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月蓮走在前面,隻穿個褲頭的花溫香屁颠跟在其身後。
已經穿好衣服等候在馬車旁的兩人一貓,笑嘻嘻看着花溫香的糗樣。
黑球兒又換上了那件不合體型的衣服,敞着懷,露着小肚子,倒也涼快了不少,關心道:“月蓮,沒事兒吧?”
臉龐紅彤彤的姑娘嗯了一聲,然後快速上了馬車,“咱們走吧。”
羅北與如落上車,前者直接揚起馬鞭,“駕!”
馬車離去。
還未上車的花溫香大罵道:“羅北,你混蛋!”
就這樣,花溫香跟在馬車後邊光着腳跑了一裏遠,期間還邊跑邊穿黑球兒從馬車上扔下來的衣服鞋子。
羅北停下車,沖花溫香使了個眼色,說道:“讓你欺負月蓮,再有下次就讓你脫光衣服跑十裏地!”
花溫香很快理解了羅北的意思,嘿嘿笑道:“是是是,這次确實是我的錯,無心冒犯了月蓮,我保證,絕不會有下次了。”
車廂内傳來女子聲音,“我才沒有那麽小氣,快上車吧,趕路要緊。”
花溫香咧嘴一笑,“好嘞!”
車夫羅北揚鞭策馬,帶着衆人往北而去。
直至黃昏,腳下道路愈發偏袒,前方也變得暢通無阻。
黑球兒來到了車廂外,與羅北和如落一起坐着,接下來的幾個時辰是最後的希望,若是還找不到人家,今天就又要露宿野外了。
車廂内,隻有一男一女。
花溫香對着塗月蓮尴尬一笑,女子将身子一斜,掀開車簾,望着窗外風景,不說一句話。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後,如落笑道:“黑球兒,看來今天咱有地方住了。”
黑球兒聽聞此話,爬到大塊頭和尚的肩膀上,瞪大眼睛,努力張望,果不其然,遠處有了人煙的影子,而且看樣子是座城池樣式的地方!
羅北揮舞馬鞭,加快速度。
不時,一座較爲氣派的高牆清晰的出現在了衆人眼前,高牆大門的上方刻有三個大字。
罄竹園。
“兄台等一下!”羅北向那正要關高牆大門的兩人大喊道。
夜幕即将來臨,這裏要封城了。
那兩人見飛奔而來的馬車,趕緊停下手中活,躲到大門兩側。
“籲——”
羅北急刹車,駿馬高揚前蹄,随後重重落下,揚起了一片塵土。
羅北跳下馬車,拿出二兩銀子,一人一兩,“二位行個方便。”
此時高牆大門已經關上了一半。
二人倒也好說話,簡單的檢查了一下馬車後,重新打開大門,示意羅北可以進去了。
黑球兒暗自竊喜,終于來到一個不錯的地方了!
一進大門,眼前繁華一片,真是久違的熱鬧感啊。
如今已是夜色沉沉,整條大街燈火通明,望不見盡頭。
此時約莫是晚飯時間,街道上的人流不算太多,羅北駕駛着馬車慢慢行駛在人群中。
他一路打聽,詢問罄竹園最好的客棧在哪裏。
經過路人的指點,羅北帶着衆人來到了一座客棧門前,這客棧共兩層,看外觀倒是不錯,雕欄玉砌的。
客棧小二趕忙過來牽馬招呼。
衆人下車,羅北笑道:“有勞小兄弟拿最好的草料喂我們這馬。”
這一路上,這條馬可是幫了大忙,也受了大辛苦,這幾日得好好犒勞一下它。
店小二笑着說了句好勒,然後請花溫香他們先進店。
一進店,一位年近甲子的老掌櫃便走來招待花溫香一衆,“幾位是要住店?”
花溫香嗯了一聲,“兩間房,一間小的,一間最大的。”
一樓這邊是吃飯的地方,此時正是晚間時刻,十分熱鬧,大小桌子幾乎都坐滿了人。
老掌櫃笑道:“幾位還沒吃飯了吧,我先帶幾位去房間,之後幾位可以在一樓這邊吃些東西,我們這裏做的東西放眼整個喜三園那都排的上數。”
幾人跟着老掌櫃上樓,花溫香問道:“喜三園是什麽?這裏不是叫做罄竹園嗎?”
老掌櫃耐心說道:“幾位是第一次來這邊吧。我們這裏叫罄竹園,位居正南,在西北和東北方向還有兩園,名叫似錦園與禾樹園,三園各居一角,合稱爲喜三園。三園的中央是一個大廣場,那邊最熱鬧,幾位一會兒吃完飯可以去那邊逛逛。”
羅北笑道:“這個喜三園的布置還挺有特色。”
老掌櫃将衆人帶到房屋門前,“這都是三個園主的傑作,咱麽這三個園主啊,那都是有本事的人。好了,幾位先收拾一下吧。”
說着,老掌櫃将房屋們打開,讓幾人看了看房間,然後告辭離去。
花溫香三個男子一屋,一人睡床,兩人地鋪。塗月蓮與黑球兒一屋。
在房間歇息了片刻,塗月蓮來敲花溫香他們這屋的門,說黑球兒餓了。
一行人下樓吃飯,點了滿滿一桌子菜,決定把這幾天瘦去的肉都補回來。
客棧小二與掌櫃看那名貴的馬車,還有這大方的花銷,就知道眼前這幫人都是些富家子弟的出身。
隻是那穿衣服的肥貓和吃肉喝酒的和尚着實奇怪,另外再加上塗月蓮過人的姿色,一時間引來的周圍不少目光。
“嗝——”
花溫香打了個飽嗝,揉了揉快要撐炸的肚子,“太舒服了。”
羅北沒敢多喝酒,因爲大家剛才商量着吃完飯要去外邊溜溜。
他将不遠處的小二招呼過來,問道:“小兄弟,能不能簡單的介紹一下咱這裏。”
花溫香一衆在小二看來屬于那種比較順眼的,男的長的英俊,女的生的美麗,一行人談吐舉止又很客氣,有錢人家的子弟很少有這般禮貌的。
年輕小二走過來給衆人大緻介紹了一下喜三園。
說這罄竹園的園主是位讀書人,名叫湯嵩,早年做罄竹生意,賺了些錢财,與另兩位園主是至交好友,三人一起建設了這喜三園。
花溫香一衆覺得這裏倒是和忠卓莊有些相似,都是三個人打拼出來的。
似錦園是三園當中最繁華的園子,園主是位生财有道的商人,最是會賺錢,名叫屠昱衍,三園中央的那個大廣場有一半資産都是他的。
廣場名爲園中園。
禾樹園的園主是位女子,名叫閻珈,人長得美不說,還精明能幹,至今未嫁人,說到這裏,小二悄悄的在羅北耳邊說了句話,說這閻園主已經喜歡了湯園主多年,隻是後者成過親,妻子雖是死了多年,但還有個孩子,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孩子的原因,湯園主一直都未回應過閻園主的示愛。
羅北笑了笑,這男女情愛一事向來有意思。
客棧小二說如果去禾樹園,那一定要拜一拜那邊的禾樹。
禾樹是禾樹園的象征,這棵樹生長了千年,似乎已通了靈,所有外來人士都會去拜一拜這棵千年古樹,據說在樹底下許願,隻要别太過不切實際,一般都能靈驗。
花溫香衆人都沒有聽說過禾樹這種樹,決定這幾日有機會去那邊看看。
喜三園由三條主幹街道交彙貫通,除此之外,各園當中又有一條街道直通中央廣場,園中園。
衆人現在所處的街道就是罄竹園通往園中園的街道。
酒足飯飽,歇息片刻,花溫香說道:“走吧,溜達溜達消消食。”
付過銀子,一行人出了門。
燈火輝煌,夜市當中,人流逐漸密集。
從城門一直到中央廣場園中園,這一段距離近乎兩裏之遠,兩旁各式各樣的店鋪令人眼花缭亂,目不暇接。
黑球兒坐在如落的肩膀上,将兩隻小肥手搭在他的光頭上,喃喃道:“這裏不比忠卓莊差多少啊。”
如落問道:“要不要吃糖葫蘆?”
黑球兒嗯了一聲,“我要吃兩串……我記得你之前在玄雲寺那邊就挺愛吃糖葫蘆的。”
如落說道:“小時候師父總給我買糖葫蘆,吃慣了後,他就不給我買了,然後我就每次偷跑下山自己去買,我覺得糖葫蘆這個東西看着甜,吃着更甜,怎麽吃也吃不膩。”
黑球兒贊道:“說的很有道理。”
花溫香買了一個香包送給塗月蓮,算是爲之前的冒犯賠禮道歉。
羅北走在大街上,吸引了許多妙齡女子的眼光,還時不時的被搭話幾句,弄得年輕劍客多少有些難爲情。
走走停停,買東買西,就這樣逛了将近兩個時辰後,一行人終于來到了中央廣場,園中園。
在遠處一看,這座廣場的進出口就有數個,真就如客棧小二所說一般,這裏面是一個鬧事迷宮。
一行人挑了一個入口進去,沒走兩步就感覺到了裏邊的九曲十八彎,幾乎每走幾步就有一個岔口,橫橫縱縱無數小街道。
穿過人群,一直往往裏走,走到最盡頭,是一處鋪滿青石闆的巨大廣場。
廣場之中有許多小商販,叫賣聲此起彼伏,此外還有各式各樣的賣藝人,什麽舞龍舞獅啊,什麽變臉吞鋼球啊,應有盡有,精彩連連。
在一處臨時搭建的高台上,有一位年輕人最是受人矚目,此時的他正在單手倒立,揚在空中的雙腳還支撐着一個足有百斤重的鐵球,雙腳不停的擺動,使鐵球不斷旋轉。
花溫香啧啧稱奇,同時也是爲其捏着一把冷汗,這要是萬一有個失誤,那鐵球落下……
一想到這,他便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