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十條大街交彙貫通,人流密集,摩肩接踵,大街之上盡是熱鬧喧嚣聲。
花溫香衆人先找了一座酒樓吃了頓飯,忠卓莊的繁華程度與玄雲山那邊不相上下,可這物價卻要便宜了很多,衆人大吃大喝一頓飯也才花了不過三十幾兩銀子,這與先前玄雲山那邊一頓飯就要兩三百兩銀子的酒樓可是天壤之别。
他們這一行隊伍比較怪,一個吃肉喝酒的和尚,還有一個穿衣服的家貓,在他人眼中看來皆是違背世俗規矩的。
莊子這邊大多都是本土居民,少有外來的江湖武人,因此一路上并未有人認出花溫香這一行人。
第十三朵神花一事如今在整個天下傳的沸沸揚揚,花溫香自己都不敢置信體内居然有一朵神花,在他印象當中,自己從來沒有過什麽奇遇,這朵神花怎麽到的自己體内都不知道,而且他對體内的神花沒有一絲感知。
聽羅北他們說與柳相伯比武那天,自己周圍先是猶如岩漿火海的異象,再就是自己被一條冰雷龍差點兒殺死時,身體迅速愈合,最後則整個身體全部變爲黝黑色,好似鋼鐵般堅硬,與那柳相伯硬碰硬。
期間雙瞳中的花朵,一共變換了三次模樣。
對于這些說法,花溫香沒有一點兒印象,隻記得當時出最後一拳時,腦子不由得就醒了,這才沒有釀成大錯殺死那個柳相伯,要不然現在的自己恐怕就是藥谷最大的仇人了。
神花一事,花溫香自知多想也沒用,這一股神秘力量早就藏在體内十幾年了,等以後回到林子時再問大爹它們是怎麽一回事兒,至于以後怎麽運用這一力量,花溫香沒一點兒頭緒……不過這也讓他想起了之前在破魔嶺遇到獸潮的事情,那時應該就是體内這朵神花救了自己。
當時自己醒來時,周圍是一片猶如大火過後的灰燼之地,與羅北口中的火海異象應該是同一力量。
羅北幾人都沒有怎麽問過花溫香體内的神花一事,因爲幾人看得出來,就連花溫香本人都不知道自己體内藏有一朵神花,這真可謂是天下的數一數二的趣事……
一行人離了酒樓,開始漫無目的的閑逛,這麽大個莊子沒有個十天半個月是很難逛完的!
“姑娘,你願意跟我成親嗎?”如落突然對着一個挎着菜籃的清純女子問道。
那女子眨了眨眼,好似聽錯了話,疑問道:“小師父剛才說了什麽?我沒聽清楚。”
眼前分明是一個五大三粗的和尚,女子是聽到剛才那句話的,隻是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于是必須要重新确認一遍。
如落滿臉認真表情,重複了一遍剛才的問話。
女子臉色紅通通,好似光天化日之下遇見登徒子,可對方隻是言語調戲,并未動手動腳,害羞女子也沒多說什麽,隻撂下“有病”二字便揚長而去。
如落站在原地哀歎一聲,花溫香幾人則深呼一口氣,還好這位姑娘脾氣好,沒有大鬧一場。
先前因爲如落的冒失問話,他們這一行人可沒少被女子罵,脾氣好的可能說兩句氣話就走了,可遇到一些性子烈的女子那真是跟你當街掰扯,然後惹來圍觀,好似一大幫人欺負一個弱女子,十分丢人。
往往這時,塗月蓮都會帶着黑球兒躲遠一些,她可丢不起這人。花溫香與羅北則在一旁做和事佬,給人家女子不斷說好話,事後再與如落一起挨頓罵,事情這才算結束。
之後如落又陸續跟三位女子示愛,皆是被一一拒絕。
于是花溫香與羅北勸他今天就算了,再這麽問下去也是一樣,不如保持個好心情在莊子裏逛逛,你們佛家不是講究随緣嘛,這緣分到了自然也就有女子與你一見鍾情了。
如落一副苦瓜臉,也隻好作罷。
“幾位,要不要算上一卦?我與幾位有緣,卦錢減半!”這時,一位生意冷清的擺攤老道士向正在走來的花溫香一行人招呼道。
老道士一身破舊道服,上面全是大小補丁,頭發胡子皆白,邋遢不已,他旁邊豎立着一根破舊旗子,上面寫着“算盡人間事”五個大字,老道人坐在一塊石墩上,前面鋪着一塊破布,上面擺放着銅錢,甲魚殼,卦簽等一些算卦工具。
花溫香衆人看到了老道士,走來這邊禮貌性的打了聲招呼。
幾人閑來無事,還真有些算卦的念頭,隻是看到老道士這邊生意冷清,又沒有一絲高人風範,興緻也就不高。
不過人家也招呼了,而且來都來了,再走就顯着有些不好了,花溫香問道:“大師,多少錢一卦?”
老道士雙手攏袖,“平日裏十兩銀子一卦,今日算你們半價,五兩銀子一卦。”
羅北笑道:“老先生這卦有些貴了,在其他地方也不過幾十文錢一卦,您這半價之後還要五兩銀子。”
老道士歎息一聲,“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我之前在其他地方算卦也沒這麽貴的,後來聽說這忠卓莊比較繁華,就想着來此讨生活,誰知道這裏的進莊費就要九十兩銀子,不把卦錢漲點兒,我連這進莊費都掙不來啊,各位體諒體諒,體諒體諒。”
四人一貓在聽到九十兩進莊費時,這才真正相信了之前那位大塊頭官兵說的話,過幾日,進莊費還得漲……
花溫香掏出五兩銀子遞給老道士,“那您給我算一卦,算什麽都行。”
老道士接過銀子放入袖子當中,然後仔細打量了一番花溫香,随後說道:“因爲你的緣故,接下來你們一行人會惹上一樁禍事,禍事的發生地點就在這莊子裏。若是現在離去,你們幾人便可躲過這樁禍事,不過之後仍就與爲禍之人擺脫不了幹系……”
花溫香仔細聽着,三分信,七分不信。
老道士一份碎碎叨叨之後,說道:“我老道算卦絕對準,至于接下來作何決定,就要看你自己了。這番卦已經算完,不知道幾位還要不要繼續算?”
花溫香又掏出五兩銀子,“您給算算一根名叫天香草的仙草如今在何方?”
邋遢老道士接過銀子,掐指一算,“具體方位不知,但是肯定在鍾禾的北方。”
花溫香點點頭,将答案記在心裏,然後繼續掏銀子,老道士繼續做解答。
“人族與獸族今後能不能和平相處?”
“難,很難。”
花溫香第四次掏出銀子,這一次老道士沒有接,而是說道:“我這卦,每人每日最多算三次,再多了就不靈了。”
花溫香有些遺憾,不過還是将銀子遞給了老道士,“那您幫我這幾位朋友算算。”
老道士點點頭,說可以。
塗月蓮問道:“我何時能找到生母?”
老道士想了想,回答道:“一年之内。”
塗月蓮對這個答案有些沒做好準備,如果是真的話,那麽她還沒有想好怎麽面對自己的那個生母,是今後就和她一起生活了,還是打過招呼後便離去?或者說人家對自己的心思又是如何,真就願意認自己這個女兒?還是說現在已經有了新的家室……
年輕姑娘想了許多,但最後無論如何陣子裏都還有個梅媽等着她去養老,這一點,塗月蓮絕不會忘記。
随後羅北問道:“老先生,我這一生能否學劍有成,當個劍仙?”
老道士掐指一算,“應該是可以的……但不如不成。”
年輕劍客有些聽不懂這句話,但再繼續追問此事後,老道士便說此卦已經結束,萬不可再在此時上過多言語。
如落不信這個,佛家自有因果循環,三生六道,與道家乃不同兩脈,兩脈之中各有各的說法,所以他并不想算這一卦。
花溫香勸道:“算算吧,大家都算了。”
羅北也是在一旁勸說。
如落不好駁兩人面子,“那就算一卦。”
老道士問道:“小師父算什麽?”
如落的回答幹脆利落,“姻緣。”
老道士并無吃驚,笑道:“那請小師父在竹筒裏抽一支簽子。”
如落抽了一根,然後臉色難看,是下下簽。
老道士拿過竹簽,搖搖頭,“這輩子恐怕都是孤身一人了。”
一旁的三人一貓都有些尴尬的看着如落,後者揚起雙手,臉上挂笑,擺出一個無奈的姿勢,“我都說我不信這個了。”
年輕和尚嘴上雖這麽說,可這心裏卻是莫名的不得勁。
四人當中除去花溫香,其餘三人都是算了一卦。
花溫香又掏出五兩銀子,老道士擺擺手,說道:“這隻貓我算不了……天機不可洩露。”
語罷,老道士站起身開始收拾攤位,“幾位,今天生意就到這了,以後我們有緣再見。接下來我要去李府碰碰運氣了,你們幾人莫要跟來。”
四人一貓呆呆站在原地,羅北說道:“那與老先生就此别過。”
老道人背着小竹箱,扛着寫有“算盡人家事”的旗子就此離去。
待老道人沒入人群中,黑球兒說道:“走吧,咱繼續買好吃的去。小花,你不還說要買一個好點兒的樓倉玉嘛。”
花溫香走神了片刻,笑道:“不着急。正好咱也閑來無事,咱跟上那老道,一塊兒去那什麽李府,我有預感,那老道應該有兩把刷子。”
羅北點了下頭,然後對一旁的如落說道:“算卦的人都這樣,神神道道的,也不知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如落你别多想。”
站在原地很失落的如落點了下頭,牽強笑着,“沒多想,沒多想,我一開始也不信這個。”
花溫香推着如落往前走,然後對着旁邊的兩人一貓招呼道:“哎呀,走了,走了!要不一會兒該找不到那老道士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