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茉莉皺眉道:“這鲶魚怪竟已能幻化成人!”
如落身纏戰藍氣,轉瞬之間來到鲶魚怪的身邊,一拳将它打飛出去半裏遠。
他身爲出家人本不願殺生,可若是有孽畜爲禍人間,也自當傾力鏟除。
花溫香與羅北緊随其後,既然離了水,那麽就可以放開手腳了。
李茉莉暗自稱贊了一下如落,玄雲寺的和尚果然都不簡單。
那鲶魚怪雖幻化成人,卻還不能識人言,他面目猙獰,不停叫喊,聲音十分奇怪。
如落身形力量都遠勝于鲶魚怪,從頭到尾都壓着它打,不過這鲶魚怪皮糙肉厚,很是抗打,被捶了半天還是能活蹦亂跳。
花溫香與羅北趕到這邊,覺得根本不用插手,如落輕易不出手,這一出手便是不簡單,真不愧出身四大勢力之一。
鲶魚怪身體再硬,也經不住如落雙拳一個勁兒的捶打。
此時它離了水,更是實力大減。
如落好似一個金剛,周身戰藍氣隐隐有金光摻雜其中,他現在每打一拳,那鲶魚怪都疼如骨髓,直到最後,這頭精怪被打得再無招架之力,蜷縮在地面,緩緩先出原形。
一條足有三頭野牛般大小的漆黑鲶魚現于眼前,它的大尾不斷拍打着地面,渾身油光發亮,醜陋至極。
花溫香笑道:“今日有口福了。”
羅北抽出長劍“霁月”,“我試試能不能砍動它。”
如落散掉血魂氣,覺得這種殺生之事還是交由羅北來做吧。
年輕劍客手中長劍隐隐生出一寸劍氣,雙手握劍,一劍下去,那巨大鲶魚的肚皮上驟然出現了一個大口子,鮮血直流。
如落雙手合十,輕念一句阿彌陀佛,“給個痛快吧。”
羅北手中長劍的一寸劍氣延長爲三寸,一劍遞出,鲶魚怪皮開肉綻,惡臭味的魚腸流了一地。
這時,塗月蓮扛着黑球兒趕來了過來,随後不久,李茉莉與小鎮百姓也來到了這邊。
見到地上的鲶魚死屍,小鎮百姓皆是倒吸一口涼氣。
這麽個大家夥在沙河裏待着,難怪這些年頭河裏的魚蝦少了很多。
花溫香拜托羅北将鲶魚怪分屍,然後今天就吃它,這種東西可是大補!
小鎮百姓一聽要吃這鲶魚怪,起先都有些忌憚,生怕有毒什麽的,可後來經過劉老鬥的一句話,大家夥便沒有了後顧之憂。
“這就是條大魚,沒什麽好怕的,走,咱們去搬幾口鍋來,挨家挨戶叫人幫忙做魚,今日咱們就吃了這畜生。”
吃了這條畜生倒也解氣!
吳大壯嘿嘿一笑,“那我去買些酒,今兒咱們好好喝喝。”
所謂的水鬼被除,可謂大快人心,那沙河之水也逐漸變得清澈。
鲶魚怪的鱗片實在太硬,若不是羅北手中這把“霁月”已是法器,恐怕劍刃都得砍鈍了。
待羅北廢了九牛二虎之力将鲶魚怪大卸八塊後,小鎮百姓又拿菜刀慢慢将大肉切成小塊。
劉老鬥牽着一輛毛驢車,車上裝着兩口大鐵鍋。
不時,又有兩位百姓拉來了四口鍋,還有的百姓拉柴火,拉酒,拉青菜……
人人都出力出東西,不白吃也不白喝,整座小鎮最後來了兩百餘人,皆是自備碗筷。
可憐那鲶魚怪,又被紅燒,又被清蒸的,吃法百樣兒。
劉惠蘭來到如落身邊,以出家人的禮數雙手合十,“謝謝你,如落。”
如落同樣雙手合十回禮,“應該做的,我們出家人向來行善四方。”
百般忙活,直至夜晚衆人才吃到這肉質鮮美的鲶魚肉。
此鲶魚怪修爲不淺,食其肉不但能強身健體,甚至還有一些延年益壽的功效。
小鎮百姓這次算是有口福了。
今日天色已晚,花溫香一衆決定再住一晚,明日離去。
晚上,沙河這邊的空地上,隻剩下一副巨大的雪白魚骨,由于天色已晚,小鎮百姓就先簡單收拾了一下這邊,打算明日再做徹底清掃。
回到了小鎮,羅北與吳大壯互相攙扶,先回去休息了。
花溫香掏出十兩銀子給劉老鬥,說是賠船的錢,起先劉老鬥根本不收,可同是出身窮苦鎮子的塗月蓮深有感悟,一艘小船對于一位漁民來說真的很重要,這很可能就是一家人生活的根本。
其實那艘小船不是劉老鬥的,他事後決定是将自家小船送給毀船之人。
劉老鬥又要下跪,花溫香連忙阻攔,“哎呦,劉老伯,真不用這麽客氣的。”
劉老鬥感激涕零,“活菩薩啊,活菩薩啊……”
劉惠蘭與花溫香慚愧笑道:“對不起啊,之前還打了你,真是不應該,對不起,對不起……”
如落哎呀一聲,“惠蘭,不用道歉,小花很大度的。”
花溫香白了如落一眼,然後對劉惠蘭笑道:“沒事兒,誤會而已。”
鲶魚怪被除,小鎮的大多百姓便又恢複了生計,明日又可以撒網捕魚賣錢花了。
次日早晨,小鎮百姓都來爲花溫香他們送行,劉惠蘭說日後要去玄雲寺拜佛上香,希望到時候能見到如落。
這一約定可把年輕和尚樂壞了。
羅北與如落擔任車夫,衆人繼續北下。
……
……
根果森林。
誠天益府的第六大院名爲武神院,明日這裏會有一場比武小試。
易太,黑擎,虎娘子,還有汗牛院的新任院主貞陽都會來此觀看。
因此身爲武神院院主的獵寒尤其重視這次比武小試。
雖是小試,但一定要比大試還要精彩。
前些日子,易太傳話說要看看武神院近期的狀況,要獵寒組織一場小小的比武,還特意叮囑了切莫弄太大場面,簡單切磋即可。
武神院進入資格比較嚴格,但凡進入者年齡都不能太大,且必須爲破魂者,最重要的還得有一顆爲林子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心。
牛奔霸前些日子剛剛破魂至赤紅境,明日比試,它會代表新晉厲獸之一參賽。
石牙也會參賽,它是同齡人中的佼佼者,如今已是武綠境瓶頸,是武神院的重點培育對象。
武神院上上下下一共百餘頭厲獸,每天都是沒日沒夜的修行,這份辛苦尋常厲獸根本忍耐不了,不過受罪的同時,每位厲獸的實力也是突飛猛進。
縱使武神院如地獄一般的修煉方法響徹森林,可來此的厲獸沒有一位中途退出的,都堅持到了現在,這也間接說明了獵寒挑選厲獸的眼光毒辣。
武神院裏大多是各式各樣的小天地,裏面或懸泉瀑布,或炎熱無比,冰冷刺骨……總之在每座小天地裏訓練,皆是有不同的成效。
大院之中,有一位瘦高的花豹厲獸坐在一處涼亭當中,它的對面坐着獵寒。
此厲獸是武神院的管事,名爲章世,算是獵寒的得力助手之一,它與中林林主鮑铎都是出自林子的第一大家族,花豹家族。
這個家族有些奇怪,名字姓氏都不統一,隻認血脈。
獵寒問道:“都辦好了?”
章世由于比小個子獵寒高太多,說話一向都是俯視着,不過語氣卻是十分的恭敬,“都辦好了,絕對出不了差錯。”
獵寒仍是有些不放心,再次說道:“這次院内比試,易太,黑大哥,紅娘它們可是都來啊,若是最後結果讓它們不滿意,我可就整頓你們來出氣了。”
章世笑道:“放心吧,院主,一切都會順利進行到最後的,我已經讓參賽的厲獸們在飓風小天地等候着了,先讓狂風吹吹它們,清醒一下。”
獵寒從椅子上跳下,負手而立,背對章世,“易太它們明日來時,叫武神院的所有厲獸都過來迎接。”
獵寒一起身,章世便不敢再坐着,“是。”
百花院。
虎娘子幫易太按着後背,“我聽說明日的比武,獵寒尤爲重視,正在大張旗鼓的準備着了。”
易太無奈道:“它總是這樣,虧我之前還讓它辦的簡單點兒。”
虎娘子笑道:“如果您讓它辦的隆重點兒,恐怕它都能給您請幾位神仙來鎮場子。”
易太對虎娘子這個幹女兒向來溫柔,心平氣和,“它愛怎麽辦就怎麽辦吧。”
沉默片刻,虎娘子喃喃道:“小花如果不出林,明日肯定也要上場的。”
易太聽到這久違的名字,會心一笑,“這小子如今在人族天下可逍遙自在了。”
……
……
次日,整個武神院張燈結彩,隆重至極。
所有武神院内的厲獸排成兩排,在大院門口迎接易太等幾位位高權重的厲獸。
獵寒親自帶領前來觀摩的幾位厲獸入座,易太居正坐,其它座位無輩分講究,随意入座。
獵寒挨着黑擎坐,後者笑道:“你這陣仗還是一如既往的喜慶啊,又是花又是大燈籠的,跟過新年似的。”
獵寒微微一笑,“大哥與易太莅臨我武神院,這接待陣仗必須得隆重之隆重。”
黑擎說道:“行了,快開始吧。”
獵寒讓大院管事章世宣布比試開始。
武神院幾位管事開始齊齊運作神通,院内所有厲獸瞬間置身在了一個小天地中。
小天地中有一個超大比武場。
章世此時站在一個高台上,朗聲喊道:“比武開始!”
牛奔霸第一個上場,小水牛力大無比,以絕對優勢打敗了同期進入武神院的一頭厲獸。
之後的比武哪裏是小試,分明就是往死裏打,不過易太等幾位厲獸看了也沒說什麽。
武神院的厲獸向來要狠,如此打鬥理所應當。
比武小試的最後赢家不出所料還是石牙,它在同齡厲獸中太過亮眼,文武雙全,讓其它厲獸難以望其項背。
年輕厲獸逐漸有了其父親當年的風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