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藍境的血魂自爆威力巨大,花溫香直接被那強大沖力拍打在身,迅速墜地。
另一方面,羅北沒法兒護住三位女子,隻是讓她們趕緊堵住耳朵,趴在地上。
三位女子吓得顫抖不已,半天都沒緩過神來。
煙羅村中,塗月蓮抱着黑球兒,仰望天空中逐漸消失的火光,惴惴不安。
全村人激動不已,都期盼着那三位活菩薩将山鬼打死。
塵埃落定,藍天依舊在,白雲已消散。
如落看着趴在地上的花溫香,關心道:“沒事吧?”
花溫香緩緩站起身,龇牙咧嘴,“疼死我了。”
他站在原地,晃動了下四肢,然後緩了片刻,便與如落去找羅北。
當如落看到三位女子時,頓時有些心疼,他問三人的家在哪裏。
一人是出自煙羅村,另外兩人則出自其它村子,不過離這裏都不遠。
如落便說送這兩位女子回村,讓花溫香與羅北帶着另一位女子回煙羅村。
之後,兩波人沒走多長時間便分道揚镳。
在快到煙羅村時,花溫香幾人便看到了一群村民正在村口等候着。
羅北旁邊的女子在看到一個熟悉又年邁的身影後,一下子就哭了起來。
女子快跑而去,直接跪在了張婆婆面前,顫聲道:“娘……”
一旁村民陸續認出了女子身份,這不就是張婆婆兩年前被山鬼抓走的女兒嘛。
白發蒼蒼的張婆婆不敢置信,不由自主的說了一聲,“妮子?”
女子哽咽的嗯了一聲,這些年她飽受摧殘卻不願自盡,這其中原因就是家中還有一個老母親等着她照顧。
若是沒有這份牽挂,女子早已自盡解脫了自己。老母親孤苦伶仃,女子身爲老人唯一的子女,怎能放心的下。
隻是如今老天開眼,從天而降了幾位活菩薩将她從虎口中救了出來,她也終于能盡孝了。
張婆婆老淚縱橫,一把抱住朝思暮想的女兒,喃喃道:“妮子,你還活着,太好了……”
一旁村民看的也是眼眶濕潤,鼻子微酸,這些年來,那山鬼拐去那麽多姑娘,到頭來卻隻有一人活着。
塗月蓮看着滿身灰塵的花溫香,問道:“你們沒事兒吧?如落呢?”
花溫香笑道:“沒什麽事。如落去送别村的兩位女子了。”
羅北細細打量了一下塗月蓮,隻是後者懷裏的黑球兒眼尖,立馬問道:“小北子,你不懷好意的看着月蓮幹嘛?”
羅北連忙解釋道:“月蓮,小花他說……”
花溫香一把捂住羅北的嘴,低聲道:“千萬别告訴月蓮。”
随後花溫香将羅北推到遠處小聲嘀咕,塗月蓮微微皺眉,“莫名其妙。”
張婆婆拉着女兒來到花溫香與羅北面前,母子倆同時一跪。
兩位年輕人趕忙攙扶。
母女倆感激涕零,隻說這輩子無以爲報,下輩子做牛做馬也要報答幾位恩公。
吳翠跑來問道:“北哥兒,那山鬼除掉了?”
羅北點了下頭,随後與衆村民說道:“那山鬼其實就是隻癞蛤蟆,剛才天空中的那聲爆炸,就是它的血魂自爆。”
見村民們好像并不懂“血魂自爆”是何意思,羅北隻好說道:“反正那山鬼如今已死,那所謂的山神府也變成了廢墟,周圍的山鬼精魅也被我們殺的差不多,總之以後咱這附近會變得很安甯。對了,那山神府雖成了廢墟,但底下應該還埋着不少好東西,大家有時間可以去找找。”
吳翠看着英俊的羅北,滿臉癡情相,嬌羞道:“羅哥兒,你如今有沒有心愛的女子?”
羅北愣了一下,随後歉意道:“吳姑娘,你如今還小,先不要想男女情愛一事。”
語罷,年輕劍客便說他得牽馬車去了,他們這一行人還得趕路。
吳翠站在原地,噘這小嘴,不過她并沒有生氣,她自知配不上羅北這種山上神仙,不過剛才表達了自己的心意,她便也不後悔了。
花溫香笑道:“原來長得好看也是一種麻煩。”
塗月蓮淡淡道:“你羨慕啊?”
花溫香看着她,認真道:“一點兒也不羨慕。”
塗月蓮被看的臉紅,抱着黑球兒轉過了身。
不時,如落便已返回。
吳村長本想将花溫香幾人留下,好好感謝一下,隻是衆人說着急趕路,便婉拒了。
一行人上了馬車,衆村民駐足目送。
馬車中,花溫香問道:“如落,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如落歎息一聲,“我不願看那感人畫面,所以隻将兩位女子送到了村口。”
趕車的羅北笑道:“那癞蛤蟆已除,大快人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塗月蓮望了眼車窗外的天色,如今已是黃昏,這一天算是又快過去了。
黑球兒突然問道:“小北子,你是不是馬上就要走了。”
羅北沉默片刻,笑道:“明天應該就能到劍山了吧。”
坐在他旁邊的如落調侃道:“劍山要是不讓喝酒可咋辦?”
羅北頓時慌張,“不會吧?”
花溫香笑道:“不讓喝也沒事,不讓喝你就學如落,時不時偷跑下山,一次性喝個痛快。”
羅北哈哈一笑,“我可不想被劍山的人拿着笤帚追。”
如落無奈一笑,“你們兩個真是夠無聊的。”
黑球兒問道:“月蓮,咱還有沒有吃的,我餓了。”
塗月蓮從樓倉玉中取出最後一袋糕幹,遞給黑球兒,說道:“明天若是再見不到人家,咱們可就要餓肚子了。”
花溫香說道:“不會的,劍山周圍肯定有集鎮。”
羅北笑道:“這可未必,我聽說劍山周圍數十裏都是荒郊野嶺,幾乎沒有人家。”
花溫香無所謂道:“那也沒事,咱可以吃野味。”
黑球兒天真道:“那咱可不可以去劍山讨點兒吃的,這個地方這麽有名,肯定會有好多好吃的吧。”
如落笑道:“就以羅北這資質,可定能成爲劍山的嫡傳,到時候讓他給咱求點兒吃的,不成沒問題。”
羅北無奈道:“别瞎說,八字還沒一撇的事兒了。”
年輕劍客望着遠方的晚霞,心中雖是這樣說,但卻對進入劍山勢在必得,他心中喃喃自語,“劍山……”
之後約莫又行了兩個時辰的路,衆人依舊沒見人家,隻好原地支起帳篷,露宿野外。
這一夜,衆人閑聊到很晚,羅北拿着從煙羅村帶回的半壇酒與如落小飲小酌,花溫香與塗月蓮烤着抓來的野味,四人一貓就這樣吃吃喝喝,聊聊鬧鬧,近乎到天亮。
一行人睡了不到三個時辰便又啓程趕路,黑球兒躺在車廂中依舊呼呼大睡。
早晨的微風是清涼舒适的,不過這種舒服的環境下,衆人不知爲何卻都無話可說。
行至晌午,路邊突然出現了一個小酒肆,趕馬的羅北提議道:“距離劍山也就還剩幾裏路,咱要不歇會吧,這馬也該喂些草了。”
花溫香掀開簾子,“那就歇會兒吧,正好吃點兒東西。”
來至酒肆這邊,羅北将馬匹拴在了酒肆旁邊的木樁上,酒肆小二見到了久違的客人,連忙過來招呼,“幾位,咱這寶馬需要喂草料嗎?”
花溫香拿出一兩銀子給小二,“多喂些。”
之後衆人找了一張桌子坐下。
酒肆前有兩棵枝繁葉茂的楊樹,楊樹下擺放着三張桌子,這三張桌子,花溫香他們坐了一桌,中間那一桌還坐着個老人,老人點了一盤花生米,還有一小壇黃酒,吃一粒花生,喝一口小酒,有滋有味。
小二手腳幹淨利落,很快就将馬匹安頓後,随後又跑着來招待花溫香他們。
花溫香沒着急點菜,而是問道:“咱這酒肆就你自己一人?”
小二點了下頭,笑道:“我既是這酒肆老闆又是酒肆小二。”
這小二看着也就是弱冠之年,身子較爲纖瘦,個子卻是不矮,眉清目秀,滿臉善意。
羅北笑道:“小掌櫃還真能幹。”
年輕掌櫃笑問道:“幾位想吃點兒什麽?”
花溫香說道:“隻上肉就行了,有什麽肉盡管上,多少都行。”
年輕掌櫃看着幾人穿着打扮就知道不差錢,答應一聲,“幾位稍等,我這就去做。”
不時,年輕掌櫃便端着醬牛肉,醬豬肘,醬羊蹄各一盤出了屋來,問道:“這些夠不夠?”
如落拿起幾片醬牛肉就往嘴裏塞,笑道:“不夠,再多上些。對了,在拎兩壇酒出來。”
年輕掌櫃看着大口吃肉的如落,吓了一跳,誇道:“小師父還真是接地氣啊。”
語罷,年輕掌櫃便又進了屋忙碌起來。
那旁邊一桌的老人見幾人如此奢侈的吃法,露出了嘴饞的目光。
羅北正好與其對上視線,友好一笑。
老人突然說道:“我救你們一命,然後你們得請我吃肉啊。”
他話語還未落,天空之上,便落下一道紫色悶雷,那雷電之迅速根本來不及躲避。
不過老人好似事先就預知了這雷電要來,剛才說話間便以手中長筷作劍,向天空中斬出一縷巨大劍氣。
劍氣沖散雷電,使得天空之上頓時出現了無數細小雷蛇與淩冽劍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