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西山,趨于黃昏,天氣稍稍涼快些許。
土路兩旁的林中蟬鳴聲也逐漸停止了聒噪,這一夜,花溫香衆人又是露宿野外。
次日清晨,衆人伴着早間清風趕路而去。
車輪碾壓着幹硬的地皮,周圍荒無人煙,隻是綠水青山與藍天白雲。
道路不怎平坦,馬車一路上略有颠簸,花溫香說道:“那頭老鼠是二哥,蜥蜴是三弟,證明他倆最起碼還有個大哥,兩頭畜生都是武綠境,那麽這個大哥怎麽也得是個戰藍境。”
車廂外的如落說道:“咱們得抓緊找到它們,否則後果不堪設想,這幾頭兇獸應該是靠一種邪門秘術增加修爲,而秘術的最佳捷徑就是吸收人的元氣。”
塗月蓮問道:“這些元氣就是血魂氣?”
如落點了下頭,“普通人也是有血魂氣的,隻不過就是量很少。”
花溫香氣道:“真是該死,連普通的老百姓都不放過。”
如落說道:“之前那頭蜥蜴精應該是盯上了張樂雙,畢竟吸收一個武綠境高手的血魂氣,甚至比吸收整個村子百姓的血魂氣還要有價值,再有,那些镖師對于它來說應該也都是挺不錯的選擇,所以它才會潛入隊伍,一路上慢慢暗殺那些人,之前那個叫秦益的人應該就是被老鼠兇獸所殘害,它因此也晉升到了武綠境巅峰。”
花溫香歎息一聲,“真是不順心呐。”
正在趕車的羅北說道:“前面又出現了一個小村子。”
今日早早便醒來的黑球兒掀開簾子,望見一個一看就不怎麽有錢的小村子,大失所望。還以爲是什麽有錢的地方。
馬車來到村口,這個村子比之前路過的那些都大,不過卻也是遭遇了毒手。
這已經是第七個了。
如落雙手合十,念了一句阿彌陀佛,随後走到村子中央,打坐誦經,爲逝者超度。
……
……
晌午時分,如落擔任車夫,馬車正好路過了一條小溪。
于是花溫香提議去洗個涼水澡,順便再洗一下衣服,他之前與老鼠兇獸打鬥,弄得衣服髒亂破損,不過雖有破損,但還能穿,花溫香沒舍得扔,就打算洗幹淨後放入樓倉玉中,預個方便。
馬車停在一處樹蔭下。
三位年輕男子下車便脫去外衫,坐在馬車裏的塗月蓮沒有下車,輕咳兩聲。
黑球兒罵道:“你們是當月蓮不存在嗎?!”
花溫香解釋道:“我們就隻把外衫脫在這裏。”
車内的塗月蓮說道:“你們還是去溪水那邊脫吧,我在這裏等着你們,晌午一過,咱們就抓緊趕路,争取今日找到個能住的地方。”
花溫香問道:“月蓮,你不洗洗嗎?”
車内的塗月蓮臉色紅暈,沉默片刻,略有生氣道:“洗什麽洗,要洗自己洗!”
花溫香哦了一聲,心想着我又沒别的意思,生什麽氣。
羅北提起黑球兒,笑道:“你和我們一塊去,你這隻肥貓都快髒死了。”
修道之人抗寒抗熱,就算天氣再怎麽炎日也不受影響,更不會出汗什麽,今日洗澡完全是圖個輕松。可黑球兒就是一隻普通的肥貓,整日又不知幹淨,身上現在髒的不得了。
黑球兒聞了聞自己的衣服,确實有一股淡淡的汗臭味,“那行吧,正好我把衣服也洗洗。”
三人一貓去了不遠處的小溪中洗澡。
溪水清澈見底。
天氣雖熱,可樹蔭下的溪水卻很涼爽,三人一貓隻穿一件白色小短褲,整個身子都浸透在涼涼溪水中。
黑球兒個子小,溪水又正好淹沒它,所以隻能不停的倒騰着兩條小短腿,不讓自己下沉。
在林子時,它偶爾也會和花溫香石牙去泺河洗澡抓魚蝦,水性也算湊活。
如落隻露一個光頭在水面,一臉滿足,“真舒服啊!”
花溫香将自己的那身髒衣服和黑球兒的衣服一塊洗了洗,“死肥貓,這次我幫你洗,下次你要是不幫我洗,我就打你!”
黑球兒哎呀一聲,“知道了。”
羅北呼出一口氣,“沒想到大夏天的在水中泡泡這麽舒服。”
花溫香将那些衣服洗完後,直接躺進了溪水當中,連腦袋都不露出水面。
羅北贊歎一聲,“小花是不是屬魚的。”
黑球兒說道:“我覺得差不多,他從小就在水裏邊長大,我們那邊的魚見到他都害怕……哎呦呦,疼死我了……”
說着,黑球兒不知爲什麽突然喊疼,兩隻肥手不斷拍打着水面,喝了不少溪水。
如落一手将它提起,“抽筋了?”
黑球兒疼的龇牙咧嘴,它坐在如落的肩膀上,一個勁揉着小肥腿,半天才緩過來,歎息一聲,“有些日子沒凫水了,身子有些不行了。”
羅北哈哈笑道:“你先想法減減肥吧,再這麽下去,别說凫水了,你走路都得費勁。”
黑球兒從如落的肩膀上跳入水中,冷哼一聲,沒有搭理羅北。
如落用水洗了洗光頭,看着平靜的水面,喃喃道:“小花别再躺在水裏邊睡着了吧。”
片刻後,花溫香猛地從水底站起,濺了周圍兩人一貓一身水,滿足道:“真痛快啊。”
隻是他剛站起身就莫名的抽了抽鼻子,然後問道:“你們有沒有聞到一股刺鼻的味道?”
如落靜下心嗅了嗅周圍空氣,然後突然皺眉,“這是毒氣!”
花溫香思緒流轉,随後猛然一驚,“不好,月蓮!”
如落提起黑球兒就跑。
羅北跟上,問道:“月蓮有危險?”
他的鼻子可沒兩人的好。
光着身子的三人一貓都沒來得及穿衣服,就向馬車那邊跑去。
花溫香罵道:“不出意外,是那頭畜生。”
如落将黑球兒扔給羅北,然後身纏戰藍氣,一瞬之間就到了馬車那邊。
如落掀開車簾,有一股刺鼻的毒氣從車廂内傳出,塗月蓮并沒有在裏面。
花溫香趕了過來,見到眼前景象,突然慌亂起來。
如落閉合雙眼,努力窺探着方圓數十裏的動靜,“找到了,在東邊。”
花溫香二胡不說,直接飛奔而去。
如落對着趕來的羅北說道:“羅北,你帶着黑球兒就待在馬車這邊,我怕那頭老鼠精耍什麽花樣再回來。”
語罷,如落也向東邊而去。
黑球兒焦急萬分,“月蓮不會有事吧?”
羅北将它放在馬車上,安慰道:“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隻穿一件白色褲頭的花溫香穿梭在林中,此時他的飛奔速度足可以媲美武綠境,他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嗅着那淡淡毒氣,找尋方向。
如落也已趕來,“你去東南方向找找去,自己務必小心。”
兩人就此分開,良久後,花溫香再也冷靜不下來,他的雙眼開始生出花朵形狀。
下一刻,他好似心聲感應,直接向北邊而去。
一處草叢中,一頭老鼠兇獸将後背昏迷的塗月蓮放在地下。
它自從上次被花溫香與如落羞辱後,就發誓一定要報仇,今天正是個好機會,逮着一個落單的塗月蓮……這小姑娘的血魂氣太純了,若是吸收了,沒準都能破鏡至戰藍境。
真是期待啊!
老鼠兇獸口水直流,不過也沒有大意,它先将四處布好陣法,隐匿氣息,待一切準備完畢,再享用美味,啧啧道:“長得還挺俊俏,就拿你先來償還我三弟的命。”
塗月蓮躺在躺在地上,一動不動,醜陋的老鼠兇獸撅起嘴親向塗月蓮。
“嘭!”
花溫香好似閃電,連身影都捕捉不到,他一拳打在老鼠兇獸的臉龐,後者此時周身沒有護體氣,整個臉龐直接扭曲,顴骨碎裂,左眼的眼珠子都飛了出來。
一擊力拳,力重千近。
來到塗月蓮身邊,花溫香眼中的花朵形狀逐漸消失,他見塗月蓮呼吸都正常,這才放心下來。
臉色也沒有什麽異常,應該隻是昏迷。
另一處,老鼠兇獸飛出去近乎一裏遠,期間撞壞的樹木不下幾十顆。
花溫香抱起塗月蓮,打算先将他交給羅北看護,然後再來殺這畜生。
隻是他剛要動身,如落便來到了他的身邊,年輕和尚手裏還提着一頭渾身都是拳坑的老鼠。
說是老鼠,其實根本辨不清模樣。
年輕和尚這次動了真氣,就在剛才,他毫不留情的出手,隻在三次喘息的功夫,便将一頭武綠境巅峰的兇獸活活打死!
花溫香瞥了一眼如落手中的屍體,說道:“月蓮沒事。”
如落點了下頭,然後身纏戰藍氣,一拳又将老鼠兇獸的屍體打成肉泥。
殘害生靈,死無全屍。
兩人離去,隻是在半路時,如落二胡不說的加快腳步,瞬間将花溫香甩于身後。
塗月蓮醒了!
好似仙女的年輕姑娘皺了皺眉頭,然後緩緩睜開眼睛,正好看到了光着膀子正在抱着自己花溫香。
她腦子頓時清醒,随後整個人不知所措,臉色漾起一片紅暈,低聲道:“趕緊放我下來。”
花溫香哦了一聲,将塗月蓮放下。
塗月蓮從他身上下來,接下來的一幕更加不堪入目,她趕緊捂住自己的眼睛,大喊道:“花溫香!”
花溫香下意識順着塗月蓮的視線往自己身下看去,尴尬撓頭,他忘了自己就穿着一個褲頭了。
“你趕緊給我滾!”年輕姑娘大聲喝道。
不過話語雖是生氣,但嘴角卻是控制不住的洋溢着笑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