果我記不錯的話,再走個十幾裏路應該就有人家了。。”
花溫香拍了拍身上灰塵,試探道:“老黃這境界得有戰藍境吧。”
老黃所問非所答,“你們幾個小崽子就這麽點兒本事也敢招惹魑魅閣,這兩日若是沒我,你們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羅北皺眉道:“老黃是說大蟒和剛才那長發鬼都是魑魅閣派來的?”
老黃笑道:“估計這才剛剛開始,以後有你們受的,前提說好了,我隻保護月蓮和黑球兒,至于你倆的生死,我可管不着。”
花溫香打趣道:“你保護她倆就是間接保護我倆,她倆總不會抛棄我們。”
老黃不屑道:“沒出息。”
羅北讪讪一笑,“待會兒到了酒樓,請你老黃喝最好的酒。”
老黃笑着點頭,一臉你小子上道的表情。
以前在林子時,黑球兒經常幫花溫香包紮一些傷口,對這些事也算熟能生巧,片刻後,她倆就從林子裏出來,塗月蓮也不曾想過這小黑球兒的包紮手法竟這般熟練,剛才的過程中毫不拖泥帶水,使得自己的疼痛減輕了不少,簡直比那些郎中大夫還要專業。
之後幾人也不管地上馬車廢墟,徒步離去,塗月蓮一直與黑球兒聊以前的經曆,問它是和誰學的包紮手法,黑球兒則說都是自己悟出來的,以前花小子經常受傷,都是由它來幫其包紮。
花溫香背着包袱與羅北并肩跟在帶路的老黃身後,兩人心中各有所想,一個是想老黃實力,一個則是想老黃身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