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去春來,萬物複蘇,花溫香一行人自玄雲山離去後,已是過去了将近兩月時日,期間過程可謂坎坎坷坷,老黃一離去,便有無數人再無忌憚,紛紛來找花溫香他們的麻煩。
這些人前來的目的隻爲奪取神花!
好在一些大勢力還存有理智,皆是選擇靜觀其變,他們十分害怕半路殺出個老黃,到時候後果不堪設想。
而且這一行人當中,還有一個玄雲寺的和尚,他們更是得罪不起,不能因爲一朵神花而賭盡一切,赢了還好,輸了那便是一無所有,連命都要搭上。
如今花溫香這一行人當中,倒也算是一個實力比較強硬的小隊伍,一戰藍,兩英橙,一玄黃,還有一隻沒有任何威脅的黑貓厲獸。
他們這一支隊伍在江湖中勉強能頂的上一個小門派了。
幾人一貓這兩個月來都是徒步而行,隻爲看盡周圍山河,一睹風光。
塗月蓮已經不再着急找生母了,羅北更是不着急去劍山,他想着在外面遊曆一陣子再去劍山,到時候也好叫讓人高看一眼,自己體内那縷遠古劍意雖說仍是控制不好,但好在摸着點門道了。
至于剩下的兩人一貓,那就是純屬遊曆,趕路快慢根本無所謂,隻不過花溫香還要尋找最後的那根天香草,這根神草不知猴年馬月才會有出現有關它的消息。
南洲本是盛昌王朝最大的一個洲,可自從大歧滅國後,被改名爲歧洲的它就變成了盛昌最大的洲,南洲因此隻能位列第二。
南洲有大小十一郡,花溫香他們已是走過了半數之多,按照腳程來算,今日便能出了南洲,到達湘安。
此時剛至晌午,花溫香一行人越過山嶺,來到一片森林當中。
過了這邊林子就是湘安,一行人這幾日還算安甯,并沒有那些不長眼的人前來找事,走的還算順利。
在每次的打殺中,如落不怎麽出手,畢竟出家人以慈悲爲懷,能盡量避免打殺就避免,當然,如果花溫香他們受的生命威脅時,年輕和尚也不會坐視不管。
但凡與花溫香他們交過手的人,一般都不會有好下場,幾人也不會殺掉對方,但每次都會廢掉這些人手或腳,算是給他們一個教訓。
森林很大,極其茂密。
羅北知道這邊有一個小路算是近道,便當起了帶隊人,他之前去的地方很多,又刻意研究過南洲的地形,所以說他在南洲算是一個活體小地圖。
隻是衆人走着走着便來到了一處狼藉之地,這邊的林子幾乎被夷爲平地,之前明顯有過一場很激烈的打鬥。
不過因爲時間太久的緣故,那些還存有的樹墩上都已冒出了新綠枝條,地上倒折的枯樹也被風幹的不成樣子,無數的枯枝敗葉都快要被大地吸收,十分混亂。
花溫香一行人走在這狼藉當中,忽然看到了一副屍體,這屍體無頭,隻剩具身子,極其強壯的屍體明顯已經死了許久,不過身上的腐爛痕迹卻并不嚴重,而且屍體在這森林長時間沒有被野獸吃掉,足以證明這人生前的實力很不俗。
花溫香他們找了找了周圍,并未發現頭顱。
屍體開始散發出來淡淡屍臭,花溫香正好瞥到屍體腰間好像有一塊令牌似的物件,他用腳将屍體往旁邊輕輕踹了一下,正好看到那枚精緻木牌。
魑魅閣。
除去如落,三人一貓恍然大悟,難怪他們剛才看到這具屍體的身形有些眼熟,此人不正是之前那個帶着狼群的大塊頭嘛。
這人的實力如此強勁,足有武綠境瓶頸,爲何會慘死這裏……
如落對着屍體雙手合十,阿彌陀佛一聲後說道:“你們認識這人?”
花溫香點了點頭,“以前救過我們幾人一命,是魑魅閣的五鬼之一,叫白明空,我個人感覺此人不同于其他五鬼,不能說好,卻也談不上太壞……”
塗月蓮說道:“要不我們把他埋了吧。也算入土爲安。”
此人不管是五鬼還是誰,畢竟之前救過他們,所以這點恩情還是要講的。
羅北遺憾道:“此人生前爲魑魅閣做事真是可惜了。”
後來,幾人一貓将白明空無頭的屍體埋入土中,繼續趕路。
每個人心中都有屬于自己的那個江湖,是好是壞,都是自己選擇,花溫香幾人雖有感觸,卻也隻是感觸,并不能做任何事情。
日光和煦,一行人走在森林小路中,直至黃昏,衆人才出了森林。
前方便是湘安的羨洲,在湘安的三洲當中最爲繁華。
傍晚幾人依舊沒有見到人家,便燃起了篝火就地休息,如今已是春季,天氣并未太過寒冷,在野外住下算不上有多受罪。
花溫香從樓倉玉當中取出兩個帳篷,塗月蓮與黑球兒一個,他們三個大男人擠一個。
這枚樓倉玉自從裝了兩個帳篷後就再也裝不下大型物件,花溫香決定到了湘安要換一枚好點兒的樓倉玉。
一夜無語。
清晨,花溫香一行人繼續趕路,
來到湘安第一個要去的便是那享譽天下的忠卓莊,這個有着“天下第一莊”之稱的莊子在哪裏都是如雷貫耳,花溫香他們在南洲時便已經聽說過這個莊子。
羅北之前去過一次忠卓莊,是單府客卿孫理帶着他去的,這也是年輕劍客走過最遠的路。
在過了忠卓莊,羅北便不能再爲衆人帶路。
約莫又走了三天的路程,花溫香一行人路過了許多大小城池,羨洲這邊村莊極少,幾乎都吃城池。
今日晌午,帶隊的羅北終于看到了那些熟悉的小山丘。
年輕劍客笑道:“我若是沒記錯,這些山丘前面便是那忠卓莊了。”
黑球兒坐在如落的肩頭上,“那咱快走兩步,我肚子都咕咕叫了。”
如落個子最高,黑球兒愛坐在他的肩頭上,因爲看的遠。
一行人向那綠油油的山丘走去。
因爲忠卓莊的神秘感和新鮮感讓四人一貓不由得将步子加快,足有數十座的小山丘沒用三個時辰便已走完。
一座巨大牌坊呈現于四人一貓眼前,“忠卓莊。”
牌坊做工精美,博人眼球,它的右下角還有“天下第一莊”五個小字做陪襯。
眼前莊子的繁華之景倒是與玄雲山那邊頗有幾分相似,不過面積卻要大上很多,而且周圍景象也美了不少,剛才一行人路過的那些小山丘上有着許多大小農田,農田都已冒出嫩芽,工工整整,生機盎然。
四人一貓剛剛走進牌坊内就被人攔了下來,這邊有許多官兵鎮守,還有兩隻體型巨大的惡犬,那兩條惡犬頭戴項圈被一名威武官兵牽着。
起先衆人以爲是這忠卓莊較爲嚴守,需要檢查進入之人的随身物品,殊不知那些官兵将他們攔下原來是爲了要進莊費。
羅北對此印象十足,因爲之前他與客卿孫理來這邊遊玩時,也是交了近莊費的。
“一人一百兩,那隻黑貓隻需十兩。”那名牽着惡犬的官兵說道。
四人一貓眉頭緊皺,羅北問道:“怎麽這麽貴了?我之前來這裏時,一人才不過二十兩銀子,而且怎麽連貓都要錢?”
牽着惡犬的大塊頭官兵不屑道:“我說兄弟,你得有多少年沒來過咱忠卓莊了?我告訴你們,過幾天還漲錢,你們要願意進莊趁現在趕緊進,省得之後還得多花好幾十兩。”
羅北一時語塞,他上次來這忠卓莊時好像都是十幾年前的事了,中間确實間隔有些長了,可這進莊費也太貴了,足足翻了五倍。
大塊頭官兵看花溫香幾人有些猶豫,也不勸說“幾位小兄弟也不用爲難,咱這莊子又不是必須要進……”
花溫香從懷裏掏出四百兩銀票和二十兩銀子,放到一旁做登記的木桌上,“現在我們可以進去了吧?”
大塊頭确認銀子是真後,有些歉意笑道:“幾位得讓這兩條護莊犬聞聞身上的氣味,若是心懷叵測之人,這兩條護莊犬便會咬上去,若是那樣各位仍是不能進莊。”
羅北有些不耐煩了,“現在進個莊子這麽費勁了?以前這些都沒有的啊”
大塊頭官兵無奈道:“上面吩咐,我也是照辦,說了不算。”
花溫香率先走到護莊犬的前面,兩條大黑犬分别在其身上嗅了嗅,都無叫聲。
羅北與塗月蓮也是順利進莊。
待到扛着黑球兒的如落時,兩條大黑犬好似發了瘋的狂吠,然後直接就撲到如落身上去咬他,後者反應迅速,直接身纏赤紅色護體氣,站立原地任憑兩條大黑犬往身上撲,身形完全不動。
兩條大黑球怎麽咬那紅色護體氣也咬不動。
如落頭頂上的黑球兒卻是吓了一大跳,趕忙從如落的肩頭上站立到他的光頭上,不過黑球兒并未說話,老黃已走,它能不暴露身份就不暴露身份,它如今已經差不多知道自己的身份在人族天下是何種意義了,它又怕麻煩,所以平時很少在人前說話。
那牽着兩條黑犬的大塊頭官兵也是不知所措,他甚至有些控制不住那兩條大黑犬了,好在對方是爲赤紅境修士,要不然還得咬出人命來,“你這和尚怎麽回事,爲什麽能居心叵測到這種程度?”
他看門這麽多年,也是第一次看到兩條大黑犬反應如此之大。
花溫香他們也是有些無奈,不過幾人都知道兩條大黑犬爲何這般,原因很簡單,如落肯定又想着進入莊子後尋找一見鍾情的女子,恐怕他的念頭之深很是觸動了兩條護莊神犬。
花溫香又掏出了一百兩銀子,這一次他是悄悄塞進大塊頭官兵的袖子裏,小聲說道:“我這朋友是一位和尚,哪有什麽居心叵測,一定是兩條神犬受了驚了,官爺給通融一下。”
大塊頭官兵努力拉着兩條大黑犬,看對方如此上道也不好拒絕,況且這兩條大黑犬一直叫也不是事,萬一一會兒真咬出了人命那就麻煩了,“那你們趕緊走!”
花溫香示意如落趕緊走,随後四人一貓進入莊子。
那大塊頭官兵使勁拉着兩條體型巨大的黑犬,不讓它們去追離去的花溫香一行人,旁邊的看門官兵們也一起控制着兩條發了瘋的大黑犬。
望着花溫香一行人遠去的身影,人人不知所措,滿臉疑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