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香江岸橫屍遍野,難行寸步,玄雲寺方丈玄雲通知寺内衆僧以法超度。
佛經詠誦,方圓百裏處處可聞,之後三天三夜,數百位僧人,無論大小,皆是靜坐念經,無數屍體開始慢慢化爲清風,消散世間。
如落在整個獸潮中幾乎沒有主動攻擊過兇獸,全程都是身纏武綠境護體氣,打磨體魄。
他現在的武綠境護體氣甚至能抗下戰藍境的攻擊,玄雲寺有兩本基礎經書最受如落喜愛,分别是那《金剛經》與《玄武經》,如落從小就愛看這兩本經書,尤其後者,可以說是領悟透徹,之前在玄雲寺裏的那處禁地,如落進入大霧當中救出常泉常均兩個小和尚時,若是換成其他如字輩和尚,進入了那麽長時間恐怕是有去無回。
那處禁地有個名稱叫作“玄武禁地”,傳聞是天之四靈玄武隕落的地方,那裏邊還很有可能藏有玄武傳承,若是得到天之四靈的傳承,那便是距離成仙近了一步。
天之四靈本就屬于仙獸,萬年前的神明車白子就繼承了青龍傳承,他具體境界不知,仙紫境之後的那傳說三境不知道是否到達,不過神明車白子确實可以召喚青龍,共同對敵。
一頭仙獸,實力之大,不可估量,最起碼也得仙紫境起步。
如落與衆多同寺僧人共同誦經超度死去的人族與兇獸。
他此次錘練護體氣隻爲能在之後的绛靈大鬥中與柳相伯有一戰之力,玄雲寺一直在隐藏他的存在,如落是整個寺廟千年以來最有希望繼承玄武力量的和尚,他自幼被祖明撿到,收爲弟子,成爲了如字輩和尚中最年輕的一個。
老方丈玄雲也一直對他疼愛有加,在偌大玄雲寺中,如落是最有名的和尚。
如落平時給人一種吊兒郎當的感覺,其實這名年輕和尚私底下極其努力,他總私底下與師父祖明和老方丈請教佛家經法,隻是很少有人知道。
柳相伯固然是年輕一輩的天之驕子,可如落同樣出身四大勢力,境界若是相當,實力便差不了哪去。
如落想好了,這次绛靈大鬥就算輸,那也要輸的光彩,不能丢玄雲寺的臉。
江岸兩旁的兇獸屍體越來越少,濃眉大眼的如落打坐在地,嘴唇不停微動,佛經從他口中清晰傳出,就好似金剛轉世,普渡衆生。
……
……
老黃帶着花溫香他們來到了一座山林裏,這裏比較偏僻,沒有人家,距離玄雲寺有個十幾裏路程。
花溫香三位年輕人在這邊已經修行了三日,老黃那些心得毫不保留的慢慢講給他們聽,不過說的大概是一些比較淺的道理,畢竟三位年輕人如今境界,心境都還太嫩。
老黃差不多是一位武夫,善用拳法,這一次他沒有吝啬的教給了花溫香一套拳法,這套拳法名叫力拳,是老黃壓箱底的拳法之一,最适合花溫香這種天生神力的人練習。
花溫香之前在破魔嶺與千雪學了願拳,願拳講究一個愈戰愈勇,愈打愈重的路數,而力拳則是講究一個一次到位的幹脆重拳。
力拳隻一拳,以渾身拳意夾雜着集結一身的血魂氣,這一拳掌握熟練,一拳可作千拳打。
花溫香這三日都是做些艱苦訓練,在瀑布下面打坐,直受水流重重落下的打擊力,兩臂端平各提百斤碎石,每次堅持一炷香,一天打出三千拳,與羅北點到爲止,扛着千斤重的巨石走出數裏遠……
這三日花溫香被老黃鍛煉的差點兒丢了半條命,以前在破魔嶺和嗚呼背都沒這麽累過,而且花溫香這樣的日子還要持續七日,一直到绛靈大鬥再次開幕。
花溫香在瀑布沖打完後,就來到了一片草地上,這是他一天中唯一一個可以不用力氣的時間段,盤腿而坐,花溫香兩手放在膝蓋上,身纏玄黃氣,然後不斷嘗試壓縮血魂氣,然後再讓其集中在一點。
壓縮血魂氣還好說,花溫香以前在嗚呼背時就差不多能夠做到這一點,隻是之後再将血魂氣集于一點,難度極大。
壓縮後的血魂氣本就極其不穩定,随時都有再次散開的可能,若是再将其随意控制,集中在一點,那可以說是再次壓縮。
花溫香目前爲止就隻成功了一次,那一次他隻将壓縮後的血魂氣集中到手臂,還未到拳頭,血魂氣便擺脫控制,四散體内。
老黃從遠處走來,到了花溫香這邊,說道:“你之前故意壓境,導緻你體内血魂氣十分濃厚,這是好事,以後你每一境都要如此,隻是這樣也會導緻你控制血魂氣的難度随之加大,你修煉過汗牛樓裏的那本《亂辰道》,掌握了養氣篇,接下來這幾日勤加練習,力拳對于你來說不難的。”
花溫香睜開眼,“老黃你也看過《亂臣道》?”
老黃說道:“以前在森林時,石先生借我看過些時日。”
花溫香哦了一聲,不願浪費時間,繼續閉目靜心控制血魂氣。
老黃雙手負後,站了一會兒便自行離去,“看來黑老大這些年并沒有教你任何拳法,可惜了……”
羅北每天除了無限揮劍外,還要将雙臂綁上重鐵,以來增加手臂受力度,他站在一片比較寬闊的溪水當中,面前是老黃不知從哪來搬來的巨型石頭,足有三人高,萬斤重。
每天聽着流水潺潺聲,羅北手握靈劍霁月,身纏玄黃氣,與花溫香大同小異,盡量将血魂氣都融于長劍之上,然後對着眼前巨石不斷出劍
他體内有一縷極其罕見的遠古劍意,年輕人劍心不錯,可是劍術劍意都太差,老黃便讓他在這處僻靜地方感悟自然,羅北偶爾會翻閱那本《聖天劍譜》看看,裏面有些心得言簡意赅,不難看懂,羅北這幾日有些感悟。
他這幾日的任務就是讓手中長劍生出劍氣,然後将巨石劈成兩半,如果可以的話還要沖刺一下英橙境。
他如今已是玄黃境瓶頸。
羅北自小被人封住了血魂氣,體内常年沉澱積攢血魂氣,後來遠古劍意進入他的體内,将封印打破,促使他出現了江湖中百年難得一見的跨境。
老黃走來告誡道:“你在感受體内血魂氣的同時也要嘗試尋找那縷遠古劍意,起先肯定不好把握,你隻需慢慢熟悉它便可,用劍之人的劍便如自己一樣,劍交給你,你便與劍是一體,一直要有着一個劍亡主亡的端正态度,你大鬥上輸給清宗的黯白,自己想想與其對戰的過程,對方同樣使劍,爲何就能那般随心所欲?”
羅北站直身子,收劍貼與肩膀,深呼一口氣後閉合雙眼,散掉一身血魂氣,良久後,年輕人突然出劍斬向面前巨石,期間他渾身上下自然而然的纏上玄黃氣。
一劍過後。
巨石出現了一道深深的劍痕,靈劍霁月上隐隐出現了一寸劍氣,不過很便消失不見。
老黃笑道:“慢慢來,以後到劍山自會有人教你最地道的劍術,我就不好贻笑大方了。”
語罷,老黃離去,獨留年輕劍客一人站于溪澗,對石出劍。
黑球兒陪着塗月蓮在不遠處的樹林裏練習格鬥技巧,黑球兒當然不是陪練,對手是一位貼有符咒的傀儡,這架傀儡是一件法器,隻不過被老黃限制了應有的實力,傀儡如活物般身纏玄黃氣,塗月蓮與其對抗,盡顯狼狽。
她天資雖好,但這麽多年來幾乎沒有實戰經驗,更沒有高人指點,正如老黃之前所說,她這一身資質白白荒廢了多年。
黑球兒看着滿身泥土,狼狽不堪的塗月蓮有些于心不忍,勸道:“月蓮,要不就别打了。”
塗月蓮呼吸急促,笑道:“沒事的,黑球兒,我一定要打敗這個傀儡,你就等着看吧。”
黑球兒知道她性子和小花差不多,都是不服輸的倔脾氣,也就不再勸說,叮囑道:“那你接下來小心點兒。”
塗月蓮點了下頭,身上環繞的血魂氣更加濃厚,可她接下來手中匕首依舊很少能打到那傀儡,每次都是差一些,就算勉強破開那玄黃護體氣也傷不到對方,傀儡的樣子有些像那皮影戲的紙人,它沒有拿任何武器,隻以一雙木頭拳頭攻擊塗月蓮,塗月蓮不斷被其雙拳打飛,然後在地上翻滾,衣衫髒亂。
性子倔的姑娘不怕吃疼,繼續緊握匕首主動迎上,她不知何時對武道一途産生憧憬,或者說是類似癡迷,卻又到達不了這一程度。
老黃突然現身,雙手點在了傀儡後背的那張符咒上,後者瞬間失去生機,和數塊木頭倒地一樣,發出碰撞聲,“歇歇吧,月蓮,你都打了快一天了。”
塗月蓮嗯了一聲,“那我晚上再跟它打。”
老黃看着這個長相清秀美麗的姑娘,笑着搖頭,“修煉得有個度,太過了隻會物極必反,今天就到此爲止了。”
塗月蓮猶豫了一下,“行,聽你的,老黃。”
沉默片刻,老黃說道:“月蓮,以後你打算如何,還繼續與小花他們爲伍?”
塗月蓮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老黃說道:“我建議你加入沉香宮,如果你不願意,清宗也可以考慮考慮,這樣會對你以後的悟道一途有很大的幫助。”
塗月蓮愣了一下,她不知道老黃爲什麽突然說這個,有些歉意道:“我暫時沒想過這些。”
老黃捋了捋胡須,笑道:“那咱就不想了,順其自然,順其自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