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宮林夕在大潮内并無收獲,隻是受命幫忙抵禦獸潮的她也沒想得到什麽,在水中宮殿稍有晃動時,她便破殿而出,遊到了岸上。
沉香宮宮主事先叫她暫時先待在玄雲山這邊,待到绛靈大鬥徹底結束再返回鍾禾,前者則帶着李茉莉先離開了這邊,去幫助鍾禾那邊的沉香宮一行人。
林夕在一家不顯眼的酒樓裏開始打坐療傷,這一坐便是一天一夜,之前獸潮兇猛,她受了很重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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魑魅閣閣主淩視沫本想着在這次天香江潮坐收漁翁之利,可沒想到大潮關閉的這麽快,最後沒甚大收獲,心情很不好。
再加上之前的绛靈大鬥,自己的那個弟子被人狠狠羞辱,他亦是擋着全場人的面給玄雲寺賠禮道歉,還間接惹上了那藥谷,趙昌要不是湘安世子的話,恐怕就被他擰掉了腦袋。
最主要的是,魑魅閣必殺名單的那幫人當中竟然有一個仙紫境,這委實讓他做夢都想不到,在回到宅子後,他就通知了葉天,隻要那山羊胡老人不離開那一行人的隊伍,萬不開再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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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耀武在自家一位客卿的幫忙下也去了天香江底,這個胖子機緣不小,得了一顆螢翠石,最後把他樂的差點岔過氣去。
一顆螢翠石足夠頂的上他賣一輩子的樓倉玉,雖說董家不缺這一顆螢翠石,但是回到家中,董耀武足夠向自己的家主父親炫耀一番。
那位董家花重金收買的客卿名叫蕭泉剛,丹青境,與董家簽下了生死契,後來成爲董家老祖董東洞的半個徒弟。
天香江的另一處。
董家老祖董東洞将仙兵“刃白”收起,不理會董家子弟,先行一步。
衆多董家子弟收好所獲機緣,紛紛回到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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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衡帶着小弟子袁浈在大江之上走出數十裏,所過之處,丹青以下的兇獸見之則死,眨眼功夫。
袁浈雖小,但見到這些場面卻也沒有任何不适,小道童坐在師父肩膀上一路問題不斷,時不時擔心一下四師兄的安危。
老道士齊衡則有問就有答,隻是說起他四徒弟時,就對小弟子說你四師兄皮糙肉厚,一般兇獸打不透,所以不用擔心。
袁浈問道:“師父,绛靈大鬥還得延長數日,咱們還等嗎?”
齊衡笑道:“師父聽你的。”
袁浈想了想,說道:“要不咱回吧,我有些想大師兄他們了,蕭林張平他們沒有我肯定也會很無聊的。”
齊衡點了點頭,“那咱就回了。”
袁浈問道:“那咱去哪裏找四師兄?”
齊衡說道:“不用找他,咱倆先走,他在後邊自然會跟上來。”
小道童哦了一聲,然後被老道士牽着小手往北方走去。
另一邊,長達十幾裏的路上,每走百來步便會看到一座兇獸堆積出來的小型屍山,大個子陳象放下袖子,身子輕輕一震,衣衫上的血腥味和血漬渾然消失。
他望了望快要暗下來的天空,伸了個懶腰,然後向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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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大歧,如今改爲歧洲。
天香江岸,兩位身穿華貴紫色道服的老道士在百裏開外相對而來,倆人分别帶着二十多個小道士,約莫三個時辰後,兩方人得以碰頭。
矮小老道士問道:“有無傷亡?”
一旁的纖瘦老道士雙眼失明,手持拂塵,搖頭說道:“沒有。”
此次獸潮猛烈,兩位輩分極高的老道士分别帶領觀内小道士們抵禦獸潮,這一群小道士都是觀内天資卓越者,再有兩位老道士從旁照顧,很是一股不可忽視的戰力。
往年的天香江潮,盛浈觀與玄雲寺從不進入潮底搜刮機緣,今年依舊如此,抵禦完獸潮,兩位老道士便帶着觀内小道士來這邊碰頭。
矮小老道士說道:“師父他們就要回來了,一會兒回到觀内讓這所有人都出來迎接,必須要留他老人家在觀内待些日子,否則這一閉關,又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出來。”
雙眼失明的老道士笑道:“一切都聽大師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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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昌大将軍袁慶賀以“雷花”之威獨擋萬千兇獸,潮眼閉合,水面之上依舊還有殘餘雷電不停閃爍。
岸上,星辰重騎整好陣型,原地待命。
星辰重騎中大多将士都是未破魂者,可卻訓練有素,再加上有特質铠甲,戰力不見得遜色于破魂者。
星辰铠甲的力量來自于星辰殿,星辰殿裏有朵“星辰花”,隸屬天香十二花之一,也是唯一一朵沒有被吸收的神花。
掌管星辰殿的人是天北王趙天明,當今天子趙罡羨的皇叔,據說整個舊大歧的土地以後都會分割給他。
盛昌另外的兩位将軍帶領的星辰重騎稍稍有些損傷,有一些武綠境或者極個别的戰藍境,他們這兩對人馬對上的話難免會很吃力,隻能以人數來将對方耗死。
兇獸多,星辰重騎更多。
盛昌此次派出的三隻隊伍整體來說都算完美的抵禦住了獸潮,周圍百姓都沒有遭受侵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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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禾。
頭戴帷帽的高大女子走到了一位同樣戴着帷帽的女子面前,恭敬道:“宮主,這次獸潮讓我們沉香宮損失慘重,人員傷亡了很多,一些宮内的靈器法器也損壞了很多……一切都是我的錯,還請宮主責罰。”
女子将仙兵“青柳”收如袖中,輕輕道:“熊熊,你做的已經很不錯了,你去組織一下其餘人将死去的沉香宮人都厚葬了,事後回到宮内在冊子上一一記錄下來她們的姓名。”
名叫宋熊熊的四聖姬之一的女子領命道:“屬下這就去辦。”
沉香宮宮主沒有姓名,平日裏沉香宮的人都稱她爲宮主,這位擁有一把仙兵的強悍女子性格溫柔,在沉香宮内對每一個屬下都非常疼愛,故此她也深受每個屬下的敬重。
她對之後趕來的李茉莉說道:“你去幫熊熊的忙,事後你與她再對外招攬一些宮中之人,咱們沉香宮該擴大些勢力了。”
李茉莉抱拳答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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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在鍾禾。
一位容光煥發的中年男子站在大江之上,看向遠處岸邊的宗内弟子,哀歎一聲,“若是曹前輩來抵禦獸潮恐怕要比齊某強上很多。”
這位名叫齊辰鴻的清宗客卿從頭到尾潛入潮地,中間不曾換氣一次,他所過之處,水面上都是浮起許多兇獸屍體。
此次迎戰獸潮,清宗弟子死了五個,受傷十數個,作爲帶隊的齊辰鴻自責萬分,他在之前就告訴自己絕不能讓宗内弟子死去,可獸潮實在比想象中猛烈太多,一些弟子他顧及不到,最後死在了那些強大兇獸手下。
齊辰鴻決定回宗之後就閉關一陣子,自己如今這個實力還是不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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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安。
一位老人手持一把短劍站在江岸,待劍山衆弟子都安全上岸這才收了短劍,他很久沒有這樣酣暢出劍,作爲劍山三位劍主中劍意最高的他,據說曾和劍神劍洵有過一戰,後者在拿出軒轅劍後,謝須一便再無招架之力。
劍山沒有真正的主人,隻有三位地位相同的劍主。
謝須一看着那個此次殺敵最多的年輕人,笑道:“唐俊,回去什麽時候想去劍冢就告訴我一下,我安排你進去。”
這位劍山的劍主之前說過,山内弟子誰斬殺兇獸最多就有資格去往劍冢尋找屬于自己的劍,唐俊作爲劍山年輕一輩中最爲出色的人,不出所料的斬殺兇獸最多。
劍冢當中,枯劍萬把,絕世好劍數不勝數,隻要劍心足夠純粹,自會找到一把屬于自己的趁手好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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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照。
本來有三艘渡船相連的“超大渡船”,如今隻還剩一艘,且這一艘也損壞嚴重,破爛不堪。
船上,一位臉上總換有各種戲臉的男子以戲腔說道:“病狐,你帶領塔内弟子返回通天塔,本帥要在這裏再看一二。”
戴着狐狸面具的男子答應道:“是,大人。”
渡船雖破爛,但此次抵禦獸潮無一人傷亡,且衆人都在天香江底各有所獲,不枉此行。
換成花旦式戲臉的太陽燭照跳下船,站在江水上面閑庭信步,嘴中不停哼昌着各類戲曲。
這位通天塔兩位塔主之一的太陽燭照平時最愛唱戲,他的手下一般都是臉戴面具,各式各樣,但必須都帶有些戲曲風格。
另一處地方。
一位醇儒姚氏走出來的讀書人站在大江之上,合好手中書籍,苦苦搖頭,就此離去。
……
……
尚益。
一艘極大渡船上本是站滿了黑衣人,在潮眼徹底關閉後隻剩下了十幾人,有老者手持骷髅權杖站在船頭,對一旁一位跪地的黑衣人說道:“啓程,回府。”
黑衣人答應一聲,“是。”
渡船的最上方有女子穿着暴露,席地而坐,他與手持骷髅拐杖的老人在此次天香江潮中都受了很嚴重的傷,大抵是一些較重内傷,看其外邊不容易看出。
不過身爲魍魉府“三羅刹”的兩人在江底收獲不小,兩人各有所得,隻是苦了那些沖鋒陷陣的黑衣人白白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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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川。
一頭雪白大獒正在用舌頭舔一位小姑娘,在小姑娘面前,這頭兇起來比兇獸還要兇的大獒顯得極其溫順。
老妪顔郁香說道:“聽說绛靈大鬥往後延長了十日。”
小姑娘柳亭賭氣數道:“最好延長個十幾年才好,那個柳相伯最好永遠不要回來,誰稀罕跟着他……”
藥谷客卿顔郁香看着生悶氣,喋喋不休的小姑娘表情慈祥,充滿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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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夢森林。
一頭高達一丈的黑熊厲獸誇獎道:“很好,這次咱大獲全勝,你們各自得到的機緣不用上交,自己留下就行,接下來兩日給你們用作休息,之後便如往常一樣來白山繼續報到,那些受傷的笨蛋自己去林中找郎中看病,兩日後我要是看誰不來,我就去你們家中親自拜訪。”
白山是迷夢森林的一座大山,面積高度與根果森林的皙山差不多,明月府便建在其上,明月府和根果森林的誠天益府是一個意思。
衆多年輕厲獸答應一聲,各自散去,它們一年當中也不見得能回一次家,這次能休息兩日回家探望,每位厲獸都欣喜若狂。
厲獸的兩座森林這邊,兇獸遠少于人族天下那邊,這裏的兇獸一般都生活在林子當中,天香江岸少有兇獸蟄伏地底,兇地的兇獸幾乎從不離開它們的地盤,因此這邊的戰鬥并不怎麽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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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果森林。
一頭數百丈的丹青境大兇躺在地上,四肢全斷,頭骨心髒皆粉碎,滿身鮮血,如一座鮮血澆灌的小山頭。
慘死的大兇肚皮上坐有一位臉上有刀疤,腰間懸酒壺的小個子厲獸,它吐出一口漆黑血水,然後拿出酒壺往嘴裏狠狠慣了一口酒,罵罵咧咧道:“它娘的,沒有一個能打的。”
片刻後,獵寒又喊道:“石牙,你帶着它們返回武神院,然後繼續完成每日的任務。”
石牙抱拳道:“是,院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