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菊帶兩人一貓離開花船,然後去岸邊找了一家客棧住了下來。
各大花船皆是熱鬧非凡,船内滿是嬉笑嘈雜聲,岸邊人口川流不息,夜裏美景勝過白天。
花溫香一衆沿途欣賞路邊風景,感覺良好,紅湖鎮約莫是三人一貓見過最熱鬧的夜市了。
回到客棧,花溫香獨自坐在窗前,向遠處紅湖眺望而去,清一色花船圍成大圈,如星星之火點亮了偌大紅湖,這等美景确實獨具一格,令人流連忘返……船内還有女子……花溫香趕忙停止胡思亂想。
他可不能想那些龌龊事。
董芊與黑球兒住在一屋,回到客棧的肥貓吃過了路上買的小吃後,便躺在了床上呼呼大睡。
董芊則同樣坐在窗邊望着紅湖景色。
女子有些傷感,因爲再過幾日她就要離去了,此次一别,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見到黑球兒它們了。
小菊躺在床上,閉眼養神。
一夜無語。
次日清晨,花溫香一衆在客棧吃過了早飯,就此啓程。
出了客棧門,每走幾步就能見到大街上躺着醉酒的人,紅湖上的花船有的還未熄燈,隻是所有渡船上都安靜一片,再無前晚的熱鬧氣氛。
清宗在紅湖鎮往東二十裏左右。
三人一貓往朝陽方向而去,約莫至晌午便瞧見了一座超級大山,這山比玄雲山還要大上一倍。
山峰巍峨秀麗,靈氣盎然充足,與普通山峰簡直有着天壤之别。
如今還是早春,可這座鍾靈毓秀的山峰卻已是綠樹成蔭,彩花漫山。
這便是當今天下的四大勢力之一,清宗。
一個隻以短短十幾年時間便崛起于整座江湖的龐然大物。
渺小不堪的三人一貓來到山腳下,擡頭仰望高聳山峰,感歎大自然的不凡。
這座山若是普通人攀登,估計一個上午也不能到達山頂,花溫香一衆沒打算慢悠悠爬山,既然已經到了此地,就沒必要還跟平時趕路一樣慢,先去了山頂,拜訪了主人再說。
清宗宗主陳幕……花溫香在想這個女子會不會送給自己天香草。
山峰巨大,各處都有房屋坐落,越靠近山頂,房屋越多,花溫香一衆腳步輕盈,如蜻蜓點水般往山頂快行而去,期間也遇到了許多清宗弟子,那些人有些奇怪,對花溫香一行人視若無睹。
董芊詫異道:“按理說清宗是不允許外人随便進入的,包括整個祖山平日裏都不準外人靠近,咱們幾個來這裏是不是太過于順利了?而且你看這些清宗弟子好像跟瞧不見咱似的,也不出口詢問咱們是何人,也不阻攔咱入山。”
過了半山腰,周圍逐漸出現祥雲瑞霭,花溫香說道:“應該是陳宗主事先叮囑了宗内人,要不然這種地方肯定不準咱們進入。想必是真拿咱當朋友了。”
來到清宗,花溫香除去求取天香草外,還要感謝那個素未謀面的許晨城,感謝他之前在淩沫影與陳天格手中救了自己的命。
三人一貓的身形十分迅速,導緻清宗一部分弟子都看不清幾人。
花溫香來到了一位宗内小弟子面前,客氣問道:“敢問小兄台陳宗主可在山頂?”
一般來說,一宗之主都住在宗内最尊貴的地方,而一座山峰中最有地位的地方無疑是山頂。
小弟子歉意道:“抱歉,我輩分太低,根本不清楚宗主大人的位置,你還是問問别人去吧。”
語罷,少年拎着一捆木柴往山腰走去。
花溫香回到董芊她們身邊,說道:“咱們直接去山頂吧,這邊的清宗弟子輩分都很小,根本不知道陳宗主的行蹤。”
這已經是花溫香自山腳到山腰詢問的第七個人了,所有人都說不知道自家宗主的行蹤,而且别說捉摸不定的宗主了,就連山頂那幾分大供奉都是整日無蹤影。
唯有許晨城副宗主平日裏不愛走動,一般都呆在臨近山頂的一座茅草屋中。
花溫香得知這個消息略有欣喜,他除了想感謝許晨城外,還想問一問許晨城當初爲什麽要救他。
“這麽一個大人物怎麽會爲了我下山?與我有密切的關系?還是說那日是人家許前輩恰巧經過,順便搭救?想納我爲清宗弟子?”
花溫香思索萬千,不過最終還是決定先去拜訪一宗之主的陳幕,這樣才能突現他的誠意,才能更有機會得到天香草。
到了山頂,周圍大片祥雲,好似仙境。
一些輩分較高的宗内弟子生活在這邊,不過人數并不多,隻有五十人左右。
屋多人少。
花溫香一路詢問,發現這些清宗弟子瞅他的眼神越來越奇怪,那眼神中有羨慕,有嫉妒,亦有不解。
不時,花溫香見到了兩人聯袂從山下往山頂這邊來,其中一人是位熟悉面孔,當初同期參加過绛靈大鬥的黯白。
白衣美男子衣冠楚楚,面容比以往更加堅毅,不用說也知道這一年來成長了許多。
他身邊是一位面無表情的女子,女子的雙眼被紅布蒙住,導緻了一部分臉蛋兒不能看清,不過那白皙水嫩的肌膚絕不是一般女子所能比的。
之前在玄雲寺時,黯白與花溫香他們也算半個朋友,在比武場上,他還與羅北打得酣暢淋漓,那一戰至今還記憶猶新。
“聽說羅北去了劍山,估計再出山時就要成爲大劍仙了,到時候不知道還能不能打得過他……遠古劍意,太過珍貴。”
黯白見到花溫香後便不由想起了同是劍客的羅北。
花溫香主動應了上去,與黯白打過招呼。
黯白不算高冷,就是平日裏對待修行極爲刻苦認真,讓不熟悉他的人覺得他應該很不好相處。
黯白微笑道:“歡迎來清宗,這位是靜思,我的小師妹……”
兩方人相互介紹,禮貌打過招呼。
黯白佩服道:“我之前就覺得花兄不凡,可沒想到比我想象的還要厲害。”
花溫香心想對方應該是說神花一事
黯白眼神愉悅,“花兄,以後多多關照。”
花溫香莫名其妙,“什麽意思?”
紅布蒙眼的靜思莞爾一笑,露出一嘴潔白牙齒,“你不知道?你已經是我們清宗的人了。”
女子好似在替花溫香高興,覺得前途無量的他待在清宗發展隻會腳步更快,雖然可能會威脅到她與師兄黯白的天才地位,可這又有何妨,清宗壯大才是宗内每個弟子的心念所想。
花溫香眉頭一皺,“我什麽時候加入清宗了?”
黯白疑問道:“你自己還不知道?你不是見過宗主了?”
花溫香說道:“我昨天确實見過了陳宗主,可沒說要加入清宗啊。”
“是嘛?可昨晚宗主親口說你加入了清宗啊,當時宗主聚音成線,全宗門的人應該都聽到了。”
靜思輕聲道:“如果我記不錯,這是宗主第一次爲宗門收取弟子,而且你很快會成爲宗主的嫡傳。”
花溫香受寵若驚,“謝謝陳宗主的賞識了。”
天下修士中得有九成人向往四大勢力,可其中玄雲山與盛浈觀是佛教與道教的地盤,進入門檻雖然不高,可一旦進入就限制了大部分自由,也就意味着此後再也不能有江湖人的那種潇灑。
因此一般人都不願去玄雲寺與盛浈觀裏當和尚道士,因爲那種生活太過枯燥乏味。
藥谷是柳家一脈,進入門檻實在太高,導緻大部分江湖人都隻好死了這條心。
柳家是曆史最悠久的家族之一,這一脈無論男女,都是個頂個的修道胚子,要想加入這個家族的門下十分困難。
清宗門檻比起藥谷就稍稍低了些,可對于普通修士來說,進入清宗仍是可望不可即的事情。
花溫香得到清宗宗主的承認,這件事情絕對是無上榮譽。
“收取我做嫡傳弟子?加入清宗?”花溫香思考着,如果這些都是真的,确實是一個不小的誘惑,隻是花溫香的心不在這邊,永遠都隻會在五湖四海中。
董芊露出羨慕的眼神,陳幕的嫡傳弟子?這身份簡直比身在萬世書院的她還要厲害數倍。
黑球兒低聲問道:“你加入清宗的事情我怎麽不知道,咱以後不遊曆江湖了?”
江湖還有很多它沒去過的地方了。
花溫香無奈道:“别說你不知道了,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
明明昨晚就是第一次見面,可這就收取自己爲徒未免太過倉促,而且也沒問自己同意不同意……難怪從山腳到山頂這一路來沒人阻攔,原來是大家都認定了自己是陳宗主的嫡傳弟子。
小菊站在一旁,靜聽幾人對話,也不發表看法意見。
黯白見花溫香毫不知情的表情,猜測這又是宗主的單方面想法了,問道:“你不願加入清宗?”
花溫香實誠道:“我隻想做一個散人,然後遊曆每一處河山,完全沒想過加入哪一方勢力。我來清宗就是爲了求一樣東西。”
靜思很是敬佩花溫香的覺悟,同時也是有些好奇花溫香會求取什麽東西,不過礙于兩人并不怎麽熟悉,所以也就沒好意思開口詢問,總之所求之物一定很不簡單。
黯白知道花溫香要找一根名叫天香草的仙物,不過美男子對這件事情不敢興趣,甚至對花溫香加入清宗的事情都不敢興趣,唯一讓他感興趣的事情是花溫香此時的境界。
之前绛靈大鬥中,花溫香以赤紅境一路披荊斬棘,那股戰力與資質,常人無可媲美。
黯白笑問道:“花兄如今什麽境界?”
花溫香猶豫了一下,微笑道:“剛剛跻身戰藍境。”
話音剛落,黯白與靜思兩位清宗天才同時愣在當場,似聽錯了話語。
(本章完)