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惠蘭家裏雖破舊不堪,地界卻是很大,之前如落都沒有注意到,她家房子後面還有一個後院。
後院這邊有一片小菜地,還圈養了許多雞鴨。
典型的農家生活,樸素百姓。
夜裏,劉老鬥因爲沒什麽好招待的,就宰了一隻雞一隻鴨招待塗月蓮她們,劉惠蘭又摘了許多青菜做了四個素菜,父女倆廚藝精湛,一桌子菜也算得上豐盛可口。
在吃飯時,如落吃葷這一場面着實把劉氏父女倆下了一跳,後來塗月蓮幫忙解釋,父女倆才勉強接受理解,隻是和尚吃肉一事,實在前所未見。
不過如落明顯是好人,父女倆也就沒什麽好說的了。
劉惠蘭還發現了黑球兒的厲獸身份,他與父親劉老鬥皆是第一次見厲獸,滿是驚訝,而且身爲女子的她也是喜愛這種肉乎乎的“小動物”,于是就時不時摸摸黑球兒的小肚子,小手,欣喜的不得了。
吃過飯後,劉惠蘭本說送如落去吳大壯那裏,隻是沒想到吳大壯卻帶着花溫香幾人來到了她家。
衆人坐在院子裏聊着水鬼的事情,李茉莉分析道:“既然能影響到河流的水質,證明這頭水鬼修爲不低。”
如落說道:“應該最少武綠境,且它常年待在沙河裏,占盡地勢,恐怕實力方面還要比想象中高出許多。”
花溫香伸了個懶腰,“正好有日子沒活動筋骨了,再待長了,人都廢了。”
塗月蓮看向劉惠蘭,問道:“你們台頭鎮沒有鎮長嗎?”
女子搖了搖頭,“我們這裏一直都沒有鎮長,有什麽事情都是街坊鄰裏一塊商量。”
羅北剛才與吳大壯又喝了不少,這會兒實實在在有些頭暈轉向,“明日一早咱就去那沙河捉鬼。”
吳大壯已是喝的口齒不清,“聽羅兄弟的,明天我也跟着……去。”
語罷,坐在小闆凳的漢子便倒在了地上,呼呼大睡起來。
劉老鬥心情激動,真是日日盼夜夜盼,終于盼來了這麽活胡菩薩,“有勞各位恩人了,我代替小鎮百姓謝謝大家了。”
說着,老人就要起身下跪,不過被花溫香攔了下來,“劉老伯不用客氣,舉手之勞。”
李茉莉說道:“那小花你們就先回去吧,明天一早來這邊集合。”
花溫香嗯了一聲,然後扶起倒在地上的吳大壯,與羅北如落離開了劉惠蘭家。
父女倆出門相送。
這一次兩人都有預感,這幫人看氣質穿着就知道不簡單,很有可能就能除掉沙河裏那隻邪祟。
一夜無語。
次日清晨,劉老鬥喊了小鎮中十數位漁民,昨晚他就與衆人說好,不能再坐以待斃,小鎮中來了一幫修煉之人,大家齊心協力配合他們除掉河中水鬼。
地方官員不辦事,隻好硬着頭皮自己幹!
所與人在劉老鬥家集合,那些小鎮百姓或拿魚叉或拿長棍,各種家夥兒應有盡有,陣勢十足。
花溫香衆人跟随小鎮百姓去往沙河。
劉惠蘭也跟了過來,她與如落問道:“你來自哪個寺廟啊,這是出來遊曆了嗎?”
如落嗯了一聲,“玄雲寺。”
女子聽聞玄雲寺三個字後,呆了一下,确定道:“江湖中那個最有名的玄雲寺?”
如落慚愧一笑,“沒什麽有名不有名的,就一個寺廟而已。”
劉惠蘭快速搖頭,激動的都不知道說什麽了,那可是整座天下的四大勢力之一啊,世間人誰不知道玄雲寺?!
看來除水鬼一事真的有着落了!
足有二十幾人的隊伍來到沙河岸邊,整條沙河污泥濁水,平靜的令人犯怵。
花溫香看到不遠處有一艘小船,問道:“那艘小船能用嗎?”
劉老鬥點頭道:“能用,這河上飄着的船都能用,都是小鎮的。”
花溫香走到河岸邊,用手沾了一下河水,然後用鼻子嗅了嗅,河水陰氣極重,明顯受了邪氣影響。
如落對小鎮百姓們說道:“大家夥在岸上等着就好了,交給我們吧。”
吳大壯看向羅北,後者笑道:“吳大哥,相信我的劍術!”
之後,花溫香男子三人組共乘小船慢慢劃向河中央。
李茉莉與塗月蓮黑球兒都沒有上船,她們跟着小鎮百姓一起待在岸邊,等待着船上三人戰水鬼。
小船中,花溫香一人劃槳。
良久後,水面依舊平靜,并無又異象出現。
羅北說道:“咱們已經把氣息都掩蓋起來了啊,怎麽還不出現?莫不是河中沒有水鬼,隻是小鎮百姓的猜疑?”
如落揚了下手,示意兩人再等等。
他開始在小船中打坐,然後靜下心感受着河底世界,可卻沒有窺探到任何東西。
花溫香脫掉外衫與靴子,“你們兩個先在船上等着,我下水看看去。”
岸邊的小鎮百姓皆是佩服花溫香的膽氣,衆人親眼看着他一個猛子紮入了河底。
很長一段時間過去,花溫香仍是沒上岸,小鎮百姓皆是擔心不已,就要下河就去救花溫香,人家好歹是幫小鎮的忙,豈能見死不救,大不了就與那水鬼拼了!
塗月蓮将衆人攔下,說再看看,先别輕舉妄動。
她知道花溫香的水性不是一般的好。
遠處,如落突然提醒道:“來了!”
羅北從樓倉玉中抽出法劍“霁月”。
“嘭!”
花溫香直接飛出了水面,一瞬間升到空中三四丈的高度,然後又重重落到水面之上,拍起一陣水花。
岸上的小鎮百姓如臨大敵。
李茉莉輕輕道:“至少武綠境沒跑了。大家再往後撤撤。”
說着,李茉莉便帶着衆人又退了數百步。
花溫香浮在渾濁的河面上,揉了揉胸口,呲牙道:“狗畜生,疼死我了。”
河面逐漸漣漪陣陣。
下一刻,一個血盆大口直接從河底冒出,吞掉了小船。
如落以雙手頂住那血盆大口,半個身子已是落入口中,羅北在小船沒入大魚肚中時,迅速跳出。
年輕劍客皺眉不已,原來是一頭鲶魚精,剛才若是沒有如落幫他撐着那血盆大口,恐怕自己早已成了這畜生的腹中之物。
鲶魚精潛入水底,如落身纏戰藍氣,活生生将它的嘴巴扯的再大,然後往後一腿,脫離魚口,随後緊接着一拳打在它的頭部。
這一拳,直接将鲶魚精打得沉入水中數十丈。
花溫香再次潛入水底,打算一雪前恥。
羅北緊跟其後。
隻是等他倆來到水底時,那鲶魚精已經不見。
如落示意他倆遊到岸上去,剛才自己那一拳可是用了力的,可那鲶魚精的肌膚實在是硬,竟是沒什麽大礙。
花溫香與羅北遊到岸上,他倆的實力比起如落終究差了許多,暫且先不影響他。
良久之後,如落也遊到了岸上,那鲶魚精狡猾多端,完全隐蔽了氣息,實在找不到。
三人用血魂氣将衣衫上的積水震掉。
塗月蓮扛着黑球兒跑了過來,問道:“怎麽樣?”
如落無奈搖了搖頭,“那頭鲶魚精不敢應戰。怪我,我應該隐藏些境界的,這下可好,直接把它吓跑了。”
李茉莉走了過來,“這鲶魚精不出意外是武綠境,而且長得兇猛,膽子卻小的很,真不知道它之前是怎麽吃的人。”
花溫香從樓倉玉中取出一間衣衫和一雙靴子換上,暫且換上,說道:“這頭鲶魚怪很禁打,我之前在水底下怎麽打,它都抗的住。”
羅北問道:“那現在怎麽辦?”
李茉莉笑道:“給它從河裏逼出來不就好了嘛。”
這時小鎮百姓也走了過來,見到剛才駭人一幕,所有人皆是心有餘悸,同時也佩服這三位年輕人的實力不凡。
花溫香說道:“茉莉姐,如何做,你說,我們做。”
李茉莉從胸口夾縫處掏出一枚樓倉玉,這一火爆動作讓周圍男子皆是不由吞了一下口水,不過沒人敢有不禮貌的眼神,皆是刻意撇開視線。李茉莉從樓倉玉中取出十數張符箓,“這些都是雷性符箓,把這些符箓均勻貼在兩岸,記住,符箓要一半垂落水中。如落,你應該會施展結界吧,你将附近一裏處的沙河布好結界,等一切辦好了,我催動符箓,自然能引出這鲶魚精。”
花溫香說道:“劉老伯,哪裏還有小船?對了,剛才壞掉的那艘小船我們賠。”
小鎮百姓都不富裕,一艘小船對于他們來說很重要。
劉老鬥連忙擺手,“不用賠,不用賠,你們能幫我們除鲶魚精就很好了,哪能還讓你們賠船……”
花溫香笑道:“那事後再說。”
吳大壯說道:“我那艘小船就停在附近,你們等着,我去劃過來。”
之後,幾人分頭行動。
如落被師父祖明教過怎樣布置結界,但是強度一般般,他在河岸寫了許多佛字,然後以血魂氣将這些佛字連接貫通。
十幾張雷性符箓,均勻的貼在了兩岸。
花溫香羅北還有吳大壯三人去了對岸貼符箓,花溫香向對岸的李茉莉揮了揮手,喊道:“可以了。”
塗月蓮帶着小鎮百姓又退到了遠處,這些人也是多少有些難爲情,他們陣仗擺的這麽足,到頭來卻是什麽忙也幫不到。
李茉莉拿出一張總符,然後以口訣催動符箓,念完口訣後重重往地上一拍,一符引數符,河面之上頓時雷聲大作。
長達近乎一裏的沙河,青雷滾滾,聲勢浩大,看得遠處的小鎮百姓瞠目結舌。
不時,突然有一頭面目醜陋,滿身鱗片的怪物躍出了河面。
這妖物身纏武綠氣,外表似人更似鬼,惡狠狠的盯着眼下衆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